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707章 这下就是自古以来了!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707章 这下就是自古以来了!

  新凤阳城的营门开着。

  说是城门,其实就是两排粗木桩子中间留了个口子,上头搭了个简陋的瞭望台。可就这么个寒酸的大门,这会儿瞧着还挺唬人——大门两边,一边站了十个骑士,穿着半身甲,挎着剑,手里攥着火绳枪。另一边站了十个契约奴,虽然穿得破破烂烂,可手里拿的都是真家伙:长矛、斧头、还有几把从船上卸下来的弯刀。

  黑熊带着巫医,还有四个最强壮的战士,走到门洞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他不是没见过阵仗。跟易洛魁人打仗的时候,对面也摆过阵。可那不一样——易洛魁人摆阵,是为了打仗。眼前这些人摆阵,是为了吓人。

  而且确实吓着了。

  黑熊深吸了口气,迈步往里走。脚底下是夯实的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营地里头,更多的人站在两边——有白皮的,有黄皮的,全都盯着他们看。那些眼神说不上凶,可也说不上善,就是盯着,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营地正中,临时搭了个木台子。台子不高,就三层木头台阶,可上头铺了块猩红色的毯子——那毯子黑熊认得,是欧洲货,他在法国商人那儿见过,一张毯子能换二十张上等海狸皮。

  毯子上头摆着把椅子,也是临时打的,粗糙得很。可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

  黑熊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身金色的袍子——不是印第安人常见的鹿皮,也不是欧洲人的粗布,是那种光滑的、在日头底下会反光的料子。袍子很长,一直拖到脚面,袖口和领口绣着奇怪的花纹,黑熊看不懂,只觉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

  女人身后,竖着根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挂了面旗。旗子是黄色的底,上头绣着个红色的圆,圆的旁边还有个白色的弯月。

  拿女人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圆圆的、透明的玩意儿,在太阳底下泛着光。她正低着头,把那玩意儿对着面前一个小炉子——炉子里头堆着些干草、木屑,还有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

  日头很毒,晒得人头皮发烫。可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

  女人慢慢调整着手里那玩意儿的位置。一束光从圆片里透出来,聚成个刺眼的小点,正正落在炉子里的干草上。

  没见火,没见烟。

  可几息之后,那堆干草“嗤”地一声,冒起了一缕青烟。烟越来越浓,然后“呼”地一下,火苗蹿了起来。

  黑熊身后,那个干瘦的巫医倒吸了一口冷气。

  火生起来了。女人把手里那圆片放下,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白皮男人端了口铁锅过来,架在炉子上。

  锅里是水,水很快烧开了。又有人端来一盆切好的肉——是鹿肉,黑熊鼻子好,闻得出来——倒进锅里。女人从旁边的小罐子里舀了点什么撒进去,又撒了把盐。

  肉香飘出来了。和平时在部落里煮的肉香不一样,更浓,更冲,勾得人肚子里咕咕叫。

  女人这才抬起头,看向台子下头的黑熊。她招了招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动作里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黑熊又深吸了口气,迈步上了台子。

  台子上除了女人,还站着个人——是个混血,应该能说点儿两边都能听得懂的话。

  “坐。”女人说。混血翻译紧跟着用图皮语重复了一遍。

  黑熊在女人对面坐下。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这女人的脸。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皮肤白,头发是金色的,在日头底下像在发光,拥一对浅蓝色的大眼睛,眼神非常温和。

  女人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伸了伸手。那个白皮男人又端来个小碗,碗里是琥珀色的水,就一口的量。女人把碗递到黑熊面前。

  “喝。”她用图皮语说。

  黑熊没动。他看看那碗水,又看看女人,最后看向自己肿得发亮的胳膊。

  “能治伤。”女人又说,这次她指了指黑熊的胳膊,又指了指那碗水,做了个“喝”的动作。

  黑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飞鹿说的“神水”,想起那些战士眼里的光,想起自己越来越疼的伤口。

  他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

  水是苦的,苦得他直皱眉头。可那苦味下去之后,没过多久,他就觉出不一样了。

  疼,还是疼。可那疼好像隔了层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下下往骨头里钻。他试着动了动左胳膊——还是肿,还是沉,可至少能动了。

  “你,”黑熊开口,声音有点哑,“是巫女?”

