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荔枝就忍不住的笑。
周渝民端了饮料出来,又问晚上吃什么,仲春兰不会做饭,平时大多都是他做,偶尔出去吃。
“姥爷你看着随便弄点就行。”荔枝说。
她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孝心,可无奈的是,她大概永远都无法和厨房达成和解了。好在,这个世界原主也是不会做的,她家里人从来不要求她必须会做饭,而且她从小学戏,手一直保护的很精心,下厨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安全。
“行,你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她来不来吃。”
“好。”
荔枝知道二老惦记她妈,其实她妈隔三差五就会回来,反正同在一个城市,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可当父母的,对儿女总是看不够的。
她一通电话打出去,一问荔母已经在开着车往这边走了。
“问问你姥姥,有没有要我捎的东西。”荔母在电话里问。
“没有,你专心开车,快挂了吧。”荔枝开着公放,仲春兰听得清清楚楚,笑着道,荔母在电话里笑着应好,荔枝说了声,“妈,我挂了啊。”
“挂吧。”
荔枝挂断了电话。
“姥爷,我妈回来吃,已经在路上了。”她扬声说。
“好。”周渝民应了声,眼见得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你进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张爷爷前些年退下去了,这会儿做主的是他徒弟,你平真叔,那个回家结婚的就是他徒弟。他说要安排你进主队,不过这种客套话也就听听,那个位置,盯得人躲着,你忽然过去,麻烦比好处多。我就说了,让你顶他徒弟的位子就行,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本事了。”仲春兰把这件事掰开揉碎说给荔枝听。
所谓主力队,就是剧团重点培养,偶尔还要出国演出那种,可以说是拔尖的那一拨。
荔枝有些惊讶平叔竟然愿意开这个口,可见自家姥姥面子不是一般的大。闻言她笑道,“姥姥你放心,我知道,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我不急。”
“只要我把自己的本事练好了,有姥姥在,我怕什么。”荔枝笑着说。
“你能这样想就好。”仲春兰笑的舒心,“等吃完饭,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荔枝利落的应好。
之后,趁着周渝民做饭,仲春兰慢慢跟荔枝说起了苏城昆剧团的事情,要论国内昆剧团,苏州昆剧团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就是燕市昆剧团都差了一筹。
原主当初刚登台,就是在苏城昆剧团,不过她这些年去了燕市,苏城这边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仲春兰虽然已经退休了,
但偶尔还是会被请回去给那些晚辈们上节课,倒是一直了解着。
荔枝认真的听着,不时问两句。
说话间,荔妈妈来了,瞧见祖孙俩正说着话,也没打扰,打了声招呼,往屋里去给周渝民打下手,周渝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父女两个一起,很快就弄好了。
里面荔妈妈一声叫,荔枝立即进去帮忙,洗了手开始端菜拿碗。
一家子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完饭,已经七点多了,这会儿五月里,已经进了夏,天边绚丽的晚霞一点点黯淡,荔枝站在院子里,清了清嗓子,起手唱了起来。
仲春兰几个人在一边听着,越听她眼睛越亮,周渝民眼中也不由有了赞叹,荔妈妈是个急性子,一直都不能习惯昆曲这种慢悠悠的曲调,不过她从小听到大,虽然没练出来,但隔壁周渝民一样,会听。
女儿这明显是进步了啊,进步还不小。
“好。可惜了,要早知道你进步这么快,我就答应平真了。”仲春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一直温婉秀丽,这时却流露出了些狂气来,“我家枝枝现在,挑大梁都没问题。”
“姥姥,您太夸张啦。”没人不喜欢被夸奖,荔枝满脸的笑。
“什么夸张,有多少本事端多大碗,可惜了。”仲春兰惋惜的说,要早知道荔枝进步这么大,她宁愿冒些风险让她进主队,没本事的人才要瞻前顾后,有本事的,那叫锐意进取。
“不过也就迟点,你这个样子,只要去了,他们就能知道你的本事,回头该是你的,还是你的。”她很快就恢复了淡然。
