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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种田有点甜 第110章

春山犹枝 · 耽于纯美 · 1.49 MB · 2026-08-24 22:21:57

第110章

  医院附近的茶餐厅,乔宁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听陈文凯讲季柏青学生时代的过往。

  这位在口腔科偶遇的陈文凯陈医生,不光是季柏青大学校友,甚至还是他高中同学兼室友。

  季柏青大学的时候没有在学校住宿,反而是高中时期有两年选择在校寄宿。

  “差不多得了。”季柏青给乔宁添了点茶水,顺手给陈文凯的杯子也添满:“多喝茶。”

  “弟弟,你看他。”陈文凯一本正经道:“还害羞了。”

  季柏青:“……”

  乔宁忍着笑安慰季柏青:“陈哥说的没错,哥你就是很厉害很优秀啊,这是来自同学的认可。”

  陈文凯:“就是,弟弟你说他多变态,我们临床医学专业出了名的课业重,学校也不会轻易同意这种跨专业的双学位申请,他竟然还能修双学位,是人吗?”

  在季柏青威胁的目光投过来时,陈文凯话锋一转:“不是人,是神,季神。”

  乔宁都顾不上牙疼了,笑个不停,很难想象他哥那种冷淡的性子,会有这种热闹的朋友。

  他跟陈文凯乱七八糟聊了一会儿,约莫是因为对季柏青足够信任,陈文凯在乔宁面前是有什么说什么。

  从他口中乔宁得知,季柏青是在海城某著名公立中学读的高中,乔宁以前不敢问季柏青的过往,怕触及他伤心事,现在听陈文凯讲,季柏青也没阻止,乔宁就听下去了。

  陈文凯很惋惜,说季柏青的高考分数,都够他们学校临床医学八年制的标准了,不像他,压线,但凡再少两分,就进不了医学院了。

  他自己也没什么追求,痛苦地熬完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只想赶紧脱离苦海。

  正好他家有个亲戚在江大附一有点关系,陈文凯自己考倒是能考进来,但口腔科这种相对清闲收入又丰厚的科室,就轮不到他了。

  陈文凯说完自己,又问季柏青:“季神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继续深造?之前不是去外国读研了吗?”

  季柏青平静地回:“刚回国,在休息。”

  陈文凯愣了一下,又连忙道:“休息好,是该好好养精蓄锐。”

  季柏青是学神没错,也是卷王,从高中卷到大学,还申请了国外最好的医学院读研,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休息”这两个字。

  这些乔宁都不知道,瞪圆眼睛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陈文凯人际交往方面比季柏青主动周到,说了一会儿发现乔宁半天没吱声,担心他觉得收到冷待,朝他挤挤眼:“小乔弟弟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我跟你哥加起来七八年同学……”

  乔宁:“比如呢?”

  陈文凯笑嘻嘻道:“比如感情方面。”

  乔宁看了眼季柏青,季柏青一脸无奈,姿态坦然。

  乔宁顺着陈文凯的话问:“所以我哥有过喜欢的人吗?”

  “那倒没有。”陈文凯说:“你们兄弟长得都好,弟弟你一定有切身体会,你哥长这样,在学校收情书都能收到手软,不过他别说回信了,看都不看,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说到最后,陈文凯忍不住吐槽:“我怀疑他是无性恋,纯粹不喜欢人类。”

  乔宁:“……那倒不至于。”

  陈文凯眼睛一亮:“有情况?弟弟说说,你哥难道有喜欢的人了?”

  乔宁眨眨眼,没想好怎么介绍,唇角忽然一热,季柏青贴了两秒才抽身离开。

  对面的陈文凯已然石化。

  季柏青:“看到了,我喜欢的人。”

  他张大的嘴巴,好半天才合上,喃喃道:“原来弟弟是指……情弟弟啊……”

  乔宁呛了一下,倔强的解释:“他真是我哥……以前是……”

  陈文凯抱着杯子,眼睛在他俩身上滴溜溜打转,看热闹写在了脸上:“弟……呃,小乔,可以这么叫你吧?”

  乔宁:“陈哥你随意。”

  陈文凯好奇地问:“跟季神谈恋爱什么感觉?”

  乔宁:“啊?”

