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桂花酒的味道出乎预料的好,酒味被桂花香气浸透,酒香柔和清冽,并不过于刺激。
泡酒的时候考虑到乔宁不太能喝酒,大概不会喜欢纯白酒的口感,季柏青特意往里面加了一些黄.冰.糖,甜味和花香中和了酒劲儿,喝起来更像带酒精的饮料。
乔宁确实不喜欢喝酒,尤其不喜欢白酒,不光自己不爱喝,也讨厌太冲的酒气。
原因无他,乔成功身上男人该有的责任感没有,坏毛病一个不缺,包括且不限于酗酒抽烟,很多时候都打着出去谈生意的幌子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臭得要死。
有一次在家里跟他的“好哥们”聚会,乔成功喝大了,正好乔宁放学回来,乔成功的狐朋狗友笑话乔成功,说你这个大儿子白白净净秀气得像个小姑娘,该不是闺女当儿子养吧。
可能只是醉酒后的胡话,乔成功却觉得被冒犯了,他骨子里其实是重男轻女的,只不过两个孩子都是儿子,他才没太表现出来。
听到“好兄弟”这么说,乔成功当时就把乔宁喊过来,用分酒器硬灌了他满满一分酒器的白酒,乔宁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错过了上午的课,醒来后头痛欲裂,难受了许久。
这些事乔宁从没提起过,也不想跟季柏青讲,他哥听了会难过的。
不过乔宁确实不喜欢白酒,以前他习惯了默默忍受,不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现在却不需要继续忍耐了,家里的席面几乎从不摆酒,他身边也没人酗酒。
顶多就是吃烧烤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喝一两杯啤酒,啤酒他也不是很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陪着朋友们喝凑个气氛。
季柏青不喝酒是最最重要的,乔宁可不想跟满嘴酒气的男人接吻。
不过人嘛,总是双标且异变的。
怀着对自家灵泉桂花的信任,乔宁尝了一口桂花酒,酒水一入口,顿时眼睛一亮。
记忆中那种辣到喉咙发麻,酒劲直冲脑门的感觉完全没有,花香跟酒香融合得极好,是喝了一口酒,又像是吃了一口花,但又尝不到花的实感,也不是花汁那种香中带涩的口感。
非常奇妙,乔宁浅酌一口后,又饮了一大口,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季柏青:“哥,桂花酒好好喝。”
一旁的陶大姨也喝完一杯了,她喝过自酿的粮食酒,比这个劲儿大多了,这桂花酒确实味道好,适口,喝完胃里暖乎乎的,但是不辣,人身上也跟着暖和起来了。
季柏青先给陶大姨斟满,然后给乔宁斟了浅浅一杯,温声劝道:“喜欢也慢点儿喝,你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你酒量怎么样,少喝两杯,喜欢下次再喝,这桂花酒还有两箱呢。”
之所以用箱来形容,是因为季柏青买的作为底酒的白酒,是成箱买的,买了整整两箱,也窨了两箱桂花酒。
乔宁也不想再体验宿醉后的头疼,听话地小口小口抿着酒水,喝完第二杯,他脸颊有些发烫,用手背贴了贴,但感觉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想去拿酒瓶,季柏青按住他的手:“喝完这杯不许喝了。”
陶大姨也跟着劝:“闹闹,听你哥的,阿青是医生呢,你小孩儿,不懂事。”
乔宁慢半拍地想,可是哥哥只比他几岁而已,他是小孩儿,哥哥是什么?大孩儿吗?
他很乖地点了点头,眼睛紧盯着季柏青倒酒的动作,嘴里嘟囔着:“再倒一点,倒满,我就这一杯了。”
看在他听话的份上,季柏青给他倒了满杯,乔宁举起杯子:“干杯!”
陶大姨跟季柏青笑着举起杯子,跟乔宁碰杯。
乔宁大声道:“希望新的一年,我们都健健康康,像今年一样,幸福快乐!”
