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装神弄鬼 老神仙,你
李世民迟疑一下就令太监宣召房玄龄。
李治很想学他五叔翻白眼:“阿耶——”
“你房伯伯可以留宿宫中。”李世民颇为得意地看向儿子,“是不是忘记了?”
李治想起他放烟花那次,房玄龄大晚上的都可以前往太极宫,“阿耶在此等房伯伯吧。六哥,我们走。快要累死了。难怪五叔说等我长大再带我去看黄河。”
李世民唤住他:“不是看过?”
“咆哮的黄河。”李治得意的眉眼上挑,“阿耶没见过吧?过几年我和六哥跟五叔一块去欣赏黄河之水天上来!”
李世民心说,我跟太子说一声,你哪儿也去不了。
“去吧,去吧。”李世民心情极好,暂时不同他计较。
李治走后没多久房玄龄到了,只因他准备回家、还没走出宫门就被传口谕的太监拦下。
房玄龄不禁犯嘀咕,你正值壮年精力旺盛一天忙到晚也不嫌累,可我六十多岁了,我要休息啊。
在太极宫外看到一车车稻谷,房玄龄心里已有预感。当他亲耳听到稻谷亩产高达六百斤,顿时觉得还能再干一百年!
休息?完全不需要!
房玄龄怀揣着激动的心道:“陛下,那些稻谷送到北方完全可以种满所有水田。”
李世民满心雀跃说道:“种不满。”
房玄龄冷静下来,想起幽州都督来报,只是辽西的浅水地就不止五百亩。五千斤稻谷远远不够。
“明年就差不多了?”房玄龄道,“哪怕亩产只有四百斤。”
李世民摇头:“可能也不够。同高句丽接壤的地方,他们不曾探查。朕想给幽州增兵,高句丽胆敢再次侵扰辽西边民,玄龄,朕想一举拿下高句丽!”
房玄龄顿时感到心累,陛下怎么还没死心。定是火弹给他的底气。谢景啊,你玩什么不好玩火药!
“陛下,突厥以北的薛延陀也不安分。比起生活在山上的高句丽,臣以为还是草原上的薛延陀更要紧。”房玄龄其实想说他看不上高句丽那块地。
草原上可以放牧,还有盐湖和石炭,且这两样容易探查出来。高句丽的矿场指不定在哪个深山老林之中,要打还是打薛延陀合算。
李世民终于冷静下来,“朕险些忘记,西边的高昌这两年也时不时给朕添堵。定是西突厥在背后支持。”
房玄龄:“还有西南的吐蕃啊。前年吐蕃侵犯松洲,陛下令侯将军出兵,吐蕃大败,但此战我们也是得到一片土地。逃亡西南的吐蕃兵将休养生息几年定会再次侵扰边民。”
李世民想起去年吐蕃首领令人送来金银珠宝同大唐修好,再次提出迎娶大唐公主,哪怕李世民提出令宗室女替嫁,满朝官吏皆反对。
不止跟着李世民征战多年的将军,连出身世家的文人也不赞同,只因他们听说了火弹的威力。
当日反对声最大的还是时不时称病休养的李靖。
李世民叹气:“玄龄这样一说,大唐四面受敌啊。”
房玄龄心想说,对对对,就是这样,所以不要再盯着高句丽。
“朕要一个个拿下!”李世民又瞬间充满了斗志。
房玄龄险些被他吓摔倒,万分想念他的老友杜如晦。
谢景啊,你若是把火弹改成神药该多好啊。
房玄龄:“臣认为高昌易得,其次是薛延陀。原先东突厥的人马如今无不对陛下忠心耿耿,可以为陛下所用。再之后是吐蕃。吐蕃天暖,倘若八月侵扰大唐边关,来年三月便可发兵。高句丽,只怕要等到五六月。兴许八月还没撤回就遇上大雪。”
不合算,不合算,高句丽那旮旯还是留到最后吧。
高句丽的天气确实令李世民很不习惯。好比如今十月下旬,关内还没下雪,东北已是大雪覆盖。
李世民:“玄龄所言甚是。随朕去看看稻谷。雉奴说五郎的稻谷又大又满。那小子竟然还留近一千斤。他只有两亩水田何须这些良种,多半拉回家自己吃掉。”
李世民走到房玄龄跟前不拘小节地拉着他向外走去。
房玄龄小跑跟上甘之如饴。
李世民嫌招禁卫动手太慢,亲自搬下一麻袋,心腹太监赶忙伸手接一下就后退,以防被皇帝陛下嫌碍事。
李世民拆开麻绳抓一把,房玄龄看过去愣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往常他看到的是脱壳的大米啊。
房玄龄捏几个剥掉壳放在手心上就忍不住感叹:“真大啊。”
李世民没有见过蒸熟之前的白米:“很大吗?”
