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合作愉快
第二军区虽然人手吃紧, 但战场上仍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检测到C区有虫族能量波动，能量强度不高，你们先从那边入手吧。”
负责管理军校生的军士把装备交给他们。
机甲可以用自己的, 也可以用战场统一的。随身的武器是战场配备的便携型号激光枪。
谢洛寒有指挥经验, 军士就直接让他带队过去了, 那边也有接应的军区队伍。
白栀子拿到枪, 上下看了看, 举手道：“可以用自己的武器吗？”
军士注意到她，认出了她是谁, 想了想点头。
白栀子继续道：“坏了可以报修吗？”
在场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军士脸上无语的表情。
军士咬着牙同意后，白栀子满意地跟着队伍离开了。
在距离战场还有不过几百米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漫天的黄沙, 和飞舞着朝边境线压来的虫族了。
“第五第六号点你们负责, 这些虫族等级不高，但数量很多注意别被寄生了。”
对接的指挥说完, 就匆匆调转身形返回战场，投入作战。
谢洛寒很快扫了下战场的大致地形和区域，瞬间精神力释放, 和队内所有人勾连。
白栀子作为轻机, 驾驶机甲带人前往中心战场探查情况。
黄沙迷蒙一片, 视野能见度很低。
米璃给他们的机甲紧急加装了过滤器, 减少了沙砾进入机甲关节和关口的可能。
细小的沙砾迎面扑簌簌砸在机甲上, 白栀子他们保持队形，谨慎地一点点往前。
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虫族战场，没有人在附近保护, 也不是战后清理，白栀子不敢贸然向前冲。
沙砾和机甲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好像还夹杂着些其他细碎的声音。
白栀子握紧了手中的剑，猛地上挑。
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鸣叫声，她周围的人不自觉捂住了耳朵。
粘腻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是虫族血液的味道。
“虫族混在沙子里，当心别中招了。”
战场和比赛不同，没有机会让他们一个个分析是什么虫族。他们甚至还没看到这些虫族长什么样子。
白栀子和其他轻机聚成一团，面朝向外。
突然，她一把摁下了身旁轻机的头，高声道：“躲开！”
一道劲风从那轻机原本头的位置飞过，扫开了一片沙雾。
他们看到了虫族的样子。
漆黑泛紫的身躯不过拳头大小，身上布满了圆形的眼睛，令人看了心底发麻。
白栀子忍住心里的恶心，拉起了刚才被摁下去的轻机。
“这些虫族可以联手发出风刃，杀伤力不低。”她看着后方风刃划过之处，沙丘被笔直地划开，切面平整。
“收到。”谢洛寒回复：“你们前方有虫族在汇聚，中机已经准备完毕。”
“判断抵达虫族窝点外围。”白栀子看向前方回复：“准备继续深入。”
他们的目标是捣毁这次战场的虫族主要窝点。
这次的虫族是群居性虫族，一旦失去了绝大多数同类，剩下的虫族就不足为惧了。
白栀子持剑，领头进入黄沙之中。
虽然机甲有安装过滤器，但看着满眼的灰黄色，白栀子还是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他们行进得很慢，周围虫族的精神力气息越来越浓郁。
越来越靠近虫族的中心了。
周围静悄悄的，白栀子保持时刻的警惕。但渐渐的，她觉得周围好像太过安静了点。
她回头。她身后的轻机以为发生了什么，瞬间紧张起来：“有情况？”
“我们有多少人？”白栀子问的话让那轻机有瞬间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老实道：“大概十几个。”
“出事了。”白栀子只说了一句，继而传音给剩下的人：“所有人拉住身边的人，注意周围的动静。”
她说完，拉住了身边的轻机，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
其他人拉起手，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只剩下十个人左右了，和她一起来的文茜也不见了。
很可能是虫族的能力。
这次虫族的能力他们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群体行动类。
她把这件事立刻报告给了谢洛寒。
“有人注意到异常吗？”谢洛寒皱眉。
“没有。”白栀子确认过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是从队伍最后方开始的。”她看向剩下的人。
消失的人都是位于队伍后方的队员，悄无声息的不见后很难引起前面队员的注意。
