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因为林家跟伤害季柏青的人有合作,乔宁心里对他们有了点怨气,第二天林承轩一家人回河溪村,他没有问要不要去接人,也没给准备什么吃的。
林家人倒也识趣,乔宁没邀请,就没一大家子凑过来,只让林承轩来讨两块老姜回去给林嘉宜煮水喝。
只是两块姜而已,乔宁跟林嘉宜打过交道,很活泼的女孩子,懂礼貌有眼色,性格很不错,还是他同校学妹。乔宁偷偷瞪了林承轩一眼,让季柏青去给林承轩取姜,他是碰也不想碰的。
乔宁的小眼神太隐晦,林承轩没感受到,乐呵呵坐在乔宁家堂屋里烤火。
他一回到村里就格外松弛,这些天他家里的气氛跟凝固了一样,回村之后,不光是他,感觉他妈都没那么紧绷了。
林承轩也不是空手来的,他提了一些虫草、野山参、霍山石斛等中药材。
“咱们村已经够养生了,这些东西可能还不如学长你家的食材滋补。”林承轩大大咧咧道:“我说不拿的,你们不见得用得上,我妈非让我带着,说过年上门空着手不礼貌。”
“对了,还给大姨带了一些燕窝,都是我们家长期订货的,我妈也吃,品质还不错。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给她送去,季哥你记得让她吃嗷,我说了她不一定听。”
乔宁是个面子软的,看林承轩这样,不好意思再给他冷脸了,把火笼里的烤红薯分他一个:“吃吧。”
林承轩立刻接过来,烫得一边来回倒手,一边拍着上面的炭灰。
炭火烤的红薯不容易掌握火候,有一边烤得有点焦了,林承轩吃得嘴边一圈黑,边吃边笑:“真好吃,真甜。”
季柏青把生姜装出来,他没急着走,怎么也得把这个烤红薯吃完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学长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也不敢问,等回去了去姓陆的那探探口风。
乔宁看他埋头炫烤红薯,忍不住道:“你不是说你大哥很忙吗?怎么有空跟你来村里了。”
林承轩啃烤红薯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就一下,不过两三秒,他就直接说了:“我妈准备跟我爸离婚了,我哥不是一直在公司被打压么,他甩手不干了。”
反正父母离婚这事瞒不住,学长跟他们家也没什么利害关系。
乔宁:“?”
他下意识看向季柏青,前世也有这么一遭吗?要是跟季家崔家合作的不是林承璋,他是不是错怪林承轩他们了?
季柏青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乔宁没看出来他的意思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反正不管是哪个答案,他现在再迁怒林承轩一家都不太合适,乔宁绞尽脑汁,憋出来一句:“这是好事呀,你妈妈摆脱了不靠谱的男人,她要自由了。”
林承轩被他说得一愣,再一想,确实啊!他妈活了几十年,可以说顺风顺水,几乎所有的挫折委屈都是林贤哲带来的。
之前不离婚,一来是心里堵了一口气,或许还有那么点稀薄的情分牵连;二来,显然是为了他们兄妹三个,如果父母离婚,势必影响冯林两家合作,他大哥本来在公司里就举步维艰。
“你爸又给你妈什么委屈受了吗?”乔宁接着问。
林承轩看着乔宁清亮的眼睛,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连学长这个没怎么跟他妈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妈下定决心离婚,一定是受了委屈。
这么多年,他浑浑噩噩无所事事,说起来自由自在过得快活,可他的自由是他妈和他大哥的牺牲换来的。
乔宁看林承轩情绪不好,没有再追问,转而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摆脱了不好的人和坏的环境,生活自然会越来越好的。”
关于这点,他深有感触。
林承轩知道乔宁误会了,连忙解释:“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过年回老宅聚会的时候,我爸……林贤哲他又把私生子带来了,那贱人跑到我面前说了些难听话,我没忍住动手打了他。”
“然后呢?”
林承轩苦笑一声:“然后自然而然被林贤哲看到了,那个私生子恶心巴拉地在那装委屈,说不知道为什么弟弟突然打他。我呸,谁是他弟,当我哥,他配吗?”
“他故意的吧。”乔宁转头向季柏青求证:“哥,你也觉得是故意的吧?”
季柏青嗤笑一声:“拙劣的手段。”
能被这种手段骗到,难怪前世季家跟正昌开始谈合作的时候,林贤哲已经查无此人。
乔宁喃喃:“原来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这跟小说里写得一样……”
林承轩忧郁的神情差点儿没绷住:“学长,你看的什么小说?”