房玄龄坦诚相告:“臣以前也只见过米饭。天灾第一年,夫人令人买了许多稻谷,第二年城里的米贵,夫人叫家奴在院中舂米,臣看过,同这个米差远了。”
李世民:“那就和五郎以前种的小麦相似。可惜小麦亩产低啊。”
“小麦只能种一季——”房玄龄陡然瞪大眼,“陛下,若是种两季——“
李世民身侧的太监倒吸一口气。
李世民好笑:“胡思乱想什么呢。五郎说过,亩产越多越费地。连着两季种这个,只怕土地要修养两年。况且这是北方的稻谷,若是种到南方,赶上炎热的夏季灌浆,兴许因缺水而晒死。”
房玄龄想起番薯,有人不信邪,第二年继续种,结果产量大减。若问房玄龄如何知晓,城里不乏出身高贵瞧不上谢景的聪明人。
房玄龄:“陛下所言甚是。”
李世民:“改日找谢景买两百斤,一百斤送往崖州,一百斤送往岭南。这些送往东北。”
房玄龄笑道:“三百斤吧。陛下也尝尝这种稻谷。”
李世民:“不必。改日朕到谢五楼吃米饭,五郎用的一定是这种米。那小子,朕怀疑他往常买过这种米来用。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水田,没想到种植。”
房玄龄也在五味楼用过米,“是比臣家中的米美味。”
如今在李世民身边伺候的太监早已不是前些年的几位。李世民近几年很少在酒楼用饭,他的心腹太监自然也没机会留下。心腹太监立即撺掇李世民改日就去,迟了可能就没了。
李世民淡淡地扫他一眼,转向房玄龄:“月底过去?”
房玄龄笑着应下。
李世民也不由得笑了。
月底没几天了,在李世民身边伺候的太监也充满了期待。以至于十月底当天,太监一早就起来跑到李世民身边殷勤伺候,李世民去哪儿他跟到哪里。
李世民无语又想笑,见他这般,就叫他换身衣裳。
太监喜滋滋回房。
长孙皇后好奇:“二郎出去啊?”
李世民颔首。
用饭时发现长孙皇后没什么胃口,饭后李世民也叫她换衣裳。出去走走兴许就饿了。好比李治,幼时体弱多病,婢女不敢放他出去,他就没什么胃口。到了张杨里,不是追鸡就是撸猫,顿顿都比在宫里用得多。
不过李世民没有提到他希望长孙皇后多用饭,担心她为了令他安心,到了酒楼勉强自己多用一些。
可惜李世民还没走出皇宫就撞上李治。
李治三两步跑到李世民跟前,甜甜地喊一声“耶耶”。
李世民头疼:“等你两炷香!”
李治立即夺走禁卫的马,骑马回去换衣服。
但他半道上又碰到从东宫出来的太子,太子唤住他,问他又去哪儿。李治毫无隐瞒:“和阿耶去酒楼。你要去吗?我告诉五叔,你把侄儿丢下自己出来玩儿。”
李承乾顿时想把他拽下马给他一顿:“——滚!”
本想出去玩耍的人又返回东宫带孩子。
李治回头看一眼,轻哼一声,我打不过你,有人敢打你!
