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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女医种田忙 第141章 同眠

陌上采薇 · 穿越小说 · 713.99KB · 2026-07-11 17:36:55

第141章 同眠

  宋茜茸拿了消肿药膏便匆匆回了自己屋子, 想起方才林月明帮着找药时,意味深长的话。

  “二青那小子历来莽撞,你多担待些。有些事上头, 还是叫他节制些好, 到底要顾着身子, 也免得外头人说闲话。”

  宋茜茸想到昨夜那些不可为外人道的画面不自觉摸了摸耳后。林青禾似乎很喜欢舔舐吮吸那颗红痣, 不然也不至于落下那么深的印子。这得好几天才能消吧。

  她耳根滚烫,靠在门板上捂住了脸。太丢人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涂完药膏, 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不适,宋茜茸觉得舒坦了些,便又躺下了。浑身乏得厉害,没过多久她便睡着了。梦里似乎还在浪潮里浮浮沉沉,不得消停,她猛地睁开了眼,对上一双黑黢黢的眼睛。

  “你干嘛?”宋茜茸条件反射般捂紧被子, 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林青禾穿了身干净的玄色裋褐, 系了条红色腰带, 整个人利落又精神。一见宋茜茸醒, 他立刻凑上来,在她唇上亲了口,笑呵呵地说:“饭做好了,是出去吃,还是我送进来?”

  “看看你做的好事!”宋茜茸将脖颈露出来,耳后一片红痕,“我哪里敢出去见人?你把饭给我拿进来。”

  林青禾眼神蓦地深了,抬指摩挲着她耳后那颗小红痣, 喉结滚了滚。

  宋茜茸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忙往炕里躲了躲,一脸正色:“你不许乱来!”

  “咳咳,”林青禾握拳挡在唇前,假装咳嗽,略带尴尬地说,“不会,我现在去拿饭。”

  晚食很丰盛,有鸡汤,有炖肉,有蔬菜,还有一碗红糖鸡蛋。

  “今日饭食怎这么好?”宋茜茸有些惊讶。

  林青禾理所当然地说:“你昨夜辛苦了,今日得多吃点好的,多补补。”

  宋茜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咬着牙说:“不许再提昨晚的事儿了。”

  “好,不提了。”林青禾将米饭推到她面前,“特意为你蒸的白米饭,快吃吧。”

  宋茜茸面无表情地开吃,决定暂时把林青禾当成透明人。

  林青禾坐在她身侧,笑吟吟地看着她吃,时不时提醒她夹一筷子菜,殷勤得不像话。

  洗漱过后,林青禾站在炕前欲言又止。

  宋茜茸蹙着眉:“有话便说。”

  林青禾:“我……可以睡炕了吗?”

  宋茜茸一怔,抿了抿唇,往里侧让了让,故作平静地说:“拿你自己的枕头过来。”

  林青禾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火速拿了枕头上炕。

  宋茜茸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刚闭上眼,腰间搭上一条手臂,林青禾朝她贴了过来。

  “二青,”宋茜茸动了动,与他拉开点距离,“节制,必须节制!若再这般没轻没重,咱们便分房睡。”

  林青禾僵了僵,半晌才把脑袋埋进她肩窝,闷闷地说:“听你的。我不做什么,就抱着你睡,行吗?”

  宋茜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双眼。

  她以前不曾和人同眠过,这体验很新奇。原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在暖烘烘的怀抱里,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过,每日在医馆坐诊,指点着村民收成熟的药材,带着张瑶几个制作封装金疮药,忙碌得很。夜里隔三差五的,与林青禾进行一些夫妻间的专属运动,渐渐找到了令各自舒适的节奏。

  沈玉珠时常来医馆玩儿。她与林月明、林月圆姐俩相处极好,时常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说话。

  这日午食过后,沈玉珠穿着件鹅黄色褙子,蹦蹦跳跳走了进来,脆生生地喊:“二嫂!”

  “珠珠来了。”宋茜茸笑着回应。沈玉珠娘家人为表疼宠,在家都唤她作“珠珠”,嫁过来后,大家自然也这样叫。

  沈玉珠也甜甜一笑,便去找林月圆说话了。又和张瑶张杏聊了会天,凑到白芷跟前看她捣药,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宋茜茸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沈玉珠性子活泼,长得娇憨喜人,嘴又甜,见谁都笑眯眯的,很招人喜欢。唯独面对宋茜茸,总像是隔了一层什么。说不上冷淡,至少表面上,她会亲昵喊一声“二嫂”,但从不会主动与她攀谈。

  宋茜茸也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别人不来亲近,她也不会凑上去。她总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

  沈玉珠逛了一圈,和每个人都说过话后,凑到林月圆身边,探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惊讶道:“阿圆,这书上的字可不常见,你都认识么?”

