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天的比赛结束。
薄与序走下台, 和文乔哲对视,骄矜的说了句,“承让。”
文乔哲:“……”
还真让他猜对了, 那光是想想, 就知道媒体怎么编排他了, 可恶。
文乔哲挠挠头发,表情有点抓狂。
房门被敲响, 王管家在门口等待多时, 薄与序愣了愣, 有些怀疑, “王管家, 你居然还在这?”
因为陶乐华已经习惯王管家伺候了,如果他留在国内,那陶乐华一个人去国外,病情能好吗?
薄与序微微歪头,面露纠结。
王管家左右看了看, 才微微歪头对着薄与序道,“我大概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去。”
现在他被陶晚春派人跟着,一旦现在出国就是被盯上的份, 只能等一阵了。
薄与序明白了,“那你现在来这是?”
王管家仿佛这才想起主要目的,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完备的信件,比起电话这种形式, 陶乐华更喜欢信件。
虽然麻烦,但是比起说出来,写出来的心理障碍会少很多。
也就是说,更能直抒胸臆。
王管家这些年也陆陆续续的收到过两封, 而薄与序只和陶乐华认识一个月就收拾到了一封。
王管家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他贴心的带了开封的小刀,薄与序能看到这上面完备的胶泥,里面带了一朵干花,只觉得,这仪式感真是拉满了。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两人说过的话,‘经常电话联系’‘等下次见面再来个真正的钢琴比赛吧’‘妈妈说如果你们俩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最重要的应该是最后面一句。
‘等长大之后就能经常见面了吧。’
这个长大这个词用的很奇妙,因为长大这个词的概念很模糊,有的人二十多了还是小孩心态,有人十几岁就已经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所以这里面指的更应该是一种心态吧。
薄与序看完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里。
文乔哲手挡着眼睛,但是叉开个大口,用尽全力表演着‘我不看我不看’的虚假做派。
但薄与序看的速度太快了,看完他还迅速合上。
薄与序无语地看了一眼文乔哲,“想看就直接点看,这样搞有什么意思。”
文乔哲痛斥薄与序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因为这到底是写给你的信吗?没说外人可以看。”
薄与序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
薄与序问过陶乐华记不记得文乔哲这个人,陶乐华说‘记得,那人很好,有次他因为人多不敢穿过去文乔哲还拉着他带他去找人。’
所以说,陶乐华应该也有些话想对文乔哲说。
但是没来得及吧。
薄与序把信件的边缘又用指甲捋了一遍,“其实上面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下次有机会再来场公平对决。”
文乔哲舔了舔后槽牙,开始拿这两个天赋怪没辙。
如果之后,两个人都参与了。
那他不就成第三了,这种改变‘万年第二’标识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文乔哲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虚弱的靠躺在玻璃门上,开始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拿第一名的奖励吧,还有啊,应该会有不少人想采访你这个第一名,做好明天上头版头条的准备吧。”
‘新的天才少爷’啊,报纸上一定会大肆鼓吹吧。
文乔哲痛苦的捂住头。
而他,永远都是天才少年的陪衬。
——
隔天,报纸上的新闻铺天盖地。
薄与序的照片印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上,安然自己掏钱买了一份,学校里又发了一份。
安然稀奇了一阵,但又觉得学校这边,得多傻才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他笑了笑,把报纸放在第一本书的下面。
这样最平整好找,还不容易破坏。
这时候,旁边的同学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大龄学生哎。”
安然奇怪的‘嗯’了一声,“为什么会有大龄学生来我们班。”
同桌才奇怪呢,安然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你就算了,和你一起来我们班的柳二牛不就是个大龄学生吗?”