乔宁含糊其辞:“啊……随便看看,赵安然借我的,你要看吗?要看的话可以找她借,可以学学怎么鉴茶,怎么反制。”
林承轩:“……谢谢不用了。”
他一肚子的无语,季柏青茶言茶语的时候,学长你也一点儿没鉴出来呀,还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说明看小说学习并不靠谱。
乔宁还想听八卦,他问:“然后呢?你……那个姓林的相信了?他打你了吗?”
他觉得应该是信了的,还有一种更让人伤心的可能,是林贤哲没信但还是偏心那个私生子,他体验过,知道不被选择的那个孩子会有多难过。
一时间,都有点儿可怜林承轩了。
林承轩没说林贤哲信不信,约莫也是跟乔宁一样的想法,他说:“他想打我来着,我妹冲过来抱着他胳膊让我先走,他疯了一样,甩手就把嘉嘉推倒了,旁边是个池塘,嘉嘉被他推得没站稳摔进去了。”
乔宁明白过来:“就是这么生病的吗?”
他还以为是天冷没注意保暖,原来是泡了冷水受了寒。
林承轩:“嗯,虽然很快把她拉起来了,但衣服吸水,当时冻得脸都白了。”
林承轩说起来有些心疼,他跟妹妹吵归吵闹归闹,那是他妹,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
乔宁后知后觉:“你家老宅里,还有池塘?”
林承轩嘲讽道:“老头子附庸风雅呗,弄的什么水景,种的睡莲和锦鲤,要我说,还没学长你和季哥家的院子好看,也没你家鱼池实用。”
乔宁和季柏青的院子规划设计、布局建筑,都远不如他家老宅精细奢华,但老宅里精修细剪的植物,怎么都比不上乔宁家的生机勃勃,葳蕤生香。
这可不是他对林老爷子有意见心存偏见,他是真这么觉得的。
不过从过年时候在老宅闹了那一场后,林承轩是彻底对林家那些所谓的长辈失望了,尤其是林老爷子,瞧不起他可以,他确实不成器,但他一直以为老爷子是看重他哥的,结果呢?打压他哥的也有那老头一份。
把自己当皇帝呢,自个儿孙还搞什么制衡,笑死他了。
林承轩跟乔宁和季柏青好好吐槽了一番他糟心的亲戚们,然后才拿着生姜准备告辞。
乔宁心里那点儿芥蒂已经消失了,主动邀请:“明天我生日,来我家吃饭呀,我哥给我做大蛋糕,双层的!你家里人也一起来吧,热闹热闹。”
林承轩自然不可能拒绝,乔宁哪天生日他一清二楚,不过人家没提,也没主动邀请,他想着乔宁是不是不想邀请客人,只想跟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识趣地没有开口。
现在乔宁自己说了,他忙不迭点头:“好,提前祝学长生日快乐,明天我们一定来。”
把林承轩送出门,大门一关上,乔宁立刻跟季柏青说:“中午聚会,晚上咱们俩一块儿过,谁也不叫。”
他哥生日都没请人。
季柏青哼笑一声:“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小气?你生日,寿星最大,想怎么过怎么过。”
乔宁扑过去抱他,嘴甜得很:“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
林承轩一回到家,阿姨就把他手里提着的小篮子接过去,拿去煮葱姜水。
林承璋皱眉道:“怎么这么久才回。”
林嘉宜跑到林承轩旁边,绕着他嗅了嗅:“二哥你吃烤红薯了?”
“狗鼻子吗你。”林承轩屈指轻轻敲了一下林嘉宜脑袋,“咱家还有点儿存货,让阿姨给你蒸一个,别馋烤的了,火气大,你嗓子不是不舒服嘛。”
林嘉宜摸摸自己脑门,不疼,她二哥温柔的像被人调包了。
冯芝欣慰道:“阿轩这才有个当哥哥的样,别总是跟嘉嘉斗嘴,你们都多大了。”
林承轩坐到火笼旁,挨着他妈坐,看到他大哥一身正装地坐在一边,不太适应被明火烘烤的样子,就连坐姿都是端端正正的。
林承轩:“明天学长生日,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大哥,到时候我介绍你跟季哥认识认识。”
他觉得季柏青跟他大哥是一类人,那种很能端着的精英,但是季柏青明显更松弛,生活气十足,尤其是跟他学长在一块的时候,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人夫感?