  “认了多半。”林月圆笑了笑,“这本《草药集》是二嫂让我背的,她时常会教我里边的内容。不认识药,以后方子都看不懂呢。”

  沈玉珠瞪大了眼睛。

  先前几日,她只看到几人忙着制药,今日才见到她们拿出书来读。她又看看张瑶手边摊开的纸页,上头工工整整抄着几行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们……都识字?”

  张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细声细气地说:“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我们跟着阿姐日子短,没学很多,二十八种脉象背了好几日,还磕磕绊绊的。”

  沈玉珠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在娘家时,村里那些女娘少有识字的,她因着父母宠爱,送去县城读了两年女学,在村里已是数一数二的见识。

  嫁到林家后,她本以为这一点会是自己的骄傲,没想到在这医馆里,竟不算什么了。这几个女娘,除了脑子不大正常的白蔹,竟然个个都识字。

  得知她们只读过启蒙的三百千,沈玉珠这才找回了些自信,骄傲地说:“我在县城读过女学,先生教过《孝经》《论语》《诗经》《礼记》,我都会背呢。”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不经意地往宋茜茸那边扫了一眼。

  宋茜茸正在翻医案,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前世读过的《家范》,里头有一句:是故女子在家,不可以不读《孝经》《论语》及《诗》《礼》,略通大义。

  看来这个时代的士大夫对女子的教养要求,与她前世所知的古代华国并无二致。

  那头林月圆已惊喜出声:“真的?三嫂你好厉害!《诗经》里头那些字好难认,我都记不全。”

  沈玉珠得了夸奖,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带着几分得意:“我当年可是女学里背得最好的,先生常夸我呢。”

  宋茜茸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能背《孝经》《论语》,在这乡野之间确实算得上出众。只是她方才那番话里隐隐透出的炫耀之意,让宋茜茸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翻看医案。

  沈玉珠与林月圆说笑了一会儿,又凑到张瑶张杏那边去了。张瑶正在默写一道方子,见沈玉珠凑过来看,便笑着给她解释方中的几味药。

  林月明正巧进来找宋茜茸说村民收药材的事儿,她心细,注意到沈玉珠数次过来医馆,与每个人都聊得来,唯独面对宋茜茸时有些生分。

  但若说她无视宋茜茸也不正确,她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往宋茜茸这边瞟一眼,又飞快移开。感觉她是在意,但又抗拒。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单独拉着沈玉珠说话。

  “玉珠,你常来玩,我们自是欢喜的。”林月明语气和缓,“尤其是阿茸那里,你可多去和她聊聊。她性子极好,学识又广,你若与她多交往,必定受益匪浅。”

  沈玉珠蹲在一旁,扬起一张笑脸,带着几分娇憨说:“阿姐说得是。只是我怕自己学识粗浅,在二嫂面前丢人现眼呢。”

  林月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劝,只轻轻叹了口气。

  萧砺所需的金疮药全部做了出来,宋茜茸与林青禾驾着骡车,往县城送药去。

  林青禾找喻木匠打了个车厢,有顶盖,有帷幔,有坐垫,再不必经受风吹雨打,也不必忍受凉风刮脸,宋茜茸很是满意。

  到了客栈,萧砺迎了出来。比之上次相见,他人清减了些许,眼下青黑,显然这些时日操劳不轻。他拱手一礼,苦笑道:“宋娘子来得正好,这些药正急需。”

  交了货,伙计奉上茶来。

  林青禾问:“萧东家,兄弟们如何那般憔悴?先前您说只待半个月,不曾想拖到现在,出了何事?”

  萧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头叹道:“唉!还是那群糟心烂肺的山匪惹的事儿。”

  他们在与裕湘府相邻的临南县养了十天伤,怕山匪追过来,大家伤势好了些,便急着赶到丰田县。没想到,受伤的兄弟们伤口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恶化,先后出现化脓溃烂。

  于是,原定的出行日子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今日。

  萧砺说:“林兄弟当初带的那酒精,分量不多,只分了些与某。咱们二人伤后都用了酒精清洗,伤口干净,并未生脓。可商队里其他兄弟没这个福气,有几个本不是重伤,只因路上没条件好好清理,小伤拖成了大患,白受了这么些天的罪。”

  他正色道:“那酒精,配上金疮药,某这商队即便行再远的路,心里也会更有底些。说实话,某跑商这么些年,见过太多人死在半路,他们不是死在伤上,是死在溃烂化脓上。”

  “宋娘子,”他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某带着十足诚意,求购酒精。想必您也明白,这东西若能推广,不知能救多少人。”

  宋茜茸沉吟片刻,点头道:“儿自是明白。只是酒精干系重大,儿须更为慎重。”

