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陶乐杰的话, 陶乐华确实不知道咋说。
因为他都不怎么认识,爷爷奶奶不认陶乐杰,过年不允许他进家门, 他鲜少的社交场所里面没有他。
那就是几乎没碰过面的程度。
陶乐华搓搓手掌, 看着两个弟弟面色不愉, 他转移话题当做无事发生,“说起来, 如果我要是出国了,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他没上过学, 都是从王管家口中叙述。
小学生换初中, 身边朋友都会换一批, 因为身边的环境变了,只是不同的初中都会这样,那不同国家呢。
是不是说明几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薄与序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动,“怎么,你妈妈要带你出国吗?”
陶乐华摸不清温妮刚才的表现。
或许只是开玩笑, 或许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陶乐华声音闷闷地,“还没定下来呢,就是个假设而已。”
薄与序不说话, 他对出国没有概念。
他还没出过国呢,只知道那是很远的地方,甚至要坐飞机。
如果朋友去了那种地方,是不是意味着要见一面少一面。
纪言一比较洒脱, “其实这也没差吧。”
陶乐华不解,“什么?”
纪言一指了指三人,“我的意思是你上初中,我们上小学, 你平日里别墅围的跟铁桶一样,我们还不能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们不都是只能靠着电话联系的话友嘛。”
陶乐华觉得有不同,但关键他找不到话题来反驳纪言一。
可能因为言一说的确实有道理吧。
陶乐华低着头轻轻笑了下,他一向是喜欢多虑的,尤其是,妈妈说的计划能不能实施都还不一定呢。
妈妈到底要怎么带着他从那个保镖围满的别墅出去呢?
陶乐华决定不想了,他拿了两根香蕉分给两个弟弟。
纪言一看着半半拉拉的香蕉大小眼,没见过有人拿他送的东西来招待他的,而他现在也不想吃香蕉。
“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我能在你这吃冰激凌吗?”
陶乐华不知道冰激凌是什么东西。
“可以啊,没有重的味道就好,病房里配着一些辣味很难闻。”
纪言一顿时又开始可怜陶乐华了,怎么会有人大热天连冰激凌都没吃过,但是冰淇淋太凉,确实不好分享。
等人好了,再好好享受吧。
陶乐华找保镖买了两份,看着纪言一吃的摇头晃脑,吃到第一口开心的翘脚。
他感到有些好奇,“这东西只要十块钱,你家里应该不至于买不起才对吧。”
薄与序吃的慢条斯理,他对这东西兴趣不大。
“因为妈妈一个星期之允许他吃三次,现在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陶乐华:“……”
等等,他是不是被坑了,薄夫人到时候不会找上他吧。
薄与序一眼看穿了他的担忧,对人摇了摇头,“别担心,冰激凌又没味道,我们在这病房里又没有外人,现在基本是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的绝对秘密了。”
陶乐华眼神一亮,要知道,朋友都是从绝对秘密开始的。
吃完冰激凌,纪言一擦擦嘴就要走了。
陶乐华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挥挥手让保镖送客,他则躺下,这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是真的要休息了。
薄与序出了病房门,他知道路线于是让保镖回去保护陶乐华。
保护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有备无患。
薄与序那时候坐在副驾驶,最靠近随东生位置的那个座位,他的副驾驶窗户大又宽,只是稍稍偏头,他就把那人长相印在了脑海里。
妈妈和何修远纪行知,为了这个人单独的聊了很久。
薄与序不明白,只要这人出现,妈妈的脸色就很怪异,他有点想亲自抓到这人。
他抬眸视线一顿,接着拦住纪言一,“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浅蓝格子短袖和灰色长裤的人?”
纪言一摇头,“没呀。”
确实太快了,薄与序是从楼道里看到的。
他也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不可能这么巧,而且人来医院干嘛,总不能是来找人的吧。
现在警察可是还在医院里呢。
这不简直可以说的上是自投罗网?
