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
尉迟敬德抬腿钻进猪圈。
小六好奇地问:“于兄是要买我们家的猪吗?你一个人抓不住,我去帮你喊人。”
谢景忍着笑说:“他看猪是不是真的。”
“猪还有假?”
稚嫩的童音落入尉迟恭耳中,黑脸将军的脸更黑了,也不好意思凑近打量。
谢景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于兄,活羊的市价啊。”
“买!”
尉迟恭愈发觉得心里堵得慌。赢不了程知节那厮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输给比他小近二十岁的农家小子!
传出去成何体统!
余光瞥到哼哼唧唧的猪,尉迟恭忽然想到个好主意,“谢五,你的猪有多重?”
谢景:“还没称啊。”
尉迟恭叫他估算。
谢景:“若是按照活羊的市价,一头猪两贯。”
尉迟恭:“有一头是坊正的?我听他提过。余下四头我全要了,十贯!”
谢景终于看懂了他为何突然怒气全消,合着想从程咬金处找回来。
“另外两头是程兄的。”
尉迟恭:“卖给谁不是卖?”
谢景悠悠道:“君子爱财,财取之有道呢。”
尉迟恭故意用激将法:“是不是傻?旁人可不像你这样。”
“杀人放火金腰带,只要官府不抓他,我可以当没看见。但我不可以这样做。大好男儿立于天地间,靠的便是言而有信!”谢景说得大义凛然。
尉迟恭突然不习惯这样的他,“你没做过亏心事吗?”
“那可多了。”谢景道。
尉迟恭噎得许久才憋出一句:“——那你跟我说这些?”
谢景:“不卖!”
尉迟恭又噎得口不能言。
谢景挑眉,“您看,这俩字简单,顺耳吗?”
尉迟恭隔空指着他,“别落我手里!”
谢小六不由得拉住谢景的手臂,小脸很是紧张。
谢景低头一看,小孩跟要上战场拼杀似的,顿时哭笑不得抱起他,“于兄恼羞成怒,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吓唬我,以为我会松口。好比里正隔三差五想要捶我一顿。不怕!”
尉迟恭意识到吓到小孩,挤出一丝笑,“被你兄长看出来了。”忽然想起谢景的言辞,“原来想打你的不止我一人啊?”
谢景:“有被安慰到吧?那就出来。猪圈很香吗?”
尉迟恭从猪圈里出来,随手指个侍从,“回去找一辆马车。”
随从问他何时回去。
谢景:“同洗干净的猪一块啊。”
尉迟恭是这样打算的。但是被谢景点出来,他又有点不好意思,“突然想到家里人以为我去去就回。我还是先回去,明早再过来。”
谢景心说,就你这么要面子,回头还得被程咬金气得跳脚。
“劳烦于兄同程兄和坊正说一声。”谢景看一下大肥猪,“杀了过个肥年。”
如今东宫和秦王府的关系一触即发,说不定哪天就要兵戎相见。年后他也不知道会被太子的人弄到何处,是该趁机过个好年。
尉迟恭应下此事便带着随从回去。
下午,谢大郎买猪头回来,谢景托他明日抓四头小猪。
谢大郎:“两间屋子只养四头啊?”
谢景:“年后开春种红薯、高粱、糜子和粟,再多养几头猪,我也伺候不过来。人不能被猪给累死。”
此言甚是啊。
谢大郎把驴还给他便拎着两副猪下水和猪头回家。
小六拉着谢景的手晃晃:“我们不卖了吗?”
谢景微微摇头:“明日把猪卖了要清理猪圈啊。还要准备过节的吃食。”
忽然想起一件事,谢景闩上院门,拉着他去正堂。
老两口嫌冷一直在屋里待着。
谢景来到东间——老两口的卧房,俩人果真没有睡觉,而是在闲唠。
看到谢景进来,谢家阿婆便问:“是不是做晚饭啊?我们不饿,喝点汤就成。”
谢景不由得看一眼小六,只因他要提到的事和小六有关——他是谢景大伯的儿子,照理说不该比他小十多岁,实则小孩上头还有个姐姐,只比谢景年长一岁。
“我打算明儿去买点纸钱,带着小六给我父母和伯父伯母修坟,突然想到我姐八月十五就没过来,过年回来吗?”