仲家可以说是昆曲世家,仲春兰的爷爷在上个世纪就是名震全国的一代名角,到她父亲那里稍有没落,但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到仲春兰这里,更是当时的台柱,是出国巡演过的,了解昆曲的人都听过她的名字。
荔枝原来虽然勤勉,但天分到底差了一些,又因为感情耽误了,仲春兰本来以为她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甚至有些心灰意冷,万万没想到经历了一遭感情的变故,荔枝竟然唱的越发好了,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显然是开窍了。
仲春兰对家族传承没那么在意,但依旧希望晚辈能将这一点继承下去,很显然,现在的荔枝有这个能力。
这一刻,她立即爆发了十二分的热情,恨不得立即就打电话给老友们分享一下。
荔枝丝毫不知道自家温柔优雅的姥姥在想什么,又陪着二老聊了会儿,就跟荔妈妈一起回家了。
她休息了两天,第三天,跟仲春兰一起去了苏城昆剧团。
原主记忆里对这里印象很深刻,荔枝对比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变化。
她扶着仲春兰,一路进去,然后就见着好几位老前辈,连忙一一叫人,然后才在对话里知道自家姥姥都干了什么,忍不住笑着看了自家姥姥一眼,没想到她还会这么有童心。
说话间有个前辈就说要荔枝开嗓试试,平真乐呵呵的插了一句,说是要带荔枝去练习室认识新队员,不如到那儿再唱,这办公室里多少有些施展不开。
几人立即答应,说说笑笑就去了练习室。
一路上不少人侧目,看来看去最后看的是荔枝,团里都知道有人要来,但没想到竟然是荔枝。
虽然荔枝已经走了几年团里一些老人还是认识她的,知道她去燕市了,这会儿忽然要回来,不免猜测她是不是在燕市混的不好,而对一些不认识她的新人来说,觉得这是空降,看见她跟一些老前辈在一起,不由好奇。
练习室,看到来的是荔枝,众人都笑了,荔枝左右看了眼,大半都认识。
大致寒暄了两句,荔枝就在一众前辈的目光中开嗓唱了起来。
这屋里呆着的都是懂行的,她嗓子一开,众人就认真起来,眼中渐渐有了些惊叹。
平真更多了些讶然,一开始听仲春兰说荔枝进步了,其实他没太在意,只觉得是看自家孩子有滤镜,可这会儿听了一耳朵,他才发现仲春兰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还有些谦虚了。
就荔枝现在这水准,比起团里挑大梁的边淑音都不差,可边淑音今年已经三十了,她登台唱了十多年,才有今天这个进步,荔枝今年才二十五吧。
唱完一折子,荔枝停下,一众长辈开口夸赞,满是欣慰,对仲春兰说话时都透着艳羡。
这样的晚辈,他们也想要。
总之,经过有些忙乱的一上午,荔枝顺利入职。
平真叮嘱,给他们几天时间磨合,他这就安排他们登台演出的事情,说话间不忘问荔枝有没有问题。
荔枝满口答应。
江浙两代,昆曲盛行,上到有钱人家,下到乡野,家有喜事就爱请戏班子来唱一唱。
苏城昆剧团十分高大上,但也不要以为它不接底气,团内除了接出国巡演,也有班子专门接这些活,好培养新人。荔枝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些。
她在这边勤勤恳恳的跟队友们磨合,另一边,陈珣忙活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忙完手里的事,心急火燎的去找荔枝,甚至按捺不住,一大早就去,可在楼下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他去剧团一问,才知道荔枝已经辞职了。
“辞职?”面对外人的时候,陈珣是绝对没有对着荔枝的好脸色的,这会儿表情一沉,身上那股凶意立即就分外凸显出来,吓得跟他说话的女孩儿顿时噤若寒蝉,连忙把口中那句‘她没告诉你吗?’给咽了下去。
好凶,以前荔枝在的时候看不出来啊,吓人。
“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要去哪儿?”
“好像是要回老家苏城。”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说。
陈珣默念了一遍苏城,看着有些害怕的女孩儿,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转身大步离开。
等到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接他。
属下连忙过来,听他的吩咐回家去了证件,然后直奔机场,路上忍不住问了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嘶。”他抽了口气,心道自家老大水磨工夫鼓捣了一个月,他还以为那位怎么着也该被打动了呢,没想到就这么悄没声息的走了。这个意思,是对自家老大没意思?
