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二天上午,乔宁跟季柏青一起去采茶。
采茶不能一大早,有露水,半上午的时候更合适。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出门的时候,乔宁特意拿了两顶草帽,自己头上戴一顶,给季柏青戴一顶。
草帽也是村里买的,麦秸编成,没有特殊的花样图案,就普普通通的草帽。
帽子放到季柏青头上,乔宁眼一弯,眼眸中笑意盈盈。
季柏青扶正帽檐:“笑什么,很奇怪吗?”
乔宁笑着摇头:“不奇怪,像那种下乡做技术支援的专家。”
“我可算不上专家。”季柏青帮乔宁调整了一下背篓,随口道:“等待专家技术支援差不多。”
“嗯?”乔宁听笑了,摇头晃脑,“哥哥,这话可就有点儿凡了,你需要什么技术支援啊。”
季柏青绝对算是天赋党,记忆力好,动手能力强,什么都一学就会。
对于这个问题,季柏青笑而不语,不过乔宁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有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把梯子放到三轮车后车厢,两人上了车,去栽茶树的地方采茶。
移栽过来的几棵茶树长势良好,都说移栽的野茶树不容易活,乔宁家这几棵茶树,棵棵繁茂,看不出一点儿水土不服的迹象。
茶树移栽的地方离家不远,走过去也行,但那几棵矮一些的小茶树还好,不是特别高,攀着枝条能采摘,高的那几棵就没办法了,非得架梯子不可。
虽然不远,扛一架梯子过去也够累人的,有运输工具,不用白不用。
到了地儿,两人把梯子扛下来,选合适的位置架好。
乔宁在树下扶着梯子,季柏青上去摘,一会儿摘矮树的时候,再让他上手采茶试试。
其实乔宁不过是好奇,没采过茶,想尝试一下,要说多有趣,不至于,采茶其实是个辛苦活,要求眼到手到。
他们家茶树少还好,那些采茶工,长时间保持固定动作高强度工作,天长日久,视力退化、腰肌劳损等情况特别多。
春尾茶叶片相对更大,摘起来比较快,季柏青挑剔得很,春尾茶也只挑嫩叶采摘。
不过毕竟树龄在那,浇灌灵泉水之后,新叶发得多,一棵三十年左右树龄的野茶树,也能采好几斤鲜茶。
不过茶叶炮制过程中,水分大量流失,最后制成的干茶,四五斤鲜叶能有一斤茶就不错了。
眼前的叶片采摘完,季柏青从梯子上下来,把梯子挪动位置,继续采摘别处的叶片。
要不怎么说采茶辛苦呢,这么来来回回,半上午过去,也不过采摘了一棵老茶树,和两棵低矮的小茶树。
矮的两棵茶树,是乔宁跟季柏青一起采的,高的老茶树只能两人轮换上去,树干不是很平,梯子没人扶着不安全。
采完茶已经快中午了,日头升高,站在梯子上容易眼晕。
两人背篓里装满了新鲜的叶片,指尖都残留着一股青涩的植物气息,茶香也不像干茶那样浓郁,很淡,近乎一种青草香。
“咱们下午来把剩下两棵茶树摘了吧。”乔宁用帽子扇着风说。
天气虽然渐渐热起来了,因为村子在山里,有一定海拔高度,林多树多,整体温度比城市中低。
只要不在太阳底下暴晒,现在的气候还算得上舒服。
季柏青:“不是要去拿快递吗?”
乔宁随口道:“晚点儿去也没关系,反正离得近,正好我买点面回来,晚上做凉面吃好吗?”
