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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种田有点甜 第59章

春山犹枝 · 耽于纯美 · 1.49 MB · 2026-08-24 22:21:57

第59章

  被惊天房价震撼到,一时间没人敢出声。

  最后是王六奶打破沉默,喃喃道:“我儿城里买房,要这么多钱吗?他哪来的钱哦……”

  乔宁看老人家神色不对,连忙找补:“六奶,不是所有城市房价都这么贵,也有便宜一些的,您看咱们县城,房价就没那么高对吧。”

  当然,还有更贵的,十几万一平,这就不用再拿出来吓唬人了。

  杨二嬷还在算几万块钱一平的房子,一套得多少钱,算来算去也没算清,零太多了。

  她听见乔宁的话,附和道:“对啊六奶,咱县城房子几千块钱一平,差这么远呢。”

  虽然几千块钱一平,她也觉得很贵了。

  王六奶缓了缓,又问乔宁:“小乔,那房贷,又是啥东西?我听我儿媳妇儿提过一回,说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还以为是房子里头有啥带子呢,琢磨来琢磨去,也搞不明白什么东西,以为是不干净的,偷偷跟儿子说,要不她请仙婆,来家里摆一场,祛一祛。

  她儿子哭笑不得,说她听错了,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我晓得。”杨二嬷说:“王波他儿子不是要在城里买房么,那城里房子他们也买不起,就说凑个什么首付,打比方……”

  她想了想:“打比方,小乔买您家房子,不是三万五嘛,他钱不凑手,先给一万,剩下两万贷款付给你,每个月还人家一点儿。”

  王六奶听明白了,但她又有了新的问题:“谁给贷款?哪有人这么好心啊,早先那些放高利贷的,利滚利,不还还有砍手的。”

  她越说越害怕,万万没想到,以为很出息的儿子,竟然背着这么大的风险。

  杨二嬷:“额……”

  这就不知道了,房贷啥的还是她听人说的,其实也半懂不懂。

  “银行。”乔宁说:“银行给贷款,您别怕,是正经银行,不会像高利贷那样,做违法的事。”

  当然,商业房贷的利息也不少就是了。

  他大学生的身份,这一刻又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王六奶觉得他说的话十分可信,稍稍松了口气。

  她叹着气道:“咋这么难呢,我还以为,鹏他奔出去了,在城里过好日子去了,这还不如在乡下待着……”

  她语气怅惘,许是想起过往,几多怅然。

  王六奶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乔宁听杨二嬷说过,因为村里的大小八卦,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讲的,说来说去,成了炒冷饭。

  乔宁就不一样了,他是“新人”,什么都不知道,跟杨二嬷一碰面,就给他扯点儿八卦。

  而且乔宁嘴巴还严,他听到什么都不出去乱说,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很认真地听杨二嬷讲,还时不时来一句“真的吗”“怎么这样”“然后呢”,一句一句接的,杨二嬷压根儿停不下来。

  关于王六奶,杨二嬷说,王六奶是个能干人,也是个苦命人。

  她有三任丈夫,十几岁的时候嫁人,跟第一任丈夫生了女儿王鹊,不幸的是,孩子才一两岁,丈夫就得急病去世了。

  年轻的寡妇,人又勤快能干,乡下盯着的人多得很,刚出热孝就有媒人上门。

  娘家也催,婆家还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儿,没给她丈夫留个后,对孙女也瞧不上,丫头片子一个,他们家还有别的儿子,孙子也有,不缺一个孙女。

  婆家容不下她,娘家不好回,王六奶一气之下,带着女儿改嫁了。

  第二任丈夫姓杨,本村就这三大姓,其他姓氏的人少,相应的合适的婚嫁对象也少。

  然而这次结婚,时间太紧,年轻的王六奶也远不如现在眼明心亮,看走了眼,嫁的男人不是个东西。

  这么说吧,跟憨头他爸一类货色,还要下作一点。

  结婚前看着像个人,婚后一个气不顺就动手打媳妇儿,找人说亲的时候积极,结了婚了,嫌弃王六奶是个二嫁女。

  他还搞什么借酒消愁,搞得好像不是他自己想喝,是心里苦闷,不得不喝。

  但王六奶脾气比憨头妈硬,惹急了跟男人对着打,不一定打得赢,但好歹能让他痛。

  不硬不行啊,她女儿才那么点儿大,经不起几下折磨,她软了,女儿就要遭罪了。

  鸡飞狗跳地过了段苦日子,王六奶又怀孕了。

  她第二任丈夫属于晚婚,个人条件一般,不然早说娶上媳妇儿了,村里跟他同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所以对这第一个亲生孩子,还是很看重的,王六奶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这个孩子就是她儿子王鹏,王鹏一开始叫杨鹏,他刚出生的时候,因为王六奶生了个儿子,男人心里高兴,安分了一段日子。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儿子才几个月,他固态萌发,又开始喝酒打人。