  陈文凯在季柏青冰冷的视线中,拍了拍自己脑袋:“我开玩笑的,来——”

  他端起茶杯:“我今天还有工作,不能喝酒,这杯茶,以茶代酒,祝你跟季神,百年好合。”

  “谢谢。”季柏青拿起茶杯。

  “谢谢陈哥。”乔宁也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陈文凯又提起明天的校友会,热情邀请季柏青跟乔宁:“小乔跟季神一块儿来呗,可以带家属。”

  季柏青不置可否:“再说吧。”

  他读书时期的人际交往很差,除了陈文凯,其他人不见得想跟他同桌吃饭。

  简单吃完午餐,陈文凯回医院上班,季柏青问乔宁要不要逛逛。

  这大热的天,只适合去室内玩,乔宁刚听陈文凯讲了很多季柏青过往的事,心里数不尽的好奇,“不想去玩,回酒店午睡吧。”

  季柏青自然随他,一回到酒店,说是要午睡的乔宁,精神奕奕:“哥。”

  季柏青把他的药拿出来:“先吃药,吃完想问什么再问。”

  “哥,你的口吻好像……好像老师。”

  本来想说像他爸,忽然想起来乔成功从来没这么跟他讲过话。

  嘟囔了几句,乔宁还是去刷了牙然后喝药。

  喝完药,他盘膝坐在床上,看着季柏青:“现在可以讲了吧。”

  季柏青轻笑一声:“想知道什么?”

  乔宁好奇脸:“你修了双学位,还出国留学了?”

  季柏青:“闹闹,我比你大几岁,如果没有继续读书,这会儿该在工作了。”

  这倒也是,乔宁点点头,又问:“哥,你双学位修的什么?”

  “金融。”顿了顿,季柏青解释道:“我生父家有钱,家中只他一个独子,季明珠想让我去争家产。”

  他高三还没满十八岁,长在季家,处处受限,修双学位是他争取来的,否则就只能被改志愿去读金融。

  提到季柏青的父母,难免想到季柏青青少年时期困难的处境,乔宁心里不太得劲,闷闷地“哦”了一声。

  季柏青看不得他这副模样,笑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揉揉脑袋把人揽进怀里:“成年后他们就控制不了我了,你看我后来去读研,他们不是拿我没办法。”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那种被逼迫被束缚的委屈,他哥还不是忍受了好多年。

  说到优秀,乔宁想起件事,嗓门一下子大了两分,翻旧账道:“不会管钱?”

  当初要把银行卡给他,季柏青可是一口一个不知道的怎么用钱,不会管钱。

  季柏青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临床医学专业学业太忙,金融学那边我随便学学,成绩不好。”

  乔宁:“真的吗?那我问问陈哥……”

  他倾身去拿手机,作势要给陈文凯打电话,刚才分开的时候,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季柏青展臂将人困在怀里,手机丢到一边:“我开玩笑的。”

  乔宁当他面翻了个白眼,他就说,他哥那种不做就算了,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的性格,既然都修了双学位,怎么会随便应付。

  季柏青亲了亲他眼睛,乔宁继续翻白眼:“干嘛。”

  季柏青又亲了两下,眼带笑意:“可爱。”

  乔宁没招了,他哥给他套了多少层滤镜。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季柏青怀里,想起另一个疑惑:“哥哥,你以前去过江一吗?感觉你对医院挺熟悉的。”

  季柏青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握着他手腕沿着尺骨摩挲,漫不经心道:“跟你说过,我是江大附一的医生。”

  乔宁下意识反驳:“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他的话忽然停住,瞳孔扩大,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季柏青。

  季柏青垂着眼,没有跟他对视,脸埋在乔宁颈间,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暖融融的,这让他觉得安心。

  他可以不说的,闹闹不会怀疑他,他也可以藏得严严实实。

  但他想说。

  就像把自己不堪的心思展露出来,乔宁接受得越多,他越得寸进尺。

  乔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季柏青的反应已经不需再多问,事实摆在面前,惊愕过后,只剩空茫。

  生气吗?倒也没有,他不也是重生的,这种奇遇,任谁遇到也不会见人就讲吧。

  季柏青知道他是重生的吗?知道,好好好,看他笑话,记一笔,回头算账。

  其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了,有些好奇是真的。

  随后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难怪季柏青也莫名其妙回了老家,难怪跟他一样摆烂,该不会也是累死的吧,他们医生的工作,也没有清闲的。

  脖子被季柏青蹭得有点痒,乔宁推了一下,腰一痛,季柏青像应激一般,抱得更紧,恨不得不要有一丝缝隙。

  “我们是恋人。”季柏青的声音有些发闷,“闹闹你答应过的,要跟我共度一生,不能反悔。”

  反悔?谁反悔了。

  乔宁被抱得有点儿喘不上气,掰他手也掰不开,好笑道:“我要是反悔了……呃,轻点,痛……”

  季柏青亲了亲刚才咬过的地方:“我去爷爷坟前哭,闹闹始乱终弃。”

  乔宁笑得不行,胸腔震颤:“哥,你还是端一下吧,高冷人设不要了?”