白栀子试着调动体内的克洛菲尔王虫。
现在那只虫族就在她的精神力世界中。自从上次战胜了梁思危的王虫后，她就能在精神力世界中看到那只虫族了。
洁白如玉的虫族静静躺在精神力海边，像是一尊玉雕。
周围萦绕着充沛的能量带，远比之前的能量充盛。
她眼底金光一闪，眼前的画面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白栀子睁眼的瞬间有些意外。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但她可以确认这不是她精神力的能力。
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仿佛是透过了一层检验镜，一切细小之物都无处遁形。
她一点一点扫过周围的沙雾，没有感受到幻境的能量波动。
这是她新获得的能力。
克洛菲尔虫族本就是擅长制造幻境的种族。她战胜梁思危体内的那只王虫后，似乎拥有了可以分辨幻境的能力。
“我还能感知到那些人的精神力，但传音没回复了。”谢洛寒可以确定那些人的精神力还和他保持勾连，但始终没有响应。
精神力还保持勾连，也就是人还活着，但又不是幻境。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不会移动太远，人肯定还在附近。
……
文茜额间有冷汗滴落。
眼下的情况很不妙。
不久前，他们前面的队伍突然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在原地。
“要撤退吗？”另一个轻机轻声问文茜。
文茜一时也拿不出主意。
实在是刚才前面的队伍消失的太突然，不过一眨眼，十几个人就都不见了，没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
他们在想上去追，却已经在风沙中迷失了方向。
“和总指挥联系不上，不能确定撤退方向。”文茜试过了，他们和谢洛寒也失去了联系。
谢洛寒是3S级的指挥，精神力勾连绝对稳定。更何况，如果是精神力断联了，他们不会没有丝毫的感知。
“先按兵不动，所有人聚拢，不能再有更多人消失了。”文茜一边说，一边抬起了手里的激光枪。
枪口的方向只有黄沙。
未知的危险最可怕，她手心微微冒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这周围全是虫族的味道，感知不到其他人的位置。”
有兽化后擅长追踪的队员，现在也没了办法。
虫族的精神力和气息太浓郁，完全掩盖了其他味道，他们也无法分辨虫族会从哪个方向攻来。
下一秒，文茜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好像是被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
她几乎瞬间就要炸毛。
下一刻，沙尘一晃而过，无数只眼睛猛地出现在她眼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攻击！”文茜只来得及大喝一声，根本顾不上精神力传音。
他们周围一圈布满了虫族的眼睛，无处可逃。
他们架起激光枪，对着周围一阵扫射。
文茜眼看着激光弹穿过虫族的身体，却没给它们留下一点伤痕。
虫族缓缓靠近，眼看就要把他们全部包围。
下一刻，一道怒喝声从天而降。
“我去你的死虫子！”
银光在黄沙中异常显眼，像是流星般一划而过。
白栀子青蓝色的机甲从黄沙中飞出，穿透了文茜跟前的虫族身体。
文茜和白栀子机甲内的眼睛瞬间对上。
“当心！”文茜看到白栀子身后跟着一群长满眼的虫族，紧紧贴在她背后，眼看就要攀上她的机甲。
白栀子没管身后的虫族，一剑劈在了文茜他们机甲的周围。
同时，一道不可见的波动在白栀子身后荡开，一把击飞了靠近的虫族。
白栀子几剑扫过文茜他们十几个人的机甲，地面传来嗤嗤的声响。
黄沙被剑风荡开，文茜他们看到了周围的情形。
虫族的石体落了一地，死不瞑目的样子触目惊心。
“都在这了吗？”白栀子跟文茜确定。
文茜点头。
归队路上，文茜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虫族是海蜃虫，一旦被它们附上就会陷入他们制造的光影陷阱。”
文茜他们的机甲被海蜃虫覆盖。海蜃虫身上的眼睛可以散发出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微光，光线交错，在周围的沙砾上折射，造成了迷惑的视野，让他们都以为有部分人不见了。
战场的沙漠环境给了这些海蜃虫得天独厚的作战条件，沙砾中带有微量的金属，足以让光线折射。
虫族的精神力和气息掩盖了彼此的气味，再加上视野原本就受限，让他们彼此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白栀子检查了大部分虫族，确定周围虫族精神力的浓度降低了不少，传音给谢洛寒：“差不多了，刚才谢了。可以进行猛攻。”
