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相册
池书珩嘬着少年的嘴不松开,软糖似的两瓣唇,被他卷住吮嗦,连娇嫩的小舌根也被他扫过,带走泌出的小甜水。
池枝圆因为慌乱涌出的泪水,滑进他嘴里,被他一并用舌尖卷走。
池书珩考虑到少年还怀孕,怕亲太久伤身体,依依不舍地松开嘴。
池枝圆的大脑在缺氧下蒙上浆糊,双眼涣散迷离,瞳孔聚不了焦,双唇肿成红艳艳的小香肠,呆呆地张开,池书珩的口水挂在他嘴角。
在池书珩恶劣的对待下,池枝圆迷迷糊糊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和别的男人说话是不对的,更不应该收下其他男人的礼物。
池书珩惩罚他是正确的,就像他读书时不肯写作业,爸爸会打他的屁股。爸爸是为了他好。
他要遵守三从四德、安分守己,老公是天,也是地。
池枝圆终究还是骄横的,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
池书珩拿来湿巾,擦拭完他的脸后,他的双眼恢复清明,意识恢复,开始发脾气。
他翘起雪白的脚,踢了池书珩的腹肌:“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突然亲我!嘴巴都亲肿了!没法吃饭了!”
池书珩轻揉他的头发:“看圆圆太可爱就忍不住想亲。”
他注意到床单上晕湿了一小块,冒着浓郁的热香。
池枝圆的蜜桃两团压在床单上,扭来扭去,试图盖住这块水痕,丰腴雪白的大腿也去遮。
但痕迹依旧逃不掉池书珩的眼皮,他还清晰地识别出这香气来源,是小妹妹。
他曾闻过无数次,单是用高挺的鼻尖就能启动小喷泉。
池枝圆应该也是喜欢和他接吻的,不然不会有这块痕迹。只是傲娇的性格让圆圆不会说出口。
池枝圆把大腿压在水痕上,身子终于不动了。
腿肉贴得紧紧,试图用体温把水痕烘干。
池枝圆扭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在看窗外,但忙着销毁证据的小动作,早就暴露他的慌乱,耳朵尖烧红。
如果此刻池书珩使坏,故意问为什么有水?故意地把鼻尖凑去闻。池枝圆怕是会害羞到尖叫哭泣。
良心让池书珩没这么做,他假装没看见,绕开话题。
“爸爸新买的这台私人飞机怎么样?圆圆喜欢吗?”
“上次圆圆怀着孕坐廉航来看爸爸,爸爸真是心疼坏了,爸爸努力赚钱,就是为了宝宝不受委屈。”
池枝圆抚着孕肚,打量富丽堂皇的家具,点头。
“喜欢。”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让两人坐回椅子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乘着气流迅速攀升,地上的风景在迅速缩小。
可巨型高墙依旧像巨人,屹立在不远处,与天同高,整个世界浸在它投下的浓黑阴影中。
直到窗户外出现云朵,飞机才逐渐越过高墙。
阳光将白云映成灿金色,像裹上层蜜糖浆,机翼刺破云层,边缘卷着白浪。
巍峨的南阿尔卑斯山脉无限缩小,全貌映入眼帘,山脊成了灰蓝色细线,横亘在云与天的交界处,像孩子用蜡笔随意画出的直线。
山脉上积满终年不化的白雪,与山峦蓝白相间,阳光照在雪面上,折射出的不是耀眼的光,而是柔和的金雾。
天壁依山而建,如巨兽的脊骨横亘在山脉中。
池枝圆睁大眼,努力想把天际收入眼里,想记住这一幕。
他是末世时代唯一见过天空的人。
千年后,人们头顶不再是蓝天,而是防护罩,罩面映出的是虚拟天空投影、云朵、太阳、蓝天纹理,永远是一尘不变,透出死气。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可以自由活动了。
池枝圆转过头,看见池书珩正在桌上整理着什么。
是一本相册。
而存放的相片,池枝圆突然觉得很眼熟,被尘封的久远记忆浮出水面。
他没忘记在最开始,他在庄园当保姆一段时间后,回到人类世界,被贺衍认为他和污染物有染,把他带回家拷问。
在那时候池书珩出现过一面,在池枝圆六岁时来孤儿院收养他,然后又消失了,有人说他是墙外调查军,死在墙外。
这件事成为池枝圆心头的疤,他到处寻找养父的踪迹、养父叫什么名字、为何而死、尸体在哪。
贺衍声称认识他养父,并给了他一本相册,说是他养父的遗物。
遗物是一本相册,相片是养父曾在墙外拍下的各种风景,本来要作为收养他的礼物。
时隔千年,池枝圆又一次看见这本相册。
池书珩正把照片一张张抽出,用湿巾擦拭干净后,放进塑封袋里。
照片里的风景有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海鸥乘着白浪盘旋。
他记得池书珩曾陪着小小的他,在这面沙滩上堆沙堡。
郁郁葱葱的森林,松鼠抱着橡果在树丛间穿梭。他想起四五岁的他被男人牵着手,在丛林里探险、挖松果。