到了酒楼,苗十一带着张憨憨和李治不熟悉的两个小鬼买菜回来,李治勾头看一眼,竟然有猪肚,嫌弃地直皱眉。
苗十一笑道:“你吃过的,猪肚鸡。”
李治摇头:“没吃过。”
苗十一:“吃过。你只是没有吃到猪肚。有一年你说鸡汤好喝,是不是放了胡椒的缘故,我们说是,其实就是猪肚鸡。只是没有给你盛猪肚。”
李治坚决不认:“不可能!猪肚味很重的。”
谢景从后院出来,“这个猪肚是我家养的猪,吃粮食和苜蓿草长大。每次卖给王屠夫,王屠夫都会把我需要的猪网油和猪内脏给我留着。卖给别人也比寻常的猪贵一两文。”看向长孙皇后,谢景拱手见礼,“李兄和嫂夫人来巧了。”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还是你有口福啊。我来了多次还是第一次赶上。”
谢景笑道:“那是。嫂夫人看面相就是有福之人。”
长孙皇后无语又想笑,不看面相,凭她贵为皇后也是啊。
苗十一叫张憨憨等人把菜送到后院,板车放在门外,留着谢景下午往家里送钱。
对此苗十一只希望谢景多赚钱,砸在洛阳的钱全赚回来,如此一来明年他就可以分到酒楼的一成净盈利。
门口风大,谢景请长孙皇后上楼,令李治在楼下为他父母煮茶。
李世民到楼梯口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五郎,晌午我们用米饭。”
谢景笑着应下。
待李治拎着水壶上楼,谢景告诉谢甲他回怀远坊。到门口碰到小六,小六问他怎么又回来了,谢景似笑非笑地说:“李兄和嫂夫人来了,非要用咱家的米饭。你去哪儿?”
小六要去酒楼啊。可是想想帝后在楼上,小六浑身不自在,“去同窗家中。钥匙我拿走了啊。”
谢景本想看他坐立不安,闻言有些失望:“快走!”
小六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阿兄怎么想的。
谢景来到厨房向门外看一眼,又仔细想想在家里干活的俩小子此刻在酒楼搭把手——中午在酒楼用饭,确定家中只有他一人,他把空间里稍微好一点的粳米拿出五斤,之后用布口袋装起来拎到酒楼。
以防苗十一个机灵的小子发现这个米和他从洛阳带来的不一样,谢景到了酒楼就叫苗十一用木桶全蒸了。
苗十一不禁说:“吃不完啊。”
谢景:“我们一人一碗。剩下的我带回家晚上做蛋炒饭。用我教你的法子蒸米啊。”
“知道。那样的米饭又亮又香。”苗十一把米交给他的关门弟子张憨憨。
对此关门弟子这件事谢景毫不知情。但谢甲等人知道,苗十一的意思憨憨是个憨货,要是有师兄弟,将来他抢不过师兄弟,所以他只教憨憨。憨憨可以广收徒,日后肯定不止一个徒弟给憨憨养老。
谢甲等人嫌他想得多,苗十一理直气壮地表示跟东家学的。东家不止教我们一技之长,不就是为了咱们日后考虑,我是效仿东家。况且憨憨肯定会在酒楼呆一辈子,旁人可不一定。
谢甲等人询问张憨憨往后有人给他大房子和很多钱他走不走。张憨憨其实不憨,只是一根筋,比以前的周仲朴精明多了,他在家尝尽人情冷暖,认为谢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直接表示给东家养老送终。
这话把谢甲给气到了,直言:“有我们哪用得着你。”此后谢甲和谢丁等人就瞧他不顺眼。
也是因此,谢甲懒得叫张憨憨打开口袋叫他瞧瞧东家的大米是什么样。谢丁潜意识认为是洛阳来的粳米。
客人到之前米饭蒸熟,送上楼一大半,谢景等人人一碗,谢甲尝一口,满齿留香,端着碗来到柜台,“五叔,是不是又找北方外族人买米了?”
谢景说谎不眨眼:“你想多了。”
谢甲:“可是比你前几天蒸的香啊。”
谢景:“蒸的法子不一样,口感一样才怪。这个是隔水蒸,苗十一还放了一点油。不然能有这么亮?”