两位老人沉默下来。
三年前原来的谢景在战场上生死不明,外人就当他死了。
那时谢景的堂姐二十岁,早该找婆家,但无人问津,并非她身患恶疾,亦或者丑陋不堪,而是她没了父亲和叔父以及堂弟,家中只有老弱妇孺,娶了她肯定要帮衬她的家人。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兄有弟的穷苦人家,反倒嫌谢家是拖累,定亲之初直接明示堂姐嫁过去便是他们家的人,娘家少些走动。
堂姐不想嫁,可她留在家中谢家要多交一个人的税,她出嫁谢家只剩俩人的税收——小六年幼,谢家阿翁阿婆过了六十岁是老人,老幼皆可免税。
端午节谢景的堂姐两手空空回来,临走时谢景给她摘了满满一包红薯叶。谢家阿婆叮嘱她,家里人都很好,不用再过来,省得婆家人有怨言。
此后便没了音讯。
堂姐的婆家位于张杨里东北方,两地相隔十八里。原先谢家没有牲口,谢景不想走着过去,对她也没啥感情,这些日子从未去过,所以不知道堂姐是生是死。
谢景:“明儿把大猪卖掉,有了钱我进城买几样点心,或者拉一筐番薯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老两口如梦初醒。
谢家早已不是三年前的谢家。
顶门立户的谢景回来了,如今家里有驴有车,偏房还有堆得满满的粮食,地窖里还有多到吃不完的番薯,他们无需担心
谢家阿婆:“那你过去看看呢?”
小六仰头问:“阿兄,我要去看看吗?”
谢景:“天冷来回几十里路易生病,你就别去了。”
谢家阿翁:“别买点心。花那个钱干啥,咱家又不是没有粮。”
“那就带二十斤红薯和十斤黄豆。”谢景敲定此事,便拉着小孩回屋。
小六躺在舒服的榻上片刻进入梦乡。
谢景趁机整理他的储物空间。真空包装的粮食他一粒没动。罐装的食物据说可以放很久很久,谢景也没碰。
谢景把有保质期的食物挑出来放到一旁,粗粗算算,隔三差五来一顿,足够他用到贞观二年啊。
谢景买的方便面保质期只有十二个月。如今只剩一两个月。谢景决定把纸箱拆开,先消耗方便面,再消耗塑料袋装的挂面,以防到了夏天热起来生虫。
谢景没试过空间里会不会生虫,但他不敢赌。在这年月浪费粮食真要遭天打雷劈。
考虑到祖父母和小六知道他这几日进城不曾买过方便面,他就没有着急拿出来。反正如今天冷,可以多放一些时日。
不知不觉发现屋子里暗下来,谢景才意识到天快黑了。谢景把小六薅起来给他烧火,他摘两根菠菜做面汤。
饭后把驴喂了。谢景没有喂猪——明儿就杀了,没必要浪费麦麸豆渣。
洗漱后,谢景和小六回到卧室就教小孩背书。
小六下午睡饱了,同谢景“聊”到深夜把谢景聊困了他才住口。
翌日早饭后,谢景在隔壁院里喂驴,小六慌慌张张跑进来,“阿兄,于兄来了,程兄和秦兄也来了。还来了两人,一大一小,我不认识。”
自从程咬金和秦琼给了猪肉钱,谢小六就不再喊他们程大和秦三。
谢景每每听到他顶着稚气的小脸这样呼喊就想笑。
“来就来呗。”谢景扔下红薯叶,拉着他出去,“他们又不会买猪不给钱。”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景向院墙上的小门看去,门外出现一群人。
居中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秦王李世民。
李世民身边还有个小孩,同小六年龄相仿,肤色白里透红,头发乌黑,不像小六脸色仍然有点偏黄,头发也有些枯黄,典型的营养不良。
谢景算算李世民的岁数便可确定这小孩是他的长子李承乾。
秦琼位于李世民身侧,仅仅落他半个身位。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靠后,再后面几人像亲兵随从。
谢景瞬间回过神来笑脸相迎,“李兄,秦兄,程兄,于兄,都来了啊。这位是?”看向小孩。
李世民:“犬子高明。”
谢景心说,化名真是张口就来。
突然想到好像不是化名。
李承乾,字高明。
这是打量布衣百姓没有机会探听到龙子皇孙的名和字啊。
谢景看向李承乾,“高明公子,我是谢景,可以唤我谢五,这是我弟弟谢小六。”
李承乾拱手道:“谢兄,小六弟弟!”
