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665章 贫僧也想好好看看,大明皇帝到底是那位大能转世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665章 贫僧也想好好看看,大明皇帝到底是那位大能转世

  马车在青藏高原的土路上颠簸得厉害。

  朱玄煜坐在车里,觉着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撩开车窗帘子往外瞅了瞅,天刚蒙蒙亮,远处雪山泛着青光,近处草甸子上有牦牛在啃着草皮。几个牧民跪在路边,脑门贴地,不敢抬头。

  “又跪上了......”朱玄煜嘀咕了一声,放下帘子。

  对面,五世大喇嘛盘腿坐着,手里捻着一串油光水亮的念珠。这喇嘛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七八,面皮白净,眉毛细长,不说话的时候像尊佛。可一开口,又有点像个算卦的。

  “殿下昨夜又做梦了?”

  朱玄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事儿他谁都没说。

  “大师怎知?”

  大喇嘛眼都没睁:“殿下眼白有血丝,眉心发暗,是没睡安稳。再说...”他顿了顿,“这几日路过寺庙,殿下的马总往佛殿方向偏,拦都拦不住。”

  朱玄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确实做梦了,连着三晚,梦见自己骑着匹白马,披着一身金甲,手里攥着长矛,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骑兵。梦里他在打仗,对面也是蒙古人,两边杀得血肉横飞。

  “那梦......”朱玄煜犹豫了下,“挺真的。”

  “是征讨阿里不哥那一仗。”大喇嘛睁开眼,眼神清亮,“至元元年,忽必烈汗在漠北击败其弟阿里不哥,从此奠定大汗之位。殿下梦见的,是实打实的历史。”

  朱玄煜端起茶碗,咕咚灌了一大口酥油茶。茶有点凉了,油腥味直冲脑门。

  “大师,”他把茶碗撂下,“咱明人不说暗话。您老说我是什么转世,当年,三世大喇嘛也和俺答汗说过吧?真有用吗?”

  “此一时彼一时。”大喇嘛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炭火盆,火苗映着他半边脸,“俺答汗不是黄金家族嫡系,他是土默特的汗,而您是察哈尔的汗!不过......”

  “不过什么?”看到大喇嘛欲言又止,朱玄煜赶紧追问。

  “不过殿下还是得把手里的兵再捏牢一些!”大喇嘛抬头,笑了,“有兵,就有资格谈转世。没兵,转一百世也是个笑话。”

  朱玄煜被这话噎住了。他想起临出京前父皇交代的话:“玄煜啊,到了草原,有一件事情千万记住,兵权要牢牢抓住了,要亲自抓!”

  “那......”朱玄煜换了个姿势,屁股实在疼,“大师觉得,我现在有资格了?”

  “有,也没有。”大喇嘛从怀里掏出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殿下是林丹汗之子,有察哈尔部法统。可这法统,有人认,也有人不认。尤其那些外喀尔喀的王爷,山高皇帝远,谁管你爹是谁?”

  朱玄煜不吭声。这事儿他知道。察哈尔部里那些老台吉,面子上恭敬,背地里都叫他“娃娃汗”。有一回他听见两个老家伙嘀咕:“林丹汗八个福晋,好些年都没个一儿半女......”

  “但若殿下是忽必烈转世,”大喇嘛声音压低,身子往前倾了倾,“那就不一样了。忽必烈是谁?是大元开国皇帝,是蒙古共主。你是忽必烈,那林丹汗是你多少代孙?外喀尔喀那些王爷,又是你多少代孙?”

  朱玄煜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账...是这么算的?

  我是我爹的祖宗?

  “可黄台吉那边...”他想起正事,“他也信佛,也供着喇嘛。”

  “所以他死定了。”大喇嘛往后一靠,脸上那点笑模样没了,眼神冷飕飕的,“黄台吉玩的是三脚凳——用回教拉拢回部,用佛教稳住蒙古,用天主教勾搭欧罗巴人。看着稳当,可只要抽掉一条腿...”

  他伸手在炭盆上方比划着:“殿下您想,要是蒙古各部都信了您是忽必烈转世,是他黄教正宗护法,谁还跟他?那些喇嘛第一个反水。喇嘛一反,蒙古兵就动摇。蒙古兵一动摇,他那八旗还压得住?”

  朱玄煜听得入了神。

  “到时候,”大喇嘛手指蘸了茶水,在小桌上画了起来,“殿下您从北边来,带着察哈尔部;周王从东边来,带上河套诸部;准噶尔加上和硕特部从南边翻过天山——三面合围。黄台吉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

  “一,跟您决战。可那时他军心都散了,怎么打?二...”大喇嘛手指往西一划,“彻底倒向回教,清洗军中黄教势力。可那样一来,蒙古人谁还跟他?他只能往西跑,去河中之地抢食吃。”

  朱玄煜盯着桌上那摊水渍,轻轻点着头。

  “大师这计策......挺狠啊!”

