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药(改错字
第二天,林渺在洗碗的间隙被警卫叫了出去。
她跟在警卫身后,一路安静。很快,两人来到了一栋高大漂亮的建筑前,警卫领她上楼。
警卫敲响了门,里面传来的是司令官的声音。
“进来。”
警卫打开了门并站在一旁,让她进去。
林渺脚步迟疑了下,那警卫直接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她被推进门去,脚步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一抬头,她就见到了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军官。
屋子里很整洁,军官制服整齐,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边的手杖发出莹润沉亮的光泽,高眉深目,眼窝里蓝色的眼珠显出森然的光。
“啪——!”地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
林渺心里没有底,孤零零站在那里,稍有些紧张地想往后看一眼。
军官一下子站起,他杵着手杖来到她面前,因为依托着手杖,他的肩背稍有弓起,在探下身问话时,这种特质就尤为明显。
这张脸确实极为年轻的。
“嫁过人吗?”
“……”林渺沉默了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东西翻上来,又涌下去,声音莫名变得有些艰涩:“我……”
她垂眸,点了点头。
军官微笑了下。
他既没问起她的丈夫活着还是死了,也没问他去哪儿了,那没什么必要。
面前的女人是劳工营的女人。
他提起她的头发看了看,金色的发丝落在他拇指上,发根却是黑色的,他将发丝在他的拇指上捻了捻,他的手松开,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薄薄的一层囚衣,军官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烘在她的躯体上。
往右,落在脖颈处,往下是胸口。
他手往下时林渺往后退了一步。
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军官动作一顿,往下看了她一眼,林渺低着脑袋。不与他有眼神交流。
维瑟斯司令官则立刻逼近一步,将其完全卡在门边的角落,这具残疾的身体里,那敛进的暴虐暂时还隐隐未发。
他毫不温柔地按住林渺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手杖被他丢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间固定住,不容拒绝地,低下脑袋,去亲吻她。
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摸索。
在两人嘴唇相贴在一起的时候,林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疯狂地后退挣扎起来。
可她根本不是军官的对手,她很久没有真正吃饱过饭。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腰侧,同时清晰地传出一声手枪被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审核你好,这里是真的手枪。)
维瑟斯司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出手枪抵在了她的身体上。
林渺的手也摸到了那坚硬漆黑的东西,寒铁一般,对方手指一动,从里面射出的子弹就会穿透她的身体。
“你想要哪种子弹?”军官问她。
林渺不敢再乱动了。
维瑟斯司令官笑了下,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半是威胁,半是暧昧,重新抚上她的身体:“乖。”
……
在劳工营里,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在一切结束后,军官特批她可以在他的淋浴间里洗澡,温暖的水流过她的身体,林渺将自己从里到外彻底洗了个干净。
肮脏单薄的囚衣被丢了出去,她有了新的工作服。
那是一套朴素的深色长裙,袖子及小臂,外面套一件白色围裙。
还有一双合脚的柔软鞋子。
以后她就住在这栋建筑里了,不用再往返营房。维瑟斯司令官在这里找了个小阁楼让她住进去,那就是她晚上休息的地方。
她再也不用去厨房工作了,她需要在这里贴身服侍司令官的一切起居,听从他所有的命令与吩咐。
并拥有最小的自由。
但她这样的情况应该算幸运中的幸运。
她已经摆脱了这里绝大部分人正挣扎和担忧的问题,比如饥饿,比如体力不支,或是患上什么呼吸道疾病,以及突然被送去死亡营。
不过她还是需要担心一些其他情况——比如怀孕。
如果孩子出生在劳工营,这样的私生子所面临的结局是毋庸置疑的,对林渺自己也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可司令官毫不在意这一点,这让人深感担忧。
林渺悄悄跑过去问医生她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医生却告诉她这里没有那种药。
看着面前可怜落魄的女人,老医生叹了口气,在晚年被抓到这种地方要面对这里的一切,如果有一天他闭上眼死去,那大概是死不瞑目的。
“那有没有办法把他弄残呢?”林渺问。
老医生讶异地看向面前柔弱的女人。
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让我想想。”
其实还真有。
林渺并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医生其实是纯正的勃伦克人,还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医师,只是现在也只能沦落到这地步了。
关于抑制男性生育能力乃至于让精子完全失去活力,他确实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内容。
在勃伦克,男同性恋被认为是不道德、甚至是变态的,这毫无益于当局对处于战时男女繁衍后代的期望。
在很久之前总理就下达过政策从军队和国内抓了不少无辜的男同性恋被投进劳工营,因而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医学研究。
过了几天,林渺从医生这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草草包扎好手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她便匆忙赶回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司令官脾气很差,并不好伺候。
更麻烦的是很多时候你根本无法猜透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所有举动完全无法预测。
比如说他告诉过林渺,她可以去他的淋浴间洗澡,但他随时又可能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
林渺很快就不敢再使用那里,她在地下室发现了个不错的地方,平时她会打一盆水去那里洗澡。
对于司令官,林渺不得不小心应对。
她大部分时间的策略是不说话,将自己当成空气,但这依旧会令司令官不高兴。
“说话!!!”
