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生气我心都要碎了
套房中的灯光亮了大半夜, 浴室里放水声音盖过了其他的,许久也没有人走出来。
枕明月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中午。
已经日上三竿,轻纱窗帘被海风吹拂摇曳, 海鸥鸣叫与海风重叠环绕在嘈杂人声中。
枕明月只觉得耳边一片寂静, 意识也混沌着, 昨天真的被累到了,这一觉睡得沉熟, 但哪怕这样他在睡着时依旧下意识去找熟悉的温度, 手指蜷缩摸索着什么, 直到感觉有人指尖插进他的手指缝隙十指交叉的把他握住才感觉到安心,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人也安静。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再次清醒的时候喉咙干涩得要裂开一样, 手腕与肩膀都发着僵,哪怕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到了其他地方。
枕明月困意还没彻底的消失, 他整个人都很懵,刚睡醒的状态, 甚至还没分得清昼夜, 在视线模糊时就下意识去寻找某个人,结果刚刚起身腰的地方就感觉到酸痛。
这一动让他完完全全地清醒了, 他小声叫了一声,很快熟悉的味道就从后面把他完完全全包裹住。
他张了张唇, 尽管没看见黎恪, 却依旧安分了下来。
枕明月从黎恪胸膛的起伏中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有些沉。
记忆被昨晚发生的一切占据, 枕明月睫羽微颤, 人也清醒了几分,咬着唇想要回头去看黎恪。
黎恪看他摸样笑了声, 他想起昨天晚上,小孩儿像是熟透了紧紧攀在他身上,哭得声音都沙哑。
不敢再去细想,他凑上去轻轻啄枕明月的嘴唇,像是满足的狮子般对枕明月说:“早安宝贝。”
枕明月感觉自己脸上温度有些烫,他还用不太上力气,只是羞耻地垂着眸,用这样的方式第一次对黎恪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选择单方面和黎恪“冷战”了,无论黎恪说了什么他都不去看,就连对他说手语,他也只能红着耳尖闭上眼睛不去看。
他昨天晚上明明摇头说不要了,但黎恪依然..依然咬着他胸前那块软肉很过分的进到了更里面,要叫他说出来才肯停下。
枕明月感觉黎恪在床上和床下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但他依旧不可否认昨天晚上自己的快乐大于疼痛...
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赧然,甚至没有了和黎恪对视的勇气。
黎恪没想到枕明月直接不理自己了。
这是枕明月第一次跟直白地表达出自己想法,黎恪没来得及高兴,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人欺负得狠了,忙向枕明月道歉边去哄人。
[哥哥错了,下次不会了,下次轻一点好不好?哪里不舒服么?让哥哥看看,给你上药]
枕明月依旧没理他,只是看见他说上药,身体都僵了一瞬,脸色也面红耳赤,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他的话。
枕明月没理黎恪一整个下午,黎恪也哄人哄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人才肯稍微的理理他。
甲板在下午时已经有人走动,除了服务生外几乎每个人都穿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正装与晚礼服。
黎恪手语告诉他这艘游艇的主人在欧洲很有来头,这次晚宴也不过是借着生日的由头来组织场生意合作,能被邀请而来的也多是商业界内有头脸的人,或家族关系,或自身利益,这场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的游艇晚宴尽然成为上流人的交际场。
枕明月其实对这些生意场的事情似懂非懂,只想不去给黎恪添麻烦就好。
黎恪在表达这艘游艇主人身份不菲时,慢悠悠地竖起大拇指,示意这人“非常牛”。
枕明月见黎恪手语做出的手势,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下。
他的眼形是很温柔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浓密睫毛遮住眼神,笑起来时才能隐约看见眸中的微光。
这场宴会枕明月换上了备用的另一条白色领结,原本的领带上留下斑点的浊白污渍,枕明月咬着唇,把不能用领带用水洗干净后才烘干收起来。
黎恪看见他洗领带时红着的耳朵,想起昨天小月亮是怎样在悬空的慌张中夹紧他。
磨了磨后槽牙,黎恪压下想法。
他昨天已经把人欺负得够过分,现在都还没哄好,要是真做什么恐怕人要被吓惨了。
枕明月敏锐察觉到黎恪变暗的眼神。
他身体一顿,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昨晚黎恪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在黑夜中盯着他,连同被捆绑的手腕都开始有灼烫的温度。