李世民被口水呛着,“——喊叔父!”
谢景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很想笑:“各论各的。”
李世民瞪一眼长子,便对谢景解释:“昨日于兄到我家中说起肥猪,正好被这小子听见。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就到我房中询问何时出发。我和他母亲睡梦中惊醒,险些被他吓晕过去。”
李世民被太子李建成明里暗里害过几次,随他南征北战的宝剑便放在枕边,他险些挥剑斩“逆子”。
“那就过来看看吧。”谢景侧身做个请的手势。
李承乾自然不敢越过父亲和诸位伯父们,仰头征求他的意见。李世民微微颔首,他才敢向谢景跑来。
谢景抬起下巴指一下偏房,李承乾跑到门边,很是失望,“也不大啊。”
李世民走近:“这些猪自出生到如今最多六个月,长到这么大已是骇人听闻。”
“那猪原本要长多久啊?”李承乾很好奇。
李世民:“九个月!”
李承乾愈发失望“只是少了三个月啊?”
李世民顿时觉得对牛弹琴。
谢景:“高明,话虽如此,但此话不对。”
李承乾被这句话给绕晕了。
尉迟恭瞪一眼谢景,他怎么谁都敢戏弄,“好好说话。”
谢景:“少三个月是不多,但五头猪每日需要许多菜叶和两斤豆渣。就算三斤黄豆可以出两斤豆渣,一个月就要用掉近百斤黄豆。三个月便是三百斤。”
李承乾心说,也没有多少啊。
谢景:“高明可知黄豆亩产多少?”
李世民把嘴边的解释咽回去,拍一下儿子的背,“问你呢。”
高明摇摇头,他知道嫩豆腐挺好吃的。
谢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亩产三十斤,需要种十亩地。赶上旱涝,兴许只能收到两三斤。也有可能颗粒无收。”
高明又问:“十亩地很多吗?”
谢景指着隔壁房间,“我家的驴连犁带耙一天一亩地。听起来只需要十天。但有些田地在雨水过后的七八天就犁不动了。再想犁地种别的,只能等下次下雨。倘若一直无雨,不是人饿死就是猪饿死。”
高明甚是奇怪:“不可以吃别的吗?”
谢景笑问:“何不食肉糜?”
高明万分震惊,谢兄怎知他在想什么。
难怪程伯伯称赞他聪慧。
李世民眼前一黑,二话不说拽着儿子出去。
秦琼等人慌了,连忙阻止。
程咬金抢过李承乾,秦琼张开双臂挡住李世民,“——李兄,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尉迟敬德此刻也不敢同秦、程二人较真,跟着附和:“小公子还小,慢慢教,可以慢慢教。谢五,你说是不是?”
谢景看看一脸茫然的李承乾,冷不丁想起这小鬼几年后干的那些缺心眼的缺德事,顿时心头冒火。但他面上不显,慢吞吞道:“孩子不懂事是该打一顿。一顿不成就来两顿,两顿无果,饿他三日!”
秦、程和尉迟三人瞳孔地震。
站在旁边小路上的随从亲兵们像看傻子似的,谢五知不知道高明是何人?
谢五知道!
