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也别搭理蒋熙明,他脑……
越听越像,荔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其实撒娇也没什么,毕竟每次的那个他都会对她撒娇的,不过陈珣显然还处于要面子的状态。
陈珣盯着她看,感觉她这句话十分敷衍,但又莫名有点宠溺的味道,不由有点脸红。
“你快回去休息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催促。
“好,拜拜。”荔枝挥了挥手。
她心道陈珣的家境一定很好,长辈也很宠他,所以才会养出他这种嚣张自我但又有些幼稚的性格。
挺好的。
荔枝心想。
陈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要到联系方式,因为刚刚荔枝语出惊人的那一句,他忘了个彻底。
不过,撒娇,他有在撒娇吗?
他回忆着自己当时的样子,只觉怎么看都不像,不过……
陈珣咳了一声,要是荔枝还愿意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那,那他那样说话也不行。
荔枝发现陈珣真的很闲,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她听他说了他从军退役,又开了家安保公司的事儿,平时主要接一些保护,运送之类的事情,都是有钱人的生意,而且听他自己说,在业内口碑还不错。
而这次,陈珣也顺利的要到了荔枝的联系方式,可以通过打电话和发消息联系她了。
之后好几天,蒋熙明都没再出现,荔枝以为这人已经死心了,没想到几天后,又出现了,只是看着人好像瘦了。
“你怎么又来了。”荔枝烦不胜烦。
她觉得自己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拒绝的更是彻底,没有一丝动摇和欲拒还迎的姿态,这些还不够吗?
“荔枝,对不起,我,我还是放不下。”面对她分明的厌恶,蒋熙明脸色苍白的说,“我不会打扰你,只希望你能给我个表现诚心和真心的机会。”
“不需要。”荔枝否决。
但这次蒋熙明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哪怕荔枝拒绝,他也依然坚持。
好在,他工作忙,而且事业刚起步,并不能像陈珣那样一天天什么也不干的来打扰荔枝,只能隔三差五抽空来看看荔枝,给她送花送水果,荔枝全都拒绝,他只是沉默的看着,然后接着送。
其中就包括荔枝的登台演出。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这是荔枝在燕市昆剧团的最后一次登台演出,她准备的很用心,登台也很顺利,然后就看到了台下坐着的陈珣和蒋熙明,一个照旧在最好的位置,一个要坐的偏一点。
蒋熙明显然也对陈珣出现在这里很惊讶,正看着他。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荔枝心中下意识的紧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没什么好紧张的。
近两个小时,一出戏顺顺利利的唱完,满堂喝彩。
这次登台的是燕市的一家老戏楼,属于剧团计划之外,似乎是因为之前听了荔枝登台,主动联系的剧团想让来唱一次,为此,团长还又找了荔枝一次,再三许诺,连以后重点培养她,让她当台柱子这许诺都放出来了。而且这次来说的,还有团里的老人。
不过荔枝下定了决定,那是磐石无转移的,还是拒绝了。
燕市的确很好,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或许能发展的不错,但这里有蒋熙明,而且她也更想去苏城看看。
一个月的时间,荔枝越唱越觉出了昆曲的趣味,而苏城是昆曲的发源地,燕市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一曲唱完,登台致谢,荔枝眼睁睁看着台下陈珣和和蒋熙明同时起身,捧着花上来。
肉眼可见的,蒋熙明有些惊讶,侧目看了陈珣好几眼。
陈珣人高腿长,最先登台,把花束给荔枝。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止跟荔枝亲近的人,整个剧团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了,毕竟谁也没跟他一样,只要荔枝登台就必然出现,坐在最好的位置,然后结束后上来献花。
“唱的超级好。”陈珣认真脸。
“谢谢。”荔枝微笑,接过花抱在怀里。
“一会儿回去还坐地铁吗?”