不过这个想法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没敢提。
“巧了不这,您正好好久没去看先生和太太了,这会儿正好过去。”他口中一转道。
要说巧,还真是,陈珣他老子就在江宁当省长,他妈也在那边。
要是荔枝在别的地,他还真不一定容易找到,可去江宁,那就简单多了。
陈珣嗯了一声。
察觉自家老大心情好像更不好了些,属下立即噤声,把嘴牢牢闭上,寻思着回头得跟那群没眼色的通通气,别回头一个不小心撞枪口上了都不知道。
于是,陈珣才回燕市,就利落的又飞去了苏城。
苏城正好是江宁的盛会城市。
戴章上午忽然收到陈珣的电话,是有些惊讶的,他跟这位少爷来往不多,也就说过几句话,留了个联系方式,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他。
接通电话,听到对方想麻烦他找一个叫荔枝的小姑娘,据说是唱昆曲的,刚从燕市回苏城,更是惊讶。
要说陈珣,今年快三十,孤寡的人尽皆知,他这一代差不多都是独生子,可他两位伯父家的堂哥孩子都上中小学了,他还单着,戴章没少听自家上司跟妻子念叨这件事。
怎么这会儿忽然要找人,这是动了凡心了?
听出这位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妙,戴章也就没多问,利落的应下。
像查询人家身份信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干,不过他跟着上司在江宁呆了几年,也算有些人脉,就托人去问问了。办完这件事,他又去找了自家上司,把这件事提了提。
“昆曲?”陈尧惊讶,想了想,竟然笑了,说,“看来我终于要有儿媳妇了,这是好事,我得赶紧告诉他妈。”
再没人比他这个当爹的清楚陈珣的脾气,从小就跟个小老虎一样,又霸道又张狂,喜欢一些打打杀杀,若有必要,他也能耐下性子,但平时最不耐烦的就是唱戏这种咿咿呀呀慢吞吞,得细细来品的事情了。
他这会儿忽然关心起一个唱昆曲的小姑娘,还特意给戴章打电话,那绝对不一般。
陈尧说着就给妻子宁竹韵打了个电话,分享了这件事。
宁竹韵顿时惊喜,电话里就开始安排起来,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见未来儿媳妇的事情了,陈尧就笑呵呵的听着。
“不过想这些也太早了。”在度过一开始的兴奋后,宁竹韵很快冷静下来,说,“人家回苏城都不告诉陈珣,说不定根本不待见他。”
“就他那人嫌狗厌的样子,这也正常。”
“我看啊,这儿媳妇只怕还是没影的事。”她越说越想叹气。
陈尧安慰,说,“咱们得往好了想,老幺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脑子还好用,说不定就能追到人家呢。”
“但愿吧。”宁竹韵已经想好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丝毫不知道自家亲妈正在唱衰他感情的事,陈珣的飞机下午落地,他下了飞机,各种消息就接二连三的弹了出来。
有自家亲妈报地址让他自己找过去的,也有戴章的消息,荔枝的消息并不难查,他大致问了下昆曲行内的人,就知道苏城昆剧团来了个新人,叫荔枝。受自家上司所托,他还特意要了张照片,给夫妻两个看了看。
是个漂亮姑娘,关键很灵气。
宁竹韵越看越喜欢。
陈珣跟自家亲妈打了个电话,打车直奔苏城昆剧团。
“荔枝,外面有位陈先生找你。”荔枝正练习着,有人打了个电话传话。
眉微扬,荔枝立即猜到了这个陈先生会是谁,来的出乎意料的快。
不过她就在昆剧团,似乎不难找。
“我这就出去,请他稍等。”荔枝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噙了笑,眼波流转。
挂完电话,荔枝看了眼镜子,她这会儿上着妆,不过也顾不上那些,往外面走去。
刚到大厅,她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大个子。
“你怎么找来的?”荔枝一挑眉,有些惊讶的直接问。
陈珣看着她,沉着脸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说,怎么,自己不能找来,但那点怒气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荔枝接下来的话给打成粉碎——
“我还等着你打电话问我呢,没想到你直接就找来了。”
他完全忘了打电话这件事!