李世民方才留意到谢景看向李承乾的眼神若有所思,定是一眼就猜到“高明”只是字。
在这种情况下,谢景还敢这样讲,说明他的长子该打!
李世民瞪着秦琼说:“让开!”
秦琼扭头瞪一眼谢景,“李兄,咱们是来买猪的。过两天便是除夕,就让小公子先过个好年。”
谢景抄着双手,很是慈祥地看一眼李承乾,笑吟吟道:“过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秦琼恼了,怒吼,“谢景!”
谢景被杀神的怒火吓了一跳,小六打个哆嗦。
李世民也吓了一跳。
秦琼见状赶忙解释:“——李兄,某不是冲你。”
李世民不曾打过孩子,因为他本人是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的,他没长歪,便认为慈父不会败儿。方才也不过是气糊涂了。
秦琼抬臂阻拦,李世民便冷静下来。可是谢景的样子令他有点不好意思就此收场,“秦兄,我不想同你动手。”
可怜的李承乾还不知道他错在哪儿,“我说错了吗?谢兄,你也这样说,为何叫父亲打我?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谢景心累:“你没错!”
错的是我啊。
我他娘的就不该多嘴。
谢景:“李兄,依我看罢了,回去饿他一日,小公子自然知道莫说肉粥,就是硬得硌牙的胡饼也是人间美味。”
秦琼看出李世民不舍处罚李承乾,闻言就说:“回去再罚也不迟。”
李世民隔着几人指着李承乾:“今日看在你这些叔伯的面上,我先不打你!”
李承乾不敢再开口。
谢景拍拍小六,叫他出去喊人过来捆猪。
程咬金松了口气,放开李承乾的手臂,无奈地看一眼谢景。
谢景:“拉活的还是只要猪肉?”
李世民:“要猪肉。我们住的那里不许杀猪。”
谢景:“那我把陶锅拿到门外,再去打几桶水。李兄不如到门外等着?此处屎臭味太重。”
李世民给程咬金等人使个眼色,从小门转到院门外。
李承乾不敢靠近他父亲,看着小六回来,他一把抓住小六,“我以前得罪过你兄长吗?”
小六心说,李兄看着不傻,怎么会有个傻儿子啊。
“肉比粮食贵很多很多,你没有粮食,用什么换肉啊?”
李承乾脱口道:“花钱买啊。”
小六:“哪来的钱?”
“做买卖做活赚钱啊。”李承乾越说越奇怪, “你兄长不知道咋赚钱啊?”
谢小六心累,“我们离长安四十里啊。我家有驴,可以骑驴进城。没有驴的人早上起来赶路,到城里就晌午了,还咋做活?”
李承乾:“可以买驴啊。”
小六不想理他,但想到找他家买猪的几人都是小傻子的伯父,又不好得罪他,“没钱咋买驴?没有驴咋进城?”
“这不是,死胡同了?”李承乾诧异。
谢景拿着扁担和水桶出来,“也有一条路。你把钱借给我们。我算算啊,去掉有牲口的,我们村有三十户。就算一头驴十贯,你要借给我们三百贯。”
李承乾点头:“好的。”说完很是得意地看向谢景,以为这点小事就能难倒我。
程咬金在一旁来回搬秸秆,闻言脚步一顿就当没听见。
尉迟敬德想要开口,忽然想到昨日打赌才输给谢景,他不想再被谢景下套输掉裤衩,也当没听见。
谢景:“我还没说完。据我所知,天下很多百姓都没有牲口,有一半百姓饿不死但也吃不饱,就算这些人有百万户,那就是千万贯钱。小李公子也能拿出这些钱来吧?”
李承乾掐指一算,越算越晕:“怎会有这么多?你个坏人,还是个大骗子。”
“以小见大,你的文学先生不曾教过你?天子脚下吏治清明的张杨里尚且如此,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只会更甚。”谢景空出一只手朝他脑门上一下,“无知的蠢蛋!”