  这个时代对酒的经营制造管控严格,私自酿酒是大忌。她酿一些自家偷着用倒没事,若拿它当一门营生,便必须要走官府的路子。这也是她愿意等一年时间,与荆六郎合作的原因。

  说起来,这一年之期也快到了。

  想到此,宋茜茸笑了:“萧东家的意思,儿明白了,儿会好好考虑的。只是眼下人手不足,金疮药的事儿才理顺,再多一样,怕是忙不过来。”

  萧砺只得说:“宋娘子心里有数便好。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两人从客栈出来,沿着街边慢慢走。

  宋茜茸一路都在思考如何改进酒精蒸馏方法,正想的出神,忽听得身后有人喊:“宋娘子,林兄弟,请留步。”

  回头一看,是萧砺身边的一个长随。他气喘吁吁追上来,递过一个油纸包:“郎主说,这是南地的干桂圆,女娘吃了极滋补。请娘子赏脸,带回去尝尝看。”

  林青禾接过,道了谢。待那长随走远,他才幽幽地说:“萧东家倒是客气。”

  宋茜茸看着他,皱着鼻子在周围嗅了嗅,故作疑惑地说:“哪来的酸味?”

  林青禾耳根微红,嘴硬道:“没有。”

  宋茜茸笑了声,睨他一眼,淡淡开口:“那可能是我闻错了。”

  说罢,提步继续往前走。林青禾愣了一瞬,快步追上来,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

  宋茜茸侧目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再次见到王三凤时,宋茜茸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三样护肤品效果这样好。她脸上的痘疮消得干干净净,红肿鼓胀的疙瘩全部平复下去,皮肤润泽光滑,宛如剥壳的鸡蛋。

  王三凤高兴得不行,拉着宋茜茸的手连声道谢,又塞了一包糕点,非让她带回家吃。

  此时正是午间歇晌时,香饮铺子里客人不多,几个女伙计全都围了过来。

  “宋娘子,阿凤姐用的那三样擦脸的膏脂,您那里可还有?”

  “阿凤姐那皮肤,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呢,儿也想有这般好的肤色。”

  “……”

  一群女娘叽叽喳喳的,宋茜茸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摆手示意大家静一静:“每个人肤质不一样,不能都用同一种面脂。你们若是想要,儿先替你们把把脉,看看肤质。”

  阿兰忙伸出手腕,其他几个女伙计见状,也纷纷凑上前来。林青禾原本在角落坐着,面带微笑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宋茜茸,此时赶紧起身,将药箱送了过去。

  顶着众人揶揄的目光,宋茜茸强装淡定地取出脉枕,给人一一号脉,将每个人的体质和肤质记下。

  “你的肤质偏油,夏日里易生痘疮,不能用太厚重的膏脂。”

  “你的肤质倒是干性,但有血热之象,配方里须加些凉血的药材。”

  “你的肤质……”

  她一一说来,几个伙计听得连连点头。她们在铺子里干活,月月有钱拿,手头相较于一般人还算宽裕,因此常去光顾脂粉铺子。如今宋娘子这边有更好的东西,价格虽还未定,但必然不会比脂粉铺里的贵太多,她们自然愿意花钱。

  “宋娘子只管做,做好了儿家一定买! ”阿兰拍着胸脯保证。

  宋茜茸笑着应了,又跟大家说笑一阵,才告辞离开。

  她带着林青禾去街上几家大的脂粉铺子里转了转。林青禾不好意思进店,便在外守着骡车等,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笑意。

  宋茜茸仔细逛了每家店铺,看了产品种类, 问了价格,心里对护肤品的行情大致有了数。

  从最后一家铺子出来时,她迎面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娘子!”陆窈娘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个精致的竹篮,眉眼弯弯,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宋茜茸笑着招呼:“陆掌柜安好,今日怎么得闲出来逛? ”

  陆窈娘四下看了看,拉着她出了店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香饮铺那几个伙计,用了你的面脂,皮肤变得跟婴儿似的吹弹可破。这可是真的? ”

  她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儿也想请宋娘子制一副面脂,不知方不方便?”

  宋茜茸被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点头道:“自然方便。只是也要像她们一样,先给你瞧瞧脉,看看肤质和体质。”

  “那敢情好! ”陆窈娘喜上眉梢,拽着她便要往自家从食店走,“走,到铺子里去,今日少东家也在呢。”

  宋茜茸拉住她,指着林青禾:“乘骡车一道去吧。”

  “那儿今日便借宋娘子的光了。”

  到了陆家从食店,陆言晞正从二楼下来,见到他们,忙过来相迎。

  “宋娘子来得正好,某有要事想谈,不如去雅间喝杯茶?”

