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5)
关栖旸颔首:“对。”
沈闲鹊指尖轻蜷起来:“你怀疑我?”
关栖旸平静地说:“我没有怀疑你,所以根本没有从这个方向查,暗网有他们自己的消息来源。”
沈闲鹊愈发感觉事情复杂,其中涉及的各方势力,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在今天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想要关栖旸的命。
这个信息实在太重大了。
往简单了想,可能是关栖旸得罪了什么人,这份追杀令来自个人恩怨;再往深想一步,也有可能是利益纠纷,毕竟关栖旸还有一个关氏集团掌舵人的头衔。
这些都仅仅是表面上的身份关系。
若是再进一步,关栖旸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内在身份——
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174曾经说过,男主的生死关联着书中世界的存亡。
那会不会有其他更高维度的东西,想要关栖旸的命呢?
既然他是系统派来维护世界稳定的,那么从理论上讲,完全也可以有另一方势力,派人来破坏这个世界的稳定。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所以关栖旸没有追究他突然出现的事情;所以关栖旸对他的异常视而不见;所以关栖旸会说自己身边有‘奇怪的人’!
关栖旸甚至在艺术展上,直白地提到过【任务】两个字。
沈闲鹊不是唯一的任务者。
他甚至不是最早接触关栖旸的那一个!
沈闲鹊细思极恐,暗自心惊。
他后脊不自觉发凉,有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深切悚然。
沈闲鹊立刻叫了声系统,讶然道:“174,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任务者对不对?”
174幽幽道:【我不知道你惊讶个毛线,你穿越来的第一天,我就(很隐晦地)跟你说过了。】
‘很隐晦地’四个字不发言。
沈闲鹊完全没印象:“你什么时候说的?”
174:【请看VCR。】
在做关栖旸的背景介绍时。
它说:主系统监测到男主求生欲降低至临界值后,立即派遣任务者来改变他的命运,想方设法地提升他的求生欲,可惜收效甚微,所以就派你来了。
在沈闲鹊被关栖旸关在游轮上的时候。
它说:只要任务没完成,任务者就无法登出当前位面。
174总结陈词:【综上所述,只要你稍做联想,就可以得出该位面有任务者滞留的信息。】
沈闲鹊:“……”
他能得出个毛线啊,174介绍任务背景的那会儿,他都当游戏过场动画给跳过了,根本就没认真听。
谁承想那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是铺垫啊。
沈闲鹊轻咳道:“你就不能直接说吗,这也太隐晦了。”
174受到上级系统监控,很多消息不能明着透给沈闲鹊,只能这儿说一点,那儿说一点,让沈闲鹊自己拼起来结合。
哪知道沈闲鹊一点脑子也不想动!
174用警告的方式继续透露信息:【系统与系统之间没有交互功能,主系统也不允许任务者私自结盟,你现在就算猜到了还有其他任务者,也不要想着和他们相认,那可是违规的!】
沈闲鹊这回听懂了:“知道了。”
要想办法找到其他任务者,并且和他们相认。
174话里有话:【完成好你的任务,别的自己琢磨去吧。】
沈闲鹊垂眸忖度片刻,还是没忖出来什么来。
到底谁是奇怪的人,谁有可能是任务者?
他怎么看大家都挺正常的。
沈闲鹊自己琢磨不出来,转身就跟已经琢磨过的聪明人要答案:“关栖旸,你说你周围总是有奇怪的人,能告诉我都有谁吗?”
关栖旸说:“都没你奇怪。”
沈闲鹊明知关栖旸没好话等他,还是忍不住问:“比如呢?”
关栖旸唇角略微扬起,又很快压下:“就你会施法。”
沈闲鹊:“。。。。。。”
远处车灯亮起,来接他们的保镖到了。
关栖旸单手按住助听器,做了个‘嘘’的手势,表示回去再说。
沈闲鹊推开车门下车。
刘凛看到关栖旸的刹那,脸色陡然骤变:“阿旸,你受伤了?!”
关栖旸站在车边,自然下垂的右手上,正有一滴滴黏稠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鲜血几乎浸透了半条胳膊,在风衣上洇开大片深色痕迹。
沈闲鹊也是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刚才好像是在车上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他赶紧走过去问关栖旸:“怎么伤的,我怎么没看见?”
174神出鬼没:【你看看你看看,你能看出啥?这还能怪我隐晦吗?人家一路单手开车,你都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沈闲鹊:“……”
保镖们看到老板手臂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纷纷以谴责的眼神看向沈闲鹊。
连刘凛都看了沈闲鹊一眼,欲言又止。
关栖旸淡淡道:“他没国外驾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三人一起上了一辆车。
沈闲鹊和关栖旸坐在后排,小声问他:“你手怎么样,等回去再包扎吗,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关栖旸答非所问:“头晕。”
刘凛说:“失血过多造成的,你靠着歇会儿吧。”
关栖旸仰头闭上眼,靠在头枕上动了动,缓缓长出一口气:“怎么开得这辆车,头枕高度有问题。”
刘凛明显很想说点什么,又强行忍住了:“沈先生,能帮关总调一下头枕吗?”
沈闲鹊应了声好,把后排中央扶手推上去,侧身半跪在座椅上,把头枕调高:“你再试试?”
关栖旸:“还是那样。”
“这个头枕设计是有问题,脖子悬空着很难受,”沈闲鹊脱下外套,卷了卷塞到关栖旸颈后:“垫上能得劲点不。”
关栖旸枕着沈闲鹊的衣服,总算不挑剔了。
沈闲鹊见关栖旸额角满是冷汗,猜测他此刻一定很不舒服,就没有再打扰关栖旸,好让他能安静休息。
谁也没有再说话。
车灯照亮夜路,一路开向庄园。
*
庄园内,医疗团队早已提前待命。
看到车队停下,众人登时簇拥过来,准备给关栖旸检查伤口。
关栖旸示意医生稍等,一边大步迈进别墅,一边飞快地交代了几件事情。
刘凛有条不紊地记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给他弄点吃的,”关栖旸脚步微顿,用下巴指了下沈闲鹊:“他饿了。”
众人:“……”
现在是研究吃什么的时候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你刚刚遭遇了暴力袭击,有那么多事需要安排,而且你右臂还在冒血啊老大!
关栖旸语气很寻常:“想吃什么?”
刘凛拿关栖旸没办法,转身安排厨师备菜。
沈闲鹊深觉这一晚可真是惊心动魄。
他已经不饿了,眼下只想睡觉。
但有关总的命令在,谁也不敢怠慢他,厨师硬是在半小时内做了个四菜一汤。
沈闲鹊洗完澡,勉强下楼吃了两口。
关栖旸坐在沙发上,最深的血口已经包好了,衣服却没有穿回去,浅色衬衫半解半脱,整个右侧臂膀裸在外面,绷带从小臂缠到手背。
肩膀和颈侧还有几道浅红划伤,虽然不需要包扎,但也都上了药,估计是正在晾干。
沈闲鹊从关栖旸面前绕过去,直奔餐厅,吃完饭游魂般晃回房间,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庄园里加强了守卫,院子里间或传来几声狗叫,也不知是 Rocky,还是别的巡逻犬。
Rocky被训练得很好,沈闲鹊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几乎都没太听到过它叫,应该是一只很乖的大白狗。
沈闲鹊睡觉时听见狗叫,梦里也梦见自己被狗咬。
其实说不好是不是狗,只记得热乎乎的野兽浑身是毛,绒绒的大脑袋拱在怀里,推都推不开,压得人喘不上气。
沈闲鹊听见敲门声,挣扎着从梦里醒来。
天光大亮,已经是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