林渺忍不住想后退。
孤零零又迷茫地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张了张嘴:“对不起,司令官,我…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笨死了!!”
司令官骂她。
林渺低下头,不说话。
有时候司令官又会招手让她过去,让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给他修剪指甲。
他用靴子抵开她并在一起的双腿双脚,膝盖正顶在她大腿上。林渺也只能继续低头专心细致给他剪指甲。
“你是我的女仆,你该让我高兴,这是你的职责。”司令官说。
林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右手的指甲被修剪并打磨好,司令官就去用右手耍弄她的头发,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去蹭她大腿。
林渺沉默着继续低头打理他左手的指甲。
“头发变长了。”司令官说。
“明天找时间把头发弄一下,染发剂去警卫那取。”
林渺喉咙里“嗯”了一声。
两只手的指甲都打理完了,司令官的手伸到口袋里动了动,从里面取出一支口红。
他将口红帽子打开放在一旁,递到林渺面前。
“涂上给我看看。”
林渺顿了下,去接过,然而她还没拿到,对方却胳膊一扬突然改变了主意。
维瑟斯司令官左手紧抵住她的下颌让女人朝向自己,他让她别动,军官倾身过来:“我来。”
林渺便梗着脖子下巴不敢动,看着面前的司令官手拿口红在她的唇上动作。
维瑟斯神情认真,一下,一下。
她的唇变了颜色,红色。
军官满意了,嘴角扯了扯。
欣赏自己的杰作。
紧接着,他立刻俯身将自己的唇也印上去,他的唇上也沾到女人的红色。
司令官一下将女人拉到怀里,大手揪扯住她的头发,按住她脑袋,与怀里人激烈拥吻。
接下来的事不多做赘余。
总之,司令官就是这样的人。而哪怕在这样的时候,最好也不要掉以轻心,等他从这种余韵中清醒过来了,浪荡时,在床上他有的是手法收拾折磨人。
——
司令官就是这样一个人。
实际上,他粗鲁,纵欲,恶劣,在劳工营里为所欲为。
但他在外人面前又会表现出一副有教养的模样,特别是在他的同僚们面前。
这里离勃伦克近。他的上司,那些勃伦克官员们有时候会过来视察情况,到了这种时候,他就会对外展现出颇有风度礼仪的上等勃伦克军官模样。
他这张脸帮了他不少忙,线条流畅,五官优质,看上去年轻有为。
只是可惜战场令他腿部有疾。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自怨自艾。
在那些来自勃伦克国内的军官来此聚餐聚会时,维瑟斯司令官会装模作样地将林渺叫出来,指派他的女佣,也就是林渺,去照料各位,主要是端茶倒水,一些轻松的活计。
而林渺在完成这些工作后,他会当着大家的面对她温声说“谢谢”。
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在当时,林渺简直感觉全身恶寒。
可司令官的目光正直盯着她,她僵着脖子,不自在地摇了摇脑袋。
“……不用谢。”她张了张嘴,出声。
维瑟斯司令官扬唇对她笑了下,没有任何为难,让她先下去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劳工营里又被送来了很多新劳工,同样有不少劳工被陆续送走。
而维瑟斯司令官也渐渐发现他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精力早已没有之前那样旺盛了。
在最开始,这被他归咎于也许是最近过于放纵伤了根基,因而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在房事上颇为克制,认为这样可以养回来。
但这丝毫没有起色。
这不免让他感到非常焦躁,因为这件事,他总要大发脾气。
林渺不得不越来越小心紧张地应对他这种状态。
司令官突然目光森森看向她。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一下过来不管不顾掀起她裙子,林渺强忍着差点惊叫出声,眼眶里已经湿润。
她赶忙按住对方的手,而对方的手也没再动作。
“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怀孕吗?!”
维瑟斯司令官厉问她!手指紧绷地贴住她肚子。
然而渐渐地,他的神情里显出一种绝望的破灭,手指,也没了力气。
只因手下女人的肚子,平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