“行。”季柏青笑着道:“家里有黄瓜,再买两根胡萝卜吧。”
凉面里的配菜各家都有喜欢的搭配,不过黄瓜丝好像是固定配角,家里的灵泉黄瓜用来拌凉面一定也很美味。
中午吃了米饭,吃完休息一会儿,避开最热的时段,两人又去采了两个多小时的茶,才算把剩下的两树茶叶采完。
回去的时候碰到陶大姨,她来拿乔宁家厨房淘汰的菜叶子、瓜果皮。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送去憨头那里喂猪了,不过陶大姨发现她养的鸡也喜欢吃,时不时的会过来拿一些,切碎了拌在鸡食里喂鸡,也顺便把攒下来的厨余给憨头送去,让他喂猪。
“采茶去啦。”陶大姨看见车厢里,满满两背篓多茶叶,不由道:“你们怎么不叫我,天气热得很,你俩不经晒,这活儿我也能干。”
她现在下午已经不用每天跟着董小辉上课了,乔宁给大姨买了一些儿童绘本、故事书和字典。
绘本跟故事书是带拼音的,让她每天自己看看,也读一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自己查字典,不懂得查的,再来问乔宁或者季柏青。
字也还在练,乔宁买了一大摞田字格纸,够陶大姨用上几年了,免得她舍不得用。
练字不用练太多,一天写一两张就行,贵在坚持。
每天标注日期,攒够一周的,拿来给乔宁和季柏青看,给她圈写得好的字,也能看出进步。
乔宁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没有跟大姨多寒暄,让季柏青把梯子搬下车,他得去拿快递了。
“大姨,我去镇上拿快递,顺便买点儿凉面回来,也给你带点儿吧。”
“我不吃那个。”陶大姨吃多了冷饭凉饭,现在就爱吃点儿热乎的。
现在相处时间久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生分,大大方方道:“给我带点儿湿面条吧,下丝瓜面条好吃。”
“行。”乔宁一口应下,开着三轮车去往镇上去。
路都跑熟了,到了镇上先去拿快递,然后去买面条,买完面条又去买胡萝卜。
镇上很多居民家也有菜地,只不过大部分没村里的菜地大,所以镇上没有专门贩卖蔬菜的店,倒是大一点儿的那个超市,会带着卖些耐储存的蔬菜。
去超市买了几根胡萝卜出来,乡镇上的超市就别想着什么停车场了,大家的车都是随便停,只要能找到地方,别正堵人家家门口就行。
这家镇上最大的超市,人气还不错,乔宁过来的时候门口停满了两轮、三轮的电动车——也跟本身地方不大有关系,他只好把车停在拐角的空地处。
倒也不远,走过去半分钟。
拎着胡萝卜出来,乔宁正准备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乔宁条件反射顺着目光看过去,超市外面的两个大垃圾桶旁,站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
那狗已经看不出毛色,身上还有些斑秃,嘴巴微张,露出獠牙,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它盯着乔宁的目光,很不友善。
乔宁头皮发紧,两眼紧盯着那只野狗,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凶狠,慢慢退着往他三轮车的方向走。
他的前车厢是封闭的,只要上了车就安全了。
然而原本很短的路程,现在却变得格外长,乔宁不敢跑,怕让那只野狗应激,朝他扑过来。
他小时候遇到过恶犬,这种狗,人越怕,它越凶,人一跑,狗必追。
一人一狗僵持着,距离越来越远,再有十来米,他就上车了。
这时一家三口从超市里出来,女人牵着孩子走在前面,小孩手里拿了一根彩色波板糖,开心的不得了,一蹦一跳。
他们家也是开三轮车来的,孩子兴冲冲往自家车边跑,他个子太矮,没看到被车子挡住的野狗。
乔宁只来得及喊一句“别过去”,孩子妈妈已经看到了那只流浪狗,惊叫一声,朝着她的孩子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只狗像被激活了,流着口水朝着小孩儿扑过去。
狗的速度更快,孩子妈妈离得近,也只来得及抱起孩子,野狗却已经扑咬了过来,她下意识抬起手臂,将孩子护在怀里。
乔宁猛冲几步,手上拎着的胡萝卜抡圆了朝着野狗头上砸过去,他只后悔,为什么只买几根,太轻了。
野狗的獠牙在女人胳膊上带出长长的血痕,好在没有咬实,孩子在妈妈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爸爸手上拎着购物袋,晚出来一步,等他听到妻儿的哭声看过来,顿时目眦欲裂,一边喊着“野狗咬人”,一边冲过来。
那野狗一次扑咬不成,头被乔宁狠砸了一下,掉头向乔宁扑过来。
好在乔宁跟它还有段距离,见野狗朝他冲过来,他手边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在野狗靠近的一瞬,猛地把一辆电动车推倒,朝野狗砸过去,自己趁机跑开拉开距离。