薄与序往楼道那又看了一眼,最后走过去,还是没看见人,他打算去陶乐杰的病房,纪言一问为什么,薄与序直接说,‘跟着我就行了。’
等到了病房,警察已经不在。
问了保镖才知道,陶乐杰觉得警察这样简直是把他当成犯人对待,接不接受警察保护应该是他的自由。
于是上午的时候就撤走流下他们保镖。
薄与序的长相很有特点,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刚推开病房门,一个枕头就砸过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
薄与序眼神到处看,但都空空如也,没有其他人,“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陶乐杰不吃这套,他还记得薄与序是陶乐华的朋友才对吧。
“你是来替陶乐华看看我死没死的吧。”
薄与序确定房内没人,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我是真的是来看你多身体情况的,不过你能这么中气十足,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了。”
话说到这,纪言一干脆拉着薄与序走了,顺带还对着陶乐杰翻了个白眼。
陶乐杰气炸,又朝他们扔了个枕头。
纪言一反应快的关上门,留下不小的声响。
他不理解,“你关心他干嘛?你看,还不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和陶乐华简直一模一样,他啊,八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想要害他。”
薄与序也不懂,因为这种胆小怯懦的人,居然拒绝了警察的保护。
难道是觉得警察,不如他们家的保镖有安全感?
“我就是好奇的想看看。”
薄与序拍拍纪言一的肩,承认他这次有点浪费时间了,“那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约定的时间要过了。”
纪言一和薄与序出门都会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妈妈就会到处联系。
下次想继续单独出门就会变得困难起来。
等他们卡点到家后,发现何修远已经走了,薄昕站在门口,他们的门口有时候会插一些广告似的纸。
这次是钢琴比赛的主办方塞得前十名的一些信息。
薄昕一一扫过前十名的基本信息,从年龄上看,薄与序确实是里面最小的呢。
这次比赛就是钢琴比赛的最后一场。
他们没有拉长战线,一天多少场照旧安排了多少场,只是参赛的小孩选手是辛苦了。
但钢琴选手每天练琴经常超过四个小时。
所以也难不倒他们。
比赛时间依旧是休息日。
如果是要比一整天的话,薄昕提前打了个哈欠,身体已经提前为那天感到疲累了。
因为她之前全都是强打精神,她的音乐鉴赏能力约等于没有……
薄昕麻木的闭上眼,看着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到来,她又烦躁的目移。
薄昕晚上睡得很早,自认为早上去的时候斗志昂扬,等坐在观众席的下一秒,薄昕就有点累了。
她用虚握的拳撑着侧脸,听着主持人说的话,她又睁开眼睛,意识清醒过来。
支持人说的是,‘很遗憾,我们过去的第一名没有来到现场,如果半个小时还不到,我们会默认陶乐华选手弃权。’
薄昕开始眯起眼睛搜寻,没在这里面找到温妮。
是身体不好不能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纪行知拿着瓶水,眉眼飞扬的近乎于兴奋。
“听说陶乐华那小孩坚持要参加比赛,陶晚春拗不过他只好松口,但没想到一出医院陶乐华那小孩就不见了,是被温妮派人接走飞去国外了。”
薄昕:“……”
这是什么情节?这成熟吗?抢孩子抢到通过这种方式了?这是明抢啊。
薄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陶晚春现在在干什么?”
纪行知笑得幸灾乐祸,“他现在在赶下一个班机。”
薄昕单手挠了挠头皮来掩盖她的无语,这是什么她逃他追啊。
如果不能拿到抚养权还不是得乖乖把孩子送回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搞这一出,全靠男方的道德水准。
但如果走法律的渠道,薄昕印象中的陶晚春,包括他对陶乐华事情的执拗。
也是完全没辙。
薄昕算着算着逐渐开始理解了这番操作,于是放下手开始看纪行知。
“……你到底要不要笑得这么猖狂,看到别人倒霉你就这么开心。”
纪行知解释,“这个别人要特指陶晚春才行。”
有时候看人不爽是一种莫名的磁场,就比如纪行知和陶晚春,两人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确定了相看两相厌的这个前奏了。
之后怎么相处,也只是在这个基调上雪上加霜。
观众席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面的各位参赛选手,就更听说了。
一直隔离的空间里面空空荡荡,缺少了陶乐华行云流水般的专属练琴的声音,除了薄与序和文乔哲,其他参赛选手基本都是开心的。
薄与序拖着下巴,有些不爽,“我早该想到的,早知道提前问一嘴了。”
文乔哲推开门看一眼。
“你就算提前知道,也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啊,要知道,飞往国外的航班很稀少的。”
要想走,只能靠现在。
而且这可是比赛的决赛,也就是最后一场了,如果之后,怕是陶乐华出门都难。
薄与序双手抱胸,他理解但还是不爽,这不就是说他不能和陶乐华比一场了嘛?
就算拿第一,也像是胜之不武。
文乔哲指着自己,他也是突然想起件事,如果第一名今年不参与了,那今年他还是不能拿第一。
就等着媒体把‘万年老二’的名头打他头上吧。
这样简直难看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