荔枝嗯了一声。
“我送你。”陈珣兴致勃勃。
“再说,
你先下去吧。”这么多人看着,荔枝可不想跟他在台上聊天。
陈珣说好,转身和蒋熙明错身而过。
蒋熙明将两人对话的样子尽收眼底,这一刻,大概没有人能说明白他神情到底有多复杂。
“你,你跟陈珣?”他送花给荔枝,原本想说的话早已经忘在了九霄云外,神思不属,甚至有些惶恐的看着荔枝问。
“他在追我。”荔枝淡定。
至于蒋熙明会怎么想,怎么看陈珣,那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想来,陈珣敢这么做,应该也不会在意陈珣的想法和说法。
蒋熙明张口无言。
“快下去吧,别站在这儿,挡事。”荔枝冷淡的说。
蒋熙明看着荔枝,几乎想问她到底怎么想的,对陈珣有没有好感,可这里太多人了,他控制住没有失态,顶着苍白的连转身下台,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荔枝轻轻吁了口气,旁边的张云瑟用隔壁撞了撞她,递来打趣一眼。
其实一开始,荔枝要跟蒋熙明分手的时候,大家都不怎么赞成,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现在这个年头,像蒋熙明这样脾气好,温柔体贴,又上进有出息的青年才俊不多见,荔枝和他分开,不一定能遇到更好的。
蒋熙明这么做的确不好,但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而如果和他分手,后续的试错显然要更麻烦。
但这些都在陈珣出现后消散了。
长得好,有钱,而且这一个月天天找荔枝报道,虽然看着脾气不好,但在荔枝面前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陈珣的出现代表了荔枝的受欢迎程度,说明了就算没有蒋熙明,她也多的是优秀的追求者。
她们的担忧,似乎有些杞人忧天。
致辞之后,这次登台就算彻底结束了,荔枝去后台开始卸妆,而外面,蒋熙明犹豫再三,还是找上了陈珣。
说来可笑,在知道陈珣在追求荔枝后,他心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退缩。
认识这么多年,再加上这几年陈珣的扶持,对于对方的背景,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非富即贵,最主要的是,有一次他看到一位认识的政府人员在陈珣面前客客气气,经过这件事后,他的背景在他眼中也越发的高大神秘。
要说不敬畏,那是骗人的。
可思考再三,蒋熙明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学长。”蒋熙明一直注意着陈珣的踪迹,跟着他来到了侧门口。
陈珣早就发现他了,看见他也不奇怪,直接问,“你有话想跟我说?”
蒋熙明沉默了一下,问,“学长在追求荔枝?”
“嗯,一见钟情。”陈珣十分坦然,笑道,“就在你办同学会那晚。”
蒋熙明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微笑,说,“学长,荔枝出身寻常,跟你不合适。”
“出身寻常?”陈珣一扬右边的断眉,脸上有些讥诮,说,“这年头还有人有这种想法?而且还是从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这是事实。”蒋熙明执着的说,“门户的差距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几十年的生活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忽然的转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适应。”
“我看得出来学长的家世不一般,荔枝真的能习惯吗?”
“如果不习惯还要她强行融入,只会让她痛苦,还是说,学长只是一时来了兴致,想跟荔枝玩——”
蒋熙明的话没能说完,被陈珣一脚打断,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尖锐的疼痛几乎立时就蔓延开,他痛苦的弯下身体,闷哼出声。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揣测我对荔枝的心意。”陈珣冷冷的看着他,这段时间在荔枝身边跟前跟后,他一直乐呵呵的,很久没发脾气了,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没脾气。
相反,他的脾气一直很大,蒋熙明还是不够了解他,不然他就会知道,不要试图热恼陈珣。
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四代,家里的幼子,被上面的老人宠着长大,但从不失严厉,一应培养都是最好的,后来从军被选拔进最危险的队伍,历经生死,前几年险死还生,从里面退出来,被家人勒令不需再涉险,索性开了个安保公司。
国内管得严,叫安保公司,在国外,这种往往是由雇佣兵兼职。
陈珣的脾气就没好过,不然也不可能压服那群一个比一个难搞的兵痞子。
但他脾气不好归不好,依旧是个正常人,不会一天到晚随时随地发脾气,所以平时看不大出来,只是觉得他脾气一般,蒋熙明就是其中之一,他丝毫没想到,自己好好说着话,陈珣竟然就动手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不清楚了,搞什么替身。”陈珣冷笑,说,“我喜欢荔枝,想和她结婚,永远在一起,她如果愿意,我自然会带她去见我家人,至于我家人怎么想的,会怎么做,那是我该解决的问题。”
“如果做不到,我自然不会去打扰她。”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陈珣从容自信的说,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蒋熙明怔然,垂死挣扎道,“可那很难,荔枝说过,她想拥有轻松快活的日子。”
“我说过,我会做好准备。”陈珣几乎可以说是笃定的道,“我会扫平所有障碍,会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你做不到,是你无能,不要攀扯别人。”
“你如果真的为了荔枝好,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想方设法为她排忧解难,而不是话里话外贬低她。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陈珣条理分明,讥讽,“真让人瞧不起。”
“够了,滚吧,再废话还打你。”陈珣撇他一眼。
蒋熙明看着陈珣,几乎要被他的自信和言语之间充斥的喜爱灼痛双眼,却又在他的话语前心声慌乱,那点心虚无法掩饰。
他拼命的想要找到理由来说服陈珣,来打消他对荔枝的兴趣,为的是什么,他心里清楚。
“但那真的很难。”种种想法一闪而逝,蒋熙明依旧说,“学长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巧了,我妈,我奶奶,都是你口中出身普通的人,照样好好的,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看他还不死心的胡咧咧,陈珣有些不耐烦,“滚。”
蒋熙明听了他的话愣住,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觉得有钱人会格外遵守门当户对这一点,没想到陈珣竟然否定了,一时间有些茫然。
真的可以吗?
