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康桑尼亚星
说实话, 在台上看到秦天的那一刻，白栀子都觉得这人真是比小强还难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
“他这是去了趟泰兰德星？”莫令言一眼就看到了秦天脸上浓厚的粉底，“那脸上的粉快比城墙厚了。”
白栀子站姿松散, 好笑道：“可能是脸上的伤还没好吧。”
毕竟她那一脚可不轻。
站在后面的肖燃他们也看开了, 反正她那股子懒劲是改不过来了, 他们甚至觉得, 这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坚守本心（？）
秦天忍受着鼻子上的粘腻, 但一想到那块没好透的青紫，就觉得自己必须得忍下去。
台下认识他的人不多, 一时间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执政官是谁。
“嗯？这人是谁？在军部的将领中有这么个人吗？”
“是啊，怎么没在公告栏见过？”
但联一军的人都认识到，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古怪。
“他不是被开除了么？怎么变成执政官了？”
“有点东西啊, 军校没毕业直接进军区, 还是混合军区能有这样的实力。”
“虽然他当时没干人事，但我是佩服他的毅力的。”
星际崇尚实力, 有实力的人就有话语权。再加上，混合军区那地方要想站稳脚跟，还能稳住联邦和帝国两方的人并非易事。
秦天那件事过去太久, 眼下人们只知道他让多年垫底的混合军区冲出来了。
他的实力在旁人眼中是毋庸置疑的。
秦天感受到来自低下人们或是探究, 或是欣赏的目光, 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冥冥之中, 他感觉这好像才是对的。
白栀子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心理。
这就是男主的力量吗？她想, 就算是人都退学了，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台上升起了抽签台。
秦天的手伸向抽签台，视线不知怎么的落在了站在第一排的白栀子身上。
他站在高位, 而白栀子却只能仰望他，这种感觉让他有种不真实的虚荣感。
你看, 退学了又怎么样？我站得还是比你高。
白栀子注意到他俯视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毫不退怯地和他直视，目光灼灼。
她没出声，只是口唇微动。
秦天下意识凝神想看她在说什么。
“手.下.败.将。”白栀子嘴角轻轻一扯，目光闪烁，却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她站在下位，锋芒却丝毫不落下位，反倒像是站在他的高位。
秦天脸上的笑不自觉收了收，摸出了下一场比赛场地的结果。
“军校联赛第八赛场——百兽虫族模拟战，位于康桑尼亚星。”
最后一场比赛的地点尘埃落定。
散场后，白栀子和陆昱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背后，秦天看着他们离开，目光晦涩不清。
“执政官，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身前别着混合军区军徽的军士走到秦天身后，微微侧身低语。
“走吧。”秦天收回视线，打开了光脑上的文件。
光影一闪而过，隐约可见“六大军区联合会议”的标题。
……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在混合军区的经历，这几天应该就能收到消息。”陆昱动作很快。
他总觉得秦天这次从混合军区回来，事情不简单。
他换了个思路，把注意力该换到了下一场比赛的信息上。
“现在只能知道比赛的地点和战场。”陆昱换了光脑界面，“康桑尼亚星……”
他看着光脑上搜索出来的地图，手指缩放画面，康桑尼亚星周围的星系显露。
“离罗里菲尔战场很近。”
“应该是巧合吧？我听过康桑尼亚星，是个宜居星，而且从来没听过出事。”莫令言觉得陆昱有点太谨慎了。
陆昱皱眉。
是他太敏感了吗？
“我现在更加关心这次战场的形式，百兽虫族模拟战是什么意思？”莫令言注意力转换。
米璃想了想：“从名字上看，好像是模拟赛场，是和星空一样的感觉吗？”
星空，军校生平时训练用的云端模拟战场。
“会不会是异兽和虫族结合？”林稚猜测。
最近各战场出现虫族的频率增高，再加上联二军这件事，这次的赛场很可能是想在保证一定安全的基础上，让军校生身临其境参加虫族战场。
军校联赛本质上，还是让军校生见识更多的战场风格。
“看名字，比赛形式像是积分赛……”陆昱思索，“……但最后一场比赛，会是这么简单的方式吗？”
他也不确定。
“小白，你觉得呢？”米璃看向一旁枕着手臂闭目养神的白栀子。