他们这些轻机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探到这些虫族的具体能力和情况，确定后以便中机集中发起进攻。
回去路上，白栀子稍微放松了点。
接下来的任务就都是中机的了。
她身后，队员们的心情也轻松了些，开始复盘刚才白栀子的作战。
“领队的动作太帅了，唰的一下就冲进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们感觉当时他们看到白栀子和其他队员消失不久，白栀子就提剑杀进去了。
“领队和总指挥分析不是幻境，而且发现的时间很快距离不会远，大概率是虫族的能力。”
“知道是虫族就好办了。”有队员颇为崇敬地看向白栀子的方向，“之前我看到领队单挑虫族就觉得很帅，今天看到果然名不虚传啊。”
“中阶虫族对领队来说，知道情况后并不难。”文茜突然觉得有些骄傲，就好像自己知道的宝藏被更多人发现了般。
海蜃虫这种中阶虫族，对已经和高阶的将虫，甚至王虫单挑过的白栀子来说，解决起来却是不麻烦。
“你们没看到当时领队和总指挥的配合，要不是知道他们是第一次正式配合，我还以为他们认识很久了，时机卡得太好了。”
“说个事别打我，个人观点。”有个队员举手，“我一直觉得领队和那位很配，无论是实力还是长相。”
“刚才领队往前冲的时候，总指挥的精神力直接远程帮她清理了身后的虫族，不觉得很像帮她解决后顾之忧的感觉吗？！”那队员说着有些激动。
“我之前就觉得了！”
白栀子走得快，没听到身后队员们压抑着的激动讨论声。
等她回到临时作战基地的时候，谢洛寒也正好从里面出来。
“解决了？”她顺口问了句。
“解决了。”谢洛寒点头，“一起走吧。”
陆昱和莫令言他们还有收尾工作要处理，米璃则是在跟战场的机甲师学习实战的机甲修理知识，林稚等重机要负责中机的安全。
白栀子正好刚刚打了一场有点累了，就和谢洛寒先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远处跟着几个同样准备回去的轻机。
“你衣服后面沾了沙。”谢洛寒抬手帮白栀子拍掉了背上的沙砾。
“谢了，正好回去收拾一下。”白栀子原本想回去再一起收拾，但身上沾了东西也确实不舒服。
“刚才咱俩配合的还挺好的。”她想到了刚才及时出现的精神力攻击，不早不晚正和她心，“合作愉快。”
白栀子冲谢洛寒竖起了手。
谢洛寒看着她，垂眸眼角弯了弯，伸出手和她碰了碰，“合作愉快。”
“等下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谢洛寒收回手，轻声道。
“等下我去食堂，正好一起吧。”白栀子笑道。
现在正是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橙红色的太阳将沙漠照得暖暖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轻轻交叠在一起。
战场上长时间保持注意力集中，白栀子消耗的体力不少，洗漱收拾好后，她出门就看到了谢洛寒。
“走吧。”白栀子自然道。
谢洛寒应该也会去洗漱了一番，发尾还能看到些许潮气，水珠顺着他的发烧滴落在颈前，顺着他细长的脖子一点点流入领口。
白栀子没忍住视线顺着那滴水珠下滑，眼神停留在他从领口隐约露出来的锁骨上。
她心里感叹：好白啊……
谢洛寒注意到她的视线，轻声道：“怎么了？”
白栀子干咳几声，指了指他的头发：“你要不要擦干？”
谢洛寒看向自己颈边的湿发，笑道：“没事，这一会儿就干了。”
白栀子拍了拍他的肩：“次数多了会有湿气的。”
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谢洛寒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好，那我下次注意。”
难得看到谢洛寒笑，虽然很微小，但白栀子还是有些双眼发直。
不是她图谋不轨，实在是谢洛寒生得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而且他现在头发微湿，轻轻耷拉在头上，额间的碎发有些遮住眼睛，再加上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看都有种不符合他气质的乖巧。
白栀子掩耳盗铃般咳了几声，转身快步朝食堂走去。
同时心里暗骂：真是的，一个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谢洛寒看着她走开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点，也快步跟了上去。
进入食堂，人并不多。
要是和虫族的战斗不结束，相应战场区域的军士们也不会回来，因此食堂并不挤。
白栀子排队的时候，遇到了带他们的军士。
“听说你们第一天的情况不错。”那军士笑道，并没有把白栀子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那确实。”白栀子毫不客气。