安然觉得不是这样的,柳二牛是因为被拐卖,没什么读书机会,学习成绩差被分到了这里。
正常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十二三岁的学生来他们这边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恩人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安排。
安然歪了下头,安静地等着新转学生来就行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第一节 早读就带了新同学来了,真的是年龄大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眼里的成熟和攻击性。
个子也很高,安然觉得他站直也只能到新转学生的胸口吧。
这简直是巨人。
班主任在黑板上面写上新同学的名字‘随东生’,听起来是个和他一样被家里翻字典取出的名字,带着点文艺。
老师说新同学的书还没发下来,需要人借着看。
随东生直冲冲的冲着安然走过来。
安然礼貌的冲人笑笑,结果得到一抹很奇怪的,堪称亲昵的微笑。
安然又愣愣,把书移的远了点。
“我同桌好像也没带书,抱歉,不能和你坐一起陪你一起看了。”
随东生不满意但也不好说什么,“可以。”
安然拉了拉同桌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他感觉太奇怪了,因为他和新同学实在不能说是认识,用那种笑容感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安然一直撇着头,努力的不和随东生对视,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下课。
等到下课,安然低下头,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随东生:“你是在画画吗?画的很好看啊。”
安然觉得不是错觉,这个新同学真的在有意无意的和他搭话,安然升起了一点防范心。
因为随东生给他的感觉,有当初为了诱拐他完成任务的人贩子的味道了。
安然合上书本,“……嗯,随便画画。”
“我刚刚看到了,画的很好啊,你这算是很有天赋了吧。”
安然不知道说什么,接触过薄昕恩人的夸奖和认可后,这个夸奖总感觉怪怪的,让他有点抵触和恶心。
“快上课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随东生捏着笔的手一紧,接着不耐烦的把笔丢开。
如果是上辈子,他这样说完之后,安然就该对他言听计从了啊,这次,又是哪里不对了。
‘真装。’
随东生往后转,看看是哪个人说出了他的心声。
看见人,他开始和名字对号入座。
发现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贫困生,叫‘柳二牛’。
随东生站起身来,亲昵的拍了拍人的肩,“你刚刚说什么呢?人都走了,怎么不大声说出来。”
柳二牛根本没正眼看他,不爽的瞥开。
“我没说什么。”
随东生‘哎’了一声,选择快速和柳二牛打好关系,“和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听的一清二楚,而且,我和你的看法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柳二牛这才抬头看了人一眼,从人的表情中,判断他说的是真话。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和他相同观点的人,是有点兴奋的。
但他在这个班压抑着兴奋,说的非常小声。
“就是啊,明明就是帮助贫困学生能得到小红花,这些人才帮助他的,结果他非要说那种‘他很高兴他的存在能够帮助到大家’这种极度冠冕堂皇的话,真的是装的要死,现在大家都喜欢他。
而且啊,他还喜欢攀关系,同样都是一批贫困学生,就他受到的特殊待遇最多,就是因为他和上面的人认识。”
随东生伪装的嘴角僵住,接着耷拉下来。
“他认识到上面的人是谁?”
柳二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是帮过他们出来的那个,姓‘薄’。
随东生后槽牙都咬碎了,是她,又是她。
好像一切都是从她开始的。
在继陶乐华之后,就连安然这个以前只会念叨着‘东生哥’的小狗,也要背叛他了吗?
随东生不爽的垂眸,接着看见柳二牛,又勾起嘴角。
“你叫二牛,很特殊的名字啊。”
柳二牛冷脸,“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名字。”
随东生表情僵了一下,但又觉得这个时候还可以挽救。
因为这个班里的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好听,这也导致了只要看过那份名单的,柳二牛的这个名字就这样啪的一下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肯定也很在意这件事吧,从这么讨厌这个名字就能看的出来。
随东生眼皮一跳,心理已经有主意了,“他们没给你取新名字吗?这样的文化人,肯定分分钟就该取好了吧。”
柳二牛开始不说话,随东生意识到他的方向对了。
随东生没办法的道,“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不如就叫柳万森怎么样?柳树造型奇特,光是一颗垂柳都像是很多树盘根错节一样,所以叫‘万森’,很多个木,让人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意境很好。”
以上,全是随东生瞎说的。
谁让他小时候的村口就是有棵千年柳树呢,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那上面。
柳二牛,不对,现在应该叫柳万森。
他非常激动,“真的是给我取的吗?这么好听的名字。”
随东生挑了下眉,“这当然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