白栀子没睁眼：“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只知道好日子到头，又要开始训练了。
而且……她微微睁眼，心跳得有点快。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经常感觉心跳频繁，还有种莫名的燥意。
她又闭上了眼，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米璃示意陆昱他们小声点。
“怎么回事？她最近睡着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莫令言心下奇怪。
之前有几次他去找白栀子训练或是其他什么事，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睡觉。
“可能是临近比赛，有点反应。”陆昱轻声说完，示意米璃他们今天就先到这。
他们本就是在白栀子的宿舍商量事的，四个人离开后，轻轻将门合上。
……
当晚，陆昱和一人相约在一处咖啡馆见面。
包间的门被推开，谢洛寒走了进来。
“你说她最近的情况不太对。”谢洛寒直奔主题。
白天抽签会结束不久，他就收到了陆昱的消息，说是白栀子最近的状态有点问题。
“她最近睡觉的时间很长，一天里面有将近十几个小时都是在睡眠状态。”陆昱拿出了一份数据监测报告。
他们的光脑都自带这些基础的监测功能，他来之前特意问白栀子要了一份。
“要这个干什么？”白栀子一边问，一边调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数据报告。
“赛前看看你们的情况，做点基础的了解。”陆昱说得含糊。
白栀子也没怀疑，直接传给了他。
陆昱看了她的睡眠数据，语气自然道：“马上要比赛了，你这醉生梦死的生活要注意一下了。”
他说着，无奈地看了眼她。
白栀子嘿嘿一笑：“知道了，在调整中。”
陆昱没多说什么离开了。
有些话，他当着白栀子的面没说，但从数据来开，她的睡眠时间逐日增加，而且都是深度睡眠，和以往的数据差距很大。
最长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二十多个小时，几乎是一整天。
陆昱想着谢洛寒和白栀子各方面的情况最相似，都是3S级，他或许会知道点什么。
谢洛寒仔仔细细把那份报告从头看到尾，几乎是逐字逐句看的程度，这也让陆昱没忍住额角抽了抽。
等他看完，陆昱急急道：“怎么样？”
“精神力受到了影响，但看上去并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谢洛寒看着数据分析，“3S级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睡眠出现问题确实是可能的。”
只不过他是睡不着，白栀子是睡不醒。
听到不是有人有意为之，陆昱的心稍微放下来了点，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是什么能对她有这么强的影响？”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
3S级的精神力更加敏锐，但同时防御性也更强。只有在本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受到外界无意识的影响，接收来自外界过多的杂念。
谢洛寒的情况，陆昱大概可以猜到，
他本身就经常参加各种大小战场，再加上指挥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和单兵不尽相同，因此他的精神力长时间处于薄弱的状态。
但白栀子不同。
单兵平时的训练大多是基础体能训练，稳定适应之后可以自己调控精神力的消耗，再加上白栀子不是那种会主动训练的人，所以她会消耗的精神力更少。
“她的精神力状态不可能会薄弱。”陆昱在这一点上颇为坚定。
白栀子就算虚弱了，给自己喝一碗药，没几天就能补回来。
排除了负面外因，也派出了内因，陆昱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谢洛寒也觉得奇怪，但这份数据报告确确实实是如实体现了白栀子精神力受影响的状态。
“难道是她体内的虫族？”陆昱始终觉得那是个不定时炸弹。
虫族在白栀子体内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她知道，他内心一直隐隐觉得放心不下。
他不是怕白栀子会受到虫族影响突然暴走，他更怕白栀子的生命因此受到威胁。
谢洛寒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缓缓眨了下眼，看着手中的报告，“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陆昱看着他，许久出声问道：“你……是不是……”他声音放得低，差点就要听不清的地步。