陈珣脑中短暂的空白,知道荔枝辞职,离开燕市,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生气,觉得她是在躲着自己,然后一路紧赶慢赶的跑来苏城,还拜托戴章调查,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给荔枝打电话问问她。
“那你,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陈珣憋着剩下的那点不高兴问。
荔枝微微歪头,一脸不解,“无缘无故,我干嘛要告诉你?”
陈珣哑口无言。
好像,好像是没必要……
这么一想,他仅剩的那点气也散完了,甚至有些愧疚,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不好,会不会吓到荔枝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
“哪样?”荔枝明知故问。
“不该冲你甩脸色。”陈珣有错就认,绝不过夜,摆出老实认罪的样子,说,“你打我吧。”
“打你都嫌手疼。”荔枝没好气的说。
“行了,没事我回去继续练习了。”
“那我在这儿等你下班。”陈珣说着,做好被荔枝拒绝的准备,但荔枝只说了两个字‘随你’,然后就转身走了,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立即美滋滋起来。
荔枝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肯定是自己这次追到苏城来打动荔枝了。
看到人又被哄好,陈珣的理智迅速上线,大致猜出了荔枝的想法。
她不说是觉得没必要,但应该也是想看他会怎么做。他微微眯了眯眼,想,接下来就是看他表现的时候了。
荔枝五点下班,拎着包出去,就见陈珣正坐在大厅低头摆弄手机,似乎在回消息,她刚刚靠近,他就看了过来,估计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了。
“走了。”她有些倦怠的说。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几个世界以来,荔枝第一次连上一个多月的班,前两个世界她是学生,最多只是兼职,上个世界她连半个月的班都没上完,就辞职了。
事实证明,谁天天上班,都会觉得心神俱疲的。
而这样的班,她以后还要上几十年。
荔枝面无表情的想,其实人生历练,上班比什么都能磨练人。
陈珣眼睛一扫,就看出荔枝没什么精神,口中想好的话一变,说,“要回家吗?”
荔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要不要先去吃顿饭,我中午就在飞机上凑合了一顿,现在倒是饿了。”好不容易见面了,陈珣不想就这么分开,忍不住说。
“行啊。”荔枝想了想,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拒绝,但看了眼陈珣眼巴巴的眼神,口中一转道。
这人在这儿坐了大概两个小时,也累了。
“好,走。”
荔枝看着外面毒辣的日头不禁望而却步,她永远讨厌夏天,但再讨厌,该走还是的走。
“我也不知道哪里好吃,随便找一家吗?”她问。
“我问问,我在苏城有认识的人。”陈珣说,给戴章打了个电话,所谓认识的人,当然是对方。
戴章倒是的确知道,挂断电话后就整理了一份资料发给陈珣。
陈珣低头看了眼,递给荔枝,说,“你想去哪家?”
荔枝看了眼,选了一个离自己家近的。
她们家本来就在市中心附近,从这里吃完饭回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还坐地铁吗?”陈珣问,准备找地铁口。
“不了。”荔枝立即拒绝,说,“上下班坐地铁比晕车还要命。”
晕车的确难受,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对她来说也可以忍受,但地铁真的太挤了,她试过一次后就受不了了。之前在燕市她都是骑电动车上下班,平时坐地铁也都是错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期,等回来后试过一次,她就彻底放弃了上下班坐地铁这个想法。
“那就不坐,正好,车子在外面等着了,咱们开车去。”看着荔枝脸上的抗拒,陈珣立即说。
荔枝嗯了一声。
“车在外面等,你朋友吗?”两人一起往外走,她随口问道。
“是我妈妈的下属。”
宁竹韵女士也是个奇人,她跟陈尧是大学同学,毕业后结婚,陈尧入仕,她因为家庭的原因不适合做生意,就开始炒股搞投资,这些年下来,也是个隐形富翁。
这次开车来的就是她的助理方慧。
“陈少,荔枝小姐。”三十多岁的都市丽人含笑对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荔枝细眉动了动,看了眼陈珣,好家伙,少爷。
这个称呼真新鲜。
“方姐,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陈珣为荔枝拉开车门。
方慧辩解,“先生在,我总不能叫你陈先生,叫你名字也不合适,这样不是挺好的。”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陈珣坐上车。
方慧笑呵呵的说,“那不行,你看谁家助理这样。”
看得出来两人很熟悉,来往说话都很自然,但方慧依然坚持要叫陈少。
陈珣也就说了几句,就没在意了。
“你要是难受就睡一会儿。”他看荔枝阖着眼,轻声说。