不过那毕竟是一只敏捷的流浪狗,电动车倒下来,它已经闪身避开,被车把挂了一下,但并没有被车压住。
连续两次在乔宁手上受挫,野狗喉咙里发出低响,身子压低,紧盯着乔宁,俨然缠上了他。
它毫不犹豫,朝着乔宁追扑过来。
乔宁不能把狗往受伤的母子那边带,只能往另一边跑,但是论爆发速度,人哪跑得过狗,眼看着要被追上,乔宁边跑,目光在地面逡巡,试图找块砖或者合适的石头。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拼着被狗咬,也要反击。
只要没一口咬死他,他今天就要打死这条乱咬人的野狗。
野狗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乔宁看到半块砖头,干脆不跑了,弯腰捡起砖头,身后却忽然听见一声撞击,然后就是狗叫声。
不是一只狗。
他拿着砖头转过身,看见一只黑色大狗,正跟那只野狗撕咬搏斗。
这时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过来帮忙了。
有人拿了刀,有人拿了棍子,还有人干脆拿着铁锨、锄头这些农具。
人多势众,还有了工具,人就不怕凶残的恶犬了,一铲子下去,野狗惨叫着躲开,不再跟黑狗纠缠,转身试图逃跑。
这哪能让它跑了,镇子就这么大,有一只咬人的狗流窜,谁家都不能安心。
尤其是刚才差点儿被狗咬了的孩子的父亲,他妻子已经被人搀扶到安全的地方,也喊了医生过来。
他从某个镇民手里要了根棍子,怒气值拉满,一棍子砸在野狗身上。
野狗哀叫着躲避,一下子窜到一边,围着的人连忙追上去,男人怒气上头,挥舞着棍子,不管不顾又朝那只黑狗打去。
黑狗敏捷地躲开,乔宁连忙过去阻拦:“这只狗刚才救了我,它蹲在这也没咬人,你不能打它。”
动物的眼睛里能看出很多东西,那只咬人的野狗,从第一眼,乔宁就看出它恶意汹汹,扑咬那个小孩的时候,也是朝着孩子脖子咬下去的。
这只黑狗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眼神却很沉静,突然被人为打断,也没有追着上去咬那只野狗。
男人怒气冲冲,但看到乔宁,好歹还是被劝住了。
他刚才看到了,要不是乔宁,他老婆胳膊说不定都被那只野狗给咬穿了。
旁边也有知情人劝道:“这是瞎婆婆家的狗,不咬人,可不能打。”
“瞎婆婆家的狗,不是只黄狗吗?”
“这是那只黄狗生的崽儿,一窝崽全被她儿子摔死喽,就剩这一只,命大,摔得吐血,瞎婆婆又给喂活了。有时候瞎婆婆给喂点儿吃的,不咋着家。”
乔宁看着那只黑狗,它被男人攻击后,就跑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乔宁朝它走近几步,一开始它不动,只剩下几米远的时候,黑狗猛地窜开了。
乔宁只好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黑狗说话:“谢谢你救了我。”
黑狗看着它,没动。
乔宁左右看了看,在人群里看到肉铺的老板也来看热闹了,手里还拿着他的剔骨刀。
乔宁去跟他说了几句话,肉铺老板点点头,没一会儿,拎着一块带骨肉回来了,“给,两斤六两,随便校秤。”
“叔的信誉有保障。”乔宁说了句客气话,把买肉钱扫给肉铺老板。
肉铺老板也不去看追野狗了,饶有兴致地道:“你也够大方的,卖好肉喂狗。”
“应该的。”乔宁提着肉骨头,慢慢往黑狗面前靠近,“如果不是这只黑狗,掉肉的可能就成我自己了。”
在走到黑狗又一次想跑开的距离时,乔宁停下脚步,举起肉骨头给它看:“请你吃。”
说完,他把这块带骨头朝着黑狗面前抛过去。
黑狗在他扬手的瞬间,远远跳开,躲在一边,看着那块掉在地上的肉。
它看了眼乔宁,乔宁又说了一遍:“给你吃。”
说完往后退。
等他退远了,黑狗才走过去,低头嗅了嗅,又看了眼乔宁,然后叼起那块肉,跑了。
“这狗,还晓得叼到一边慢慢吃。”
还是知道内情的那人说:“看这方向,叼去瞎婆婆家喽,这是只好狗,以前还给瞎婆婆叼过野兔子。”
“还说瞎婆婆那老黄狗养得好,天天陪着她,给她带路,这黑狗崽子也养得好。”
“可不咋滴,那老黄狗,瞎婆婆都养了好多年了,比她那个不孝顺的儿子都亲。”
乔宁听着镇民闲话家常,另外一边传来欢呼声,野狗被打死了。
有几个闲汉想吃狗肉,被卫生所的医生拦住了,说这狗看着太凶,说不定有狂犬证,不能吃。
那个被狗咬伤的女人,也带去卫生所打狂犬疫苗去了。
乔宁想起件事儿,跑回去找到被他推倒的那辆电动车主人,跟人道歉,表示车子有什么损坏,他可以赔偿。
车主人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便摆手道:“没事,你当时也没办法嘛。”
换成是他,遇到那种情况也会这么做。
乔宁又道了声谢,转身往他的三轮车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他胡萝卜没了。
得,回去买胡萝卜吧。