但谢洛寒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是。”
那一眼，3S级的力量刺激到陆昱的精神力世界，仿佛一支剑笔直地在他的精神力世界之中刺了一下。
……
隔日，四所军校再次踏上了前往赛场的星舰。
三个月没用的星舰被保存的很好。
白栀子上星舰时，脚下一个踩空，幸好被后面的林稚一把扶住。
“当心。”林稚扶着她走近了星舰才松开手。
“谢谢。”白栀子道了声谢，像是还没睡醒一般游魂似的飘回了自己的舱室。
今天心跳又变快了，而且总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在床上倒头就睡。
外面陆昱看到后，微微皱眉。
……
等四所军校的星舰出发后，星港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流通。
萧霄拿着星舰票看了看，带着身后两人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总不会再买错票了吧？”其中一人忧心忡忡出声，声音悦耳温和，像是个女子。
“再买错票你也别回去了。”另一人哼了声，毫不留情，声音浑厚低沉，是个男子。
萧霄额间渗出了冷汗。
“接下来往哪走来着？”那男人左右看了眼，抬脚就往一个方向走。
“不对，不是那边，是这边才对。”女人指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萧霄却是面向第三个方向。
“诶，你好啊！”艾心看了一个脸熟的人，上前热络道：“你们也是准备去看军校联赛的吗？”她甩了甩手上的星舰票。
票上的目的地正是康桑尼亚星。
她还记得面前的年轻男子是之前在赛场遇到的白栀子的粉丝。
出门在外，粉丝一家亲。大家都是同担，而且看上去他们好像有点困扰的样子，艾心很乐意帮忙。
萧霄想了一会儿，才依稀记起来这人是谁。
“嗯对，我们是去看比赛，准备登星舰了。”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星舰票，想问问她检票口在哪。
“嗯？”艾心看到他的车票，有一瞬间的疑惑：“你们是去看最后一场军校联赛的？买错车票了啊。目的地是康桑尼亚星。”
她把自己的车票和萧霄的票放在一起，两张票的目的地那一栏明显不一样。
“而且你们要去这个星舰的检票口的话，也不在这个方向。”艾心目露古怪，抬手指向和萧霄他们三人完全不一样的第四个方向：“在那。”
萧霄汗流浃背了，如芒在背了。
他赶紧匆匆忙忙询问如何买去康桑尼亚的票。
“现在票早就卖光了，你们想去的话只能从别人手里高价收了。”艾心不得不告诉他们现实。
最后一场军校联赛，所有人都抢着去，就连她也是用了十个光脑一起抢才抢到的票。
她对上萧霄若有所思的眼神，死死捂住了自己手里的票：“我不卖！多少钱都不！”
萧霄见她不像是会松动的样子，只好让她帮忙找其他途径。
“你真的是现代人吗？”艾心一边吐槽，一边帮他找票。
但遗憾的是，军校联赛最后一场比赛的票，就连黄牛票都没了。
“你只能在粉丝群里问问了。”艾心不抱什么希望。
她找到了军校联赛的粉丝论坛，把光脑给萧霄。
论坛里面一直很热闹，因为马上就比赛了，大家都在积极发言讨论。
萧霄毫不犹豫打了一句话，按照艾心教的发帖。
【一百万星币，求票。】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人神经病。
这票原价才几百，就算是VIP席也就几千块，他开口就是一百万，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有钱烧得慌。
艾心也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大家不会信的，除非你是粉丝榜第一。”
萧霄：“什么粉丝榜？”
艾心指路：“给喜欢的选手送礼物，送到榜一，人家就会相信你会花一百万买票了。”
眼看他有这个想法，艾心觉得这人家里应该也是有点家底，继续补充道：“你要是想冲的话，可以找个榜一氪得低的。”
选手很多，但能送礼有粉丝榜的都是大热门选手，全都是四所军校的一队成员。
她刚想帮他看哪个选手的粉丝榜好冲，就看到萧霄直接点开了白栀子的头像，弹出了礼物选项。
氪得越多，粉丝值越高，一星币等于十粉丝值。
艾心·白栀子粉丝值榜一：？
然后，她就看到萧霄看了眼她的粉丝值，然后淡定地输入了一串数字，毫不犹豫付款。
艾心心头一梗，匆忙拿出光脑刷新。
白栀子粉丝榜变化了，她从榜一到了榜二。
榜一是个默认头像，默认昵称的人，粉丝值五十二亿。
一下子充了五亿两千万！
她刚才看到了萧霄的头像昵称，这人就是他！
艾心，联邦第二富豪的女儿，第一次在金钱方面被超过了。
就算是她，也不能随便掏出几个亿冲榜，她完败了！
要不是她知道联邦首富是莫家，莫家的独子莫令言也是可送礼的选手之一，她差点以为这人是莫家的了。
这人到底是谁？
艾心面如土色，恨不得一拳打晕刚才主动走过来的自己。
