第476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46
半个多时辰的工夫,那一份准备卖的肉就卖了个精光。
连猪头、猪蹄、猪尾都被人抢走了,就剩下一盆猪下水还搁在那儿。
这玩意倒不是没人要,只是一来时间太紧,院里大婶们只粗粗清洗了一下,二来,赵刚的意思是猪下水就不卖了,回头他给一锅卤了,卤下水下酒,多香啊!
安慧无所谓,王大力兄弟俩就更没有意见了,所以就留了下来。
安慧收了钱,数了数,加上赵刚帮他卖出去的皮子,总共到手四十二块大洋。
剩下那一小半肉,最少也有三十多斤,加上一整套猪下水,够院里的人吃好几顿了。
“安子,”赵刚擦着刀,朝她扬了扬下巴,“剩下的肉你打算怎么分?”
“赵叔,麻烦您帮我分一下吧,”安慧想了想,“下水您费力卤了,到时候院里人在一起吃一顿,肉给院里各家各户都分点,就按一家四斤分,不够的从我那份出,至于你们回去怎么吃,那我就不管了!哈哈!”
赵刚点了点头,拎起刀就开始分肉。
他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谁家几口人、日子过得怎么样,心里门儿清,分起肉来心里有数——虽然斤数都一样,可家里有孩子和老人的,他分的肉就嫩点。
不多时,院里八户人家,家家都分到了一块红白相间的野猪肉。
“安子,你这孩子,自己打的野猪,还想着大伙儿,”对门的张婶端着一块肉,眼眶都有些泛红,“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也不宽裕,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这世道,张婶一个女人带着刘柱子生活,要不是院里人都不错,平时对她家多有照顾,她还真没办法熬到柱子长大。
现在虽说柱子有了活计,可娘俩平日里想吃口荤腥,也是难事,所以这几斤肉对她们家来说,还真是不小的恩情。
“张婶,您别这么说,”安慧笑着摆摆手,“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么大一头野猪,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着坏了多可惜。”
张婶抹了抹眼角,连声道谢,端着肉回了屋。
院里其他邻居也纷纷过来道谢,有的端着一碗自家腌的咸菜,有的拿着几个鸡蛋,有的拎着一小袋杂粮,非要塞给安慧。
“安子,你别嫌少,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就是就是,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点东西你收着。”
安慧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邻里情谊,不像后世那样疏离淡漠,是真的拿命在交。
谁家有了难处,不用开口,邻居们就主动上门了;谁家做了好吃的,端一碗给隔壁尝尝,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爹!”虎头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捧着一块肉,举得高高的,小脸兴奋得通红,“爹,你看,赵爷爷给我切了一块大的!”
安慧低头一看,那块肉足有四斤多,肥膘厚实,瘦肉鲜红,是猪身上最好的部分。
她抬头看向赵刚,赵刚正低头收拾案板,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憨厚又温暖。
“赵叔,您这也太……”
“别跟我说客气话,”赵刚大手一挥,打断了她,“你打的野猪,哪能让你吃不到嘴?”
安慧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杨大海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但眼角的皱纹就没松开过。
他看着安慧被邻居们围着,看着她和和气气地跟人说话,看着三个孩子在她身边跑来跑去,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和骄傲。
“老杨,”刘氏抱着毛头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这个徒弟,收对了。”
杨大海哼了一声:“还行吧。”
刘氏斜了他一眼,没戳穿他。
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嘴上越是不在意,心里越是看重。
要是真看不上,他连这个“还行吧”都懒得说,哪会天天交代她把孩子看好了,还天天让安慧爷几个在家吃饭。
等邻居们渐渐散去,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慧把剩下的野鸡野兔和王大力兄弟俩平分了,又给了二人十五块大洋。
“安子哥,这太多了……”王大力看着手里的野鸡野兔和大洋,有些不好意思。
“安心拿着,”安慧说,“今天要不是你们俩帮忙,我一个人也弄不回来这头野猪,以后日子长着呢!”
二力没注意这边,他正把玩着野猪的獠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就谢谢安子哥了!”王大力也不再推辞,在弟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丢人了,回家!”
兄弟俩高高兴兴地走了,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安慧把她那份野猪肉和野鸡野兔都拿到师傅家,让师娘看着安排,便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屋,打水给他们洗脸洗脚。
毛头今天玩得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嘴里还在念叨:“爹,獠牙……毛头也想要……”
“你还小,长大了爹再给你弄。”安慧把他塞进被窝,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毛头嘟了嘟嘴,想说什么,但眼皮实在太沉了,话没出口就睡着了。
虎头和石头也爬上炕,钻进被窝,一人抱着安慧一条胳膊,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安慧把被子给他们掖好,吹了灯,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等三个孩子都睡熟了,才轻轻地从他们手里抽出胳膊,翻身坐起来。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铺展开去。
今晚,她有几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是西山那片大麻。
她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合院上空缓缓铺开,越过屋脊,越过城墙,越过田野和山丘,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西山。
那片大麻地,那些宽大的叶子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像一片沉默的绿色海洋。
安慧的神识顺着山势往下延伸,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周围的山沟、山坳、山洞,寻找种植这片罂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