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缺页的穴位图残篇 归南:“农
归南:“农村重男轻女, 觉得男孩能传宗接代,女孩都是赔钱货,女孩的命运大多从一生下来就定了, 不是被卖就是换亲。”
佩兰:“什么叫换亲?”
归南:“就是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儿, 正好两家都有女儿, 干脆互相换一下,我家的女儿去你家当媳妇儿, 你家的女儿来我家当媳妇儿。”
佩兰愕然:“这跟卖了有什么区别?”
归南:“没办法, 穷啊。”
佩兰:“归南,你们桑园村也有这样的事儿吗?”
归南:“以前有,现在日子好过, 就没了, 说到底就是穷闹的。”
佩兰:“难道那些女孩子就不知道反抗吗?”
归南:“农村很多女孩子都没机会读书的, 没文化没见识也没有反抗意识。”
忽然想起后沟村的方大龙的女儿方翠翠,现在有主见的厉害, 天天跟她奶斗智斗勇的,还说服了她爹把两个妹妹送到了桑园村来上学,只要有空就跑到桑园村来跟郑兰猫在图书室看书看报纸,暑假的时候还跑到卫生院帮忙,对中医非常有兴趣,还说以后也要考中医大学, 小姑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可见知识改变命运。
佩兰:“难怪你总是往老家邮旧书旧报纸呢。”
归南:“可惜, 我的能力终归有限, 只能保证让桑园村的孩子有学上。”
佩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高考结束了,也不知道张学农考的怎么样?”
归南:“他哥说考得不错。”
佩兰:“如果能考上京大张大娘不定多高兴呢, 对了,你们桑园村那几个知青是不是也报考了,如果考上,桑园村小学不就没老师了。”
归南:“现在我们桑园村可跟过去不一样,省里牵头的疗养院已经定了,开春就启动,为了配合这个省里的重点项目,我们村的小学跟卫生院都要进行升级,小学跟省二中结成子弟校,改名二中附属小学由省里出资翻盖校舍,盖成后便是省直属小学,老师也从省里调。”
佩兰:“我说这些日子你怎么不去废品站去收旧书了,原来用不着了啊。”
归南感叹:“是啊,用不着了。”
佩兰:“那你们村的卫生院呢也跟省医院联合吗?”
归南摇头:“卫生院不是小学,升级是为了跟山上的疗养院配套,听说是跟军区医院联合。”
佩兰:“那你不就是军区医院的大夫了吗。”
归南:“如果桑园村卫生院成了军区医院的附属医院,那就是了。”
佩兰:“这么说,你跟你家应连长不就属于一个系统了吗。”
归南眨眨眼:“硬说的话也算。”
佩兰:“我跟陈婷已经申请了去林省实习,要不你跟我们去林省待几天,让陈婷带着我们逛逛林省的抗日根据地。”
归南:“如果去抗日根据地,应该去我们桑园村,据一位打过仗的老首长说,我们村那座山当时都是游击队。”
佩兰:“冬天又上不了山。”
归南:“我怎么记得某人说是为了上山采药去的林省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佩兰脸一红:“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笑话我呢,你们家应连长是工作特殊,不知道在哪儿,如果知道,我就不信你不去找他。”
归南:“是啊,也不知道他又去哪儿出任务了。”
佩兰:“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不得不转业,慧剑肯定也会一直待在部队的,如果他一直待在部队,我跟他就不会认识了吧。”
归南:“这倒不一定,蓝慧剑如果在部队的话肯定也是精英连,蓝家又在京城,回来休假你们也能遇上。”
佩兰:“蓝家跟我爷爷住在一个大院呢,以前我都没碰上过他。”
归南:“说明缘份没到。”
佩兰点头:“也许是吧。”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个东西给你看。”说着从书包了拿了一本黄帝内经出来,归南笑了:“你不会要给我看黄帝内经吧。”
佩兰摇头:“不是,前几天收拾我爸妈的遗物,从衣柜我爸的棉大衣里发现了这本黄帝内经,我爸看书都是在书房,怎么会把黄帝内经放到衣柜,还藏在棉大衣里,书房的架子上明明有一本一模一样的黄帝内经,我心里好奇,就翻开看了看,一翻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针法穴位图,我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研究明白,便拿过来给你看看,你见识多,没准儿认识这种针法?”
