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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447章 皇上给的实在太多了!

大罗罗 · 历史军事 · 3.04 MB · 2026-09-19 19:06:12

第447章 皇上给的实在太多了!

  “好!”

  崇祯一拍桌子。

  茶碗跳了一下,水溅出来。

  “那朕就一条一条说。”

  “第一,打不赢怎么办?”

  他看向李鸿基。

  李鸿基一直站在殿门外,这时大步进来,单膝跪地。甲叶子哗啦响。

  “臣在。”

  “李鸿基,讲武堂一期魁首。”崇祯指着他,声音在殿内回荡,“你带一千御前手铳骑兵,护着西征军。够不够?”

  李鸿基抱拳,声如金石:“回皇上,一千御前骑兵,配新式燧发手铳,五十步内可破重甲。结阵而战,可当万骑。足够!”

  “不止你。”崇祯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另一卷地图,是河套。

  “高迎祥在河套,有精骑万余。朕已下旨,调三千蒙古骑兵,由高杰率领,出嘉峪关,与你们会师。”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从河套划向西域。

  “高杰所部,久在塞上,弓马娴熟,识得大漠路径。一千御前铳骑,三千河套精骑,”崇祯目光扫过众人,“左革五营,抽其壮丁,可得两万。以此军锋,趁乱取哈密,可下否?”

  周王欲言又止。李鸿基已抢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叶尔羌内乱,哈密人心浮动,城防不过我朝旧制。我军骤至,以精骑突袭,铳骑压阵,哈密必下!以此为基,可图全疆。”

  崇祯点头,看向周王:“王叔,可还有疑虑?”

  周王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李鸿基将军与高杰将军皆当世骁将,如此安排,已虑万全。”

  “好!”崇祯转向第二件事,“第二,补给。”

  唐王朱聿键早已出列,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厚册,双手奉上。

  “臣奉密旨,以商行名义,在兰州囤麦子十万石,甘州八万石,肃州五万石。皆已入库,随时可调。”

  他翻开册子,纸页翻动声清晰可闻。

  “另有火药五万斤,铅子十五万发,棉甲两万副,箭矢十万支,俱已运抵肃州仓库。肃州城内,臣还备了铁匠铺三家,皮匠铺两家,可随军修理器械。”

  崇祯看向陈奇瑜:“陈卿,陕西出三万民夫,一万骡马,负责从肃州向前线转运。可否?”

  陈奇瑜还跪着,闻言抬头,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咬牙道:“皇上……圣意已决,陕西……愿出此力。”

  “有粮,有械,有路。”崇祯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此去西域,饿不着,也冻不着。”

  “第三,家眷。”

  他看向湖广巡抚侯恂。

  侯恂沉吟,手指在袖中微动,似在掐算,片刻后躬身道:“湖广今年虽也艰难,但挤一挤,十几万老弱妇孺,每日两碗稀粥吊着命,总能支撑……一两年。”

  “不用湖广出米,就用朕从苏州运来的那批米。”崇祯一锤定音,“此事,唐王总揽。朕不要他们吃得多好,就一条:不能饿死人。告诉他们,等他们的男人、父亲、兄弟在西域打下一片天,站稳了脚跟,朝廷出钱,送他们全家出关团圆。不愿去的,就地入籍,分田耕种,永为良民。”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

  “这不是流放,是移民实边,是开万世太平!汉武有河西四郡,唐宗有安西都护。今日,我大明要有西域藩国!”

  殿内安静了片刻。崇祯的目光再次扫过李鸿基和周王,语气转为冷肃:

  “至于左革那五营首领……”

  “李鸿基。”

  “臣在。”

  “你那一千御前骑兵,是朕的眼睛,也是朕的刀。西征路上,你只听周王节度,但若有人心生反复,或劫掠害民……”崇祯盯着他,“朕许你先斩后奏。”

  李鸿基单膝重重叩地:“臣,领旨!”

  “高杰的三千河套骑兵,是第二把刀,也是制衡。”崇祯对周王道,“王叔,高杰此人,勇悍、桀骜,但颇为好色。可选姿色上等的宗女妻之。”

  周王心中骇然——万岁爷办事还真是缜密啊!一大老早就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可是,他怎么就知道这大明朝的天灾会没完没了?

  崇祯走回御案后,手按在粗糙的木质案几边缘:“粮草是唐王亲自安排的,军械也肃州库里了,家眷在湖广安置。他们若忠心用命,裂土封侯,朕不吝赏赐。若敢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伙都知道,对这位万岁爷有异心的,指定死的老惨了。

  孙承宗缓缓站起身,老迈的声音响起:“老臣还有三问。”

  “孙先生请讲。”

  “一,此番西征万里,军费恐怕十分浩大,当如何筹集?二,建奴若趁河套精兵西调,大举南下,京师何以御之?三,若事不谐,数万壮丁溃于河西,关中岂不危如累卵?”

  崇祯当然早就考虑好了——左革五营的那些人只管杀奔西域,而他这个皇上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西征军费,借由内帑供应,不需要户部出一文钱。”崇祯嘴上大包大揽,但实际上他也不会做赔本买卖——天竺国蒙兀儿帝国已经跟他下了夹击乌兹别克诸国的单,兵费当然由“三哥”出了!