  “男朋友都没了,还管那些。”季柏青的语气里难掩焦躁,“为什么不给我们发结婚证,婚姻法不好。”

  还没死心呐!

  乔宁拍拍他的手:“松开一点儿,我换个姿势。”

  季柏青没松,问:“换什么姿势。”

  乔宁无奈:“我有话问你。”

  他现在背对着季柏青,要谈话好歹得面对面。

  季柏青掐着他的腰把人举起来,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手掌依旧扣在他后腰。

  终于能自由呼吸了,乔宁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报复心极强的咬了回去。

  季柏青哼都没哼一声,另一只手按在他脑后,甚至鼓励一般按了一下。

  咬完了,撒了气,乔宁坐在季柏青腿上,一脸正色:“我问你答。”

  季柏青摸着牙印,眼底是满足的笑:“好。”

  都愿意互相盖章了,这是不分手的意思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宁问。

  他说的含糊不清,季柏青能听懂:“跟你差不多,大概早几天。”

  乔宁猜着也是,他重生回来后,没在江城待多久就回老家了,那会儿杨二嬷跟他说季柏青回来过,还修缮了房子。

  乔宁:“那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的。”

  季柏青默然片刻,才道:“你走之后第三年。”

  “这么早?”乔宁惊呼:“为什么?”

  他死的时候,不过二十七八,再过三年,季柏青也才三十出头,怎么会……

  “生病了。”季柏青微笑:“治不好的病,太折麽了,早点儿离开也好。”

  乔宁听得心尖发疼,拧眉摸他的脸:“你做检查了吗?”

  季柏青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放心吧,我自己是医生,知道怎么防治。”

  乔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问道:“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对吗?”

  不然不会说“你走之后第三年”,而是直接回答年份。

  季柏青的瞳孔颤了颤,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嗯,知道。”

  他知道他的闹闹是哪一天离开的,也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季柏青无数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犹豫,明明认出来了,为什么不敢去见他,他是个胆小鬼,躲在暗处的窥伺者,阴暗卑劣,所以老天惩罚他痛失所有。

  幸好,或许是爷爷们在天之灵保佑,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乔宁努力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轻松一点儿:“我死的是不是很难看?我把钱都捐了,也不知道身后事是谁处理的,我们公司是不是赔钱了?该,我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怎么也得给我办好身后事,总不至于把骨灰给我扬了吧,还是在殡仪馆没人要?”

  “没有。”季柏青难以克制的面露哀伤,“没有没人要,闹闹,我带你回家了。”

  乔宁脸上的笑僵住,他慢吞吞的“噢”了一声,轻声问:“哥,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季柏青:“……第一眼。”

  乔宁看着他,有些委屈:“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对不起……”

  季柏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何剖析自己当时的想法。

  前世的季柏青,在这之前的人生进程跟今世一样,青少年时期乃至到他大学,一直在跟季家抗争。

  季家其他人对他不算坏,前提是不牵扯到季明珠,跟疯子在一块儿待久了,季柏青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正常,他有时候会恍然醒悟,这么纠缠下去,他只会被季明珠拖入泥潭不可脱身。

  但现实是,他确实没办法脱身。

  季柏青只能握着那把青铜钥匙,默默静心。

  他还有家,他的家人不在这里,不在季家,也不是季明珠。

  大学不主修金融,是季柏青抗争胜利的一小步,之后又脱离季家去国外读了几年研究生。

  那是在季家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季柏青也已经不是软弱无力只能任由操控人生的幼童,他读完研究生之后,没有回国,做了几年医生,拿到一些荣誉和成就,又觉得没意思,转身去了战乱区,救过人,也曾差点死在炮火中。

  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他工作、微笑、与人交谈,一切都合情合理,跟身边的人没什么两样。

  忽然有一天,他看着天空,蔚蓝一片,与他幼时躺在草垛上看见的天空,如出一辙的澄澈。

  他抬眼,目之所及,看到的人和物都有种诡异的陌生感。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他丢了自己的锚点。

  季柏青是个很果断的人,他迅速交接了工作,买机票回国。

  回国后,他回了一趟老家,村里很多老人已经不在了,村子里变化很大,季柏青在老房子前站了很久。

  他从村人口中得知他跟爷爷离开村子后,乔家发生的后续,他花钱请人修缮老屋,又去村委打听乔宁的下落。

  乔宁大学毕业后回来迁户口,村委的干部知道他的户口迁去了江城,季柏青想都没想,就去了江城。

  他能找到乔宁的,这个城市虽然很大,但他知道乔宁在江大读的大学,总能找到他。

  但季柏青没有去找。

  他想见他,又害怕见到他,幼时在他怀里撒娇的弟弟,是他心中除了两个爷爷,唯一认可的亲人。

  他怕他的弟弟,在漫长时光的浸染中,面目全非。

  如他一般。

  季柏青在江城找了个工作,他履历漂亮,哪个医院都能进,因为乔宁毕业于江大,最终选择了江大附一。

  也曾设想过,同在一个城市,会不会有一天在街边偶遇。

  他们会认出彼此吗?