还有盛满金光的山脉雪顶。
池枝圆曾很喜欢这张雪山照,觉得阳光洒在雪顶上的颜色,很像两兄弟头发的颜色,金灿灿的。
他曾疑惑这到底是哪个地方的雪山?现在终于有答案,是南阿尔卑斯山、天壁的制造点。
他们曾在山脚下的汽车里耳鬓厮磨,抵死缠.绵、抬起头便是璀璨星空和皑皑雪顶。
山顶上的天壁基地承载了他们无数记忆。
池书珩注意到少年在看,抬起头,柔和的蓝眸凝望对方,轻声说:“宝宝,如果天壁最终能建立成功,届时你得在高墙里度过一生。”
“我不希望你会忘记墙外的世界,忘记星空、草原、雪山……这些我们曾去过的地方。所以我把照片都整理出来了。”
池枝圆望着崭新的相册,与当初老到泛黄的相册重叠,都是同一本。
他总感觉有许多故事正在完成它的闭环。
他好奇为什么相册会留到千年后,再交到当初的他手里?为什么偏偏是这本相册存留?而不是武器、异能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池枝圆没忘记相册上有一段话,是他养父亲手写的,笔迹扎入纸张,能感受到凹凸的肌理。
那时他认为养父已经死了,再也不会重逢,这段话是养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曾在深夜用指尖描摹过无数次,眼泪打湿字迹,颤抖着唇瓣吻了又吻。
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致我的小冒险家:不要龟缩在墙内哭泣,囚笼不属于你,你只属于广阔天地。
你在墙外会受伤、流血、痛苦,会失去一切,——但我看见了你的未来,你在墙外找到了你的家人,找到爱你和你爱的人,你会成为末日时代最勇敢无畏的冒险家。”
而截止目前,相册的封面仍是空白,池书珩还没写下这段话。
池枝圆好奇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池书珩写了这段话,传递给千年后的他?
无数疑问承载在他心中。
池书珩擦完相册,放回皮包里:“圆圆,你怀着孕,不要久坐,去床上休息。”
“我给你擦妊娠油。”
“好……”池枝圆躺在床上,双手撩起衣摆,露出肚皮,像小猫主动翻肚皮,让人揉。
孕肚白皙得很,隆起的弧度像轮小月牙,圆圆的肚脐尖透出粉。
其实池书珩对孕妻的肚子有没有妊娠纹无所谓,他不会嫌弃妊娠纹,反而觉得那是池枝圆爱他的痕迹,为他延续子嗣的苦劳勋章。
他喜欢在深夜,亲吻少年孕肚上浅粉的纹路,用唇瓣感受着皮肤的凹凸起伏。
耳朵贴在孕肚上,似乎还能听见胎儿撑破皮肤的细微破裂声。
池书珩心疼,同时对池枝圆身体每一处都爱到不得了。
可池枝圆很在意妊娠纹,每天起床后,都会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研究肚皮,像漂亮小鸟在意自己有没有掉羽毛。
如果肚皮绽开了一条粉纹,他的小嘴就立刻撅起来,细眉紧皱,苦着脸一整天都不肯吃饭,一有机会就在镜子前研究肚皮,希望纹路能消退。
池书珩知道他的在意,只能终日配合他抹妊娠油。
油倒在掌心上,被体温融化,在少年软绵绵的孕腹上抹匀,皮肤油亮,在阳光的映照中泛出光点。
“爸爸,左边揉揉,右边也要揉。”池枝圆仰起腰,把孕肚送进对方掌心。
“好。”
池书珩宽大温暖的手掌,很让池枝圆满意。
没过多久,少年舒适地眯起眼,脸颊红扑扑,鼻尖泛粉。
珍珠似的圆润脚趾蜷缩,脚背弓直。
他在抚摸中,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池枝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像液体一样穿过舷窗,漫进机舱,金光在皮革座椅上流淌,扶手落满光斑。
池枝圆吃完晚饭,窗外的夕阳突然消失了,天气猝然暗沉,乌云密布。
“圆圆,我们正在经过太平洋,不远处的大陆是日本。”
池枝圆趴在舷窗上,努力地往外看——
他小时候和池书珩出国旅游时,也经过日本,在天空往下望,城市布满光点,耀眼繁华到极致,像落满星星。
他还和池书珩约定过,等上大学,他们要去东京看富士山、看春天的樱花。
但如今,映入眼帘的日本陆地轮廓,漆黑死寂一片,像有造物主吹灭了灯。
这种黑又与关灯的黑不同,整片陆地像从世界剥离,光从那里被抽走,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轮廓在原地,什么都没有。
没有城市,没有生命,恐怖的死气扑面而来。
盯着这片轮廓越久,就越觉得它像某种巨型怪物紧闭的眼睑。
池枝圆猝然沉默,污染域对人类的损害真真切切地摆在他眼前,一个国家说没就没了。
人类面对污染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