归南盯着那张纸有些出神,这张针法穴位图之所以夹在书里是因为纸张过于老旧,如果不小心就会碰坏,上面的穴位标注用的是毛笔,这不是归南出神的地方,她吃惊的是字体,这是爷爷的字,也就是归老神医的字,而且这张纸明显是从别处撕下来的,大小来看,有些像爷爷箱子夹层里那本针法册子,但明显这张纸要更旧一些。
见归南不说话,佩兰推了她一把“怎么了,是看出什么了吗?”
归南看向佩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从这张图的穴位来看应该是鬼门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佩兰一惊:“不是说这种针法已经失传了吗。”
归南:“所以这张穴位图应该不全,既然叫鬼门十三针,当然是十三个穴位,这图上却只有七个穴位,说明还有另外一半,这张纸的边缘参差不齐,肯定从哪儿撕下来的。”
佩兰:“我爸就喜欢收集旧书,可都放在书房,怎么单单这个藏在衣柜里呢。”
归南:“ 会不会叔叔怕别人拿走才藏的,你不说你家出事儿后,家里遭过贼吗,也许那个贼找的就是这个。”
佩兰:“可是贼找这个做什么?”
归南:“佩兰,鬼门十三针虽然已经失传,但治什么的你总知道吧。”
佩兰:“书中记载鬼门十三针专治狂症。”说到此陡然一惊:“你是说这张穴位图跟四年前我爸那起医疗事故有关。”
归南:“上次在你家,叔叔把书签夹在那本备急千金要方的书页里,正是鬼门十三针,可见叔叔一直再研究,或许想把残缺的针法补全,不,也许已经补全了,如果没补全的话,就不会用。”
佩兰脸色一白:“你是说,我爸补全的针法其实是不对的,所以用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医疗事故。”
归南:“这个,我并没看到叔叔施针,无法断定对不对?”
佩兰:“这么说,没有人陷害我爸。”
归南:“这倒不一定,你想想以叔叔的性格,如果有人找来残缺的鬼门十三针会怎样?”
佩兰:“我爸会想方设法补全。”
归南:“如果补全后正好有一个对症的病人入院治疗,叔叔会忍住不用吗?”
佩兰摇头:“不会,我爸一定会用,那么这个给我爸这张残缺鬼门十三针的人,很可能就是陷害我爸的人。”
归南:“这都是我们瞎猜的,不一定是真的。”
佩兰咬着嘴唇不知想什么,归南在她眼前挥挥手:“琢磨什么呢?”
佩兰把黄帝内经塞到归南手里:“这个搁我这儿没用,放你那儿没准能研究出点儿什么。”
归南:“那就先放我这儿好了。”
一放寒假归南就回桑园村了,头一回不用给孩子们带书,轻车简从的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几个月光景儿,桑园村又变样儿了,好几家都盖上了簇新的砖瓦房,家山叔家却还住着土坯房。
其实暑假的时候 归南就说让家山叔盖新房,家山叔非说老房子住着舒坦,其实归南知道,是不舍得,存着钱等着供大狗二狗上学呢,毕竟大狗二狗学习都不错,现在又恢复了高考,两个孩子如果都供到大学,的确是笔不小的开支。
自己的钱,家山叔两口子是绝对不会要的,她就给家山婶子买了台缝纫机,家山婶子都给她做多少身衣裳了,真算下来,自己还占便宜了呢,反倒是给自己住的老宅,添置了不少东西,比如重新换了玻璃窗,屋里亮堂多了。
家山叔还做了个简易的台灯,有这盏台灯,晚上看书就不用开着大灯了,不过归南今天没看书,她正在比对佩兰给自己的那张残篇穴位图。
左边是佩兰的那张穴位图残篇,右边是从爷爷箱子夹层里找出的小册子,这个小册子里记录着完整的鬼门十三针,完整的鬼门十三针穴位图是两页,这张残篇跟册子里的第一页完全一样,连字都一样。
可以断定这个残篇穴位图是老神医写的,莫非以前就有这本册子,逃难的时候遗失了,到桑园村安稳后根据记忆重新写了一个,就像那些手稿,不对,小册子虽然比这张残篇穴位图新一些,但也很老旧,应该不是来桑园村之后写的,不管什么时候写的,肯定都出自老神医之手,字体穴位走向完全一样,只是残篇缺了一页而已。
以谢仲春的水平,补全这张残页并不难,用的话也不应该出错,如果都没错,那四年前的医疗事故是怎么造成的?这件事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