李承乾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聪慧,何时被骂过蠢,气得追上去:“谢五,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谁蠢?”
李世民眉头紧皱,秦琼在一旁点火,见状赶忙起身:“小公子才七岁。以谢景的脑子,您应该担心小公子。”
尉迟敬德放下高粱杆,“公子,不得不承认,谢五方才讲的那些有些道理。他讲的不好,您再出面指点小公子也不迟。”
程咬金把盆放到锅旁边,也跟着劝说:“先前您也提过五郎兄弟聪慧啊。先让五郎指点指点小公子。”
李世民胸口怒火一点点消散:“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这样啊。”
说出这句话,李世民十分困惑不解。
秦琼等人心说,我们也没发现啊。
他们也意识到李承乾需要教育,但也轮不到他们出手。李承乾可是龙子凤孙。也就谢景毫不知情才毫无顾虑。
“程郎君,秦郎君,都来了啊?”
众人惊了一下,循声看去,里正带着几人过来。
程大迎上去:“里正,捆猪啊?”
里正看看还没烧水,“我们先去捆起来。您几位烧水。这边杀了猪,那边就要脱猪毛。”
“跟我来!”小六转身跑去院里。
程大见小六带路,便留在院门外。
“老天爷啊!”
院里传出一阵惊呼。
尉迟恭不禁说:“又出什么事了?”说完就要进来。
秦琼拉住他。
程咬金:“定是同我们一样没想到猪那么大。五郎的猪算起来才四个月啊。养猪时间少了一半,是——”余下半句,当着李世民的面,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只有蠢货才会认为少了几个月不足为奇!”
蠢货回来了。
跟在谢景身后宛如一条被遛的蠢小狗。
李世民没眼看,“秦兄,点火!
谢景来到跟前把两桶水倒入陶锅中。
李承乾个城巴佬看着什么都稀奇,“需要这么多水啊?”
谢景微微摇头:“猪一半,你一半。”
“我不用沐浴。”李承乾抬起衣袖闻闻,不臭,“我前两日才洗过。”
谢景:“你需要的。因为直接吃太脏了。”
李承乾满眼震惊,“你竟敢吃我?”
谢景:“是的。我要把你剁了做成肉饼。”
李承乾大声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你父亲同意了啊。”谢景看向对面木着一张脸的李世民。
李承乾转向他爹,李世民不想理他,只当没看见。李承乾慌了,转身去找程咬金等人,程咬金表示,你姓李不姓程啊,我管不了。
谢景又想起小蠢蛋后来干的事,好比小六要改姓日本人。不趁机收拾他,谢景岂不白白穿越一回,“高明,你改姓谢吧。你成了我弟弟,我肯定不吃你。”
李世民很想翻白眼。
“好!
李承乾脆生生应道。
李世民、程咬金等人懵了,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什么,猛然转向小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世民怒不可遏地一个箭步冲上抓住李承乾的手臂,抬手就朝他屁股上打。李承乾被打蒙了,挨了三巴掌才知道求饶。
谢景笑吟吟走到李承乾前面,李承乾抬腿踹他,谢景不慌不忙地后退,“连姓都敢改。你阿耶不生气才怪。”
“阿耶叫你吃了我。”李承乾泪眼模糊满脸委屈。
谢景无语了。
“你阿耶说了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有没有可能是我故意骗你?你阿耶方才一声不吭,兴许只是嫌你笨,不想理你。居然连这种鬼话都敢信。吃了你要先杀了你。杀人偿命!你当大唐律令是摆设?”
李承乾不挣扎了。
秦琼过去拉住李世民的手臂,李世民顺势停下,秦琼抱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你才认识五郎多久啊?”
尉迟恭过来指着谢景:“他个黑心肠的,先哄了程兄一大笔钱,昨日又骗我一笔。”
程咬金附和:“我们都以为你聪慧不会被骗。等着你帮我们报仇。没想到你被骗的最惨。”
李承乾擦着眼泪看清几人失望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口:“我真是个蠢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