林承轩被自己想到的词逗笑了,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敢当着季柏青的面说。
“傻笑什么。”林承璋瞥了弟弟一眼,在母亲的劝说下,还是起身将椅子搬到离火笼、也离家人们更近的地方。
林承轩看到他哥的动作又忍不住想笑,这么短的距离,如果是他们,肯定是半起身拖着椅子挪动,甚至直接坐在椅子上,夹着凳子拖动。
只有他哥跟季柏青,会正儿八经站起来,把椅子搬动到合适的位置再坐下。
林承璋坐定,轻轻叹了口气,他弟跟傻了一样,总是傻笑,虽然本来也不聪明。
不过,这村子的生态环境确实不错,空气质量非常好,在车上的时候关着车窗,下车后呼吸新鲜空气,感觉脑子都清爽了。
林承轩跟冯芝说起他刚刚跟乔宁的聊天,把乔宁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嘉宜瞪着圆眼睛:“妈妈,学长说得对呀!”
冯芝愣了一下,她以前一直……不自由吗?确实啊,她被困在了“林夫人”这个身份里,其实她根本不用顾忌那么多,她年轻时候,是极张扬的性子,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像她年轻时候那么快活。
“对……我自由了。”冯芝喃喃,“我自由了。”
林嘉宜抱着妈妈胳膊贴了贴:“妈妈我们已经长大了,不用你保护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
林承轩跟着道:“妈你就在村里住着,其他事让我舅去办,等财产分割清楚,手续什么都都办好了,你再回去签个字就行。”
林承璋:“我会协助舅舅。”
家里财产情况,冯舅舅到底不如他清楚。
冯芝舒了口气,她好像真的卸下了什么沉甸甸的,压着她的负担,整个人都放松了。
“行,我不耐烦去弄那些。”
冯芝很快振作精神:“对了阿轩,明天去小乔家,生日礼物得给人家准备好呀,你也不早点跟我们讲,时间这么紧,都不好准备的……”
……
乔宁生日这天是个好天气,天空作美,没下雪没下雨,太阳也出来了。
乔宁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山楂奶糕迎接客人:“快进来……”
人还没得及打招呼,手里盘子已经递了出去:“吃吗?山楂奶糕,我哥刚做好的。”
林承轩跟林嘉宜的手,立刻就伸了出去,一人拿了一块,不过没急着吃,林嘉宜给了她妈,林承轩递到林承璋面前。
林承璋一愣,他心里还在感慨乔宁的好相貌,虽然看过他照片,但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面前忽然戳过来一块点心,他下意识瞪了林承轩一眼,太没礼貌了,站在人家大门口急着吃东西。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他妈已经吃上了。
林嘉宜帮妈妈拿了一块,自己又火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好吃得直点头。
林承轩还没吃到嘴,急忙把奶糕往他大哥面前送了送:“哥你吃啊,可好吃了。”
林承璋顿了顿,把奶糕接过来,违背自己一贯的习惯,就这么站在人家大门口,拿着一块点心先吃了。
林嘉宜快速吃完手里的奶糕,忍着馋没去拿第二块,先跟乔宁打招呼:“学长新年好!生日快乐!”
她从大挎包里拿出几个礼品盒子,有大有小:“生日礼物,这个长的是我大哥送的,这两个是我跟我妈的,蓝色包装纸的是我妈妈的礼物,我二哥太过分了,也不早点跟我们说,都没来得及好好给你准备,学长你别嫌弃。”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乔宁没来得及接话,只能赶紧接过林嘉宜递过来的礼物,林承轩送的礼物他还自己提着,太大了,乔宁现在拿不下。
冯芝吃完奶糕,给乔宁介绍:“小乔,这是我大儿子,林承璋,虚长你几岁,要是不介意,你跟阿轩嘉嘉一起喊一声哥。”
林承轩呛了一下,连忙道:“对对对,喊‘林哥’就行。”
喊什么哥啊,那么亲密做什么,倒不是他舍不得让出自家大哥,那不是学长家里养了个醋精,专业酿醋嘛,他又得罪不起。
乔宁顺着林承轩的话喊了一声,引他们进屋去,今天虽然出了太阳,半上午阳光还不够炙热,大家先进屋去。
小黑摇着尾巴凑过来,乔宁给它喂了两块奶糕,小狗叼着点心,开心得飞起。
进了堂屋,陶大姨跟董小辉已经在里头坐着了,他们来得更早。
陶大姨跟林家人也算相熟,把椅子搬过来请他们坐,董小辉也站起来先喊了人,从“冯姨”喊到“小林哥”,又喊到“嘉嘉姐”。
本来应该顺着称呼为“小林姐”,林嘉宜嫌弃这个称呼不好听,让他换了一个。
现在多了个林承璋,他不知道怎么叫人了,乔宁笑着道:“跟我一起喊‘林哥’。”
大家坐下后,陶大姨给众人倒了茶,林承璋嗅着茶香中氤氲的茉莉香,猜到这就是他弟和他妈再三描述回味过的乔宁家自制茉莉花茶。
他轻抿一口,茶香花香在口腔中弥散,噙着茶水细细品味片刻,才喉头一滚,将微烫的茶水咽下去,回甘上涌,在略带苦涩的茶香中,漫出丝丝甜味。
确实好茶。
“嘉嘉你别喝这个茶。”乔宁看见季柏青端着茶盘进来,连忙起身过去接过来,“喏,我哥专门煮的金桔雪梨,你嗓子不是不舒服嘛,喝这个吧,对嗓子好……对了,你感冒怎么样了?葱姜水有用吗?”