啊！！她的榜一！这人是冲她的榜一来的！
白栀子是论坛中粉丝值榜一最高的选手，原本的榜一是老粉，有五千两百万的粉丝值。
但就在刚才，被人反超了一百倍倍。
一个像是新号的人，直接充了五亿两千万。
因为昵称和头像都很显眼，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人就是刚才被以为是疯子的求票人。
这下子没人会再怀疑那个帖子的真实性。
人家真的有钱烧得慌。
萧霄轻松得到了三张票，脸上喜气洋洋，“可以麻烦你带我们去检票吗？”
艾心脸上的笑容转移了，面无表情地朝检票口走去。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她真的会给他们指路到垃圾星去！
……
而另一边，白栀子正好被一条消息震醒。
【您的粉丝“默认昵称12138”为您送出五万两百个超级机甲，荣登粉丝榜一！】
白栀子收到这条消息，懵了很长时间。
她知道军校联赛论坛有粉丝送礼物的功能。
这些钱会一分两半，一半进入选手本人账户，还有一半会进入军部，以作军部下属部门的运营资金。
超级机甲是单价最高的礼物，换算成星币，一个要一万星币。
白栀子掰着手指算了好几遍，咽了口口水。
五……五亿两千万？！
她看到账户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串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之前的钱大多进账就划到机甲上去了，这是她第一次账户里有这么多钱。
她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一直到星舰抵达目的地，她下星舰的步子都还有点恍惚。
“什么情况？”莫令言撑了她一把，“粉丝榜给你开心得路都不会走了？”
他们也看到了她粉丝榜改变的事。
另外三所军校也知道了，路过他们的时候视线都隐隐约约落在了白栀子身上。
粉丝榜还有另一个意义，是各个军校比拼的内容之一。
眼下白栀子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粉丝，一下子拉开了她和其他人的差距，除非再有一个有钱烧得慌的人，不然很难反超了。
莫令言也很好奇：“这人一掷千金的气度，比我潇洒多了。”
其实在场的人大多家世都不差，他们自己的机甲都是定制的，也需要几个亿。
那几个亿都是家中知情划账的，但拿几个亿冲榜这事，他们干不出来。
“你的粉丝，实力雄厚。”莫令言长见识了。
白栀子看着账户中的一串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昱，你知道有什么靠谱的捐赠机构吗？”她走到陆昱身边。
陆昱意外，“是有几个，不过……你确定？”他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
白栀子点头。
“我帮你联系。”陆昱拿出了光脑。
……
四所军校的人抵达康桑尼亚星，直奔赛区而去。
康桑尼亚星是宜居星，但因为星球本身并不大，空中对悬浮车有限流，所以有一段路是需要选手们从城区步行穿过。
为了不引起原住民的困扰，选手们被允许换上了私服，自行赶往赛区。
时间并不着急，四所军校的总指挥都默契选择慢慢走过去，在路上正好了解些康桑尼亚星的情况。
尽管他们穿了私服，但还是有很多人认出了他们，上前热情打招呼。
“这里的人太热情了。”米璃手里拿着人们送的礼，和他们挥手告别。
“人气还是小白最高。”莫令言手里也拿着礼物，但没有白栀子离谱。
白栀子身上、手上、腰上，甚至脖子上都被套上了礼物袋，已经连头都看不到了。
“这里的环境也很干净。”林稚感慨。
联邦主星的人太多，环境反而很难保持，难免会有卫生照顾不到的时候，就像之前的贫民窟。
如果不是出了个白栀子，怕是未来几十年都没有整改的计划。
但康桑尼亚星干净的简直让人不忍心踩在路上。
路上的脚下好像完全没沾灰尘，也没有落叶粉尘。
陆昱他们只是感慨了几句，又向路人打听了点情况，就往赛区赶去。
……
四所军校的人差不多时间抵达赛区，刚刚进入赛区，就被通知开会，是有关接下来的赛场适应性训练的内容。
每个战场的适应性训练大多和比赛的正式内容有关。
选手们不敢耽搁，立刻就赶到了。
“本次战场的机制是大家都会的，某种意义上也是很简单的赛场。”站在前面的老师看上去表情颇为轻松。
选手们一时分不清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兽化都会吧。”老师突然提了句，“本次比赛就和兽化有关，所有人要尽快熟悉自己兽化战斗。接下来的训练也会主要围绕兽化展开。”
白栀子表情一凝。
陆昱他们四个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完了，我不会兽化啊。”白栀子欲哭无泪。
下一场比赛还没开始，联一军就损失一员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