他的新年愿望,简单直白得近乎朴实。
陶大姨想说点儿什么,仔细一想,闹闹说的也是她想的,她就盼着两个孩子身体健康。
现在的生活,也是她曾经不敢想的幸福,她也盼着来年能像今年一样,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于是陶大姨只能附和:“闹闹说得对。”
但季柏青却摸了摸乔宁脑袋,笑着道:“明年会比今年更好,咱们的果园、鱼塘明年都能有收获,母牛会生小牛,大姨孵的小鸡会长大,你有吃不完的鸡鸭……”
乔宁一直都觉得他哥的声音很好听,清朗干净,如水击岩石,透着股清冽,在他耳边低语轻笑时,所有冷意消融,带了几分低沉磁性,每每让乔宁耳廓发热,耳朵红个透。
乔宁这时已有些微醺,酒意上头,脸颊和耳朵泛着红,倒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红了脸。
他歪靠在椅背上,季柏青摸完他脑袋,手臂顺势搭在了他椅背上,倒像是乔宁歪在他怀里。
乔宁就这么两眼水润的,期待地看着季柏青,等着他哥继续描述,他的脑海里已经在想象硕果满园,想象鱼虾满塘,想象各种好吃的让他欲罢不能的美食。
季柏青轻笑一声:“我们新种下的爬藤月季会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开花,花朵爬满墙,你的卧室窗口就能看见。花完全盛开的时候,我们的小麦也该收割了,我们家的面粉应该会很好吃吧,大姨给你做手擀面,哥哥给闹闹烤小蛋糕……”
……
可能是因为不胜酒力,那天晚上守岁的记忆,在乔宁脑海里有些模糊,但是季柏青温柔带笑的嗓音,很久之后回想起来,依旧让他悸动不已。
那年除夕,他们吃完团年饭,又一家人在一起守岁。
季柏青把投影仪搬出来,投屏了春晚,但他和乔宁都没怎么看,只有陶大姨会瞄上几眼。
他们把春晚热热闹闹的声音当作背景音,开了一副扑克牌玩。
乔宁应当是醉了的,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当他晕乎乎的把跟他同伙的季柏青当地主拼命压牌,反而把陶大姨这个真正的地主放跑后,再嘴硬地说没醉,陶大姨也只是笑哈哈地点头说“对对对”,季柏青则无奈地捏了捏乔宁软乎乎的脸颊,一块儿被贴一脸的纸条。
后来乔宁脸上贴满了,实在没地儿贴了,陶大姨摆着手说不玩了,再玩下去,她闹闹得往头发上贴了,小纸条人一个。
季柏青拦住陶大姨给乔宁撕纸条的手,忍着笑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乔宁喝醉后不闹腾,就是显而易见的脑子慢几拍,他发现季柏青在拍他,眨巴眨巴眼睛,眨掉了眼睑下面的一张纸条,他捡起来看了看,没明白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掉纸。
他捏着那张纸条,在季柏青拍照的时候,傻乎乎地冲他哥笑,还比了个“✌️”。
季柏青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他弟弟有点过于可爱了。
摘掉乔宁脸上的纸条后,趁着陶大姨收拾桌子放牌的功夫,季柏青掐着乔宁下巴重重亲了一口。
乔宁就坐在那让人亲,亲完了自己舔舔嘴巴,等陶大姨转过身来,他哼哼唧唧告状:“哥哥吃糖了,甜的,桂花糖……”
陶大姨知道他醉了,以为他说胡话,也不跟他辩,说什么都点头,哄着孩子高兴。
乔宁又去缠季柏青,他还想吃甜甜的桂花糖。
季柏青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虽然他不介意被陶大姨知道,闹闹显然还没做好准备,这种事怎么也得清醒的时候说,不然等乔宁醒来,非得炸毛不可。
于是季柏青捂着他嘴巴,哄着他道:“烟花看不看?出去放烟花好吗?”
乔宁果然不记得桂花糖了,跟他哥一起搬烟花到院子里去。
陶大姨把乔宁的外套拿来,季柏青给他裹上围巾。
市里禁不禁鞭不清楚,反正村里不禁,他们这些烟花好多都是在县城买的,想来县城也没禁。
他们家院子够大,放烟花也很宽敞,季柏青陆续点燃不同烟花,有在地上跟陀螺一样转的小烟花,也有喷泉一样喷火花的中型烟花,还有直窜天空的大烟花。
刚开始放的时候小黑明显有点害怕,乔宁蹲下来,抱着狗头,安慰他的小狗:“不怕不怕,我们一起看烟花。”
放得多了,小黑确实不怕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贴在主人腿边一起看烟花。
他们买烟花不挑价,什么品种都买了一些,大部分都很好看,那些高高窜上天空又炸开的烟花,在夜幕中宛如彩色的流星。
村里很多小孩这时候都在外头玩儿,看到天上漂亮的烟花,纷纷喊大人们出来看。
这种大烟花价格比较贵,村里很少有人会买,但是放出来,却能让一村人都跟着欣赏一场烟火盛会。
村里人一看烟花升空的方向,就知道是乔宁家里在放烟花,领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屋檐下,一家人仰着头看天空中的这片花火。
乔宁也很喜欢看烟花,江城禁鞭禁得很严格,后来甚至有卖电子烟花的,乔宁只是听说过,不知道好不好看,他正经烟花也没看过几回。
不过这次是看爽了,大大小小的烟花看了个遍,到后面脖子都仰得发酸。
等他哥说放完了,他还恋恋不舍地抬头看了会儿天,确认没有烟花了,才去拉季柏青的手:“哥哥,我的烟花。”
刚才他看季柏青点烟花,眼馋得很,想自己也点一个,如果没喝醉,或许季柏青就让他试试了,这么晕头晕脑的样子,哪敢让他点,别把打火机丢了,烟花抱回来。
季柏青点烟花的时候,都让陶大姨拉紧了他。
当时季柏青哄着他,说有专门买给他的烟花,一会儿让他点。
然后季柏青掏了一盒焰火棒,给乔宁点着玩儿。
陶大姨也是头一回看这么漂亮的烟花,半天没回过神,满脑子都是做烟花的人也忒厉害了,咋能做出这样的烟花呢,又是变形状,又是变颜色。
一转头,小外甥两只手各拿一根焰火棒傻乐,大外甥还往她手里也塞了两根。
陶大姨红着脸说“不用”,等季柏青给她点燃了,她动作陌生地学着小外甥用焰火棒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形状。
放完烟花他们回到屋里,春晚还在放,乔宁玩热了,在外头就想解围巾,被季柏青压着不许解。
一进屋,他就扒拉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季柏青帮他解开挂好,乔宁跑到桌子旁倒水喝茶,还给他哥和大姨一人倒了一杯。
陶大姨小声跟季柏青说:“闹闹是不是酒醒了?”