  那个混血翻译把话传过去。女人听了,嘴角往上弯了弯。

  “我奉了东方最伟大的神明之子的命令,”女人慢慢说,混血翻译一句句跟着翻,“来新世界帮助这里的人民。”

  帮助?黑熊不大相信这女人的话......白皮人,没有一个靠得住!

  “你的部落袭击了我的营地。”女人继续说,“按规矩,我可以杀光你们。可我没有。我治好了你的战士,现在也治你的伤。”

  她顿了顿,那双蓝眼睛盯着黑熊:“知道为什么吗?”

  黑熊摇摇头。

  “因为神明之子仁慈。”女人说,“他愿意给迷途的人机会。”

  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响,香味越来越浓。女人拿过个木碗,舀了碗汤,又夹了几块肉,递给黑熊。

  “吃吧。”

  黑熊接过碗。汤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有点咸,还有种说不出的好喝的味道。

  女人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一碗,又给他舀了一碗。这回黑熊没客气,接过来,几口就喝光了。

  两碗热汤下肚,身上有了点力气。那碗“神水”好像也开始起作用了,胳膊上的疼又轻了些。黑熊放下碗,抹了把嘴,看向女人。

  “你想要什么?”他问。

  女人没直接回答。她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的部落,有多少战士?”她问。

  “一百二十个。”黑熊说。其实只有八十多个了,昨儿夜里折了二十多个,还有几个重伤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可他不想说实话。

  “一百二十个。”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能打猎的有多少?”

  “都能打猎。”

  “能种地的呢?”

  黑熊愣了愣:“种地?”

  “就是……在土里种东西,玉米、豆子、南瓜。”女人比划着。

  黑熊明白了。他摇摇头:“我们不打猎的时候,女人和孩子会种一点。不多。”

  女人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她又问:“你们跟易洛魁人打过仗?”

  “打过。”黑熊的声音沉了下去,“去年秋天,他们抢了我们的猎场。我们死了十七个人。”

  “想报仇么?”

  黑熊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女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想。可打不过。他们人多,有……有你们这样的火器。”

  女人笑了。这次笑容真了些,可那笑里还是没什么温度。

  “如果,”她慢慢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给你们火器,给你们铁斧,给你们盐,给你们治伤的药——你们愿不愿意,向东方最伟大的神明之子效忠?愿不愿意,让他的神灵庇佑你的部落?”

  黑熊没说话。他看看自己肿着的胳膊,看看锅里剩下的肉汤,看看台子下头那些持枪拿刀的人,最后,目光落回女人脸上。

  “效忠……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听我的命令。”女人说得很直白,“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我让你种地,你就种地。我让你交多少皮子,你就交多少。”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火器,铁斧,盐,药。”女人顿了顿,补了句,“还有,我的保护。易洛魁人再来,我帮你们打。”

  黑熊又沉默了。他看向台子下头,那几个跟着他来的战士也正看着他。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有害怕,可更多的,是……是认命。

  昨儿夜里那一仗,把这群人的心气打没了。他们见过火枪齐射是什么样子,见过穿着铁甲的人冲过来是什么样子。他们知道,打不过。

  打不过,就得认。

  黑熊转回头,看着女人,慢慢点了下头。

  “好。”他说。

  女人脸上那点笑容终于深了些。她朝旁边招了招手,那个白皮男人又捧着个木盒子过来,打开,里头是面旗子——和女人身后那面一样,黄底,红日,白月,只是小了一号。

  “这是大明日月旗。”女人说,“从今天起,你的部落,就是大明的子民。而你,就是大明的土司。”

  她说着,又从盒子里拿出个东西——是个铜印,方方正正,底下刻着字。黑熊不认字,可看那印的样式,知道是贵重东西。

  “这是土司印。以后你部落里的大小事,用这个印,就算数。”