“还好。”荔枝就是刚在被外面闷热的天气弄得头脑有些闷,再加上晕车。
所以她讨厌晕车,讨厌夏天。
“你这明显就是不舒服,睡会儿吧,到目的地还要半个多小时。”陈珣劝她。
荔枝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陈珣关切的看着她,看她这样,知道她不想说话,就没再开口,低头摆弄起手机。
他刚回燕市就跑了,公司还有不少事情要解决,这一下午他都在忙这个。可就算忙,他也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荔枝,满是关切。
方慧在前面坐着,心里纳罕。
这位小霸王还有这一面呢。
她大学毕
业就到宁竹韵身边工作,那会儿处理最多的就是陈珣的事情,他其实学习很好,但就是不喜欢,动不动就逃课跟人出去玩,飙车打架,没个消停,一度让她头痛。
好在上完高中这位就去参军了,她也终于清闲下来。
不过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方慧对他的印象依然还停留在当初,没办法,印象太深刻了,所以这会儿见了他这温柔耐心的一面,不由有些稀奇。
预定的路程是半个多小时,不过下班的这个点,有些堵车,一个小时了才总算到。
荔枝一直醒着,车子一停他就睁开了眼睛。
陈珣正准备叫她,看她醒了伸手从旁边的小冰箱里取了瓶冰水递给她,说,“喝口醒醒神。”
荔枝接过喝了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遭了忘了给我嫂子打电话。”她念叨着,随手把水赛回给陈珣,拿出手机给自家嫂子打了个电话,表示跟朋友出去吃,不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梁云月干脆的说。
荔家上到二老,下到荔云和荔枝都有工作,平时都是梁云月在家带孩子,特意请了一个阿姨做一日三餐。
挂断电话,荔枝松了口气,正准备下车,发现瓶盖还在自己手里捏着,转头看向陈珣。
她本来是准备问陈珣要回来的,但陈珣一伸手,她下意识就把瓶盖递过去了。
陈珣接了瓶盖盖好,说,“我帮你拿着,走吧,我们进去。”
“嗯,好。”荔枝下车。
方慧含笑看着,发现这两个人看着不怎么熟悉,但竟然很有些默契。
瞧这个样子,还是自家那位少爷主动培养的。
有意思。
方慧也跟着下了车,一起往眼前这家看着显然有些年头的饭店走去。
这个饭店离自家不远,荔枝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不知道这里面竟然是饭店,看样子,还是预定制的,难怪。
一路进去,方慧没留着碍眼,找了个借口走了,留下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往往这种店味道都不错,这次也不例外。
荔枝吃了顿很满意的饭,看陈珣都不由顺眼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回燕市的?”吃饱喝足,她跟陈珣闲聊起来。
“昨晚。”陈珣说,“今早去找你,才知道你走了,我打听到你回了苏城,买了车票就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笑看荔枝,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每次看他露出这个表情,荔枝都想逗逗他。
同样的表情,不同性格做出来的效果也不同。如果是乖巧的人,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但如果是陈珣这样看着很凶的外表,却做出这个样子,那种反差感趣味倍增。
荔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陈珣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就追来,她也没想到,就别逗他了。
于是,她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
陈珣立即就高兴了,笑意加大,俯身向前靠近荔枝,正想开口,就听荔枝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刚有些飞扬起来的心情立即又落了下去。
“我刚来你就想我走?”他有些郁闷的看着荔枝。
荔枝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说,“别闹,你出差这么多天,公司一堆事还等着你呢,你跑苏城来像什么话。”
“荔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陈珣精神一震,兴高采烈的问,然后不等回答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这个公司没那么多的事情,很好解决的。”
“那也得解决,既然你搬办了公司,就得为属下负责。”荔枝说,历经几个世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成熟,但比起有些任性的陈珣,她忽然觉得自己格外成熟。
“我在这又跑不了,你先回去,处理好公司的事情随时能来。”荔枝说,又补充一句,“只要你不嫌烦。”
“那我把公司搬到苏城来。”陈珣说,又补充一句,“我不烦啊,我只要看见你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