  王六奶又要护着两个孩子,还要保护自己,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那时候也没什么离婚的概念,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离婚的女人比寡妇还遭人指点。

  一想到往后都是这样看不见天日的苦日子,王六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放不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真一头扎河里,死了算了。

  好在老天有眼,有一次王鹏他爸跟几个狐朋狗友在外头喝酒,乡下的散酒度数高,后劲儿也大,他喝多了,晃晃悠悠回家,没走稳跌进了沟里。

  其实那水沟浅得很,村里几岁的小孩摔下去都能自己爬起来,才放过水,只有很浅的一层积水。

  但他喝醉了,摔倒之后就醉晕了过去,口鼻被不到脚踝深的浅水淹没。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小水沟里,淹死了。

  又死了个丈夫,这对王六奶来说,竟然不算什么伤心事了,反正她远没有死第一个丈夫的时候伤心。

  因为生了个儿子,婆家倒是没有急着撵她,但他们提出要把她女儿王鹊送养,因为王鹊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当时直接下了狠话,要么送回她生父那边,让爷奶养着,要么送给别的生不出孩子的人家。

  不过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优先会选男孩,就算要收养小女孩,也更愿意要年纪更小,没有记忆的孩子。

  王鹊已经四岁多了,多多少少记事了,愿意收养她的家庭,都不是好去处。

  王六奶被逼得不行,直接拿了根绳子,把女儿拴自己身上,就怕一不留神,孩子就让人抱走了。

  这么惶惶不安也不是个办法,熬了一段时日,又有媒婆上门了。

  有前夫那个前车之鉴,王六奶是怎么也不敢嫁人了,她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但想归想,想做到实在太难了。

  第二任丈夫家里还没分家,家里的田地是一大家子的,她活没少干,粮食却只能等公公婆婆分。

  每天一大家子一起吃饭,她娘俩是分得最少的,尤其是她女儿,很多时候都故意不给她分饭,王六奶只能把自己仅有的食物分给女儿。

  她饿得头晕眼花,奶水早就没了,儿子也饿得哇哇哭,哭都没什么力气,小猫崽一样。

  所以哪怕明知到再嫁,有可能又是一个火坑,人饿到那种程度,也顾不上了。

  不过这次她仔细挑了挑,选了个年龄有点儿大的光棍。

  光棍已经三十多了,比她大十来岁,没结婚的原因是,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掉下来,伤了命根子,村里人都知道他废了,不算个男人。

  光棍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也有优势,他说王六奶要是愿意嫁给他,他的房子、田地,以后都可以给王六奶的儿子,女儿出嫁他也愿意出一份嫁妆。

  但他有一个条件,他要让儿子改姓,跟他姓。

  王鹊就不用改了,因为他也姓王。

  王六奶吃够了没房没地的苦,想着他也不能生了,只能把她孩子当亲生的看,咬咬牙,牵着女儿抱着儿子,又嫁了。

  杨二嬷跟乔宁说,当年王六奶三嫁的时候,她二婚丈夫家里头不放人,要嫁的男人虽然是个光棍,但他姓王啊,爹娘兄弟都在,家里亲戚一大堆。

  村里王姓跟杨姓,纠结了大几十人,差点儿打一场群架。。

  杨二嬷说,她也是听人讲的,那时候老村长刚上任,那会儿还不叫村长,叫生产队大队长,是他带着民兵去,先把闹事的杨家人给打了一顿。

  乔宁听得瞠目结舌,也就是那个年代了,放在现在,村干部带人殴打村民,放出去妥妥的热搜新闻。

  于是,在这种轰轰烈烈的背景下,王六奶第三次走进不知好坏的婚姻。

  好在光棍不算个坏人,虽然也有一些毛病,懒,不爱干活,但他不打媳妇儿,对两个孩子尤其好。

  这样的日子,在王六奶看来,已经很不坏了。

  她能干,她也愿意干,最难得的是,丈夫竟然愿意送孩子们去上学,女儿也送去了,这是王六奶最感激他的。

  她也不嫌弃他懒了,懒怎么了,她愿意伺候他。

  也正是因此,王鹊王鹏兄妹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本县要上高中,得去县城。

  那个年代大学还没扩招,高等院校录取率极低,本地教育资源贫瘠,姐弟俩也不是什么天纵之资,都没考上大学。

  王鹊高中毕业后,在县城找了个工作,后来又在县城嫁了人。

  王鹏选择背上行囊,外出打工。

  他因为改了继父的姓,从小到大没少听见各种流言蜚语,尤其是他生父那边,小时候爷奶经常拦着他,跟他数落他妈,把王鹏吓得不轻。

  懂事后,因为他不愿意改回生父姓氏,被血缘亲人指着鼻子骂“忘恩负义”“没良心”,甚至骂他“野种”,说他是他妈跟别的男人通奸生的。

  他大概是心里憋着一股气,想闯出点儿名堂来,不过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刚出社会,没有任何人帮扶,跌跌撞撞没少吃亏受罪。

