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是小甜曦
“嘤嘤嘤嘤嘤嘤,我好开心!”
甜统兴高采烈地几乎起舞:“您同意了,您要跟大狼狗上床???”
嬴曦当然不打算再重复一遍,哪怕甜统再三确定,他淡淡嗯了声。
小甜统人影一闪,再度高兴的化了形。
一道彩虹色的掠影跳来跳去。
这回嬴曦看清了,甜统是个穿彩衣的少女,脑袋两边各顶着个圆滚滚的花苞头。流苏穗子乱摆。
嬴曦揉了揉额角。对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没什么办法。
八角亭里,花朝突然抬起脑袋,敏感地凑过来,眼睛晶亮:“皇兄,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
嬴曦哪能跟花朝说上床的事,身为哥哥要脸,拉家常转移话题:“驹儿没请你吃饱吗?”
花朝眼睛眯成了月牙:“表哥可大方了,但我们只吃了饭,我还想吃点点心呢。”
意思是点心胃还没填满。
嬴曦不由莞尔:“那吃吧,朕管够。”
花朝又吞了整块条头糕,点心胃逐渐被塞满,她讪讪道:“皇兄,你知道吗?我从没见表哥如此温和。以前若是他瞪我一眼,我都能吓得浑身哆嗦。”
嬴曦:“他瞪过你吗?”
“没有。”
“那为何这样讲?”
“因为他没有表情都很吓人嘛。”
“胡说。”
嬴曦的语气轻松,在谈起谢千里时,嘴角有幅度不大的上扬。
于他自己而言,他其实并没意识到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但旁观者清。正如永王能看出皇帝必定受到滋润,花朝也能看出,皇帝近来心情不错。
花朝在暗中观察嬴曦,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文字,缀连成连贯的句子。
《何止三千》的大结局在脑海迅速成型。
花朝睁大了放着贼光的眼睛。
“我可以问一件事情吗?”花朝道。
嬴曦不明所以,点点头说:“嗯。”
花朝公主:“皇兄为何喜欢谢将军?”
“……”这世上除了花朝,没有谁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嬴曦与此同时考虑。
若说驹儿待他最好,玉镜分明伺候得更周到,若说驹儿保护过自己,郎荀等人也保护过。
动心从何时开始?
好感从哪件事萌生?
他没有可以量化的回答。
也许……就是驹儿对他来说,很需要。
嬴曦温柔地含糊其辞:“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吃饱了没有?”
花朝点点头,又摇摇头:“最远那盘果脯,再吃一点。”
嬴曦给她递过去。
皇帝因此手臂舒展开。龙袖下,腕骨内侧有点点红痕,虽在秋天,却让人仿佛见到春天的桃花。
花朝瞧着那斑驳的红色红了脸。
她激动地嚼水晶脯,两腮甜得发酸。
花朝真诚道:“兄长和表哥要注意身体,夜里早睡,务必保重。”
嬴曦多少觉得不太对头,默默点头。
系统提示:正在升级高级功能(50.8%)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4)
嬴曦:“……”
嬴曦:“……”
腹部从隐约能预感到酸痛变成痉挛,有想撂挑子的冲动。
然而那界面此刻闪了闪,居然跟他打起了心理战。
系统提示:宿主立刻约见任务目标,就可以减轻任务难度哦~
嬴曦对这破系统深深嗤之以鼻。
皇帝要宣召谢千里回来:“你们吃完饭时,你表哥跟哈朗游玩结束了吗?”
花朝想了想:“结束了,不过哈朗从玉楼春下来意犹未尽。勾着表哥的脖子,让表哥带他去挑战江北的武学泰斗。”
嬴曦微微一顿:“哪有武学泰斗?”
“唔,也许哪里武馆有比试吧。比起清妙娘子,我看这傻王子倒是更喜欢跟表哥相处。”
花朝说者无意,嬴曦却带了几分多心。
送走了花朝之后,嬴曦到底没忍住,派侍卫打听了哈朗跟谢千里最近这几天的全部动向。
侍卫条分缕析回来禀报,列在一张纸上。
嬴曦却被那张纸狠狠吵到了眼睛:
十月初一,哈朗于龙武军展开摔跤大会;
同初一,两人夜探西市,哈朗于玉楼春献舞,演奏草原口弦,与清妙娘子同奏,围观者众;
初二,谢千里陪同哈朗巡视马场,交换养马心得;
同初二,小股匈奴商队私自越境滞留内地,求助至王子,两人赶赴茂陵解救,当日返回;
十月初三,哈朗入长安商会,双方拍定货物相易比例,以匈奴良马一匹换盐三石、同等次茶二十斤,商会誊抄百份;
十月初五,哈朗剪彩壮行,首支通往匈奴的官方商队携王子信物启程;
同初五,江北擂台演武,江湖群豪毕至,哈朗赤膊连挑数人,夺得“威武令牌”;
……
事件繁密,一件挨着一件。
嬴曦垂眸紧捻手里这张纸页。
他了解驹儿不爱玩闹,然而做这些事,却让驹儿放下军务,接连陪伴了哈朗数天。
哈朗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一个吉祥物王子所能决定的范畴。
哪怕部分匈奴人认可他是未来的单于,这些决定做数吗?
