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罗塞来客(
这一切无不说明着一个事实: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生育能力。
这个令男人蒙羞的认知使维瑟斯暴怒。
他一把掐住林渺的脖颈,几乎要将她掐死过去,林渺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她闭上了眼。
就在林渺要窒息昏死的前一刻,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警卫员隔着门告诉维瑟斯,是勃伦克的军官们带着工业家到了。
维瑟斯司令官松开了林渺,他的眼神极其可怕,然后冷哼了一声让她回到阁楼里去。
林渺立刻捂着脖子跑开。
而这次来自勃伦克的军官们到访,维瑟斯司令官没有再叫她出来招待。
还有熟络的军官问了一嘴。
听到对方问起林渺,维瑟斯突然抬起头来。
他用一种说不出的目光紧盯着那人,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她生病了,在休息。”
这个小插曲像一根刺一样在维瑟斯的心里,他没有告诉林渺缘由,再加上他得知自己也许已经丧失生育能力的事实,这使他对女人的态度越来越针对。
一会而待她极好,一会而对她又极差。
他会抱紧她,依赖地趴在女人身上。边亲她边用温柔的语气说些好话:
说她是她终身的女仆,终身的伴侣,就算是有一天他调离了劳工营,他也会带她一起离开。
尽管这听在林渺的耳中无异于恶魔低语。
司令官让她搬出小阁楼,就睡在他的房间里。
转眼,他又会饿她好几天不让她吃饭,以此惩罚她。
林渺饿得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他才会给她吃的。
在私下里,他会服用一些药物,并要求林渺也服用,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他勒令她不许告诉任何人。
而这种共同的秘密,似乎又造就了两人更近一步的距离,秘密将他们紧密地绑定在一起烂在心里,任何人难以插足。
明面上,他们只是劳工营司令官和女仆。
不过自始至终,维瑟斯司令官都没有发现他性功能下降是因为林渺伙同医生给他下了药。
在他的眼里,他藐视这些人,也不认为对他唯唯诺诺惧怕他的女人有害他的胆子。
正是因为他的自负,才免于真相被揭露。
某次,维瑟斯司令官故技重施,偏偏那天正好在劳工营别墅里举办了军官聚会。
林渺站在温暖的房间里饿得耳晕目眩,后来,她又被指派到厨房里,需要将水果取过来。
林渺晕晕乎乎出了门,满脑子只想要一口吃的,外面已经下了雪,这种寒冷令她愈加难以抵抗饥饿的痛苦。
很快,她来到了厨房里,厨房里热火朝天,桌面上放了好些食物等待被送过去。
从寒冷夜色里赶过来的林渺看着这些食物难以移开目光,食物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孔里,周身什么也注意不到了。
她拖着步子越过了果盘,厨房里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没理,她眼前发黑,脑袋发晕。
她弯腰去拿了一盘牛肉,然而刚出了厨房后突然就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差点要直直朝地面摔过去。
还好有人扶住了她。
可待看清后,却发现视线里那是一截熟悉的军服,吓得林渺第一反应以为是司令官。
可等对方说话了,她才发现不是。
林渺对这个军官是有印象的,但现在她的脑子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去思考这些,甚至也没来得及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也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我好饿……我好饿……”
边说,她的眼泪不住地涌出来,揪住对方的衣裳。
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许是知道的,她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好像都要从这三个字里表达出来似的。
军官挑了挑眉,从大衣里取出了两块巧克力给她。
林渺立刻拿过去就塞进了嘴里。
军官又将她带回厨房里让人给她倒了热水,让她将巧克力消化了。
他看着女人蹲在灶前缩着身子烤着火,红着眼眶,目光迷茫。
大概是跳动的火焰将脸上的泪烤干了,眼睛也又热又干,林渺没再哭了。
军官又让她过去吃了点东西再走。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带着林渺又重新回到了维瑟斯司令官正在聚会的别墅里。
林渺忘记了当时她和身边的军官具体是以什么模样回到别墅的,只记得警卫员见到两人时似乎有些惊讶。
而她回到别墅后的当晚,聚会上维瑟斯司令官一直极不高兴,连他脸上的那层伪装风度就要就此撕下来了。
第二天,维瑟斯司令官就追究起了那两块巧克力的事。
因为这两块巧克力,两人发生了巨大的矛盾。
他怒吼着,让门口的警卫员将她押到楼下去绑起来,命令警卫员枪毙了她。
不过最后他还是将她放了。
这天,林渺起身替司令官穿衣。
外面已经下起了厚厚的雪,劳工营里很多劳工在冰天雪地里被驱赶出来扫雪,维瑟斯司令官早就醒了,但并未起床。
林渺取出军装外套伺候他穿上,纯黑的厚呢大衣映得她肤色很白,浅色的头发,精致漂亮的五官,哪怕她总是沉默着摆出同一副表情,也让人百看不厌。
维瑟斯司令官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捧托住她的脸颊,将她颊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去。
他微笑起来,显出一种依恋迷恋的柔和态度。
“嗯……,我想给你改个名字。”
林渺的手上的动作微顿,继续垂眸整理他的领口。
“海拉尔,你觉得海拉尔怎么样?”
海拉尔在勃伦克俚语里是“亲爱的”意思。
维瑟斯解释起来,兴致勃勃。
林渺抬眸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军官面容年轻英俊,朝她解释起这个词语意思的时候,笑起来还有酒窝。
他并不是狠厉的长相,其实清爽柔和。
但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恶魔。
“看您喜欢。”
林渺说。
她对于改名的事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她对生活的期望早就变成了一滩死水。
维瑟斯司令官轻吻了她一下。
“我的海拉尔。”
但,一时的温柔并不能证明维瑟斯就是个好人,很快,他就会故态复萌。
倒不如说,他这样的态度更像是周期性发作的病症,也许不是病症,是平等正常情感流露,谁知道呢,也许这才是不正常的,林渺认为是病症。
她知道他真正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被他蒙蔽。
对此,林渺更多采取的态度是无动于衷。
倒不如说,其实她的精神很难再唤起那样丰富精彩的情绪。无动于衷,是自然而然的第一反应。
不过自此以后林渺在这里就改换了新的名字:海拉尔。
在初春的时候,林渺再次见到了那天晚上给她巧克力的军官,对方是来告别的。
接下来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勃伦克去外地任职,别墅正举行为他送别的晚宴。
军官名叫萨洛恩,军衔中校,生于老派军官贵族家庭,即使在宴会的一群军官中间,他也是光鲜夺目的,即便他并不张扬。
他给人感觉教养极高,但很难让人一眼看清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渺认为对方的离开和自己没多大关联,这里的事她并不多关心。
“原来是这样,祝您一切顺利。”林渺采取官方而疏离的态度。
军官看了她一眼,扯唇笑了下:“借您吉言。”
他将酒杯递过去,林渺为他倒上酒。
萨洛恩顺便问道:
“海拉尔小姐,你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吗?”
林渺愣了下,但很快,她的眼神就黯然下去。
而萨洛恩中校问完这句话后,他就这样离开了,关于这句话他未做任何解释,只留下林渺站在那里身影黯然失魂。
没了身份,没了名字,身无分文,她该去哪里?
林渺没想到的是,十分巧合,萨洛恩中校外调任职的地方就是罗塞。
而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萨洛恩中校再次以正式的名义拜访了这里的劳工营。
当然,他不再是以以前的身份,而是用新身份——罗塞安全部情报局特工。
与他一同过来拜访视察的,还有林渺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