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薄与序下了课去上厕所, 进去的时候跟安然打了声招呼,等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洗手。
这个时间, 他手都要洗破皮了吧。
薄与序探头关心一下,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安然和薄与序很熟了, 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提起了新转学生的事,然后摊手,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他看起来, 就像是为了我才转到这个学校里的, 可是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薄与序沉吟一下, 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他是你家里面的人。”
安然摇头,“不可能。”
家里面的人不在意他,体质弱的孩子在哪都不好养,时不时地就把他关在家里,不给饭不给水。
他饿的不行了, 从窗户翻出去,才遇到了人贩子。
所以在他亲生家人眼里,养他肯定不如再生一个。
他也不记得他有个年龄这么大的哥哥。
薄与序也不理解了, 他看上课时间快到了,“快上课了,带我去看一眼吧。”
安然的教室在最里面,薄与序的教室在他隔壁。
多走一个, 但是并不意外。
他们两个认识是班级都知道的事,安然的同班同学还会和薄与序打招呼,恭喜他钢琴比赛拿了第一名。
薄与序微笑点头回应,等抬头, 就看见了随东生。
他瞳孔微微张大,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他是有点迟疑的。
随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绑架了陶乐杰虐待了他,下一秒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学校?
薄与序装作不认识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正式见过面。
一次见面,两人相安无事。
薄与序表面淡定的等放学,但等放学他就立马带着纪言一回家,连班长文霁川的招呼都没理。
门口就是纪行知的车,今天他来接他们两个放学。
等坐上车,薄与序就立马跟纪行知说了这事,在解决问题方面,纪行知虽然不如妈妈,但是好歹也是个大人。
纪行知表情正色,“你真的看到他了?你没表现出来你认出来人了吧。”
薄与序点头又摇头,“看到了,没有。”
纪行知驱车回家,几乎是回到家之后就给陶晚春打了个电话,虽然陶晚春出国了,但是国内公司的事物不可能不问。
现在打的就是他的工作电话。
但电话响铃了半分钟,没人接。
薄与序有了猜测,“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如果有个人在跟你谈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聊起你的痛处,并且暗戳戳的炫耀,那你下次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也会选择不接。
纪行知挂断电话挽尊,“陶总也不怕耽误工作。”
薄与序觉得,“他既然已经选择出国去找人了,说明他已经做好耽误一部分工作的准备了。”
纪行知‘啧’了一声,承认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但那个陶晚春,耽误工作?
看来他是真的破防了。
纪行知没有打电话给警察,因为警察那边从没见过随东生,如果想要举报抓人,就得让人指认这个人就是嫌疑犯。
陶晚春见过随东生,虽然只有面试的那短短一面,但也是见过。
如果他不行的话,那还有一个人。
纪行知想到了陶乐杰,“你们两个,谁能说的动陶乐杰。”
薄与序:“……”
他好像有点没资格嘲笑纪行知,因为他和陶乐杰关系也是这么的恶劣。
别说说的动了,打电话进去也成了难事。
但最后,薄与序决定还是尝试一番。
不尝试就确认失败不是他的风格。
薄与序拨号过去,陶乐杰那边接了,“那个绑架你的人出现在我们学校了。”
陶乐杰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挤出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薄与序奇怪,“他这么虐待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陶乐杰嘴角抽搐,“没有,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薄与序看着话筒,又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纪行知,纪行知现在显然没了嘲笑他的心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纪言一遇事不决找妈妈,妈妈肯定能解决吧,“妈妈现在在哪?”
纪行知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脸上的表情缓和。
“她去收租,说结束还要去趟文家。”
薄昕收租是决定好的,去文家是电话联系的,因为有个电话是陶家打来的,让他们收录个人进去,还指定了是哪个班。
明如玉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和陶家有合作。
陶家也热衷公益活动,小学里有一栋楼还是他们家捐的,一个电话让一个学生进来完全不是难事。
只是这打电话的是一个小孩,稚嫩的童音条理清晰,并且说是他爸的要求,因为在国外不方便联系,才找他来代劳。
总归说的有鼻子有眼,文家也不好拒绝。
就只能这样。
如果有不妥再等陶晚春回来之后处理,叫薄昕来,就是薄昕近期和陶家交集挺多,所以确认一下。
薄昕听闻这个人叫随东生的时候脸都绿了,还是陶乐杰打电话让人进学校的。
是陶乐杰疯了,还是她疯了?
等回到家,从父子三人的表情来看,薄昕关上门,“你们都知道了?”
薄与序最先解释,“随东生去的班就在我们班隔壁。”所以想不知道都难。
而且这人还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名字也还是随东生,像是抓准了不会被抓走一样。
薄昕拖着腮,有了个猜测。
“可能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薄与序问:“什么?”
薄昕解释说,“就是一个因为害怕恐惧,对抗不了选择屈服的一个心理病症。
陶乐杰这个人恃强凌弱,但同时也胆小怯懦,如果有个人一直出现在他身边让他面对死亡威胁,身边也没有人能让他感受到安全的锚点,他很快就会屈服了。”
纪言一震惊,“有人打他,他不想着打回去,反而是选择听人家的话?!”
纪言一觉得他很不理解。
薄昕摸摸纪言一的头,“很不理解吧,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那这样没有人指认,随东生那边就抓不了人。
局面一时间陷入僵局,直到纪言一举手,“我不是马上要参加散打比赛了吗?那如果我打陶乐杰,能让他也得那个什么什么证,对我言听计从吗?”
薄昕:“……”
这是什么以毒攻毒疗法啊,而且薄与序居然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总感觉不会顺利。
因为言一可没有随东生那样狠的心,和威慑力。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更问题需要解决的事情是,“陶乐杰还打不打算参与这个比赛了?”
陶乐杰喜欢恃强凌弱,去年参与过,喜欢打低端局发泄脾气。
但现在陶乐杰还在医院,虽然看起来精神百倍,但是到底留了不少血,身体缺少营养。
所以他现在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薄昕还记得医生疑问过,说,‘为什么留了这么多血,检查下来伤势却一点都不严重。’
这比起惩罚虐待,更像是拷问的手段……
能让人当时产生剧痛,但实际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现在的话,人应该是好了,但还是在医院没有离开。
可能是为了博父亲的关注吧。
但也说明想要人今年还参与这个比赛是有些难度的。
薄昕思绪流转,想了半天总感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但皱了皱眉显然也想不出来是什么。
纪言一对此又不同的看法,“他肯定会参与的,他最近都要气爆炸了,肯定比去年还想要发泄吧。”
薄昕低头看了言一一眼,到底是小孩了解小孩吗?
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明明是她最不支持的打架泄愤,但薄昕却一点也没有阻止,她甚至摸了摸纪言一的头鼓励道,“加油,正好我也挺不爽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