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705章 弱就是野兽,强就是神选——伊万娜的慕强神学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705章 弱就是野兽,强就是神选——伊万娜的慕强神学

  “不可!”郑芝豹脸色一沉,“特罗普先生,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讲究先礼后兵。今日许了和谈,明日就下黑手,往后谁还信你?这名声臭了,在这蛮荒之地,比缺粮还致命!”

  他转向伊万娜,语气加重:“女爵,太子殿下派咱们来,是要在此地扎根,不是劫掠一番就走。羁縻、教化,才是长久之计。这些土著若是识相,收为土司,未尝不能为我所用。若是不识相,再打不迟——可这‘礼’字,得走在‘兵’前头。”

  伊万娜沉默了。她心里其实是向着父亲和赫斯曼的——这些不信上帝的野蛮人,与牲畜何异?《申命记》第七章说得清楚:你进城时,当杀尽城中男子,将妇女、孩童、牲畜并城中一切财物,都夺来归你享用。这是主对选民之敌的审判。

  可她忽然想起另一处经文,是《罗马书》第十三章: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

  朱慈烺是“掌权者”么?当然是。他是大明帝国的继承人,是这片土地上最有权柄的人之一,在未来,还要拿掉“之一”这两个字!

  按经文,他就是“神所命的”。

  那么,抗拒他意志的,是否就是“抗拒神的命”?她伊万娜此刻若一意孤行杀俘,是否在违背这位“神所命的掌权者”的心意,从而“自取刑罚”?

  这念头让她背脊发凉。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原来经文与经文是会打架的。而打赢的那条,往往是站在强者身后的那条。

  “郑将军说得轻巧,”赫斯曼阴阳怪气地插话,“教化?你拿什么教化?拿你那套妈祖娘娘?还是拿我们这位女爵的上帝?这些人拜的是木头石头,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标枪!”

  郑芝豹也不恼,只看着伊万娜:“女爵,我斗胆问一句——按你们的说法,不信上帝就不是人。那太子殿下,还有我们大明的皇上,也不信你们的上帝,这又是什么说法?”

  这话一撂下,帐子里就安静得只剩外头苍蝇嗡嗡嗡的动静了。

  “女爵,”郑芝豹又开口了,这回说的是汉语,“太子殿下乃是仁厚之君,您这要是一登陆就杀俘,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没往下说,可意思全在里头了。

  伊万娜的手指头停住了。

  在她看来,朱慈烺的确是个仁厚之人。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统治者的仁慈。就像牧羊人不会对羊群赶尽杀绝,因为他要羊毛,要羊肉,要羊群年年繁衍。

  而羊,得是人,才能剪毛宰杀。

  可野兽不行,野兽只能杀,而人则要分个三六九等。朱慈烺的意志,她必须遵从。

  伊万娜转过身,看着郑芝豹,脸上没什么笑意:“郑将军,您读过《马太福音》么?那里头说,有人打你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郑芝豹挠挠头:“这……老郑粗人,不懂这些。”

  “那您记着这句话就行。”伊万娜望向俘虏营,那些印第安人正用恍惚的眼神看着她,“但经文后头还有一句:‘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对强者,要驯良如鸽,因为强者的仁慈是恩典。对弱者……”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对尚未皈依的弱者,要灵巧如蛇。今日我给他们止疼,是鸽子的驯良。他日他们若再反叛,我杀他们,便是蛇的灵巧。这中间的分寸,不在经文里,在强者的心里。”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而我的心告诉我,太子殿下希望这片土地上有臣服的子民,而非杀不绝的野兽。所以,我得先把野兽,变成人——哪怕是跪着的人。”

  伊万娜回头吩咐赫斯曼道:“俘虏里头,挑五六个伤势轻的,包扎好了,给些干粮,放他们回去。”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伤的也尽力治,死了的……挖个深坑埋了,别曝尸荒野,惹出瘟疫来,咱们也会沾染的。”

  “那剩下的俘虏呢?”赫斯曼还不死心。

  “先关着。”伊万娜的手指在鹿皮地图上点了点——那是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画得粗陋,可山川河流部落位置一清二楚,“等咱们跟他们的酋长谈过了,再做定夺。”

  “女爵圣明。”郑芝豹咧嘴笑了,抱了抱拳。这个女娃子果然是知道谁才是主上的!

  “父亲,”伊万娜看向特罗普,“请您清点一下咱们的药材,尤其是止血的、清创的,看还够用多久。郑将军,营地防务还得加强,昨夜虽胜了,可保不齐还有别的部落盯着。赫斯曼……”

  她顿了顿,看着那张疤脸:“你去挑人,要机灵点的,跟着那几个放回去的俘虏,看他们往哪儿走,摸清楚他们部落的位置、人数。记着,别打草惊蛇。”

  赫斯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帐子里就剩父女俩。特罗普没急着走,他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咂咂嘴:“女儿,你长大了。”

  伊万娜没接这话。她走到帐子角落的木箱前,打开锁,从里头取出个小巧的镶铜皮匣。打开,里头是整整齐齐一排琉璃小瓶,瓶身上贴着拉丁文标签。

  “这是……”特罗普眯起眼。

  “鸦片酊。”伊万娜取出一瓶,对着光看了看。琥珀色的液体在瓶里微微晃动,“离开阿姆斯特丹前,从药剂师那儿买的。本想留着咱们自己人应急用。”

  “你要给那些野兽用这个?”特罗普的声调扬起来了,“你知道这一瓶在巴达维亚卖多少钱吗?十五个荷兰盾!就那点量,够咱们自己人用三五回的!”

  “所以要用在刀刃上,”伊万娜盖上盖子,把皮匣抱在怀里,“就是现在!”