  “菩萨心肠,雷霆手段!”大喇嘛又开始捻着念珠,“草原上的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殿下要当大汗,心就得硬。”

  马车又猛颠了一下。朱玄煜赶紧扶住车壁,茶碗险些翻了。

  “可眼下有三难。”他坐稳了,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太年轻,那些老台吉未必服。”

  “所以要先造势。”大喇嘛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羊皮,摊开,上头是密麻麻的藏文,“贫僧已派弟子去喀尔喀各部散消息,说薛禅汗已经转世......用不了一年半载,草原上都会传殿下就是薛禅汗的转世身。”

  朱玄煜想了想,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当了大汗,蒙古人散漫惯了,要怎么管?”

  “所以您需要黄教。”大喇嘛把羊皮叠好,收回怀里,“贵族信佛,牧民更信。有黄教给您当纽带,有忽必烈转世的名头,再有大明皇帝在背后站着——谁敢不服,既是叛佛,也是叛汗,还是叛大明。三样大罪,够灭族了。”

  朱玄煜心想:这是把黄教和大汗彻底绑定!

  “第三,”他深吸了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这事儿,得我父皇......大明皇帝点头。”

  话音落地,车里静了好一会儿。只听见车轮轧过石子的嘎吱声,外头风刮过经幡的呼啦声。

  然后大喇嘛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缝,白牙露出来,看着倒像个寻常年轻人。

  “巧了。”他说,“贫僧正打算进京,朝觐大明皇帝陛下,禀报乌思藏归化的事。殿下若是方便,咱们一道?”

  朱玄煜问:“大师同意进京了?”

  “当然。”大喇嘛敛了笑容,正色道,“一来,禀明皇上,乌斯藏已定,请他颁下金册印信。二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贫僧也想好好看看,大明皇帝到底是那位大能转世。”

  ......

  澳门港的码头在十一月天里还是热得人发昏。

  特罗普号带着三条大明夹板船,在码头上停着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穿着短褂的苦力蹲在栈桥边抽着烟,有挎着篮子的妇人在叫卖着荔枝,还有些穿长衫的账房先生踮着脚往这边瞧着,手里算盘珠子哗啦哗啦地响着。

  一面大明的日月旗在港口边的炮台上猎猎飘扬,似乎在告诉所有的来客,葡萄牙人在这里的统治已经结束了。

  伊万娜站在特罗普号的后甲板上,手里攥着封信。

  信是早上到的,六百里加急,从北京一路送到广州,又从广州快马送到澳门。信皮已经揉得发软,火漆印也裂了。她拆开看了三遍,现在还觉得手心发烫。

  信是朱慈烺写的。

  开头很客气,问一路是否平安,问海上风浪大不大。然后写到“蚕吃人”的事,说他知道了,已经责令有司改善下南洋移民的条件——“虽不能立解其困,然可稍缓其苦”。再然后,话就变了。

  他说,他很想知道外头的事。想知道南洋的土人长什么样,天竺的寺庙有多高,非洲的狮子有多凶,欧罗巴的城堡是怎么建的。但他出不去,他是大明的太子,这辈子最远就到过南京。

  “所以,”他在信里写着,“我想请你当我的眼睛。把你一路看到的,听到的,记下来,写信告诉我。港口的船,码头的货,街上的铺子,田里的庄稼,什么都行。我也把我在这儿遇到的事,写信告诉你。”

  最后落款是:“您的凯撒。”

  伊万娜看着大明皇太子的信,看了很久。随后,她把信叠好,塞回信封,又仔细看了看火漆印。印上是条龙,盘成一圈,中间有个“烺”字。很精细,不像是随便盖的。

  接着,她又看向码头另一边,那里有排低矮的棚子,棚子外头蹲着好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黄肌瘦,脚边搁着破包袱。

  “那些是......”

  “下南洋的。”特罗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从福建、广东来的。在这儿等船,船来了就上,上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地方。”

  伊万娜想起了朱慈烺在信里写的话——有皇太子关心,下南洋的人们的处境一定会变好的。

  “父亲。”她忽然开口。

  “嗯?”

  “太子写信来了。”

  特罗普转过头:“他......说了什么?”

  “说让我当他的眼睛。”伊万娜转过头,看着他,“让我把一路看到的,都写下来,告诉他。”

  特罗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那你就写吧。”

  “怎么写?”

  “看到什么写什么。”特罗普拍拍她的肩膀,“写码头上这些人,写他们怎么等船,怎么写卖身契,怎么写上了船多少人死在半路,怎么写到了南洋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但别光写惨的。也写写到了南洋活下来的那些人,怎么开荒,怎么种地,怎么娶妻生子,怎么托人往老家捎钱。另外,还可以写一点其他的,你和他的悄悄话......”

  “好的,”伊万娜脸颊一红,“我会好好写的。”

  特罗普嗯了一声,转身往船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对了,你回信的时候,替我问太子殿下好。就说......就说澳门上个月拿回来了,没动刀兵,葡萄牙人走的时候还算体面。”

  “就这些?”

  “就这些。”特罗普咧嘴笑了笑,“其他的,你就看着写吧。我看他收到你的信就高兴,写什么都行。”

本文共891页,当前第66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67/8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没钱还怎么当崇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