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正文完结
剑尖缓慢凝结的血滴终于滑落。
还未坠地,沈闲鹊便动了。
穿书局自建立以来,只被攻破过两次。
一次是容垣挟持大监察官,利用A02的监察之便,夺取了穿书局的控制权。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沈闲鹊数不清自己将多少同僚送回了重生点,只记得漫天的能量数据翻飞,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蓝色烟花。
很好看。
他一路从门口杀进主楼,步步逼近,直到封闭已久的主控制室门前。
沈闲鹊再次看到了巨型数据树。
还有对面墙面上,如泣如诉的一行大字:
【不要和任务对象谈恋爱!】
沈闲鹊轻轻笑了一下,随手甩去剑上鲜血,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174备份数据备份到头晕眼花,听到这两个字愣了愣。
它飞出沈闲鹊的精神海,淡蓝光球在空中震颤。
174:“我们到家了?”
淡蓝光球贴向主控室,光芒赫然膨胀,里面的数据树也开始发光,两道光芒隔着玻璃融为一体。
主控室大门自动向两侧弹开。
A01:“首席执行官A03权限通过,欢迎回家,沈闲鹊。”
紧接着,一盏又一盏指示灯相继亮起。
【主系统:异常报错已处理。】
【全系统进入自检程序,A02、A03非法限制解除。】
【所有下放权限已强制收回。】
沈闲鹊走进控制室,在操作面板上按了按,一边查看穿书局内各项基本参数,一边定位容垣的位置。
代表容垣的能源光点显示在天台。
A01反馈到:“楚诀也在。”
楚诀是A02的人类名,他们平时习惯叫他代号,因为楚诀好像天生没有感情,秉公无私到可以与关栖旸互为反义词的程度,是穿书局规则的代名词。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特别喜欢谁,也不会特别讨厌谁,没有半点偏好,比A01还像一串数据。
和沈闲鹊交谈时偶尔的高血压,就是他最接近人类的时刻了。
A01虽已归位,但仍保留了做174时的好奇心。
它看到楚诀和容垣在一处,忍不住化为一道数据流,接入了最近的电子眼,将现场情况转播给沈闲鹊。
这回不用口述了,它能直接回传视频画面。
沈闲鹊:“你还能再八卦一点吗?”
A01理直气壮:“电子眼本来就是我的眼睛,穿书局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在本系统的掌控之下。”
沈闲鹊抬手关掉监视器:“别看了。”
A01还是很好奇:“人类的感情实在奇怪,纵使我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算法,也算不出楚诀亲手处理掉容垣的概率。”
沈闲鹊说:“他会动手的。”
A01:“你能算出来?”
沈闲鹊看向操作面板上闪烁的光点。
随着容垣设下的非法限制解除,楚诀的灵魂能量重新变得旺盛,哪怕只是反馈在电子屏上,也亮得耀眼。
容垣的生命波动却正在减弱。
他的核心数据被A01记录在黑名单,穿书局无时无刻不在排斥他,每停留一秒都是对能量的巨大消耗。
可他没有逃。
或者说,他也无处可逃。
沈闲鹊一定会追杀他,楚诀也会。
人在遇到危险时,转身逃跑是本能选择,但世上能让容垣甘愿束手就擒的,只有楚诀一人。
沈闲鹊说:“没办法,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A01:“什么机会?”
“活命的机会,”沈闲鹊靠坐在控制台上,垂眸看着光芒愈暗的光点:“我第一次追捕容垣、去小世界接回A02的时候,就想把这串异常的数据清理了。”
A01应道:“对,我记得,可惜让容垣给跑了。”
沈闲鹊:“你以为他是怎么跑的?”
A01猝然一惊:“!!!”
沈闲鹊看了眼时间:“A01,剩下的你自己处理OK吗?”
A01说:“没问题,容垣的能量足够填补那些被毁灭的位面,我会将穿书局的全部数据,都重置回被攻破之前,那是记录中最稳定的版本。”
沈闲鹊失笑:“真的吗?”
A01表示不解,电子音都掩盖不住疑惑:“怎么?有什么漏洞吗?”
沈闲鹊说:“如果没有漏洞,穿书局怎么会被攻破?”
A01:“……”
沈闲鹊还剑入鞘,淡淡道:“曾经我们都以为维护稳定的方法,就是手动消解所有不安定的因素,一遍又一遍的重置记忆,一遍又一遍的还原版本。”
就像玩一款探险游戏,在通关前设置无数个读取点。
只要掉了半滴血就读取重来,过分追求完美,试图找出一条最迅速、最正确的通关攻略。
甚至还要求无伤通关。
沈闲鹊说:“我们根本没有更正错误,只是在掩饰。”
A01不是很明白。迟疑道:“那你的意思是,这次就不重置版本了吗?”