“我想起来了。”谢甲端着碗回去。
谢景心说,臭小子,我没法子忽悠你,我敢拿出来吗。
楼上的长孙皇后以为她半碗就够了,但半碗之后感觉胃口才打开,她又忍不住来半碗。李世民心里高兴,“香吧?”
长孙皇后实话实说:“比之前的香。五郎在哪儿买的米?”
李治干掉一碗又来一碗:“百文一斤能不香吗?”
长孙皇后呛着。
李世民赶忙放下碗筷给她拍一拍,又给她倒一杯清茶,“快把喉咙里头的咽下去。”
长孙皇后缓过来就埋怨太贵了。
李世民:“谢五吃得起。”
“二郎知道我的意思。”长孙皇后有些不快。
李世民瞪一眼多嘴的儿子。
李治一边吃松鼠鱼一边解释,“阿娘,这个米最初的种子是百文一斤。五叔用种子种了十二亩。这个是今年收获的新米。”停顿一下,“也不便宜。十文一斤。”
长孙皇后可以接受这个价钱,她年少时在舅父家中也曾用过贵的米,“是不是昨天送到家中的那些?”
李世民颔首:“那些留作种子。五郎这里还有几百斤,他留自己吃的。”
长孙皇后张张口:“——他对自己真好。”
李世民失笑:“我叫玄龄再找他买两百斤。”
房玄龄坐在皇帝对面,背对屏风,道:“买三百斤吧。一百斤李兄和嫂夫人留下。我找人问过,他拉回来八百斤。真舍得啊。”
李世民毫不意外,谢景不舍得疼自己就不是如今的谢景。
长孙皇后自认为了解谢景,但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吃”!
“二郎,多吃点。”长孙皇后又给李世民盛一碗。
俞九送来一盆鸡汤。
李治看到偏奶白的鸡汤瞬间全想起来,“这个是猪肚鸡。”他拿起勺子盛一碗,只有鸡肉和汤。
长孙皇后皱眉:“不许搅合。”
李治把这碗汤孝顺母亲:“放了胡椒,味道很好,尝不出有猪肚。”
房玄龄也来一碗,浅尝一口就觉得浑身暖和,感觉比夫人做的花胶炖鸡还要鲜香。
长孙皇后也很喜欢,李世民给趁着她喝汤给李治使个眼色。
饭后,李治下去缠上谢景。
谢景抽出他的手臂,“有事说事,不许撒娇。”
“我阿娘近日胃口不好,但她喜欢你的胡椒鸡汤啊,”李治再次抱住他的手臂。
谢景:“原先我想把这个方子送给嫂夫人。但我可以看出嫂夫人出身富贵,而城中的贵人不喜欢猪下水。”
“我阿娘同她们不一样。阿娘十年的衣裳还在用呢。”李治其实不清楚长孙皇后有哪些衣裳,但谢景更不可能知道,所以谎话张口就来。
谢景:“随我过来。”
两人来到铺子里头,谢景把食谱写下来。李治拿过去看一下,张大嘴巴,洗干净之后要炖上一个时辰,竟然还要捞出来切开再炖一炷香!
李治:“五叔,这道汤要是放在酒楼里打算收多少钱一份?”
谢景:“一只鸡一个猪肚?六百文!”
李治吞口口水,寻常人一个月月薪啊。
谢景拍拍他的脑袋:“胡椒贵!”
李治忘了,前些天送来的胡椒一百五十文一斤,但不再限购。胡椒炖鸡想要炖出胡椒味,肯定不可能只放两三粒。
再算上厨子的功夫钱,小火慢炖的石炭钱以及食材本身,六百文好像也算不上心黑啊。
谢景:“收好啊。”
“放心吧,我只交给一个厨子。”李治把食谱塞到荷包里头,房玄龄走来,递给谢景一片金叶子。
谢景挑眉:“今儿房兄请客啊?”
