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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526章   定策,红旗插向沈阳!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526章   定策,红旗插向沈阳!

  崇祯拿起那根细木杆,点在沙盘上辽西、辽南那片地方。

  “诸卿看看,这辽西,辽南,大片的平地,黑土地,攥一把能出油。”杆子在那片空旷处划了一圈,“可如今呢?没几个村子,不见人烟。不是地不行,是让战火烧光了,人跑光了,杀光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朕知道,陕西大旱,河南闹蝗,山西人吃人……大明难。可建奴更难。”

  木杆点向三处。

  “西边,多尔衮上月遣使来了,愿尊朕为天可汗。他儿子,朕赐名玄烨——西线,暂时稳了。”

  “东边,阿敏占着朝鲜六府,黄台吉的令出不了沈阳——东线,断了。”

  “南边,大宁、塔山两场仗打完,建奴见了咱们的旗,三十里外就点狼烟——他们怕了。”

  崇祯抬起头,目光从孙传庭脸上,移到洪承畴,移到袁崇焕,移过毛文龙,移过麻承恩。

  “攻守之势,变了。今日请诸卿来,不商量能不能赢,只商量——怎么赢,能让大明少流血,少耗粮,多拿地,绝后患。”

  他把木杆往沙盘边一搁。

  “都说说,有什么想法,尽管放开了说。”

  ......

  堂里静了会儿。

  孙传庭先站起来。他走到沙盘前,伸手拿起那根细木棍。

  “陛下,阁老。”他用木棍头点在辽西、辽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建奴如今这模样,像条受了重伤的老虎,缩回洞里舔伤口。咱们这会儿要硬冲进去,它就得拼命。辽东那些城池,墙有多厚有多高,诸位都是知道的,而且建奴收了个尼德兰佐领,也会修棱堡了。强攻,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木棍慢慢在那片地上划了一圈。

  “臣的法子,就是六个字:筑垒、屯田、养民,一步一脚印往前推。”他顿了顿,“但这不单是打仗的事,而是件一举三得,利国利民的大事。”

  堂里更静了,几个人都盯着他手里的棍子。

  “头一桩,是筑垒的事。”孙传庭棍子点了点几处要害,“不筑大城,咱们筑小棱堡。堡不用大,方圆百余丈就够,都修成三角形棱堡状。一个堡放一哨兵,三百来人,护着周围千把户人家。堡和堡隔二十里,白天看烽烟,晚上看灯火,有事了还能互相照应。”

  他说得慢,像在脑子里已经看见那场面了。

  “照这么办,花上三年,在辽西辽南筑二百座这样的堡。从锦州、大凌河、复州往东、往北,一年往前推几十里。建奴要来打,每个堡都是硬骨头,啃一个就得崩掉几颗牙。不来打,看着咱们的堡一年年往前修,田一年年往前垦,他们的地就一年年少一块。钝刀子割肉,疼,还没法子。”

  孙传庭吸了口气,接着说。

  “第二桩,是安顿流民的事。陕西、山西、河南,这几年旱的旱,蝗的蝗,人没饭吃。流民有多少?上百万总是有的。这些人聚在一块,就是祸患。不如把他们迁到辽地来。一户给二十亩地,免三年租子,官府借给种子、耕牛、农具。五年,迁五十万户过来,能开一千万亩地。这些人,在中原是张嘴要吃的,到这儿就是垦荒的劳力。中原那边少了几十万张吃饭的嘴,咱们这边多了几十万户实边的好百姓。”

  他顿了顿,像是在算账。

  “第三桩,是钱粮的事。辽东这些年,吃了朝廷多少粮饷?太仓都掏空了。往后咱们换种活法——以辽土养辽人,以辽粮供辽兵。一千万亩熟地,就算一亩地一年只收二斗租子,那也是二百万石粮。有了这些粮,就能供养辽东这二三十万的兵。关内就多了二三百万石粮食可以用来赈灾救灾......关内若是少一百多万张嘴,多二三百万石粮,灾荒总能减轻不少吧?”

  木棍最后轻轻点在沙盘上沈阳那个位置。

  “这三件事,一环套一环。堡护着民,民种出粮,粮养着兵,兵守着土,同时又能减轻关内的压力。三年,推到辽河边;五年,推到沈阳城下。到那时候,建奴困在城里,外头地没了,粮断了,里头人慌了。咱们不打,他自己也得散。”

  他说完了,放下木棍,退后一步。

  “这事急不来,可一旦成了,就再不会翻过来。这不光是平辽,这是给北疆,给后世子孙,打一个太平的底子。请陛下,阁老,还有诸位,细想。”

  ......