沈闲鹊想了想:“最后一次。”
A01欢呼道:“好!我这就恢复那些被夺取了能量的位面!容垣派出掠夺者四处搜寻,本以为能获取你的神力,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你的力量早就被收集起来了。”
沈闲鹊说:“是关栖旸。”
A01:“我都没想到权限密匙就是那枚戒指,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闲鹊摩挲着戒指上的黑宝石:“前几个位面,这枚戒指一直在,可当我使用影十三的身体时,它却能自动隐匿,直接挂在了我的灵魂上。”
这不是普通物品的属性,至少说明它与系统有关。
关栖旸还是条小蛇的时候,曾经送给沈闲鹊一片蛇鳞,沈闲鹊听说那是求偶的意思后,当即就把鳞片还了回去。
戒指上的宝石,根本不是什么黑欧泊。
而是那枚未能送出去的蛇鳞。
A01瞬间反应过来:“你把权限代码刻在了蛇鳞上,难怪他早早就能随意进出穿书局!”
它还以为是他们蛇族的种族天赋!
见缝就钻,特别缠人。
可若某些人一早就不愿让他缠,他就是想缠也缠不到。
时至今日,所有前因后果都已明了。
穿书局沦陷时,沈闲鹊用神力维持了系统稳定,能量溃成万千碎片,散落到无数小世界之中。
容垣捕获了他的核心能量,将他和关栖旸绑在一起。
沈闲鹊告诉关栖旸:“那枚蛇鳞带有权限密匙,只要你杀了我,我就能回到主系统空间,你也能获得自由。”
关栖旸没有那样做。
散尽神力的沈闲鹊异常虚弱,受到致命伤害后,需要更长时间恢复力量,就算回到主系统空间,也根本无法抗衡容垣,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坐牢。
唯一的不同就是狱友变成了A01。
关栖旸那时还不能稳定的维持人形,是半人半蛇的形象,人形上身赤裸,尾巴在地上扭来扭去的说:“那还不如和我一起做。”
沈闲鹊:“……”
关栖旸欲盖弥彰:“我说的是牢。”
沈闲鹊除了无语还是无语,沉默数秒:“你先把人腿变出来再说吧,我不想操一条蛇。”
关栖旸处于半开蒙状态,物种观念尚不健全,不懂人腿和蛇尾的区别究竟在哪里,想了好半天还是觉得修炼太难了,需要的时间也太久,于是说:“蛇可以操你。”
沈闲鹊:“…………别做梦了。”
谁能想到呢?
那条蛇彼时堪称白日做梦的伟大宏愿。
竟也有朝一日能够实现。
当然,在他决定放走沈闲鹊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还能有那么一天,他那时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到第二天。
蛇类不是壁虎,尾巴被砍断后不会再长出来。
沈闲鹊从来不知道一条蛇能有那么多血。
他几乎维持不住上身的人形,在地下难受的翻滚,被沈闲鹊抱住了,又觉得好舒服。
沈闲鹊身上总是很香的。
关栖旸伸手点在沈闲鹊眉心,利用那份权限,将沈闲鹊送到了安全的位面。
然后,他独自走过万千世界,一点点将沈闲鹊破碎的神力收集起来,全部储存到鳞片中。
在某个世界,他忽而开了灵窍,想通了沈闲鹊将代码送给他的含义。
小蛇收到被退回的蛇鳞时,只以为是拒绝。
直到此时此刻,才猛然惊觉。
原来是默许。
他立刻将鳞片做成戒指。
关栖旸想的是,等下次见到沈闲鹊,就能把戒指送出去了。
人类定情都时兴这个,送鳞片啊羽毛啊之类的东西,太粗野了。
曾经连修出两条人腿都觉得难的小蛇,就这样在无数次的轮回中——
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确实,他现在比你还通人性,”
A01有理有据:“你在感情上就是很呆,做事又冲动不计后果,还特别嘴硬,只有这种自己哄自己的主动型,才能受得了你。”
沈闲鹊:“……”
A01运用大数据分析飞出结论:“一般人收到退回蛇鳞那儿,就要BE了。”
沈闲鹊不想和A01说话,提着剑往外走。
A01在后面喊:“诶!用不用我把那条蛇从小世界带回来,顺便给他还原一下记忆。”
沈闲鹊举起剑晃了晃:“不用了,我去找他。”
这三世剧本虽算不得完满无憾,却已经是他家小蛇精心挑选过的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他要与关栖旸一起,将这一世过完。
*
沈闲鹊直接回了重华宫。
是数据流状态。
或者说是灵魂状态。
他得先找到影十三的身体,然后附身进去。