  十七世纪的“三哥”那可是真土豪!

  “至于建奴?”崇祯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黄台吉若来,朕求之不得。辽东苦寒,军粮转运不易,而我大明如今又特别缺粮,不如等他来攻,趁机多杀一些,然后其国必乱。河套调走三千骑,于大局无碍。御前、蓟辽、宣大新军,正枕戈待旦。”

  “至于溃散……”崇祯望向殿外干冷的天空,言语之间,满是信心,“朕信周王能收其心,信高杰、李鸿基能镇其势,更信……这十几万人想活下去、想搏个出身的决心,比什么都强。”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他们不是去送死,是去为自己,为子孙,打一个前程。这样的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溃。”

  李邦华忽然起身,走到殿中,郑重跪下。

  “臣,兵部尚书李邦华,附议!”

  “老臣在兵部十年,见过太多饿殍,太多官逼民反。皇上此策,是险棋,更是活棋!老臣……愿以这身官袍作保,此策,乃为我大明续命之方!”

  崇祯看着他,看了许久,方才起身,走下御座,亲手将这位老臣扶起。

  “李卿言重了。”他拍了拍李邦华的手臂,然后看向殿中诸人。

  “赞成的,站着。反对的,跪下。”

  短暂的沉默。

  孙承宗颤巍巍地,第一个挺直了腰板。

  陈奇瑜脸色变幻数次,终究闭眼长叹一声,也跟着站起。

  杨鹤、侯恂相继起身。

  最后,所有人都站着。

  崇祯看着他们,深深一揖。

  “朕,谢诸卿。”

  直起身,他脸上已无波澜,对王承恩道:

  “传旨,召左革五营首领,贺锦、贺一龙、马守应、许可变、蔺养成,即刻觐见。”

  “朕,要见见这几条……未来的西域之狼。”

  ......

  襄阳城西五里,官道。

  周王朱恭枵勒住马,看向身后五人。

  贺锦、贺一龙、马守应、许可变、蔺养成。

  五个汉子也勒了马,立在道旁。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战袄,腰间挂着各色兵器,马是些杂毛马,鞍子也旧了。

  天冷,呵气成白。

  “诸位,”周王开口,声音平和,“前头就是襄阳城。皇上在城里等着。”

  贺锦抱拳:“全凭王爷安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独眼里却藏着东西。那东西叫警惕,也叫不安。

  马蹄声从城里传来。

  先是三两声,接着成片,最后如闷雷滚地。

  道旁枯草上的霜震落了。

  贺锦猛地抬头。

  官道尽头,一杆玄色大旗先冒出来,旗上金线绣着个“御”字。旗下一片铁甲反光,刺得人眼疼。

  是骑兵。

  清一色的黑甲,清一色的红缨盔,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马鞍旁挂着长铳,马背上挂着圆盾,腰间佩着马刀,鞍后插着长矛。

  人马如墙,压着官道过来。

  没声。

  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甲叶摩擦的细响,还有旗帜在风里抖动的猎猎声。

  上千骑。

  在二十丈外停住。

  马停,人静。五百人如一人,连马头都不歪一下。

  贺一龙喉结动了动。

  他在辽东当过边军,见过建奴的兵,也见过辽镇的铁骑。而眼前这支骑兵,仿佛比两者都要强!

  李鸿基从御前骑兵队里出来。

  他没披甲,就一身青袍,腰里挂剑。马到周王面前五步,勒住,下马,行礼。

  “末将李鸿基,奉旨迎周王,迎五位将军入城。”

  说完起身,目光扫过贺锦五人。

  那目光扫过,贺锦、贺一龙、马守应、许可变、蔺养成都不自觉地打个个颤......

  五人之中的首领贺锦感觉抱拳:“李将军。”

  李鸿基点头,翻身上马,对周王道:“王爷,请。”

  周王打马前行。

  贺锦五人跟上去。

  经过御前骑兵队列时,贺一龙侧头看。

  他看见最近那骑兵的脸。二十出头,方脸,薄唇,眼神平视前方,手按在铳柄上。铳是燧发铳,铳管黝黑,铳托油亮。

  马是河套马,肩高四尺八,浑身栗色,四蹄如碗。

  马鞍旁挂的圆盾是榆木包铁,中间凸个尖。

  长矛长一丈二,矛头三尺,开了血槽。

  再看那骑兵的甲。锁子甲打底,外罩棉甲,棉甲上缀着铁片。铁片用牛皮绳串着,从肩覆到腹。

  贺一龙算过,这一身,没三十两银子下不来。

  一千骑,就是三万两。

  还不算马,不算铳。

  他收回目光,独眼里那点东西更深了。

  李鸿基在前头举起右手。

  御前骑兵动了。

  不是整体动,是分列动。前两排缓缓策马,在官道上分成两列,中间让出条道。马头对马头,相距一丈。

  像两道铁墙。

  周王打马从中间过。

  贺锦五人带着亲兵跟进去。

  马蹄声在两道铁墙间回荡,闷闷的。

  贺一龙握缰的手紧了紧。他看见左边那骑兵的手指在铳机上搭着,右边那骑兵的右手按在马刀柄上。

  若此时暴起……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掉。

  ......

