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45
“厉害!”虎头的声音又大又亮,小脸上写满了骄傲,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我爹最厉害!谁也比不上!”
石头也挤了过来,仰着脸盯着那头野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把野猪从头到脚看个清清楚楚。
毛头抱着猫站在人群外面,没挤进来。但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使劲透过人缝往里瞧。
看了几眼急得直叫唤:“爹,爹,毛头也要看!毛头也要看嘛!”
师娘刘氏一把抱起毛头,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走到安慧跟前,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从肩膀摸到手腕,确认没有伤处才松了口气:
“安子,你没受伤吧?你这胆子也忒大了!怎么敢跟野猪较劲的?”
“师娘,我没事,好着呢。”安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活动了两下胳膊让她放心,“这不是赶巧碰上了么!”
“巧什么巧,换了别人,碰上这巧事儿也不敢上手。”刘氏嗔了她一眼,见她是真没事,这才笑了。
杨大海站在人群里,看着安慧,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眼底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老杨,你这徒弟,有出息。”隔壁院的邻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羡慕。
杨大海哼了一声:“不省心。”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笑得挤在了一起,怎么也藏不住。
赵刚指挥着几个汉子把野猪抬到院里的石台上,蹲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翻看了野猪的蹄子和獠牙,这才站起来张罗着怎么分。
“安子,这野猪你打算怎么办?是卖还是自己吃?”
安慧想了想,把路上和大力他们商量的话说了:“赵叔,我和大力他们原来商量的,留一半咱们院里分分,另一半看能不能卖到德胜楼去。不过要是巷子里其他邻居愿意买,卖给他们也行,省得往外头跑。”
赵刚蹲下来又看了看野猪的肉质,掰开嘴瞧了瞧獠牙,用手在肋条上按了按,点了点头。
“这野猪肉不错,不老不嫩的,正好吃,我先问问其他人要不要,要的话就在这边消化了,省事。”
“要是消化不掉,我有个老朋友,也是开酒楼的,肯定收。反正这肉好,不怕没人要。”
“那就麻烦您了。”安慧心里盘算着,卖给谁她其实无所谓。反正这两年她都会去打猎,客户群体越大越好,有其他人竞争着,她在价格上就不会吃亏。
“麻烦什么?你打的野猪,我们跟着吃肉,还有什么好麻烦的?”赵刚爽朗地笑了几声,大手一挥,“来来来,先把野猪收拾了,别放坏了,这天也不凉快了,肉搁不住。”
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抬到院子角落,倒吊在院里的老槐树上,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赵刚在旁边磨刀。
野猪毛又粗又硬,比家猪毛难处理得多,一根根鬃毛又黑又密,跟钢丝似的。安慧懒得费那个功夫,就跟赵刚商量,直接剥皮,到时候皮子还能卖给收皮子的,一点也不糟践。
赵刚手艺好,下手又准又狠。
刀子从野猪下颌沿肚皮中线划开,手法稳当,不深不浅刚刚好,四肢关节环切,然后从肚皮往脊背整张剥离皮毛。
他动作利索,一张皮子剥下来完整得像件衣裳,连个破口都没有。
皮剥好放在一边,又把野猪放下来,抬到一张大方桌上。
赵刚把野猪开了膛,热气腾腾的内脏掏出来,放在一边的大盆里,心、肝、肚、肠,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院里的孩子们围在旁边看热闹,看得眼睛都不眨,胆子大的还伸手去摸摸猪心猪肝,滑溜溜的触感让他们又兴奋又紧张。大人一巴掌拍过去:“脏!别摸!”
“不脏不脏,洗干净了就能吃了!”孩子把手缩回去,嘴上还不服气。
“你这孩子,就知道吃!”
安慧看自家三个孩子也在围着野猪转,一个个看得入了迷,虎头还踮着脚尖往盆里瞅,石头蹲在地上盯着猪头看。
她没管他们,自己回了屋,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又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重新回到院里。
赵刚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野猪收拾出来,净肉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加上猪头、猪蹄、猪尾、内脏,满满当当摆了一院。
他把野猪肉分成两份,少的那份留着院里分,多的那份看有没有人买。
分肉的时候还特意把肥瘦搭配好了,每块都切得匀称周正,看着就舒坦。
赵刚把刀往案板上一拍,扯着嗓子朝院里喊了一声:“各家各户,要肉的过来看啊!先到先得,晚了可就没了!”
话音还没落,院里院外的邻居们就呼啦啦围了上来,手里端着盆、捧着碗,有的连锅都端出来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赵哥,给我来两斤,要肋条那块!”
“我要一斤五花,肥的多给点,我家老小就爱吃肥的!”
“猪蹄给我留着!猪蹄给我留着!我儿媳妇刚生了孩子,你们都别和我抢哈!”
赵刚被围在中间,大手一挥:“排队排队,都排队!挤什么挤?又不是不要钱!”
邻居们嘻嘻哈哈地排起了队,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案板上的肉,生怕自己想要的那块被别人抢了去。
这年头,买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市面上倒是有肉卖,可那价钱,普通人家哪舍得天天吃?一个月能见两三回荤腥就算日子过得不错的了。
安慧打的这头野猪,肉价比市面上的家猪肉便宜两成,肥膘厚实,肉质新鲜,谁不想抢上一块?
赵刚负责切肉过秤,安慧在旁边收钱,王大力兄弟俩打下手,帮忙递肉装盆,忙得脚不沾地。
赵刚忙得满头大汗,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