不,不,这只是少数,别人可以,荔枝不一定可以,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蒋熙明还想再说,他荔枝在的时候,看到这一刻的陈珣肯定会走,可他现在执着的想要证明些什么,竟连对陈珣的敬畏都顾不上了。
陈珣微微一动,侧身看了眼后面的门,上前把蒋熙明拎起来扔到一边,说,“快滚。”
蒋熙明被扔了个踉跄,腿部的刺痛还在,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好不容易才撑住,就听到一阵阵声音靠近,荔枝她们团的人接连从门口走出来。
“陈先生在这儿啊,我刚刚还好奇,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呢。”一出门就看到了陈珣,有人笑着说。
陈珣一笑,目光笔直的落在荔枝身上。
“呀。”有人小声惊呼了一下,看见了旁边的蒋熙明,引来了众人的目光,顿时看看陈珣,又看看蒋熙明,还有荔枝。
这三个人,嘶,修罗场啊。
前男友和现任追求者,真刺激。
一群人是很想留下看热闹的,但到底没好意思,只好多看几眼,然后走了。
他们出来的是侧门,车子就停在外面。
“我刚刚看了,地铁口在那边,走吧。”陈珣笑着对荔枝说。
荔枝嗯了一声,脚步没停,陈珣一步跟上,和她并肩。
“荔枝,”蒋熙明看从始至终荔枝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荔枝依言看向他,客气而礼貌,说,“有事?”
陈珣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心想如果他再说一些不合适之类的屁话,他就揍他。
“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吧。”蒋熙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此时此刻,对着荔枝冷淡的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道。
“谢谢,不用。”荔枝说,抬步继续走了。
陈珣跟上,撇了蒋熙明一眼,抛下一句话,“你不知道荔枝晕车吗?”
不然他又不是没有车,为什么要找地铁。
蒋熙明一愣,荔枝晕车?他从来没听她说过。
他试图从回忆里翻找,但想起来的都是荔枝的微笑,她总是那样温柔,心软,跟他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她也没有跟他说过晕车的事情,但仔细想想,他又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痕迹。
荔枝坐车,的确会不舒服。
他那时候为什么没发现?不,他其实发现了的,但荔枝没说,他就也没说什么。
晕车嘛,不是什么大问题。
谁能想到,心软的人竟然这么决绝,下定决心后就不肯回头,而那些曾经不起眼的小事,也成了压垮这件事的最后一根稻草。
蒋熙明忍不住弯下脊背,捂住心口,试图让它别这么痛。
但是真的好痛啊。
“我明天要出差。”地铁上,陈珣跟荔枝汇报,中心思想是接下来几天不能来找荔枝了,虽然荔枝不一定会想他,但他不想让荔枝多想。
荔枝平淡的嗯了一声。
虽然早就猜测到荔枝不会有什么反应,但陈珣还是不由的有些失落。
“你自己上下班,要小心,尤其是你早上上班的时候,车很多。”他絮絮叨叨的叮嘱。
荔枝不由有些无奈。
“我知道,我骑了这么多年,不用你说。”她说。
“你知道归你知道,但我不放心,就想多说几句,你嫌我烦?”陈珣有些不高兴的问。
荔枝不知道陈珣在别人面前不高兴是什么样,但在她这儿,发脾气是没有的,不止没有,还总会透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劲。
她看他一眼,忍不住想笑。
陈珣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的,看见她笑,那点不高兴顿时就没了。
“反正,你照顾好自己。”他说,憋了憋,到底没憋住,又说,“也别搭理蒋熙明,他脑子不清楚。”
荔枝笑意更浓。
“好好好,我知道了。”她好声好气的应声,短暂的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陈珣她快要离开燕市这件事,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他会怎么做吧。
荔枝一半好奇,一般有些恶趣味的想。想借机逗逗陈珣,也不知道这人会露出什么样子——
会像皮毛被打湿的大狗吗?
