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林省疗养院 要弄清楚得
要弄清楚得看病案才行, 可这个病人的病案属于机密文件,根本无法查阅,正想着, 三顺在外面喊:“归南, 找你的电话。”
归南愣了愣, 拿出爷爷留下的怀表看了看,十点, 这时候谁会打电话, 如果有病人,应该打到卫生院才对,毕竟年前卫生院就装了电话, 也有值班的大夫, 没道理打到队部, 难道是应北受伤了?
想到此手一抖,怀表差点儿掉了, 忙塞到口袋里往队部跑,都没管后面的三顺,到了队部心砰砰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话筒:“喂,我是归南。”
那边儿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师妹,我在林省, 有个病人需要你过来看看,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人过去接你, 你准备一下。”说完不等归南问, 电话就挂断了。
归南倒是松了口气,不是应北就好,后面三顺追到队部扶着门框喘气:“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归南看了他一眼:“快吗?”
三顺:“我都追不上, 你说快吗。”
归南:“说明你体力差,干活儿少。”
三顺:“我现在不光管着养鸡场跟茶厂,管社员们下地记工分,还三天两头接待县里省里的领导,你回来之前还来了一拨军区的领导,我忙的恨不能一个人变成仨,要不是忙工作这么晚待在队部做什么,早回家睡觉了。”
归南:“我们郑队长真是辛苦了,你这个队长多辛苦辛苦,我们桑园村的社员才有幸福美好的未来吗。”
三顺舒坦了:“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啊,听语气像是有什么急事。”
归南:“是我师兄,找我去林省看个病人。”
林省?三顺一愣:“这大半夜的怎么去?而且,快过年了,这时候去林省的车票可不好买。”
归南:“一个小时后有人过来接我。”
一个小时,三顺一拍大腿:“怎么这么急,那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
归南点头,一听说归南要去林省,家山婶子忙起来帮着归南收拾东西:“电匣子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一下雪可就冷了,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归南:“婶子,病人肯定在医院,冻不着的,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不用带太多衣裳,有两件换洗的就成。”
家山婶子:“我给你做的大衣还差一点儿,早知道我就赶着做出来,你去林省正好穿。”
归南哭笑不得:“婶子,我是去给人看病的,又不是串门拜年,穿什么新大衣啊。”
家山婶子:“大过年的,不能让那些省城人笑话咱穿旧衣裳。”
归南:“婶子,我身上这件棉大衣也是今年新做的。”
好说歹说家山婶子还是塞了件刚织的毛衣:“这毛衣还是小应邮回来的羊毛线呢,又轻又暖,我给你织了件开襟的毛衫儿,搭上衬衣在屋里穿,外面罩上白大褂正好。”
归南:“婶子,您天天在卫生院上班已经很累了,家来就赶紧歇歇吧,我衣裳这么多,你再给做就穿不过来了。”
家山婶子:“姑娘家就得穿新衣裳,我是没生闺女,我要有闺女天天给她做新衣裳,以前穷没条件,只能穿破的旧的,现在有条件了,就得穿的漂漂亮亮的。”
正说着,三顺又跑了来:“归南,你赶紧过去吧,上回被蛇咬的老干部身边那个叫杨得胜的来了,这回穿着军装,气势别提多吓人了。
杨得胜?归南愣了愣,怎么会是他?莫非严师兄跟那位大领导有关系,归南知道严师兄出身不一般,朱教授还在桑园村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她有个学生是应北他们那个圈子的,后来见严师兄好像并不认识应北,也就没多想,这么看来,严师兄的背景恐怕比自己想的还更厉害。
归南提起药箱:“走吧。”
刚到了队部就看见军用吉普外站的笔挺的杨得胜,见了归南抬手敬礼:“南大夫。”
要不是手里提着药箱,估摸归南会下意识还个军礼了,当过兵的人,敬礼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去应北精英连的时候,归南时刻提醒自己才没漏出破绽,毕竟那些大兵只要见到自己就敬礼喊嫂子。
归南:“麻烦杨将军了。”
杨得胜微微一怔:“不麻烦。”伸手接过三顺手里的旅行包打开后面的车门:“南大夫请上车。”
家山婶子把一兜鸡蛋塞到车上:“刚煮熟,烫,道上饿了吃两个鸡蛋垫垫心里不慌。”
一直看着吉普车没影儿了,家山婶子道:“看来上回被蛇咬的那位不是一般的大领导。”
三顺直点头,刚真是被归南那句杨将军给吓着了,虽说这位一穿军装气势有些吓人,也没想到是将军啊,最吓人的这位将军还是那位老干部的随从或者护卫,都不敢想那位老干部是什么级别,自己老爹还拉着人家去摘桑葚,抽旱烟,张口闭口称兄道弟的,要是知道是这么大的领导,他老爹不得吓晕过去啊。
家山婶子:“不是那位老干部病了吧。”
三顺摇头:“应该不是,归南说那位老干部不信中医,也不看中医,上回来咱们卫生院是因为咱们这儿有抗蛇毒血清。”
家山婶子:“不看中医,找归南去做什么?”