乌维会允许吗?
灵台逐渐清明,嬴曦感到几分不寻常。
就像许多无形的丝,正在不断拉紧,逐渐编织成为一张能够把所有人都套进去的大网。
嬴曦觉察出谢千里举动的意图,但具体如何,还是得向驹儿确证。
他无论如何得尽快见到驹儿。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4)
系统提示:“嘿嘿……陛下您确定受得了涨到五次吗?”
系统文字闪闪烁烁,体现了出于人文主义关怀的犹豫,也显示出想看热闹的激动。
嬴曦眉梢一蹙,主脑极少跟他直接对话,恋爱系统眼下处于亢奋到不正常的地步。
嬴曦不看那行文字,追问道:“谢将军不回来用晚膳?”
侍卫哪敢乱说话,回答:“微臣并没见到谢将军本人。纸面所获情报,全来自多方打听。”
“据说,谢将军如今与哈朗策马前往骊山,骊山有日出盛景。”
“现在这个时间前往骊山必不可能回来,所以微臣以为……”
“以为什么?”
侍卫顶着皇帝难看的表情,硬着头皮说完。
“以为陛下知道的。”
“……”
骊山行宫之约,乃是驹儿对自己早许下过的承诺。却不料竟让哈朗捷足先登。
事实上,承诺并未具体约定时间。
驹儿也只不过就在未央宫住了一晚。
一晚而已。形不成习惯,也代表不了什么。
甚至都不足以让嬴曦理直气壮地罚他,责备某人夜不归宿。
于是嬴曦又想在谢千里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坏驹儿。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2)
此时系统给他打了个对折。
嬴曦感觉到深深的嘲讽。
皇帝没有已经身中激将法的觉悟,气息越来越沉,手指在情报纸面来回摩挲。
甜统最擅长捕捉恋爱情绪,给嬴曦的醋劲儿添上最后一把火:“陛下,数值掉得不快,不行任务就再等等吧。”
“等哈朗跟谢将军在行宫住上一段,等他俩彼此尽兴,等大狼狗主动进寝殿。”
甜统悠然道:“这哈朗虽然男女不忌,但他打不过谢将军,即使夜里真敢钻谢将军的帐篷,大狼狗反守为攻,把他按在身下,咱们也并非吃亏的那个……”
嬴曦牙根痒痒了。
帝王磨牙道:“备马。朕现在就要去骊山行宫。”
侍卫怔然称是。
甜统欢呼雀跃:“喔喔喔喔捉奸喽!”
***
夜晚,骊山。
星斗满天,微有虫鸣。
扎营的地点就在行宫附近,这一支队伍只有十人,没进行宫里面,因为带的不是皇帝,进行宫不合规矩。
帐篷只有两顶,哈朗鼾声如雷。
“好茶……好酒……”
“只要开市……我们也有,这些。”
“我是狼王之子,未来的单于啊。”
他的梦话断断续续,睡梦中,忽然打了个酒嗝。
他一翻身,闭着眼睛摸了摸,什么都没摸见,哈朗略有困惑还是睡了。
这是因为哈朗最近学了个中原的新词,叫抵足而眠,就是说两个人同榻而卧,身体呈反方向相对。
整座帐篷酒气熏天,哈朗脱了靴子,到处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谢千里当然不想与对方抵足,站在帐外,背着手漫步,想起了未央宫。
小曦同样说梦话。
然而状况不同,哈朗借酒撒赖,小曦则是依着他浅浅的哼唧。
谢千里嘴角在月光下微弯成了很温柔的弧度,望着月亮想起昨晚把心上人稳稳抱在怀里,鼻端是嬴曦发顶清冷的香气。
小甜曦。
他的笑意勾到极致。
世上很少有人能看到,英国公谢千里坠入爱河的神采。
不远处行宫的殿宇,灯火依稀点亮了许多盏。
谢千里抬头,目光中像盛着许多颗星星,他浮现出无端的期待,又有难言的不祥预感。
这时他身后的草丛窸窣一瞬:“主公。”
谢千里扬起的微笑淡了,变得喉咙沉重。
他早已立下严格的规矩,暗卫极少主动现身,除非事态紧急!