第二天,陈珣果然没出现。
之前那场演出,是荔枝最后一次登台,替她的人已经来了些天,一直在跟队伍里的人磨合,等到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团长把荔枝叫去了办公室,虽然惋惜,但她下定了决心,她也想结个善缘,没故意做一些不好的事。
毕竟,昆剧圈子就这么大点,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
团长痛快的跟她结了工资,让她离开了。
荔枝认真的跟团长道谢,然后带上自己所剩不多的私人物品,走了。
大多数这些天她都带回去了,等回了出租房,一些大件,比如冬天的衣服等等,她都快递回苏城了,现在就剩下一下没什么用的东西。
把剩下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只剩一个行李箱,荔枝第二天就动身,坐上了飞机。
苏城。
不管在哪个世界,名字或许有些不一样,但地貌都差不了多少,苏城一直都是温软水乡,锦绣之地。
荔枝还挺喜欢这里的,之前几个世界,没少来这里度假。不过这一次,她是回家。
出了站口,荔枝抬眼一扫,就瞧见了一个人,不由笑着挥手,喊了声大哥。
这个世界的原主并不是独生子女,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荔云,个子在南方人里算得上高,大约一米八,长得斯文俊秀,前几年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荔云看见荔枝,脸上笑意立即加大,迎上来几步,接过她手中的行礼,一起往外走。
“爸妈知道你要回来,今天都请了假,在家给你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给你接风,就等你回去了。”他笑着说。
“那我们可得走快点。”荔枝笑眯眯的说。
荔云和荔枝相差四岁,兄妹俩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大学学的医学,毕业后上了两年班,前年自己开了个牙医诊所,生意还不错。
再上面的荔父早年参军,退伍后在派出所工作,后来因为荔枝这个超生的闺女主动辞职,做起了生意,开了家修车店。荔母则是自己开了一家裁缝店,她小时候家里想着让她学唱戏,但她没那个兴致,倒是对戏服有兴趣,后来在这方面杂七杂八都学了些,设计,传统刺绣之类的,平时更多接一些私人订制,还有各家剧团的生意。
至于荔家的爷爷奶奶,还有另一边的姥姥姥爷都已经退休了,身体健在,每天下下棋,跳跳广场舞什么的。
车子一路不停开回了荔家,荔云正要开门,里面就被人打开,容貌秀丽的女人抱着个两岁的孩子,一眼就落在荔枝身上,惊喜的说,“可算回来了,快进来。瞧我们家荔枝,一段时间不见,更漂亮了。”
“嫂子也是,我怎么看着瘦了,诶呀,瞧我们家蕊蕊,更可爱了。”荔枝寒暄着进屋,忙揽着她嫂子给她拿拖鞋,把人扶到一边站着,正要回去拿,荔云已经把鞋扔到了荔枝脚边。
她嫂子怀孕的时候胖了,这两年一直在忙活着减肥,最喜欢听人说的就是她瘦了。而作为一个母亲,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
“嫂子你快带着蕊蕊坐着,哥你也别忙了,我自己来。”荔枝说着换好鞋。
荔枝的嫂子名叫梁云月,说起她和荔云的缘分,还要从荔枝说起,她是荔枝的大学学姐,荔云去找荔枝的时候,两人碰巧认识。
据说,她原本其实没考虑过荔云,可她看见荔枝,觉得她长得太好看了,如果和荔云在一起,说不定也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所以改变了主意。
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梁云月跟丽云结婚这几年,姑嫂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可算回来了,云云你把蕊蕊放下,抱着累。”里面荔母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一眼,又叮嘱了一下儿媳妇。
梁云月笑着说,“我就抱这一会儿,不累。”
荔枝换好了鞋子,过去接过蕊蕊,看着怀里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真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孩子三岁之前最可爱,五岁之前面前,等到五岁之后,就是人嫌狗厌的时期了。不过女孩子要好些。
“蕊蕊,记得姑姑吗?叫姑姑。”荔枝笑着逗弄,小姑娘两岁多,已经能含糊不清的说些话,姑姑也是会叫的。
“姑姑,”蕊蕊口齿不清的喊了声。
荔枝忍不住笑,应了声诶。
厨房里荔父荔母正忙着,荔枝抱着蕊蕊过去看了眼,跟二老说了几
句话,回头把蕊蕊还给她哥,又跟她嫂子聊了几句,扬声道,“爸,妈,我去看看爷爷奶奶。”
“快去吧,你爷爷奶奶正等着你呢。”