  没过两年,他继父生了病,眼瞅着治不好了,王鹏接到消息赶回来。

  那会儿王鹊已经在谈婚论嫁了,赶在父亲离世前,把婚结了,让老父安安心心闭眼。

  农村家庭,供姐弟俩都读到高中,其实很吃力,除了学费书本费,还有住宿费,要背粮食去学校,家里就那么几亩地,为了他们姐弟读书,已经熬干了。

  为了给男人治病,还借了钱,姐姐已经出嫁,王鹏觉得这个钱得他来还。

  他不到二十岁去城里打工,中间也就父亲病重回来一趟,之后基本上没怎么在村里住过,都是过年过节才回来看看老娘。

  村里人,像乔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要不是听长辈说起,对王鹏基本上没印象。

  不过乔宁听杨二嬷说过后,倒是对他印象蛮深的,这是个很优秀的人。

  倒也不怪王六奶提起儿子女儿,都是一脸骄傲,她虽然一个人在村里住着,但跟别的孤寡老人不一样,她是孩子们奔出去了,在城里安了家,不用留在村里,从地里刨食。

  但现在,一想到儿子在城里买房,欠了银行的钱,她心里就沉甸甸的。

  像她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欠债,背着债,觉都睡不安稳,一心想着赶紧把钱还了。

  “我算是明白了,鹏娃子为啥要卖那老房子。”王六奶叹着气说:“当年就不该让他花钱回村卖地盖房子,我在哪住不能住。”

  这个乔宁也知道,王六奶现在住的房子,是王鹏打工挣了一些钱后买的宅基地,也是跟乔宁买房一个情况。

  乔宁要买的这个房子,反而是以前,王六奶第三任丈夫继承给王鹏的。

  村里出去的打工人,很多挣了钱都喜欢回村盖房,也许是想要荣归故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挣了钱不让父老乡亲瞧瞧,不等于白挣了。

  王鹏这份心思可能还重一些,毕竟村里有从小为难他的,生父那边的亲戚在。

  所以他挣了钱,回村买地盖房,让老娘风风光光搬进去,怎么不算打脸呢?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在城里买房买得比较晚,房价已经飙上去了,挣的钱只够付首付,慢慢还房贷。

  杨二嬷安慰王六奶:“当初你们家王鹏买那房子,可便宜着吧,现在不也算赚了,不亏的。”

  王六奶一想也是,她现在住的这房子,买的时候也是个破毛坯房,才八千块钱,卖小乔三万五,翻几倍的赚。

  她不好意思看乔宁,觉得有点儿占便宜,但现在房价涨了啊,八千谁家都不会卖的。

  乔宁看出王六奶的心思,只是笑笑,当作不知道。

  村里的房价都翻了几倍,更别说城里了,王六奶年纪大了,别把老人吓出个好歹。

  王六奶想到那即将到手的三万五,早点儿签合同过户的心又急了几分,有了这三万多块钱,能把儿子欠银行的钱,还一些吧,就算还不完,也能少一点儿。

  她都想好了,她也没几年好活了,快死的时候,赶紧让儿子把她住的这房子也卖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买……村里的人越来越好,房不好卖啊。

  房价这个话题实在沉重,聊着聊着大家都不怎么吱声了,别说王六奶,开了话头的董小辉都被打击得不轻。

  他一心想去城里打工,以为自己去了城里,就能挣到钱,以后也会成为城里人。

  但他打工一年,不吃不喝,挣的钱够买一平米房子吗?当个茅坑都嫌挤得慌,放棺材都嫌短。

  他心情低落,垂头丧气,乔宁看不过眼,虽然有时候觉得董小辉有点儿犟,但那股拼劲和韧劲,也难能可贵,少年人不该被早早搓磨掉锐意进取的心性。

  他拍了拍董小辉肩膀,拍起一蓬灰,刚才他跟他爸砸墙来着。

  乔宁赶紧收回手,问董小辉:“想放弃了?不想往城里奔了?”

  董小辉咕哝道:“奔呗,我才不要留在村里种地,大不了……大不了我不买大城市的房子,我买县城的。”

  县城的房价,他还能望一望。

  乔宁竖起大拇指,夸他:“有志气,有想法,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我觉得你能行。”

  董小辉难得听到夸奖,眼睛欻一下亮了:“真的吗?你真觉得我能行?”