他不祥的预感翻倍,眉宇下压。
谢千里背对着暗卫寒声道:“你们暴露了?”
“属下无能!”亥九跪在谢千里跟前,膝行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哑到不忍听,“永王设奸计假意加害陛下,诱使我等出手。”
“毒针隐藏在陛下的枕头,极难发现,为圣驾安危不得不拔除。”
谢千里掩饰住内心的绝望,收敛目光道:“说结果。”
亥九:“毒针拔除,刺客身死。”
谢千里松了一口气,闭上眼。
亥九:“属下遗落了您亲手雕刻的木头腰牌。”
谢千里闭紧的眼睛,睫毛根部颤抖。
君权不得冒犯。
他的唇死死抿着,像是近来会撒娇依赖,依着他呢喃的小曦,眉梢眼角逐渐冷峻,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回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九重宫阙是他的居所,五爪金龙代表帝王的威仪。
“他身边有太多巧合。”谢千里道。
“唯独我出身外戚,能渗透进皇宫,木头刻字是我的笔迹。”
“陛下绝顶聪明,怎可能不知是我在他身边,布了许多年的局。”
如果他知道,就连我都对他动过杀意。
他是君王,我曾是反贼。
小曦从此会对这世界丧失信任吗?
谢千里不敢联想。
他束腕之下手背青筋毕现,骨节在月光下白得厉害。
亥九动容道:“主公少年时救我等出苦海,没有遇上主公,我等早就死透了……”
另几名暗卫现身,树影里到处蛰伏着黢黑的轮廓。
“属下们现在自裁,将线索完全斩断!”
“陛下无法向上追查,可保英国公谢府无虞!”
话毕亥九决然,率先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却被谢千里截住道:“事已至此,于事无补,不必牵连甚众,尔等就地解散吧。”
当年的谢小公爷,如今的谢将军,无论人品武功都令众暗卫敬若神明。
亥九瞳孔含泪:“属下万死谏言,主公能否就此向陛下坦白?”
“哪怕是因为暗卫成立的理由,陛下也许会原谅主公。”亥九道。
谢千里居高临下,却问亥九:
“你还会完全信任一个,曾经想杀过你的人吗?”
亥九沉默良久,最终低头。
“陛下更不会。”
谢千里的嗓音,夜风中显出几分凄然:
“他是这世上最多疑的人。身为皇帝,也应该成为这种人。”
是我僭越想被明月独照,终愧对明月的信任。
谢千里神采黯然。
突然一名龙武军前来禀报:“将军,陛下驾临,行宫启动了!”
“……”
暗卫们立时隐去,动作之迅疾,就连附近叶尖响动的声音都不闻。
谢千里视线投向骊山行宫,果然方才还依稀的灯火,现在已然全部点亮,半座山处于明媚的状态。
然而并不让人觉得温馨,每盏明灯都格外刺眼,光芒像是有了难以负担的重量。
这些天来,两人心意相通,谢千里无比希望能和嬴曦日夜厮守。
然而他刚知晓腰牌丢失,暗卫存在的秘密方才泄露,嬴曦就大张旗鼓地追到这儿,不得不让他联想起,嬴曦欲向自己兴师问罪。
谢千里背对部下,瞳孔收缩至极限。
接下来预感便被印证了。
“英国公。”
玉镜带着两名侍卫,轻易已找到了营地,他款款走来,大太监低声噙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很不明朗。
因为心虚,谢千里不免以为对方带着些讥诮的意味。
玉镜话里有话道:“陛下口谕,请谢将军务必独自入行宫,不得带副将,不得穿甲胄。”
谢千里喉头一涩,心口彻底沉到谷底。
他要杀我了。
爱人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谢千里不自知向后退了半步。
他喑哑无比,却束手无策。
他想不出该怎么解释,行宫里又该布置下怎样的天罗地网,他甚至完全不想在小曦面前,做任何徒劳无谓的挣扎。
“臣,遵旨。”
谢千里屏退左右,独自解甲。
他的银甲落地片片铿锵,雪亮的光泽反射着月华。
谢千里咬牙空手步入行宫,仿佛毅然决然,正要走向生命的尽头。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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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案剧情要到了!!!!!![烟花][烟花]
你们知道我有多喜欢小谢那段心理活动,小甜曦小甜曦呜呜呜。
吃掉龙龙[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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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小谢:“小曦。”
小曦:“嗯。”
小谢:“小甜曦。”
小曦:“别这样喊,朕要罚你了。”
小谢:“小坏曦。”
小曦:“……”
今天的小剧场,是黏糊糊的狼狗狗。
谢谢阅读![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