  季柏青对着镜子,已经忘记自己幼时模样,甚至就连乔宁的脸,也在记忆中模糊。

  直到那天。

  路上帮助车祸的伤者,不过是出于在职医生的职业素养,但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眸的那一刻,季柏青的心开始狂跳。

  他的心脏,比他的记忆先一步认出他。

  记忆开始复苏,模糊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幼时圆钝的眼型拉长,变成了如今清魅秀气的桃花眼,嘴唇倔强的抿着,小时候一紧张就这样,生气了会高高撅起,非得有人哄不可。

  脸颊上的泪痣小爷爷说要带他点掉,可如今还在,不是爷爷说话不算话,是他已经做不到了。

  他受了伤,流着血,明明很难受,还有人催他去工作,他过的不好吗?

  季柏青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脑子里乱成一片,乔宁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他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反应过来,他没有立场。

  他找人拿到了乔宁的病例,这次车祸问题倒不是很大,健康状况不太好。

  季柏青皱眉,他得管管他,年纪轻轻,一身的病。

  爷爷不在了,弟弟就该他来管。

  怎么才能合理的出现在乔宁面前,跟他搭上关系呢?

  季柏青在想办法,他不能贸然跑到乔宁面前,跟他说:“嗨,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管我叫哥,现在你得听我的话。”

  看起来不像医生,像精神病。

  另外,季家那边也不得不防。

  季明珠的精神病一直没好,他跑到国外,季家人鞭长莫及,他回国后,季家人也找过他,只是拿他没办法,他孤身一人,是可以跟季明珠对着发疯的程度。

  之后季柏青无数次的痛恨自己的瞻前顾后,就那么几天,就是天人永隔。

  乔宁的积蓄捐了出去,他生父和继母来公司索要赔偿款,却把乔宁丢在殡仪馆不管不顾。

  季柏青把他们的宝贝儿子送进了看守所,那是乔宁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却是个脑满肠肥的废物,品行低劣,一身的把柄,随随便便抓一个,就能逼迫乔成功把吃下去的赔偿款吐出来。

  季柏青不缺钱,但他不想看到那一家子吃他弟弟的人血馒头,那笔钱也被季柏青捐了出去。

  他带走了乔宁的骨灰,从此以后,这世上,他孑然一身,再无亲人。

  季柏青开始搜寻乔宁的信息,探究他的过往。

  他的毕业照,兼职时被人拍到的照片,学校论坛上别人讨论他的帖子。

  他的老师,他的同学,他的同事,乃至他的追求者,季柏青都拜访过。

  从外人的描述中,季柏青拼凑出了乔宁成长的过程。

  他的弟弟,一个人艰难长大,像棵还未长成就遭受风吹雨打的小树,风雨不曾摧折,寒霜也没有压弯他的脊梁,他身上遍布风霜痕迹,却依旧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大人。

  就像他小时候,奶声奶气地跟他说:“哥哥,我长大了,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给爷爷们挣钱花,给哥哥看病!”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没有在笑,抿着唇一脸紧张。

  冰凉的水滴落在照片上,季柏青匆忙抬手擦去,才发现,水珠从他脸上滑落。

  他在他死后,重新开始认识他。

  他在他死后,心脏跳动,爱上了自己过世的弟弟。

  乔宁离开的第三年,季明珠找到了他在江城的家,那是乔宁曾经的房子,他为了这个房子无怨无悔的加班,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在他离开后,因为无人还贷房产被银行拍卖,季柏青买下了乔宁的家,也成了他的家。

  季明珠在他家里,看到了摆满屋子的乔宁的照片,她发疯一般痛骂季柏青,说他是变态,怎么能也喜欢男人。

  她砸了乔宁的照片,季柏青差点儿捅死她。

  可笑的是,季柏青没有去坐牢,因为他的司法精神鉴定没有通过。

  精神病的儿子,也是个精神病。

  法律无法制裁他,但季柏青不想活了,他吞了足量的安眠药,躺在乔宁的床上,抱着他的照片,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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