  乔宁点点头,怎么不能行呢?这孩子才十七岁,未来那么长远,他也肯吃苦肯卖力,怎么都能挣出自己的前程。

  董小辉咧着嘴巴,笑得露出大牙,嘿嘿乐道:“二嬷,六奶,还有……大姨,你们听到没,小乔哥夸我了。”

  “听到了。”三人都笑着回他。

  董小辉美滋滋回味了一遍:“小乔哥,你不愧是大学生,夸人真好听……对了你刚才说那个,什么高什么远,什么意思啊?大城市太远了,楼也高,县城正好?”

  乔宁:“……”

  “还是多读点儿书吧。”乔宁诚心劝道:“你离开学校了,但知识是给你自己学的,多学点儿没坏处,找工作也更有优势。”

  董小辉难得听进去了,因为乔宁刚刚夸过他,他觉得乔宁特别有本事,也更愿意信他的话。

  但是——

  “我学不进去。”董小辉挠头,“我看见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晕,真晕。”

  正好董志勇干完了活儿,往这边走过来,听见儿子的话就来气:“你看手机咋不晕?那手机上不也有字?”

  董小辉眼珠子乱转,小声嘀咕:“那也有图啊……”

  乔宁忽然福至心灵,有了个主意。

  他之前想给陶大姨买个手机,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但大姨死活不要,花钱是一方面,她说她不识字,拿到手机也不会用。

  这确实是个问题,乔宁也想过,给大姨买个老年机,固定几个按键教会她打电话就行。

  但他又不是很甘心,大姨还不到五十,人生还有几十年,当了大半辈子文盲,真不愿意识字吗?

  未必吧,否则大姨不会一提起自己不识字,就自卑又落寞。

  如果可以,谁愿意当个文盲呢。

  乔宁想着,等眼前的事办完了,慢慢教大姨识字。

  然而教书这活儿,乔宁真不太想干,他兼职的时候当过家教,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学生,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但凡有其他活,他都不会接家教了。

  这还是他大姨,是他长辈,得尊敬地教。

  但现在,乔宁有了新想法,董小辉是个学渣不假,但他正经上过学,知道识字流程。

  他是个学渣,所以复杂的字,复杂的词他都不认识,恰好,大姨用不着学那些,她学会常用字就够了。

  当然,不能低估学渣的渣。

  如果真让董小辉教大姨,他每天可以检查一下大姨学习进度,及时发现错误,及时纠错。

  “小辉。”乔宁忽然问:“你拼音学得怎么样?”

  董小辉刚被他爸骂得晕头转向,听见乔宁的话,压根没过脑子,零帧起手,张嘴就唱:“啊波呲得鹅夫歌,喝衣……”

  乔宁愣住,董志勇骂儿子的话卡在了嘴边,所有人听着董小辉唱完。

  乔宁:“……真棒,我是说,你拼音都记得吗?声母加韵母,自己能用拼音查字典吗?”

  董小辉头一次这么自信地回答学习方面的问题:“能啊!我能,我读两个一年级呢,老师生怕我继续留级,还非要给我补课,你想听吗?我给你背一遍,我还会写……”

  董志勇黑着脸:“留级还给你骄傲上了。”

  “志勇叔,好歹小辉确实是记住了。”他笑着问:“您最近有别的活吗?没有的话,让小辉来我这边帮帮忙好吗?”

  董志勇接了工到处跑,见识多了,也明白读书的重要性,否则不会死命逼儿子学习。

  他觉得乔宁就是有本事的读书人,乐意儿子跟在他身边,哪个家长都喜欢孩子跟学习好有本事的人混。

  闻言毫不犹豫道:“那有啥不行的,你有啥事,只管使唤他,他别的不行,一把子牛劲儿。”

  董小辉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比起跟他爹打灰,当然更愿意跟乔宁混,之前还给他发工钱呢。

  现在不给工钱他也乐意,小乔哥夸他夸得多好听啊。

  “您误会了,不是让小辉卖力气。”乔宁解释道:“我想请小辉,来教我大姨识字。”

  陶大姨:“啊?”

  怎么还有她的事?她?识字?她一把年纪了,怎么学得会。

  刚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董志勇先开口了:“小乔你别开玩笑了,这小子小学就留级,请他教人,他把人教坏了。”

  董小辉也傻眼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这样的学渣,还教上学生了。

  让他老师知道,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可是小辉拼音记得很牢。”乔宁说:“我也不指望大姨去考大学,她能学会常用字就行,是吧大姨。”

  陶大姨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外甥问她,下意识附和:“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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