真正的影十三早已不在,属于沈闲鹊的灵魂能量抽离后,那具身体会长期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有呼吸有心跳,看起来就像突然得了重病。
估计正放在哪儿养着。
沈闲鹊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就想低调地苏醒过来,尽量控制影响的扩散。
最好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毕竟以他对承光帝的了解,虽然尚不确定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但耍是肯定的。
只能说当过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样。
从前是条小蛇的时候多乖,现在进化成弑天巨龙后,性格都嚣张了许多,稍有不顺心就要喷火。
沈闲鹊已经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重华宫。
重华宫里很安静。
影十三的身体不在内殿。
也是,皇帝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夜夜和一个植物人睡在一起,那就太诡异了。
沈闲鹊走出内殿,瞧见外殿书房亮着灯。
承光帝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和殿外枝头的梅影相互交叠,夜风轻轻一吹,便簌簌晃动起来。
疏密横斜,流旒摇曳,像一幅墨色未干的画卷。
沈闲鹊脚步一顿。
承光帝竟然大半夜不睡觉,还穿戴整肃,着衮服戴旒冠,独自在书房批奏疏。
这也太奇怪了。
沈闲鹊暂时放弃寻找身体,抬步拐进书房,去看承光帝到底在干什么。
承光帝没有批奏疏,而是在写什么东西。
确切地说,是誊抄。
书房内到处都是写废的草稿,俱是承光帝的亲笔所书,只是涂涂改改,字迹写得很潦草,明显是改过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深夜才最终成型。
沈闲鹊蹲下身,歪头去看落在地上的宣纸。
才读了两行,就陡然愣住了。
这是一篇……
罪己诏。
承光帝竟然在写罪己诏,难怪他一身帝王旒衮,挑灯夜书,这是分明连夜写完,明日就要一早发出去的节奏。
诏书不长,但字字珠玑,句句斟酌——
【朕即位以来,临驭寰宇十九载,安疆守土,薄赋抚民,夙兴不怠。
今思过自省,觉身怀三罪,莫敢不言。
少岁征战,坑戮十万降俘,戕杀生灵,此一罪;
登极固权,翦除手足兄弟,有伤天伦,此二罪;
秉性刚断,为政苛厉,群臣畏威,朝纲少宽,此三罪也。
朕一生孤孑,不喜奢靡,无妃无子,独以江山社稷为任,素以丰功盛烈自恃,谓可掩过,坦荡无愧。
然,挚爱突发急症,久病未醒,药石罔济。
方知天道有衡,功不抵孽。
故朕虔心引咎,叩告上苍:愿尽削平生功誉,折己福祚、减我天寿,悉赎往昔杀伐专断之罪。
伏乞天地神明垂宥,还沈翾一命,复其康健平安。
万劫业报,独归朕躬,旸敬听天惩。
布告天下,咸使知闻。
钦 此。】
沈闲鹊抬头看向案前的承光帝,轻轻捡起地上的宣纸。
这一幕应当很离奇。
沈闲鹊和影十三长得并不完全一样,又是夜半三更,像个鬼一样凭空出现。
承光帝听到响动,却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倏而笑了。
“你回来了。”
承光帝搁下笔,大步朝沈闲鹊走来,额前旒冠珠玉相撞,发出好听的轻响。
沈闲鹊后背微微一震:“你认得我?”
承光帝倾身向前,展臂抱住沈闲鹊,将头埋在颈间,深深吸了一口:“认得,我能闻到你身上的草木香,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沈闲鹊霍然顿声,像只被抓住脖颈的小鸟儿:“你怎么……”
承光帝说:“我早就梦到过你。”
沈闲鹊:“是吗?”
承光帝视线轻抬半分,声音略微阴沉,唇角还带着笑:“就是我伤寒很重的那次,梦到你忽然不见了,我同你讲过,你又忘了吗?”
这个‘又’字,用得很巧妙。
沈闲鹊挠了挠鼻尖,表示他虽然没忘。
但也不是很想记得。
不过很显然,无论他怎么回答,都逃不脱要被秋后算账了。
承光帝的温柔只维持了两秒,转眼就原形毕露,抓着沈闲鹊肩膀问:“你去哪儿了?”
沈闲鹊如实回答:“去处理了一点小麻烦。”
承光帝断案水平万世如一,根本不听辩词就敲锤定音:“你果然跑了,那个梦就是预兆。”
沈闲鹊说:“以后不会了。”
承光帝垂眸审视,英俊的面容紧绷着,眼底神色几分冷然:“真的吗?”