季柏青观察片刻,摇摇头:“不像。”
乔宁醉酒反应不激烈,持续的时间却有些长。
熬到零点以后,乔宁困得眼睛都发直了,季柏青让陶大姨看着他,自己拎着鞭炮去院子里点。
村里各处也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各家各户可能不会买烟花,但大多都会买一卷鞭炮,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点燃。
新一点的说法叫辞旧迎新,旧说法就简单了,驱逐年兽嘛。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乔宁、季柏青以及陶大姨的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抢在第一时间贺新年的。
乔宁被鞭炮声炸得捂着耳朵,没听到手机响,季柏青瞥见亮个不停的手机,先看了乔宁的手机,发消息来的人很多,朋友、同学、老顾客,村里人稍微少一点,年轻人才喜欢卡点发新年祝福,村里人大都见了面说一句“新年好”。
季柏青编辑了一句“新年快乐”当回复群发,不太熟的人就算了,熟悉的比如陆泽宇,秒回一连串:
[?]
[你的冷漠要把我冻感冒了.jpg]
[我再也不喊你“义父”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儿子!]
[甚至不愿意多回我一个标点符号。]
季柏青:[。]
陆泽宇:[……季哥?]
季柏青继续发“。”。
陆泽宇反应过来,心里吐槽季柏青属鱼的,一个劲儿吐泡泡,还喜欢吃鱼,这不是同类相残吗?
当然,这些话只敢腹诽,当着季柏青的面他是不敢说的,不光不敢说,还要给季柏青赔笑脸。
陆泽宇:
[季哥新年好!]
[请问我义父大人呢?]
季柏青:[喝醉了,别吵他。]
陆泽宇震惊:[他还会喝酒?你们喝什么酒了?]
季柏青:[桂花酒。]
陆泽宇馋得眼睛都绿了,虽然乔宁没说,但他们寝室的人都知道,乔宁大约是不喜欢酒气的,有一回他们出去联谊聚餐,郭振鹏不小心喝多了,其他人也有些醉,乔宁虽然在耐心照顾他们,脸都是皱巴着的。
后来他们出去聚餐,从没人喝白的,又不是真有酒瘾。
能让不喜欢酒的人喝醉的酒,那得有多喝好?!
陆泽宇连忙问:[咱自家的桂花吗?]