三顺:“可能是给别人看病吧,电话是归南的师兄打过来的,他是朱教授的学生。”
家山婶子:“还好有个认识的。”
三顺:“婶子您别看归南年纪小,大场面可比谁见得都多,再说,就凭归南的医术,认不认识都得敬着。”
家山婶子:“这倒是。”
归南一上车就靠在窗户上睡了,从桑园村到林省,就算开的再快也得七八个小时,又是夜里跟前面那位还不熟,不睡觉能做什么。
归南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稳,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揉了把脸看看窗外,不像进城的样儿,一眼望去是连绵的青山,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仿若仙境,问了句:“快到了吗?”
前面的杨得胜道:“距离林省疗养院大约还有一个小时。”说着顿了顿又道:“前面五公里是加油站,有厕所跟水房。”
归南点点头:“麻烦杨将军了。”
吉普车开进加油站,杨得胜去加油,归南去厕所洗把脸就回来了,杨得胜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开出加油站重新上路。
一个小时后果然到了疗养院,林省的这个疗养院依山而建,风景相当不错,院里种了长青的松柏,即便现在是冬天也不觉萧条。
也是一栋一栋的小二楼,跟京城的干休所差不离,但要大的多,楼与楼的间隔不近,私密性很强,安保相当严密,从大门到这座小楼,经过了三道门,每道门都有端着枪站岗的士兵,如果车上不是杨得胜,估计自己连第一道大门都过不了。
吉普车在一栋小楼外停下来,杨得胜下车打开车门:“南大夫请下车。”
归南点点头,提着药箱下车,跟着杨得胜进了小楼,一进去就看见严师兄:“小师妹你来了。”
归南:“师兄,先去看看病人吧。”
严秉宽:“刚打过针,一个小时内应该不会醒,你先坐下看看晓峰的病历再说。”
把归南让到沙发上,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各种检查结果化验单,甚至有脑电图,这可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设备,临床多用于癫痫等精神类疾病。
精神类疾病?归南心中一动,找出病人资料,上面写着,严晓锋,出生年月日是,1958年十月五号,58年生人,现在是77年,十九岁,去年佩兰说她爸的医疗事故是四年前,年龄正好对上,难道这个严晓锋就是当年京城中医院那个神秘的病人?
如果是的话,必然有详细的病案记录,是不是就能知道佩兰爸爸怎么用的针了,想到此,开始翻文件袋里的病案,果然找到了印着京城中医院的病案翻开,却没看到治疗用药记录,只有入院时间,诊断结果,怎么治的,谁治的一概没有。
归南抬头:“师兄,京城中医院怎么只有入院时间跟诊断结果,治疗记录呢?”
严秉宽深深看着归南,看的归南有些发毛:“师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严秉宽:“没有记录是因为出了医疗事故,当时晓峰发病越来越频繁,用西药控制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就想着试试中医,便住进了京城中医院,当时的院长谢仲春是大国手谢老最得意的弟子,被誉为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有神医之称,谢仲春作为晓峰的主治大夫给出的治疗方案是用汤剂结合针灸,逐渐替代西药。”
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一开始用汤剂的时候,的确有效果,父亲很高兴,西药的剂量便逐次递减,但谢院长开始用针灸治疗的时候却出了事儿,针到一半,晓峰忽然发病,而且那次发病比住院前更为严重,以前发病就是大喊大叫,这次发病看见人又打又咬,还要跳楼,疯了一样,力气大的吓人,要不是杨将军在诊室及时制住晓峰,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