  宋茜茸颔首,与林青禾一道走进后院。

  女婢上过茶点后,陆言晞开始说正事。他取出一份契书递过来,面上带了丝歉然:“某与萧东家谈妥加盟的价钱,三年三百两银子。因着时间赶,便没去请宋娘子一同商谈,还望见谅。”

  宋茜茸将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无妨。先前儿便说了,此事全权由陆东家负责,您做的决策自然算数。”

  陆言晞松了口气,笑道:“也亏了宋娘子新推出的那几款咸味乳茶,萧东家甚为感兴趣。”

  “难怪,想必那些胡商都爱喝。”

  “正是如此。”陆言晞又补充道,“萧东家说,此次南下出了些意外,年前怕是无法再来此地。原先说要来学习乳茶的人,怕是要到明年端午前后才能到。因此加盟的期限,从第一批人过来时算起。 ”

  宋茜茸点头:“情理之中。陆东家看着办就是。”

  这两年她从香饮铺中分润不少。陆言晞是个经商人才,将两间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完全不用操什么心。这便是她最想要的状态。

  谈完正事,又给陆窈娘把了脉。体质偏阴虚,皮肤虽白却有些干燥,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陆掌柜肌肤底子是好的,只是津液不足,需要从内里调养。面脂儿回去配,另外再给你开个内服的方子,每日煎服,内外兼修,效果才好。”

  陆窈娘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信服。

  今日县城之行,最后一个目的地是县衙后巷。

  季则宁今日休沐在家,见宋茜茸与林青禾提着一盒陆家从食店的糕点进来,忙叫阿顽沏茶迎客。

  宋茜茸没有多客套,从袖袋中取出一张方子递了过去:“此为地龙肥的制法。晚辈已在沙河村的田里及药圃中试过,能使庄稼增产,药苗肥壮。晚辈恳请阿伯将此方献给县令大人,若能推广开来,想来对农户增产有些帮助。”

  季则宁接过方子,展开细看,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他行医,同样也是个读书人。虽不曾亲自种田,但知道农事之重要。这方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如何用腐叶、厨余喂养地龙,如何收取粪便作肥,步骤详尽,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宋茜茸想了想,又道:“另外,晚辈家养了不少鸡。常食用地龙,产蛋数量更多,肉质亦更肥美。”

  季则宁郑重地将方子收好,眼中露出赞赏:“大姐儿大义,老夫必将此方献给县尊大人。这方子若真能增产,便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功德。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恩裳?老夫替你去向县尊禀明。”

  宋茜茸摇头笑道:“不必。若能造福百姓,便是幸事,何须恩赏? ”

  季则宁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拱手作了一揖。

  从季家出来,天色已经不早。林青禾赶着骡车,载着宋茜茸往城外的瓷窑而去,她要定一批装护肤品的罐子。

  今日事儿多,她跑了好几个地方,但都有不错的成果,心中是高兴的。

  红霞满天时,两人才匆匆往家赶。这头马骡健壮,跑得比林福荣家的驴子快。

  道旁是刚播下种不久的麦田,冒出了一点点嫩尖尖。天空有鸟雀飞过,大约是要归林。两人迎着秋日晚风,一路朝家跑去。

  宋茜茸掀开车帘,朝林青禾说:“我要坐你身旁来。”

  林青禾并未停车,只朝她一伸手,用力一提一放,她便稳稳坐到了车轼上。

  “二青,我在想,这段时间制金疮药,全靠医馆那几个人,人手远远不够。”宋茜茸掰着手指算,“阿婆年纪大了,阿姐要养胎,阿瑶三个还要读书,大家都很忙。接下来要做润肤的膏脂,光靠自己人,实在忙不过来。”

  林青禾侧头看她:“你打算买奴仆吗?”

  “啊?”宋茜茸懵了一瞬,她还真从未想过这个。毕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买卖人口违法的观念深深植入心里,哪里会想到要买奴仆。

  她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我打算招一批学徒。本村外村的都可以,你觉得要如何才能让附近村镇都知晓这个事?”

  林青禾想了想:“你把具体要求告诉我,我来帮你通知各村。”

  宋茜茸点点头:“年龄不要太大,十岁到十二岁的最好。太小的孩子做不了什么,太大的……家里就要为出嫁做准备了,也没那个心思来学手艺。其次,我的学徒不用交拜师礼,但也没有月钱,可以包吃住,但自己带铺盖。”

  “另外,”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只招女学徒。”

  林青禾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远处村庄里已亮起了零星的灯火,炊烟袅袅升起,融进橘红色的晚霞里。骡车吱呀吱呀响着,渐渐消失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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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是故女子在家,不可以不读《孝经》《论语》及《诗》《礼》,略通大义。出自司马光《家范》。

  PS:上一章有圆)房内容,修改无数次,还是不合审核法眼。我会继续修改的,争取把那一章早点放出小黑屋,哭唧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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