  黑熊接过旗和印。旗子很轻,印很沉。他两手捧着,觉得胳膊更疼了。

  “还有这些。”女人又指了指台子下头。那里摆着几口铁锅,几把铁斧,还有几小袋盐。“带回去,分给你的人。”

  她站起身,那身金色袍子垂下,在日光底下晃眼。

  “你的人,你可以都带回去。重伤的,要是愿意留下治伤,就留下,治好了再回去。要是不愿意,也抬走。”

  黑熊也跟着站起来。他捧着旗和印,有点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好像和其他白人不太一样!难道她真的是东方伟大的神明的使者?

  女人看着他,最后说了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神明之子在天上看着,违背誓言的人,会遭天谴。”

  这话是混血翻译传的。可黑熊觉得,不用翻译,他也听懂了。

  几天后,新凤阳城刚修好的码头边,香港号轻轻晃着。

  伊万娜坐在船舱里,面前铺着张纸,手里捏着支毛笔——这笔是朱慈烺送的,笔杆是上等湘竹,笔头是湖州狼毫。可伊万娜用不惯,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臣,北凯撒州女爵伊万娜·特罗普,谨奏太子殿下:自离香港,已二月余。幸赖殿下天威,船队平安抵新陆。此地土人甚多,性凶悍,然臣依大明‘羁縻’之策,先以兵威慑之,后以仁德抚之,已收服一部,名‘库萨博’,酋长黑熊,已受长河土司印,愿为殿下前驱……”

  她写到这里,停了停笔,抬头看向舷窗外。

  窗外是条河,河水挺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河对岸是林子,密得很,望不到头。林子里有鸟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

  伊万娜看了会儿,低下头,继续写。

  “此地土地肥沃,可种玉米、豆、南瓜。林中有兽,多鹿、熊、海狸。河里有鱼,甚肥。唯缺人手,若得移民三千,三年可成粮仓……”

  正写着,舱门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她的一个侍女,一个叫安娜的德意志姑娘,今年十六,脸上有雀斑,笑起来两颗虎牙。

  “女爵,”安娜行了个屈膝礼,脸上带着笑,“外头,印第安人来了。”

  伊万娜笔一顿:“来干什么?”

  “送东西。”安娜笑得更欢了,“送了好多东西——玉米、豆子、南瓜,还有两只鹿,刚打的,血还热乎呢!”

  伊万娜放下笔,站起身,走到舷窗边往外看。

  码头上果然堆着东西。几个印第安人——是生面孔,不是黑熊那伙——正把一个个藤编的筐子从独木舟上搬下来。筐子里头,金黄的玉米堆得冒尖,南瓜一个个滚圆,豆子用皮袋子装着,鼓鼓囊囊。

  郑芝豹已经在码头上站着了,背着手,看那些人搬东西。他今儿换了身半旧的青色箭衣,袖口挽着,露出精瘦的腕子。旁边站着赫斯曼,那疤脸佣兵抱着胳膊,眼睛像钩子似的,在那些筐子和印第安人之间来回扫。

  伊万娜推门出了船舱。木板铺的栈桥在她脚下“吱呀”响了一声,河风带着湿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女爵。”郑芝豹转过身,朝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透出点松快,“您瞧,那个黑熊土司给您上供来了。粮食,还有两头鹿——刚宰的,血还没凝透呢。”

  伊万娜目光扫了扫,笑着对郑芝豹说:“库萨博人有没有把我们给的日月旗挂出来?”

  “挂出来了!天天挂!”郑芝豹乐呵呵道。

  伊万娜点了点头:“好,受了咱们的土司印,挂了咱们的日月旗,又给咱们上了供......这下,长河土司部就算是咱大明的藩臣了!他们的地盘,自古以来就属大明无疑了!”

  “自古以来?”郑芝豹一愣,“咱们不是刚来?”

  伊万娜眨了眨眸子:“怎么是刚来?郑和当年不就来过了?长河土司部早就是咱们大明的藩臣了!”

本文共891页,当前第70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09/8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没钱还怎么当崇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