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686章 千年战国欧罗巴,可卷出了不少人才啊!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686章 千年战国欧罗巴,可卷出了不少人才啊!

  深秋的利物浦港,河面上漂着层薄薄的雾气,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阎应元坐在书房里,对着炭盆哈了口气,白雾一团团的,桌上摊着从大明本土送来的空白题本纸。

  阎应元搓了搓手,手指头冻得有点发僵。他提起笔,蘸了墨,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这事儿该怎么报,他心里头盘算了好几天。最后琢磨着,还是分两头说,先说大面上的道理,再说具体的人。

  先说大道理——如今欧罗巴这地儿可有点不寻常啊!

  “臣阎应元谨奏:臣驻利物浦三月有余,观欧罗巴诸国事,有骇人听闻之见,不敢不报。”

  他写到这里停了笔,把椅子往炭盆边挪了挪。这英吉利的天是真够冷的,屋里烧着炭,膝盖以下还是凉飕飕的。他摇摇头,又接着写:

  “臣窃以为,欧罗巴自西罗马崩颓以来,至今千二百余岁,竟类我华夏春秋战国之世,而乱之更久且甚!”

  写到这儿他自己都乐了。春秋战国拢共才五百来年,这欧罗巴倒好,打打杀杀了一千多年还没完没了。这要是在中原,早该出个秦始皇给一统了。

  “其所以乱,臣观之有三。一曰诸国并立,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神圣罗马……邦国数十,大者如省,小者如府,今日合纵,明日连横,征伐无岁不有。二曰教权与王权相争,其教皇驻罗马,诸国之王须得加冕方为‘合法’,然税赋、任官诸权,常相龃龉。三曰贵族坐大,各地领主各拥城堡兵马,王令常不能出都城。”

  阎应元又蘸了蘸墨,这笔走得快了:

  “然乱世亦有其利——此间人物,实有可观者。盖因千载乱世,譬如养蛊,弱肉强食,能存于世者,必有所长。故欧罗巴虽无我华夏一统之盛,然百工之才辈出,有精航海者,有擅火器者,有通数算天文者,有晓诸国言语者。自大航海以来,其造船、制炮、测绘之术,确有独到之处。”

  他写到这里,想起特罗普那个不靠谱的“巴达维亚伯爵”,这货能把一艘千料大船的造价,算到每一根钉子上,心里头不免感慨。这要是在大明的工部,少说也能混个郎中了。

  “然则,欧罗巴取士之法,实为粗陋。欲为首官,非投胎贵胄不可,次则需以重金捐纳。臣在利物浦开科,一试算术,一试测绘,三试拉丁之文,竟有仆役冠于榜首!其地贵族子弟,多有不识数算、不知经纬者,犹可袭爵为官,诚可笑也。”

  窗外码头上传来卸货的号子声,呜噜呜噜的。阎应元搁下笔,踱到窗边往外瞅。三条大明的福船刚靠岸,水手们正把一捆捆生丝、一箱箱瓷器往下搬。港务司的书记官蹲在跳板边上,手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旁边站着个红毛商人,捧着本厚厚的账册,一边翻一边比划。

  “故臣有一愚见......”阎应元回到案前,笔锋一转,“我大明何不于此开科取士?”

  他特意把“愚见”俩字写得工工整整。在朝为官这些年,他算是琢磨明白了,越是觉得对的主意,越得说得谦卑些。

  “自然,所取之士不宜用于中土亲民之职。然若用于开拓海外,实为大利。譬如天竺贸易,新大陆殖民,皆需通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之乱世豪杰。此等人物,非太平盛世可产。另,欧罗巴人中,穷困潦倒之学者、怀才不遇之工匠,所在多有。若我大明以科举招徕,授以虚衔,委以伎术之官,彼等必感念天恩,竭力效命。”

  阎应元这一路过来欧洲,对于殖民开拓的路数,也算是通达了。知道这事儿,靠太平盛世里养出来的人很难搞好。大明在南洋为什么能有点成就?那还不是因为赵泰、沈炼那帮人都是这几十年大明和伪清之间的大战里卷出来的?要真是太平年里的太平人,哪儿干得了?

  而如今欧罗巴这边,心狠手辣的货可大有人在啊!特罗普那水平搁在欧洲,充其量就是个三流。

  想到这里,阎应元又道:“且此举另有一利:可收欧罗巴诸国之心。譬如英吉利有才者不得用,我大明用之;法兰西有能者不见容,我大明容之。长此以往,诸国才俊皆向往大明,其国中岂不空虚?此消彼长之道也。”

  写到这儿,阎应元觉得大道理说得差不多了,该说说具体的人了。

  “另有一事,亟须奏报。英吉利国中,王权与议会之争日炽,恐不日将有内乱。”

  他想起克伦威尔那双眼睛——看人时总眯着,可偶尔一睁,里头那锐利劲儿,藏都藏不住。这样的人,搁在哪儿都不是安分的主。

  “其国王查理,性刚愎而好奢靡,近年屡欲加税,议会不从,遂解散议会独断。然其国中贵族、乡绅、市民,多依附议会,不肯就范。臣在利物浦,见议会所遣之议员奥利弗·克伦威尔,此人……”

  阎应元笔锋顿了顿。怎么说呢?说此人夜访使馆,劈头就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此人听曹操故事时,眼里的光都快冒出来了?这要原原本本写进奏折,朝里那帮御史老爷非得参他个“结交外藩、图谋不轨”不可。

  他换了个说法:

  “此人出身乡绅,曾游学于剑桥,有田产二千英亩,在议会中属清教徒一党。观其言行,深恶贵族尸位素餐之状,常言‘当选贤任能,岂可以门第论之’。前日臣在利物浦开科,彼见一仆役冠于榜首,竟抚掌称善,谓‘英格兰之将来,正当如是’。”

