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多尔衮,你可以喜当爹了!
多尔衮骑在马上,望着远处渐行渐近的那队人马。
身后是多铎和阿济格,两人也骑马,一左一右,都按着腰刀。
“来了。”多铎眯着眼,手搭在眉骨上。
远处,一队人马在风沙里显出轮廓。前头是明军的旗帜,红底,斗大的“曹”字在风里翻卷。中间夹着几辆马车,后头跟着一队蒙古骑兵,打的是察哈尔部的旗。
多尔衮没动,只是看着。
那队人马近了。前头一骑当先,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浓眉大眼国字脸,在马鞍上坐得笔直。是曹变蛟。
曹变蛟勒马,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御前南军总兵曹变蛟,奉旨护送布木布泰福晋,见过贝勒。”
多尔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曹总兵辛苦。”
曹变蛟侧身,让出中间那辆马车。
车帘掀开了。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手,白白胖胖。接着是半个身子,深青色的蒙古袍,头发梳成简单的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没施脂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素净,还有点憔悴。
布木布泰。
多尔衮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是他的白月光啊!
十四年。
十四年前在科尔沁,她也是这副打扮,深青色的袍子,素银簪子。那时她才十岁,脸是圆的,眼睛亮得像“小星星”,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现在,还是那么圆润,而且更加丰腴,那身段,那胸脯,那叫一个饱满。虽然有点憔悴,但却更让多尔衮怜爱。
她下了车,脚踩在沙地上,身子晃了晃。
多尔衮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又定住了。
布木布泰站稳,抬眼看向他。那小眼睛就跟会说话一般:
“十四爷。”
三个字,轻轻的,却像挠多尔衮的心。
他喉结滚了滚,一时无语。
......
营地扎在背风处,帐子不多,稀稀拉拉的。
布木布泰被领到一顶单独的暖帐前。帐子不大,但厚实,里头生了炭盆,暖和。苏克萨哈掀开帐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布木布泰走进去,没回头。
帐帘落下,隔断了外头的风,也隔断了那道目光。
她站着,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走到矮榻边坐下。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袍子,能觉出那点微微的隆起。两个月了,她的身子丰满,所以一点都不显,但她自己知道。
时间紧啊!
她坐了一会儿,听着帐外的风声渐渐低了,才慢慢起身。从随身的青布包袱里取出一个扁圆的螺钿小盒,打开来,里头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几样不起眼的小物件:半块用剩的眉黛、一小包干薄荷叶、还有一面边缘泛黄的巴掌大铜镜。
她将铜镜立在矮几上。镜面昏蒙蒙的,映出一张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圆润的脸。她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到脑后,将绾发的素银簪子抽了。长发本就被风沙搅得有些毛躁,这一散,更显凌乱。她并不梳理,只用手指将鬓边几缕发丝勾到颊边,虚虚贴着苍白的脸颊。
又从盒中拈起那半块眉黛,就着镜面,在眼下淡淡抹了一层青灰,手法很轻。接着,她拈起一片干薄荷叶,含在舌下。不多时,眼睛就红了,还有点眼泪汪汪。
她抿了抿唇,将本就有些淡的唇色抿得更浅,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最后,她从帐边水囊里倒出一点冷水,拍在额角与颈侧,留下几缕湿发粘在皮肤上,仿若赶路后虚汗未干。
镜中人影模糊,却已是一副身心俱疲、“多”见犹怜的模样儿。
......
天黑透了,帐外头脚步声停住,沉甸甸的,就停在帘子外头。
布木布泰没动,手叠在膝上,指尖冰凉。她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帘子一掀,他带着一股子冷风和沙土味儿进来。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和他的那群大块头兄弟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啥补啥”,反正瘦猴似的多尔衮的心头好,还就是高大丰腴的布木布泰。
两人对着瞧,谁也没先吭声。
“他们……”他先开了口,嗓子哑得厉害,话说了半截又咽回去。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扫到脸上,最后停在她抿得发白的嘴唇上,“……给你罪受了?”
布木布泰垂下眼皮。她能觉出他那目光,烧得慌。“都过去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
“黄台吉他......”
“他病了。”她截住话头,抬起眼。先前含的薄荷叶子在眼底激出点湿意,正合用。“眩晕症,说犯就犯,眼前发黑,站不稳当。太医私底下说,这病耗人,得好好进补,否则拖不了几年。”
黄台吉快完了!多尔衮知道,黄台吉自打锦州-塔山之败后,就夙夜忧愁,茶饭不思,食少而事烦,已经瘦了两圈,都脱形了,这眩晕症还不得加倍?
多尔衮正高兴呢,布木布泰又开口了。
“我怕他走之后……豪格不会留活口。大妃,侧妃,知情的都得死。”说这话,一滴泪就滚下来了,“我怕像您额娘那样……”
“别说了!”多尔衮猛地打断,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怕被塞进冰窖子陪葬……”她哭出声。
“他敢!”多尔衮一把攥住她手腕,劲大得生疼,“我额娘走时,我在外头磕破了头也没用!可他豪格算什么东西?老子可不认他这当大汗!”
布木布泰由他攥着,抬起泪眼:“十四爷,这世上我只剩您了。”
多尔衮喘着粗气,灯下看她脸上泪痕,忽然想起十四年前科尔沁草原,那个红衣胖丫头脆生生喊“十四哥”——这可是他胖白月光!他的手劲不由得松了。
她另一只手覆上来,声音柔柔的:“十四爷……”
他站着没动。两个人越靠越近,最终贴在了一起。
“我冷。”她声音细细的。
“冷就躺下。”
“被褥是凉的。”她往前靠了靠。
多尔衮伸手揽住她。布木布泰把脸靠在他的肩头上:“爷身上暖和。”
他闻着她的气味儿,感受着她的温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额娘。
“布木布泰。”多尔衮低声说。
她身子一颤,脸埋得更深了。他另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下,还是落在她背上。肉乎乎的,不是那种肥腻,而是脂肪包着肌肉的感觉。正是多尔衮最稀罕的类型!
“只要十四爷不嫌弃,我往后好好伺候您。”她声音软得像水。
多尔衮喉咙动了动。她忽然转过脸,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唇已经红润起来了。他看着更喜欢了,低头狠狠啃上那两片嘴唇。说是亲,不如说是咬。布木布泰没躲,反手环住他脖子往上凑,两人站在灯下啃作一处。
松开时两人都在喘。她嘴唇有些红肿,眼睛湿漉漉的。
她不说话,牵着他往矮榻走。到榻边转身解开袍子,手有些抖。深青色袍子滑落在地,露出月白中衣,薄薄一层贴着身子。
“冷。”声音发抖。
多尔衮一把扯开自己袍子,打横抱起她跌进被褥。
布木布泰闭眼咬牙,主动迎合。
帐外风声呜咽。
“战斗”进行的很快......
“往后我就跟定您了。”布木布泰轻声说。
多尔衮没应,只把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气。
“睡吧。”他说
布木布泰不再说话,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
黑暗里,她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另一只手悄悄移到小腹,轻轻按了按——还平平的,什么也摸不出......
多尔衮呼吸沉了,手搭在她腰上。她闭上眼,心里默算:差不多两个月了,得小心些,不能让他觉出来。等坐稳了胎再说,只是这时间......可千万要足月啊!这样还能说是早产儿。
帐外风声呜咽,帐内两人贴着。一个睡得很沉,一个却在暗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