  窗户外头远远传来讲武堂学员操练的号子声,一阵一阵的,飘在风里。

  卢象升转过头,看向崇祯,很轻地点了点头。

  崇祯沉默着。他走到沙盘北头,双手按在硬木桌沿上。

  “孙传庭。”

  “臣在。”

  “你说的‘屯田筑垒、移民实辽’,定为国策。即日起,你以蓟辽督师兼领辽东巡抚,辽西辽南,一切屯垦、筑堡、移民、防务事,皆归你总管。有人,有地,有规矩。怎么把地垦出来,把人安下来,把堡修起来,你说了算。”

  孙传庭深深一揖:“臣,领旨。”

  “袁崇焕。”

  “臣在。”

  “你挂兵部侍郎、户部侍郎衔,出任‘督办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处移民事宜’钦差大臣。”崇祯看着他,“陕西、山西、河南的流民,你去管。告诉他们,去辽东,有田种,有屋住,有堡护着,五年不交租。话要说得明白,事要办得实在。五十万户,一千万亩地,少一户,朕找你。”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心说:得,又是画饼的差事!倒是熟门熟路。

  想到这里,他还是躬身一拜:“臣,必不辱命。”

  “毛文龙。”

  毛文龙脖子一梗,应得响亮:“陛下!”

  “东江镇移驻金州。辽南的屯田、筑堡、侧击,都归你管。给你一年工夫,十座堡,移两万户过去。”崇祯看着他,眼神定定的,“有句话,你得先听明白。”

  他停了一下,话说得不快,字字都沉:

  “从皮岛到山海关,从辽东边墙到朝鲜,凡在辽东地界,打仗、屯田、修堡,所有事,只认一个主帅——蓟辽督师孙传庭。你得听他的令。他让你进,你才能动;他让你停,你就得收住。辽东的事,他定了,就算数。”

  毛文龙腮边的肉绷紧了,嘴半张着,像是憋着话。喉咙动了动,到底没出声。最后还是躬身一礼:

  “臣……遵旨!东江镇上下,全听孙督师调遣!”

  “记牢了。”崇祯声音不高,却硬得很,“五年平辽的事儿成了,少不了你家一个侯门。但平辽期间,辽东这地方,只能有一个说了算的。你毛文龙是刀,孙白谷是握刀的手。手往哪儿使,刀就往哪儿去。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毛文龙低着头,脖颈上那根筋突突地跳,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

  “臣……懂!”

  “麻承恩。”

  麻承恩上前半步,躬身一礼。

  “杨犒老了,朝鲜那边,你去。”崇祯顿了顿,“授你‘总督朝鲜军务兼援朝总兵官’,开府江华岛,朝鲜水陆兵马,你皆可节制——是节制,不是吞并。朝鲜的官,还让朝鲜人做,挑懂事的,最好是两班出身。在朝鲜西海岸,也用‘移人、筑堡’的法子,一步步往前挪,把阿敏、岳托的地盘,给朕挤瘪了。”

  麻承恩抱拳,手很稳:“臣明白。”

  最后,崇祯看向洪承畴。

  “亨九。”

  洪承畴躬身更深了些。

  “宣大,是朕的脊梁。”崇祯说,“未来五年,朕不给你添一兵一卒。但建奴的刀子要是从宣大捅进来……”

  洪承畴没等他说完,声音发沉,像压着石头:“陛下放心。刀子进来,先从我身上穿过去。”

  崇祯直起身,目光从孙传庭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今日定的章程,叫‘五年平辽’。可朕不要等到第五年。”他手指抬起来,重重戳在沙盘上“沈阳”那两个字上,木屑微微下陷,“朕要的是,每一年,建奴的血都多流一盆,地都少一块,人都跑一批。钝刀子割肉,一年年割,割到他躺下为止。”

  他伸手,拔掉那面插在沈阳的蓝旗,扔在地上。又从怀里摸出一面叠得方正的小红旗,展开,轻轻插在原来的地方。

  “五年后,”他看着那面微微颤动的小红旗,“朕要在这儿,喝庆功酒。”

  几个人退出堂时,外头的雪片子又密了一些。

  而不忘初心堂里,又只剩下崇祯和卢象升两个人。

  卢象升看着沙盘上那些还空着的、标着山形水脉的空白处,好像已经看见那里堡寨连着堡寨,田垄接着田垄,炊烟一缕一缕升起来。

  他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陛下,五十万户,一千万亩田,二百座堡……抛去移民的安家粮、种子、牛具,单是筑堡的工料、兵饷,头一年,少说也得二百万两现银,百万石粮食打底。往后每年,只多不少。今年太仓……”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

  崇祯没回头,还看着沙盘,看着那片插着红旗、蓝旗、白旗的辽东山水。

  过了好一会儿,崇祯才开口,语气冰凉。

  “没银子,就去借。没粮食,就去挤。从南洋借,从南洋挤!”

  他转过身,看着卢象升。

  “你和孙传庭、洪承畴、毛文龙商量一下,从各镇,从京营,挑人。就照当初赵泰那支孤军的模子,专挑那些打仗不要命、平日里也最不服管的刺头。挑出来,组几支千人队。告诉他们,去南洋,规矩就一条——朕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狠狠地打,抢着的都归他们。把人打怕了,二百万两银,一百万石米,就会有人上赶着送!”

  “北边,钝刀子割肉。南边,快刀子放血。以战养战,就这么打。”他顿了顿,“这二百万两,一百万石,就从海上来。你跟他们说清楚,这是国策,不是商量。”

  卢象升深深吸了口气: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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