  襄阳城,西门。

  唐王朱聿键立在城门洞里,披着大氅,手里捧着个手炉。

  天冷,他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直。

  见周王一行到,他上前两步,拱手:“王兄。”

  周王下马,扶住他:“天寒,何苦在此等。”

  唐王笑笑,转向贺锦五人,拱手:“诸位将军,一路辛苦。”

  贺锦五人忙下马还礼。

  “不敢,劳王爷久候。”

  唐王侧身:“请入城。皇上赐了宅子,本王领诸位去看看。”

  一行人进城。

  襄阳城比贺锦想的繁华。街面铺着青石,两旁店铺开着,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鞣皮的。人来人往,见他们这一队兵甲鲜亮,都避让,但眼里没多少惧色,倒有些好奇。

  贺一龙看见个卖炊饼的摊子,热气腾腾。摊主是个老汉,正掀开笼屉,白气冒起来,面香飘过来。

  他肚子叫了声。

  马守应听见了,看他一眼。

  贺一龙别过脸。

  转过两条街,到一处巷子。巷子宽,能并行两辆马车。巷子深处,并排五座宅子,门楼都新漆过,黑门铜环。

  唐王在中间那座宅子前停住。

  “贺将军,这是你的。”

  推门。

  门轴转,没声,上了油的。

  贺锦迈过门槛,愣住。

  前院青砖铺地,扫得干净。院里停着三辆马车,车是新打的,桐油味还没散。马是四匹,一色枣红,毛色油亮,正在槽边吃料。

  正厅门开着。

  贺锦走进去。

  厅里摆着红木桌椅,椅子铺着锦垫。桌上摆着茶具,瓷是景德镇的青花。墙上挂画,画的是岁寒三友。

  这都不算什么。

  要命的是地上。

  地上摆着八个木箱,箱盖开着。

  箱子里是银子。

  雪花银,十两一锭,码得整整齐齐。八个箱子,敞着口,银光晃人眼。

  贺锦身后,贺一龙几个也进来了。

  吸气声。

  贺一龙独眼睁大,喉结滚了滚。他走到一口箱子前,蹲下,伸手拿起一锭。

  沉。

  凉。

  他翻过来看底。底下錾着字:“大明户部监制足色纹银十两”。

  真的。

  不是假的。

  他手有点抖。

  唐王走到桌边,从桌上拿起一叠纸。

  “贺将军,这是地契。这座宅子,三进,带东西厢房,后头有园子,已过户到你名下。”

  又拿起一叠。

  “这是田契。城外上等水田五百亩,山地一千亩。田在城东三十里,临着河,灌溉便。山地是南边那片丘陵,能种果树,也能打猎。”

  他把契纸递过来。

  贺锦没接。

  他盯着那叠纸,又看看地上八箱银子,看看满屋家具,看看窗外那几匹好马。

  “王爷,”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这是……给在下的?”

  “是,”唐王微笑,“皇上说了,诸位将军为国开疆,家小不可无依。这些田产宅院,是给诸位家小的保障。即便万里之外,亦可知家中衣食无忧,子女有靠。”

  贺锦接过契纸。

  纸厚,有官府大印,红得刺眼。

  他一张张翻。宅契,田契,山契,白纸黑字,写着他贺锦的名字。

  他手也抖了。

  贺一龙还蹲在箱子前,手里攥着那锭银子,攥得指节发白。

  马守应走到墙边,摸了摸挂的绸缎。绸缎滑,凉,是江南的货。

  许可变和蔺养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唐王又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几个人。有穿灰布衣的老者,有穿短打的汉子,也有几个妇人。

  “这是襄阳府衙门帮着雇佣的,管洒扫做饭。”唐王笑呵呵道,“贺将军随时可以入住!”

  贺锦简直就跟在梦里一样!

  不,他的梦里都不敢想这样的富贵!

  他深吸口气,抱拳:“请王爷回禀皇上,贺锦……谢主隆恩。”

  唐王点头,又领众人看其他四座宅子。

  五座宅子,都在一条街上。

  都备好了,家具,马车,马,银子,田契。

  贺一龙那座宅子里,桌上除了银子,还多了十坛酒。酒坛泥封上贴着红纸,纸上写着“御酒”。

  马守应那座,多了套回回用的铜器,净壶、香炉、汤瓶,摆了一架。

  许可变和蔺养成那儿,多了几副好甲,铁叶甲,打磨得亮。

  看完,五人站在巷子里,都没说话。

  天阴着,要下雪。

  贺一龙摸出那锭银子,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揣回怀里。他看向贺锦,独眼里有东西在烧。

  “大哥……”

  贺锦抬手,止住他。

  “都回去,等着,等着宫里来宣,咱们一起去给万岁爷磕头,谢恩!”

  他转身,走进自己那座宅子,关上门。

  门关上那一刻,他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来。

  手捂着脸。

  肩膀在抖。

  皇上给的实在太多了......皇恩,浩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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