  这当然是“艺术加工”——不过将来是要进《欧罗巴纪.克伦威尔世家》的。

  “更可虑者,此人似有雄图。臣与之言谈,彼屡问及我华夏朝代更替之故事,尤究心于布衣天子何以起于微末。又细询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故实,闻至关键处,神色为之动。”

  写到这儿,阎应元加了一句自己的掂量:

  “以臣观之,英吉利国王与议会,必有一战。若战端开启,此克伦威尔者,非甘居人下之徒。或可为曹孟德之流,或可……”他本来想写“或有高祖之志”,想了想又涂了,改成“或可另有一番作为”。

  “故臣愚见,朝廷当密遣妥人,专察此人动向。若其果然得势,或可为我大明在欧罗巴之臂助;若其败亡,于我亦无所损。所费不过侦伺之资,而可收观变于未萌之效,诚为便利。”

  在英国扶植一个“曹操”,这事儿换赵泰来,估计就自己拿主意了。可阎应元不敢,他充其量只是个“半乱世”人。......

  同一时刻,伦敦城里也是阴云密布。

  克伦威尔坐在舰队街一家小酒馆的二楼包厢里,面前摊着本账簿。不是账房先生记的那种,是他自己用暗语写的——哪家贵族欠了议会多少支持,哪家商人肯出多少钱粮,哪支民团的指挥能听调遣。纸张边缘已经被他的拇指摩挲得有些发毛了。

  “沃里克伯爵那边,还是不肯给个准话?”他问坐在对面的约翰·皮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谈论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皮姆是议会里激进派的头儿,长得精瘦,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掂量,仿佛在估摸对方值多少镑多少先令。他啜了口麦酒,那酒在锡杯里晃了晃。“那老狐狸说要再考虑考虑。奥利弗,我看他是想等国王和议会哪边占了上风,再把筹码押上去——就像赌马的人总要等到最后一刻才下注。”

  “等风使舵的懦夫。”克伦威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用羽毛笔在账簿上沃里克伯爵的名字旁画了个叉。“等大事定了,他会后悔今天没坐上咱们的马车。”

  皮姆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麦酒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你从利物浦回来,就整天念叨什么‘王侯将相......’。奥利弗,我亲爱的朋友,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克伦威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用手指轻轻敲着账簿的皮面,低声反问:“你觉得,约翰,凭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能打赢国王吗?”

  “难。”皮姆实话实说,他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国王手里有常备军,虽然人不多,可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咱们这边呢?各郡的民兵各顾各的,真打起来,怕是会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那要是……”克伦威尔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们也建一支新军呢?不看他是谁的儿子,只看他有没有能耐。农夫、工匠、小商人——只要他肯打仗、能打仗,咱们就给他饷银,给他当官,甚至给他骑士,当贵族呢?”

  皮姆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像被云遮住的烛火。“先不说当骑士当贵族,就说这钱从哪来?那些大商人肯掏腰包?那些贵族老爷肯让平民爬到他们头上去?”

  “所以得先从官员选拔机下手。”克伦威尔的手指停在账簿的某一页上,那里记着几个商人的名字和数字。“就跟利物浦那些明朝人搞的考试一样。咱们也在议会里提,就说为了英格兰好,官员得选有真本事的。先把水搅浑,让那些靠着祖宗荫庇混饭吃的绅士老爷们坐不住。他们一着急,就得找盟友——找谁?找国王?国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找咱们?”他笑了笑,“那咱们就得让他们出点血。”

  皮姆听得入了神,连酒都忘了喝。“你是说……”

  “我是说,”克伦威尔的声音更低了,“咱们先提个‘激进’的议案——不是完全按考试,是考试和推举各一半。伦敦那些平民出身的大商人肯定支持咱们,贵族出身的老爷肯定跳脚......这样咱们就能分清楚谁和咱们一条心,谁不是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枭雄气质,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我想好了,约翰,我们不需要让这个改革在议会通过,也不可能马上通过,我们只要让那些盼望着这个改革的人知道我们是他们的代言人。这样我们就能向他们募款......我可以许诺,一旦打败国王,我就可以推动这项改革,他们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就能通过考试进入政府,而且可以和贵族出身的官员平起平坐!”

  皮姆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要……彻底推翻国王?”

  “彻底推翻?”克伦威尔笑了笑,“不,我需要一个年纪小的,能听话的斯图亚特家族的人来当国王!”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移开目光。包厢外传来楼下酒客的喧哗声,有人在大声唱着跑调的英格兰民歌。过了好一会儿,皮姆缓缓点了点头:“那兵……你打算招多少?”

  “先招五百。”克伦威尔显然已经把这笔账算过无数遍了,他说得又快又稳,像在念账本,“一个步兵一年饷银十二镑,五百人就是六千。装备、粮草再加四千,一年一万镑够了。咱们从税款里挪三千,再找那些愿意‘投资’的商人凑七千。”

  “那指挥官呢?”皮姆问,他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总不能让我去吧?我连马都骑不好,亲爱的先生,上次从马背上摔下来,我的背疼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来。”克伦威尔说得信心十足,他把账簿重重合上。“我在亨廷顿带过民团,再说……”他想起阎应元讲的刘邦故事,一个管十里地的亭长都能当皇帝,他一个议员,带五百兵算什么?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皮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上帝保佑英格兰。”他低声说,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感叹。

  “上帝只保佑那些敢想敢干的人!”克伦威尔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那些当上公爵侯爵伯爵的人,难道天生就比我们高贵吗?”

本文共891页,当前第68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88/8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没钱还怎么当崇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