前不久后悔的心情还没完全散去,乔宁买了一大袋胡萝卜,结完账出来,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傻。
他又不爱吃胡萝卜,只能说不讨厌,家里那么多好吃的灵泉菜,买这么多胡萝卜回去,要吃多久。
拎着胡萝卜走出超市,却看到瞎婆婆拄着拐杖找了过来,肉铺老板一见到他,连忙喊:“小乔,你来跟瞎婆婆说,那肉是你买的,不是我送的。”
乔宁看见瞎婆婆手里眼熟的肉,才晓得怎么回事,连忙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再三重复道:“幸亏它当时拦住了那只野狗,不然我就被咬了,婆婆,这块肉给狗狗加餐。”
瞎婆婆笑得一脸褶子,摸着大黑狗的脑袋说:“小黑乖得很,我就知道,它不会偷人家的肉,我就是怕,怕是不小心掉地上,它叼回来了。”
躲着人的大黑狗,一点儿不躲瞎婆婆,任由瞎婆婆粗糙的手,在它头顶来回抚摸。
乔宁想了想,干脆把手上拎着的胡萝卜也递给瞎婆婆:“婆婆,这个煮给狗狗吃吧,能养护视……毛发。”
狗狗吃胡萝卜,能养护视力和毛发,至于乔宁为什么知道,他虽然没自己养过宠物,但他喂过狗,遛狗、上门喂食这些兼职,还挺热门的,就是得挑时间,时间凑巧他才能接。
瞎婆婆不想要,说肉已经很多了,乔宁把瞎婆婆的两只狗一通夸,黄狗像听懂了,咧着嘴巴在笑。
黑狗虽然没什么表情,尾巴甩得比它妈妈还快。
乔宁把胡萝卜给了瞎婆婆,第三次回到超市,去挑了几根,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他都快给人家胡萝卜买空了。
收银员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才给他扫码结账。
刚走出超市,手机响了,是季柏青的电话,他算着时间,这会儿乔宁该到家了,但还没看到人,他不放心。
“出了点儿意外,等我回去跟你说。”乔宁觉得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尤其是差点儿被追上时的惊险。
这次没出什么意外,上了车后,顺顺利利回到家。
季柏青把院门拉开,让他把车开进来,车厢里的东西还没卸,先拉开车门问:“出什么事了?”
乔宁言简意赅:“差点儿被狗咬了。”
季柏青面色一变,下意识拉着乔宁四下检查,乔宁连忙强调:“差点儿,差点儿,没咬到。”
“等我喝口水,慢慢跟你说。”今天的经历够惊险的,乔宁当个稀奇事讲给季柏青听。
季柏青听得很认真,就是面色难看,几次想打断他,都忍住了。
“幸好有小黑。”乔宁最后总结道:“不然被咬一口是逃不掉的了,还得去打狂犬疫苗,听说打这个针特别疼,要围着伤口转圈扎针,还要打好几针,是不是哥?”
季柏青深呼吸:“知道疼你还往上冲?!”
乔宁眨眨眼,无辜道:“我没冲啊……哦你说一开始,那我也不能看着小孩子和他妈妈被狗咬……”
知道季柏青是担心他,乔宁抓着他的手晃了晃:“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有分寸,一击脱离,打中了我就跑了,没打中我也跑,不会傻站着赤手空拳跟野狗搏斗的。”
季柏青攥着乔宁的手没说话,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就一眼没看着,差点儿就出事了。
“哎呀没事啦哥。”季柏青面色不好,乔宁哄了一会儿,他还是冷着脸。
乔宁叹了口气:“下次再有这种事,我都不敢跟你说了。”
季柏青:“还有下次?”
“我就是打个比方!”乔宁急了:“你怎么还抠字眼。”
季柏青收敛了情绪,稍作平复,才开口道:“不是凶你,有事也不许瞒着我,听到了吗?”
乔宁看着他不吭声。
季柏青眉心蹙起,压着声:“闹闹,说话。”
“知道啦!”乔宁拖长了声音,嘟嘟囔囔:“让我说话,刚才给我冷脸看,你自己都受不了!”
“抱歉。”季柏青干脆利落地道歉:“我的错。”
闹闹遇到危险,受到惊吓,他应该先安慰,而不是任由自己情绪失控。
他只是,有一点后遗症。
季柏青道歉道得这么干脆,乔宁反而不好意思了,“哥哥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是不是吓到了?”季柏青摸了摸他头发,折腾了一通,又是跑又是吓的,出了一头汗。
这会儿季柏青的洁癖,又好像一点儿都不剩了。
乔宁愣愣地看着季柏青,吓、吓到?他怎么会吓到,他小时候就被野狗堵过路,那是他上学的必经之路,有段时间,乔宁甚至连上学都害……怕。
是的,他被吓到过。
不光被吓过,还被狗咬过,不过没有人领他去打狂犬疫苗。
他运气偶尔会好一下,咬他的流浪狗没有病。
被咬了那一次之后,乔宁就豁出去了,他偷偷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书包里,划伤了那只堵他的野狗后,他再也不怕野狗了。
可是那时候,也没有人问乔宁,有没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