季柏青觉得他过于自来熟了,谁跟他“咱”,他回:[嗯,我们自己家的桂花。]
陆泽宇还想多问几句,比如桂花酒卖不卖,但转念一想,大过年的,乔宁还喝醉了,季柏青哪有功夫跟他闲聊,他再多问一句,别被拉黑了。
买酒之事得从长计议,陆泽宇识趣地结束了闲聊。
季柏青又挑挑拣拣替乔宁回了其他几个相熟之人发来的回问,基本上都能猜出来是他拿着乔宁手机回的。
村里守岁不讲究熬到第二天早上,过了凌晨就算守岁成功,陶大姨也困得不行了,她作息比乔宁和季柏青健康,这两人偶尔还会熬夜晚睡,她到点儿就睡了,早上起得也早,要去放鸡。
季柏青让乔宁先去床上躺着,他去送陶大姨,乔宁坐在床边点头:“哥哥送大姨,我等你。”
陶大姨摆手:“到处都亮着灯,我怕啥?闹闹醉着呢,得有人照顾,你要是不放心……”
陶大姨一招手,小黑甩着尾巴跑过来:“让小黑陪我走一趟。”
小黑轻轻叫了一声,好像听懂了陶大姨的话,陶大姨欢喜地摸摸小黑脑袋,她外甥好,养的狗也好。
季柏青也确实不放心乔宁,看了陶大姨的手机,还有不少电,这才同意让小黑陪陶大姨回家。
“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陶大姨:“行了,你赶紧进屋去,外头冷得很。”
一人一狗走远了,季柏青才回屋,牵着乔宁去洗漱,乔宁已经有点儿醒酒了,就是困得很,迷迷瞪瞪刷牙洗脸。
他还没洗完,陶大姨的消息先发来了,她跟季柏青说她已经到家了,想留小黑在她那待一晚,小黑不愿意,已经回来了,让他给小黑留个门。
果然没一会儿,等到乔宁洗完脸,小黑已经回来了,季柏青把它放进来才锁上大门。
两人洗完澡吹完头已经一点多了,乔宁困得吹头发的时候就靠在季柏青身上睡着了,后来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床。
正月初几这几天一般都是拜年走亲戚,乔宁家里没几个亲戚可以走,季柏青只当他亲戚不存在。
其实年前的时候,季家人联系过他,虽然他拉黑了他们所有联系方式,不过想联系到他,换个电话就行了。
没管季家人打什么主意,季柏青压根不想搭理他们,他现在生活很好,平静幸福,一点儿都不想改变。
于是不等他舅舅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或者威逼利诱,季柏青先抛出了他手里的一个小筹码,他有季明珠试图买凶杀那个男人前妻和孩子证据。
虽然在季家人及时阻止下季明珠疯狂的计划没能实施,但季柏青手里有季明珠歇斯底里咒骂以及跟“杀手”联系的录音。
这种没能实施的犯罪法律不能制裁她,但季柏青也没指望法律,他只要像当初给季明珠捅破那个男人还跟前妻藕断丝连寺庙私会一样,把这些证据送到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自然会撕起来,说不定还会让两家再起纠纷。
果然,季柏青说完,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季柏青冷笑一声:“当我死了就行了,别烦我,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之后季家人也确实没再打电话来,陌生号码署着季家人名字发来的新年祝福,也被季柏青通通删除,号码拉进黑名单。
话说回来,村里乔宁跟季柏青正经要拜年走的亲戚,也就陶大姨一个人。
陶大姨晓得他俩昨晚睡得晚,早上特意发消息给季柏青,说拜年不急。
于是两人一觉睡到快十点,季柏青早就醒了,没起,抱着暖烘烘的恋人赖床,时不时亲一口,乔宁睡着了也不知道拒绝,他想亲哪亲哪,心情愉快极了。
等乔宁也睡醒了,两人才磨磨蹭蹭起床。
洗漱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吃午饭。
乔宁去开大门,院子里到处都是烟花鞭炮的残骸碎屑,大门靠边放着杨顺子送来的牛奶,现在只剩下一头母牛在产奶了,好在产乳量还行,够他们日常饮用。
乔宁把牛奶拿进来,用机器杀菌装瓶,季柏青把冰箱里冷藏的鲜奶拿出来热了两瓶,又热了两个之前蒸好放冰箱里的红薯馒头,先垫吧一口。
吃完简单的早(午?)餐,两人拿着大扫帚打扫院子,陶大姨之前就再三叮嘱过,说初三之前不能倒垃圾,据说是怕把财气扫出去了。
但屋子该打扫还是得打扫的,尤其是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拜年,客人一多,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甭管信不信,乔宁觉得还是得守一下财气,他现在不缺钱了,但也没豪气到说“我不在乎钱”。
两人把院子里燃完的烟花壳子,还有鞭炮碎屑,扫到院子一角先堆着,等初三过了再拿出去丢。
院子里稍微看的过去了,两人提着拜年礼去陶大姨家拜年。
一般很少有赶着饭点去人家家里拜年或者做客的,不过跟陶大姨这种亲近关系,倒不用介意这个,已经跟大姨说好了中午在她那吃。
然后陶大姨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乔宁捏着厚厚的红包,想着大姨是不是把她的工资都攒起来给他跟他哥发红包了。
“昨天给过压岁红包了大姨!”
陶大姨压着乔宁的手不让他把红包还回来:“昨天是压岁红包,今天是新年红包,不一样。”
那确实,乔宁跟季柏青也包了许多新年红包。
在陶大姨家吃了午饭回来,下午又去老村长家拜年。
路上遇到村里人,大家互道新年好,乔宁起手一个新年红包就给了出去,他羽绒服口袋塞得满满的,全都是这种新年红包,塞不下的往他哥衣服口袋里塞。
钱不多,里面就十块钱,他特意去银行取的新钞,跟他哥装了半下午,就是准备过年的时候见人就发,沾沾新年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