  她走出帐子,日光刺眼,血腥味还没散,混着泥土和草木灰的气味。

  俘虏们被关在营地西北角,用粗木临时围了圈栅栏。四十来个人,或坐或躺,大多身上带伤。守卫的骑士挎着剑,手里攥着火绳枪,眼神警惕得像看一群随时会暴起的野兽。

  伊万娜走近时,那些印第安人齐刷刷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有仇恨,有麻木。那个断了腿的少年也在里头,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可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她。

  “把栅栏门打开。”伊万娜说。

  守卫愣了愣:“女爵,这太危险......”

  “打开。”

  门开了。伊万娜走进去,郑芝豹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按在刀柄上。特罗普没进来,这个大金毛站在栅栏外头,皱着眉看。

  伊万娜径直走到那断腿少年跟前,蹲下身。少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受伤的幼兽。旁边的印第安人骚动起来,守卫“哗啦”一声端起枪。

  “都别动。”伊万娜用荷兰话说,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她打开皮匣,取出个小琉璃瓶,又拿出个木制的、带刻度的量杯。

  她用木塞滴管吸出两滴鸦片酊,滴进量杯。又取来清水,兑成浅浅一小口。

  “扶他起来。”她对守卫说。

  两个守卫上前,把那少年架起来。少年挣扎,可断腿疼得他浑身发颤,没力气。伊万娜捏开他的嘴,把那一小口药水灌了进去。

  少年呛得咳嗽,可药水还是下去了。

  起初没什么动静。过了约莫半盏茶工夫,少年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绷紧的身子一点点松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伊万娜,眼神里的仇恨淡了,变成一种恍惚的、近乎膜拜的神情。

  旁边有个年长的印第安人突然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指着少年,又指指伊万娜,语气激动。

  “他在说什么?”伊万娜问身后的通译。

  通译是个葡萄牙混血儿,在美洲待过很多年,懂点图皮语。他仔细听了听,脸色古怪:“他说……您给这孩子喝了‘神灵的眼泪’。他说,只有最强大的巫医才有这种让人不疼的药水,您是……您是强大的女巫医。”

  伊万娜没说话。她又走到下一个重伤的印第安人跟前——那是个中年汉子,胳膊被铅子打穿了,伤口溃烂发黑。她同样兑了鸦片酊,给他灌下去。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每灌下一个,那印第安人眼中的敌意就褪去一分,换上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

  郑芝豹在身后看着,忽然笑了声:“女爵好手段。”

  “什么手段?”伊万娜没回头,继续给第五个人喂药。鸦片酊只剩半瓶了,她得省着用。

  “这药叫什么名堂?吃了就乖得像羊羔似的。”

  “鸦片酊。止疼的。”伊万娜站起身,把空瓶收好,“疼极了的人,你给他止疼,他就记你的好。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郑芝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可这药……不便宜吧?”

  “一瓶十个荷兰盾。”伊万娜说得平静。

  “您可真舍得。”

  伊万娜转过身,看着郑芝豹,笑道:“太子殿下仁厚,所以我也要和他一样,做一个仁慈的君主。”

  说完这话,伊万娜就走出俘虏栅栏,对守在外头的军医吩咐:“给他们清创,包扎。药用咱们的三成,不够就从我的份例里扣。记着,伤口要洗净,腐肉要割掉——别怕他们疼,疼昏了就用绳子绑上。”

  随军而来的归正宗牧师康拉德忧心忡忡地说:“女爵,我听说您要给那些异教徒俘虏用鸦片酊?这……这是否不妥?他们不信主,是迷失的羔羊。我们该做的,是向他们传播福音,而非用药物迷惑其心神。”

  伊万娜平静地道:“牧师,您认为上帝为何让君士坦丁大帝皈依?”

  康拉德一愣:“这……这是主的奥秘安排。”

  伊万娜摇头:“不,这是主的智慧。因为只有君王皈依,基督的福音才能真正传遍万国。若君士坦丁仍是异教徒,您我今日或许还在罗马斗兽场里等着喂狮子。上帝需要强者的刀剑,正如强者需要上帝的冠冕。太子殿下,就是东方的君士坦丁。他虽未受洗,但行仁政、安黎民,这难道不是圣灵的作为?至于这些红皮土著……”

  她望向俘虏营,声音冷了下来:“他们若识时务,皈依殿下,便是皈依殿下所行的仁道。这仁道,便是上帝意志在此地的彰显。他们若不识时务,执迷于木石偶像,那便是自绝于天恩。到那时……”

  她没说完,但康拉德听懂了。到那时,杀之便是替天行道。

  而她伊万娜·特罗普,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信仰。

  那不是对着经文字句死磕,更不是用教条捆住自己的手脚。真正的信仰,是认出谁是上帝在世间的刀剑,然后握紧那把刀。

  在德意志,上帝选了新教诸侯,也选了天主教皇帝,于是两边杀得血流成河,都说自己是神的战士。在美洲,上帝选了西班牙人用火与剑传播福音,也选了英国人在这里建立新的耶路撒冷。上帝从不孤单,他总是站在最强的那边。

  而现在,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帝选中了朱慈烺。所以她也要选中朱慈烺。殿下要仁德,她便施仁德。殿下要奴隶,她便造奴隶。殿下要一个跪着但活着的印第安人,她就用鸦片酊和刀剑,让他们学会跪着活。

  这不是背叛信仰。这是理解了信仰的真谛:上帝从不拯救弱者,他只祝福强者。而强者,有定义何为拯救的权力。

  “女爵殿下!”赫斯曼忽然大步走来,“印第安人派来了使者,他们想和谈。”

本文共891页,当前第70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07/8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没钱还怎么当崇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