军士失笑，头一回儿见到大咧咧接受夸奖的，“你和谢洛寒是第一次配合吧，听其他军士说你们适配度很高。”
“适配度？”白栀子第一次听这个词。
“哦这是我们战场的俗话。”军士解释，“意思就是你和谢洛寒的配合度很好，以后可以考虑长期组队。”
“怎么看出来的？”白栀子不解。
“看你们战场的配合就知道。”军士也在关注他们的情况，“虽然战场上有指挥勾连，但消息和指令的传达还是有时间差。要像他那样及时的后方支援，只能说明是你们的适配度高，可以瞬间反应战场的情况给予支援。”
虽然军士说的简单，但其实要真正在战场上做到高适配度很难，需要双方的精神力完全信任彼此，同时熟悉彼此的作战习惯和方法，才能发挥双方最大的战斗力。
“而且你们两个还都是3S级，可以考虑以后去同一个军区。”军士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比单人发挥的作战效果更好。
白栀子注意到军士的视线转移，顺势看去看到了正好过来的谢洛寒。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光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谢洛寒冲那军士轻轻点头，“前辈好。”
军士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正好他点的餐食出来了。他正准备付款，却得知已经有人帮他结账了。
“喏，就他。”分饭的人指向谢洛寒的方向。
军士拿着免费的晚餐，分量还被超级加倍了，还多了一份价格排第一食堂第一的牛排。
“什么情况？不是说谢洛寒不喜欢和别人处关系么？”军士搞不懂，只当是人家心情突然好了。
白栀子和谢洛寒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战场，还以为这里是学校呢。”白栀子夹了筷子笋。
食堂的氛围是战场少见的悠闲，饭食也和军校差不了太多，种类很多。
“第二军区的福利很好。”谢洛寒给她倒了杯水。
两人说话间，食堂门口有人进来，不少军士都起身行李。
“上将好！”
人群散开，许山临看到了白栀子和谢洛寒，朝他们走来。
“在第二军区还适应吗？”许山临脸上带笑。
谢洛寒只点了点头。
白栀子举着手里一筷子笋，对许山临认真道：“有点咸了，不太合我的口味下次要注意哈。”
许山临显然没想到白栀子会说这个，笑意僵了僵。
但毕竟是上将，许山临调整道：“最近战场的形势好了很多，放心吧，相信你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白栀子嘴里咬着笋，没回话。
谢洛寒喝了口水，“好。”
许山临也没和他们说太多，转身去取饭。
“停职期间，感觉他和之前差不多啊。”白栀子咽下了嘴里的菜，看到食堂里的军士们看到许山临都是笑意盈盈，显然是很开心。
“说是停职，但其实上第二军区的大小事还是会从他手里过一遍。”谢洛寒平静道。
许山临在第二军区的地位不光光只是一个上将。几天下来，白栀子他们明显感受到，军区内所有军士都崇敬着他。
白栀子他们来到第二军区的第一个礼拜晚上。
谢洛寒也和他们在一起。
他光脑闪了闪，是他调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花的时间长了点，但确实是查到了。”他把调查结果传给了白栀子等人。
“真的是他……”
“原来是这个时候……”
没等他们从调查结果中缓过神来，他们的光脑都闪了闪。
“今天晚上安排了我们和中将的面谈会。”陆昱这看了消息，“说是要了解我们在军区的适应情况。”
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除了白栀子他们几个领队的之外，还随机抽了几个普通队员。
会议地点就在第二军区的指挥楼，也就是上将的作战指挥区。
沙漠的夜晚十分寒冷，冷风一阵阵往骨子里钻，月亮隐进了云层之后。
许山临坐在长桌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的两手边坐着两位暂代其职的中将。
他看向会议室的门口，眼底是浓烈的期待。
“快来吧……”
门被敲响，谢洛寒等人推门进入。
许山临笑着看向他们，注意到他们对上他的眼神并无惊讶。
像是早就知道他这个本该被停职的人，会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的眼神在他们之中扫了几遍，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许山临眉心微皱，但还是笑道：“白栀子同学呢？迟到了吗？”
“她之后会到。”谢洛寒说完，看向许山临：“不如你先说说今天会议的内容吧，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