他瞬间像兔子般警觉后退了一步,红着脸想要提醒黎恪已经快到了时间。
还没有动作,黎恪先亲过来,却只是浅尝而止,克制什么一样亲吻在他的眼皮上,含笑晏晏道:“走吧。”
游艇甲板中层足有千平,巨游外海水滚滚,船头停车场豪车林立,宴会厅中更是另外一片天地,优雅音乐在众人觥筹交错间缓缓流淌,主人还没出现,其他受邀的客人自然在宴会厅中等,一个个西装革履,端着香槟与女伴或是相熟的人攀谈,有几分被快捷经济时代落下的刻板与浪漫。
这些人中有不少西方面孔,几乎人人手里拿着香槟,作调老派,有人认出黎恪用外语上前寒暄。
黎恪似已经习惯,从容不迫地回应,问到身边人是谁时只是笑而不语,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笑意不达眼底。
枕明月看不清他们交谈,但他没见过此时此刻的黎恪,哪怕已经认识很久,黎恪在他心中也大多是风趣随意的人,与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是他从没见过的另一面。
“黎!”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金发男人,端着香槟和黎恪轻撞,眼睛却盯着枕明月,挑了挑眉:“你带了人,这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他的语气熟稔,身边跟过来的女伴也对黎恪和枕明月俏皮眨眼打招呼。
“几年不见,你们俩还腻歪一起。”黎恪随意对他抬抬头,拉过枕明月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些距离,“我的小男朋友。”
男人和女伴一同露出惊讶,男人说了声:“大新闻。”
女伴更是捂嘴:“真的?我之前就说你是gay。”
黎恪挑眉,“如果他是女人,那我就是异性恋了。”
女人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像是习惯黎恪欠揍的得意表情,转头看枕明月的眼神从饶有意味的探究变成认真,“难怪黎喜欢你,你真好看,像生活在尚蒂伊的天使。”
她普通话的发音算不上标准,偶尔夹杂大部分的法语,枕明月不能完全的理解,礼貌的点头后下意识去靠近黎恪。
黎恪牵起他的手,替他遮住女人的目光:“行了Chloé,我的宝贝当然好看啊,但你只看见他的摸样,难怪??mile总说你肤浅。”
男人顿时反驳:“我没说过。”
两人打情骂俏,黎恪拉着枕明月离开,用手语解释说这两人是他在法国的朋友,男的是著名酒庄主的小儿子,女的是法国著名歌手,两个人已经谈了八年的恋爱,是人人都看好的一对。
枕明月点点头,看见八年这个时间心生艳羡。
黎恪领他到冷餐区,从服务员餐盘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枕明月身前哄着说:“法国小孩最受欢迎榜之一,小月亮尝尝。”
枕明月还没忘记昨天晚上黎恪对他做的事,抿唇摇摇头说还不饿。
黎恪觉得有人哪怕是闹脾气也可爱得紧,他放下糕点低声去哄,打字也说,用手语也说,什么话都说出去,“宝贝,月亮,小祖宗,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轻一点,我保证。你不开心我都要碎了。”
他说话是也做着手语,追在枕明月身边的情形被不少宴会宾客看尽眼中。
谁不知道归国回来的黎二少一贯目中无人与散漫,高兴了给狗都能有几分薄面,不高兴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在他这里被阴阳吃瘪。
谁见过他这样哄过人,一时间宴厅目光流转,不少不经意的视线落在黎恪与枕明月身上。
黎恪替枕明月挡住那些目光,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只举蛋糕到枕明月嘴边,哄着人尝一尝。
最后枕明月红着脸吃下黎恪手里的糕点黎恪才啃罢休。
晚宴快要开始,宴厅更热闹些,也有人在甲板上吹着风说笑交谈。
枕明月不熟悉这样的场合,黎恪在接电话,他有些晕船,想要去甲板吹吹风,刚一转身没想到就撞上了人,香槟中的液体倾洒下来,打湿了枕明月的手背。
他下意识抬手用手语道歉,但刚抬眼,没想到和王瑜四目相对上。
王瑜本来也想道歉,但他看见自己撞到的人,不由得眼睛睁大了些,不可置信道:“枕枕?真是你?”
他就说刚才看见有个像枕明月的人,但还还没来得及等他确认就被叫走去给大佬倒酒,正要过去的路上才撞到了枕明月。
枕明月也意外,他想起之前王瑜和他说得兼职,用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给王瑜看:[你说的兼职就在着吗?]
单手打字不方便,甚至打出了错别字。
王瑜这才注意枕明月湿漉的手,连忙给他递纸巾去擦,一边回他:“是啊!你不知道我刚上船的时候嘴巴长得有多大,这也太奢华了!!而且上了船手机就要上交,全程都对讲机沟通的,你是不是也来兼职的,昨天培训我咋没看见你!”
他这时候看见枕明月的穿着,嘴巴张得更大,能塞下一个鸡蛋:“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参加这个晚宴的枕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