想到葱姜水的味道,林嘉宜的脸就发皱,但她还是连连点头:“有用,特别管用,我昨天鼻子还堵着呢,出不了气难受死了,现在好多了。”
冯芝说:“真是得谢谢小乔和小季,嘉嘉病了这么些天,总算舒坦一些了。”
陶大姨接上了话,在替孩子操心这方面,她们很有话聊。
林嘉宜喝着金桔雪梨,林承轩迫不及待把他大哥介绍给季柏青,他真想看看,两个冰块怎么聊天。
季柏青淡定地跟林承璋打了个招呼,林承璋同样礼貌颔首,他不动声色观察片刻,心中有些奇怪,他觉得季柏青有点眼熟。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头一回见面的人觉得眼熟面善,大概就觉得自己在哪见过长得相像的人,不会放在心上。
但林承璋不一样,他这些年太忙了,要忙的事太多,不重要的事不重要的人,他压根儿不会去记。
季柏青这样出众的气质和相貌,但凡他见过跟他外形相似的人,不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林承璋一派淡定,淡定地喝茶,淡定地吃点心,其他人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茶水喝完了自己添,林承璋也默默跟着学,反正没人关注他,他再端着架子也没用。
这种感觉对林承璋来说还蛮新奇,以前他在哪里都是中心,是焦点,但在这里,他只是个普通客人。
他扭头看看左边,他妈正在跟乔宁他大姨畅聊,不知道怎么聊开了,拉着陶大姨的手控诉不靠谱的男人,两人说得热火朝天。
再扭头看看右边,乔宁、季柏青还有他弟弟妹妹们,跟那个村里的小孩一起,凑在一块看乔宁的生日礼物。
林承璋自己送的礼物是支钢笔,他自己用的也是这个牌子,挺好用的,不知道乔宁用不用的上。
冯芝跟林嘉宜送的都是配饰,林嘉宜送了一个品牌胸针,说是看乔宁经常穿这个牌子的衣服。
当着他妈和大哥的面,林承轩实在没好意思说,他学长压根儿不看什么品牌,他的衣服都是季柏青买的,与其说乔宁喜欢,不如说季柏青喜欢。
冯芝送的是一对宝石袖扣,哪怕用不上,也是值钱的。
他们的礼物都是昨晚临时安排人买了送来,一晚上加早上的时间,足够了。
也不怪冯芝责怪林承轩不早说,他提前给乔宁准备了生日礼物,一架航拍无人机,带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他自己想玩。
乔宁确实挺喜欢的,在城里还得考虑能不能飞无人机,在村里就没这个问题了,要不是今天家里有这么多客人,他当场就拿出去玩玩了。
说到董小辉送的礼物,他有些不好意思,摸着鼻子道:“我送的不值钱。”
乔宁可喜欢董小辉送他的生日礼物:“什么钱不钱的,我拿给你们看。”
他去取出收着的礼物,乍一看就是一截打磨得很光滑的竹棍,但乔宁拿在手里,站在空地处,握住竹棍一端,猛地一抽,这竟然是一把手工竹剑。
“我去!太帅了吧!”林承轩跑过去,看着乔宁手里的竹剑眼馋,林嘉宜和林承璋也看了过来。
乔宁得意地昂着下巴,他也觉得这把竹剑很帅。
“哥,你给他们看一下。”乔宁喊季柏青:“就是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个,超帅的。”
季柏青接过他手里的竹剑,让乔宁跟林承轩站远一点,随手挽了几个剑花,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季哥你还会这个?”林承轩惊讶得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原来陆学长说得是真的?!”
乔宁好奇:“陆泽宇说什么了?”
林承轩很乐于给陆泽宇上眼药,故作无辜地复述:“陆学长说,季哥武力值超高,一个人打我们俩。”
林承轩没撞见过季柏青做早课打拳,也没像陆泽宇一样,被单手拎起来,他还以为陆泽宇是故意揶揄季柏青,没想到竟然说的是实话。
“他瞎说。”乔宁斩钉截铁道。
林承轩:“啊?”
他下意识看向拿着竹剑特别像模像样的季柏青,难道是花架子吗?
乔宁:“我哥没事打你们干什么,他脾气很好的,从来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