房玄龄:“再卖给我三百斤稻谷。等一下我叫人随五郎前往怀远坊。”
谢景心说,还是你心黑。
“这就去吧。”客人不多了,谢景叫谢甲过来收钱。
李治抓着他的手跟上。
来到怀远坊,谢景把厨房隔壁的门打开,李治跟进去,“怎么还有床啊?”
“我又找了两个小子洗衣做饭,但对面是我阿姐和阿翁阿婆的房间,只能在这里给他们铺床。”谢景指着麻袋,“这三袋一袋一百斤。”
房玄龄看看拆开的那袋,少了得有三十斤。心说,幸好我今天过来,要是迟上一个月,只怕被他吃掉一半。
李治对此不感兴趣,跑到堂屋瞅瞅看看,又到厨房瞄一眼,看到几个缸,他手痒掀开一个,黑豆、红豆还有青豆。
李治盖好又掀开一个,竟然是干的面条和粉丝。
打开橱柜,李治的眼睛亮了,拿走里头的纸包,不忘记关上柜门再去隔壁找谢景。
谢景:“不怕小六回头阴阳怪气数落你,你就全拿走。”
房玄龄很是好奇:“什么啊?”
李治打开:“圆形的油炸面条,房伯伯没有用过吧?定是小六叫谢甲和谢丁给他做的。给小六留一块,剩下的都是我的。”
谢景:“你家的厨子会做。”
李治:“我怎么不知道?”
“定是你父母嫌油多,也不希望青雀跟着吃,没叫他们做过。”谢景伸手,“给我吧。这个时候到家和面,晚饭可以吃到。”
李治一直以为他家的圆面来自谢五楼,瞬间决定回去问问厨子还会做什么。
房玄龄原本好奇食谱,听闻此话决定改天值宿就吃这个面。
谢景庆幸他有随手把物品放到空间的习惯,否则早十年前就该暴露了。
锁上大门,谢景同他们一起返回酒楼,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从室内出来,之后一家人浩浩荡荡离去。
殊不知太监和多名禁卫到了宫里还在回味谢五楼的酒菜。以至于冬月初十休沐日,未时刚至,酒楼二楼就坐满了。
对面的邻居羡慕,道:“旁人开酒楼就算客人不会越来越少,也不可能越来越多,也就谢掌柜这样了。”
谢景看出其中几个客人有些眼熟,令厨房加一道菜:酸甜口的藕盒,每桌只上正常一份的一半,请客人品尝。
说来谢景舍得这样,也是因为最近城外的藕下来,每天都有人挑着担子前来酒楼这条街询问,谢景想着莲藕的吃法很多,而且可以存放多日又不贵,每次都会买许多。
一楼的熟客再次感叹,谢掌柜十年如一日慷慨。
同长安城的你好我好全然不同,张杨里的谢早心底十分恶心,并非她有喜了,而是消失多年的周家人突然出现。
谢乙乍闻此事,学着谢景摇摇头:“虽迟但到!”
之后谢乙没有废话,令他新收的小弟——苏二前往洛阳之前买的几个,分别去找谢大郎等人。
不到一炷香,男女老少五六十口人齐聚谢景前院门外,只等周仲朴一声令下,他们把这些人捆起来扔回周家。
周仲朴此人并非天生心肠硬,否则谢景不可能留他到如今。看到父母头发花白,两人需要撑着拐杖才能站稳,所求不多,只是叫他出点钱买药,他不忍拒绝。
周仲朴受谢景影响知道不能给钱,就叫谢早拿主意。
谢早心说,要是五郎或者苏二在此就好了。
谢乙跟着谢景在洛阳城外打拼几个月也不赖,他听明来意后悄悄退出去,找到胡须发白的张百千,叫他换上最体面的衣裳,又给他打扮一番,就叫他去前院。
张百千瘦,但因为如今的日子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所以他状态很好,慢悠悠来到前院,真有几分仙风道骨隐世高人的味儿。
左邻右舍看到张百千一愣一愣,其中一人正想开口,张百千慢吞吞用着长安官话,道:“听闻此处有人病重?”
谢乙推一把他小弟,那小子脱口道:“老神仙,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只有这一章,之后我尽量这样更新,省得大家晚上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