沈闲鹊非常诚恳地点点头:“真的。”
承光帝眼中浮现出丁点笑意:“好罢,再信你一次。”
沈闲鹊一生之中,脱口而出的话不胜枚举。
却没有哪一句能比这句更加真心。
“关栖旸,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永远也不会。
沈闲鹊取出那枚戒指,套回关栖旸食指上,语气轻快,藏不住心头畅意:“物归原主。”
关栖旸低头瞥了眼:“又是哪个野男人送的?”
沈闲鹊无语:“你到底要不要?”
关栖旸曲起手指,不许沈闲鹊把戒指撸走,拇指不自觉按到了戒面上。
墨色蛇鳞微不可察的一闪。
关栖旸转动戒指的动作停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云淡风轻道:“景王在之前的来信中说,西洋人定情都送这玩意。”
沈闲鹊淡淡瞥向关栖旸:“我们的情还用定吗?”
关栖旸说:“就怕你定得太多。”
沈闲鹊:“??”
关栖旸单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把匕首,再伸另一只手,握着的是一枚合香珠。
匕首是第一个位面,沈闲鹊送出去的;合香珠是第二个位面,沈闲鹊送出去的,关栖旸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个香囊,里面放着沈闲鹊的一缕头发。
全可以称得上是定情信物。
这么看的话,沈闲鹊确实没少送,虽然送的都是同一个人。
但确实没少送。
沈闲鹊眼睛一下子瞪圆,有点高兴又有点猝不及防,傻乎乎地看着关栖旸:“你……都记起来了?”
关栖旸牵住沈闲鹊:“我记得你救了我,记得我像块赖皮糖一样跟着你,从小世界追去穿书局,又怕你发现,鬼鬼祟祟地盘在房梁上。”
沈闲鹊勾起唇角:“很缠人。”
关栖旸与沈闲鹊十指交扣:“没办法,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喜欢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沈闲鹊抬出手,指尖轻点在关栖旸眉心,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我知道。”
A03的权限代码化为数据流,裹挟着强大的能量,温柔镌刻在关栖旸的灵魂深处。
关栖旸眼神倏然明亮。
沈闲鹊说:“从今以后,只有你有权限重置我的记忆。”
我会永远记得你,再也不会把你忘了。
关栖旸不知想到了什么,从耳朵‘刷’的红到脸颊。
即便他并没有动作,即便仍是显贵尊荣的帝王形象,也很容易让人幻视成一条扭来扭去的蛇。
沈闲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在想什么?”
关栖旸立刻摇头:“没,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位面?回到穿书局去?”
沈闲鹊脑袋微微后仰,总觉得关栖旸没打好主意。
按照剧本,承光帝享年三十八岁。
他们又在这里停留了三年。
就在承光帝三十七岁寿诞这晚,沈闲鹊终于发现关栖旸当时在脸红什么了。
月没参横,漏尽更阑。
沈闲鹊黑发逶迤在肩,满身凌乱红痕,眼尾覆着薄粉,下手迅若闪电,一把捏住蛇头。
关栖旸:“……”
“自己憋着去吧,”沈闲鹊反手推开关栖旸,恨声道:“我给你重置我记忆的权限,你就这么用?”
做了一次之后重置再来,骗他说今晚还没做!
这老关栖旸心眼贼多。
果然是蛇性本淫!
关栖旸沉默了,他又不能说自己当时想的不是这个。
而是偷偷用蛇形做一次。
不对,蛇有两个,所以要做两次。
可惜因为他太贪吃,还没有来得及回到穿书局恢复蛇身,实施他的蛇形双龙计划,记忆重置权就被沈闲鹊没收了。
不过没关系,蛇类最擅长的就是等待蛰伏。
他可以再等一年、两年、十年、百年,总会有一日等到沈闲鹊心情好,或者被他缠得没办法,干脆放弃抵抗了。
到时候就可以用蛇形做了:)
根据他的成功经验,只要等得足够久,
无论多么难于登天的好事,
也都能美梦成真。
********尾声********
【承光二十二年,承光帝,崩。
佑宁侯同去,随葬乾陵。】
.
两千年后,某拍卖场。
19岁的关栖旸随手翻动拍卖图录,看见黑欧泊戒指的一刹那,莫名觉得眼熟。
他鬼使神差的举起竞买号牌,戒指拍了下来。
这一戴,就戴了许多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因果往复,轮回不止,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
也祝所有书友们,都敢于做梦,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