荔爷爷荔奶奶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上了年纪,怕闹腾,哪个儿女也没跟,老两口自己住,就在荔爸爸这个小区。
荔枝出门溜达了几步就到了,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喜欢小院,二老就住在一楼,还在院子外面开了个门。
“爷爷,奶奶。”荔枝站在院门外唤道。
“诶,瞧瞧是谁来了,原来是我家枝枝啊。”荔爷爷一叫就动,过来开门,乐呵呵的说。
老爷子从前是一级技工,退休金很高,平时最喜欢做的就是跟孙子重孙子们塞钱,最心疼的就是原主。没办法,她这一辈,大伯家一个儿子,姑姑家一个儿子,荔爸爸先生的也是儿子,直到荔枝的出现,才总算有了个小姑娘,可以说心疼的不行。
就算,现在他们有重孙女了,最疼的也还是她。
荔奶奶笑呵呵的出来,说,“枝枝来了,快吃西瓜,今早刚买的。”
“你是不知道,知道你要回来了,你爷爷多高兴,瞧瞧出来快的,他一直在门口守着呢。”她说。
“你也别说我,是谁一大早出去买西瓜,回来又用井水镇着。”老爷子忙道。
荔枝看见老两口拌嘴就忍不住笑,上去一边搂一个,说,“我知道啦,爷爷奶奶最心疼我了。”
她笑眯眯的说。
老两口拉着荔枝坐下,之后去切西瓜,荔枝又跟去,见着老太太把瓜瓤切出来,放盘子里,老爷子放了个小叉子,端给荔枝。
荔枝忙接过,吃了起来。
把瓜吃完,又聊了一会儿,荔妈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忙带着老两口去自家吃饭。
吃过午饭,荔枝睡了一觉缓缓神。
当初买房的时候,荔妈妈就考虑过荔云结婚的事情,所以一层买了两套,老两口住一套,荔云结婚后一家子住一套,也免得住一起闹矛盾。
老两口还给荔枝买了一套,一直空着放在哪儿。
荔枝自然是跟荔爸爸荔妈妈一起住,三室一厅的房子,一间书房也是工具房,平时荔爸爸和荔妈妈要用的工具或者书都在那儿,还有两间就是卧室。
家里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一应床品都洗的干干净净,一股洗涤剂的清香,她躺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了,荔枝又忙着准备去姥姥家,顺便去混一顿晚饭。
“你记得买点水果,别空着手。”荔爸爸在后面叮嘱。
“妈,我知道。”荔枝换着鞋应声。
出了门,荔枝扫了个共享单车,先坐地铁,出站后没走几步,又坐上了船。
荔家在苏城新发展的市区,水路没这么多,出行还得靠车,可她姥姥姥爷在的是老城区,里面更多的是水路,在这里,坐船比坐车方便。
船走了二十来分钟,荔枝下船,在巷子里穿行一会儿,就到了她姥爷家。
按了一下门铃,没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阵慢悠悠不急不缓的声音,是荔枝的姥爷周渝民。
“姥爷。”门一打开,荔枝笑眯眯的唤道。
周渝民一喜,笑道,“是枝枝啊,你姥姥刚还跟我念叨你什么时候来了,快进。”
“本来想着吃了午饭就来,可我有些晕车,就睡了一觉。”荔枝解释。
“赶了这么长的路,是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你妈妈呢?怎么没来?”周渝民温声说,他退休前干的是翻译的工作,精通法语,温文儒雅这四个字几乎沁在他骨子里。
他其实是一个很西式的人,但在当年第一眼看到一身戏服登台表演的仲春兰后,就一见钟情,夫妻两结婚这么多年,他爱惜妻子,觉得生育痛苦,只要了荔妈妈一个女儿,就没再要孩子。
“妈妈本来准备来的,说是店里有客人联系她,挺着急的,就去店里了。”
荔枝跟他说话都觉得轻松,一路低声聊着,进了屋内。
不同于小巷外在的陈旧,这里面的装修十分雅致漂亮,黛瓦白墙,石榴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摆着果盘还有茶具,她一抬眼,就瞧见坐在石桌旁的姥姥,正戴着老花镜,低头缝衣服。
仔细一看,是一件白衬衫。
“来了,坐。”仲春兰笑着看了眼荔枝,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荔枝坐下,想着忽然笑了笑,觉得世界上的事实在是奇妙。
明明她姥姥跟姥爷两口子都是慢性子的人,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不急不缓,可偏偏养出来的荔妈妈却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
“枝枝,喝点什么,有果汁,汽水,还有一些饮料。”周渝民问。
“果汁,谢谢姥爷。”荔枝嘴甜的说,又小声问仲春兰,说,“姥姥你们还喝饮料呢?”
仲春兰笑着嗔了她一眼,七十岁的人了,眼睛依旧神采分明,这一眼看来,荔枝都不由愣了一下,只觉实在是好看。
“淘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姥爷喝什么饮料。这是知道你要回来,你姥爷特地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