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 第51章 工钱

菇菇弗斯 · 耽于纯美 · 828 KB · 2026-08-20 21:07:04

第51章 工钱

  手上银钱尚足,常霄决定转道去寻辖管杏儿巷的坊正,一来是把秋税预缴,二来也有事情想打听。

  坊正姓于,是个从县衙退下来的胥吏,颇有些威望,已在坊正的位子上坐了数年。

  按理说坊正是三年一换的,实际哪有那么多人堪用,一下子干十年的未尝没有。

  于坊正所居的地方距离杏儿巷有段路程,两人也不必担心遇见昔日的邻舍。

  到了门前,叩了叩门,很快就有个门房探出头来,问他们所为何事。

  常霄拱手一礼,“还请传报坊正,在下杏儿巷人士,与夫郎一道来缴秋税。”

  “这还没到缴秋税的日子呢,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提前缴上。”

  门房嘀咕两句,心道还头一回见主动往外掏钱的,哪年坊正催缴秋税不是挨家挨户登门,一天下来鞋底子都磨薄了。

  他扶了扶帽,“你们等着。”

  片刻后,常霄和曾如意进了于宅的门。

  城中坊正和乡下里正担的责任差不太多,都是遇事需亲力亲为的。

  闻说有人主动上门缴秋税,于坊正负手自屋里漫步而出,见了常霄,倒吃了一惊。

  “你,你不是……”

  他瞧这后生眼熟极了,就是穿着打扮全然与记忆里的不同。

  “你不是杏儿巷常家的那个小郎么?”

  常霄借着原主记忆,知晓于坊正昔日与原主祖父有些交情,一起吃过两回酒,原主还曾奉祖父之命,携礼登门拜过年的。

  为此,常霄行了个更郑重些的晚辈礼,垂眸沉声道:“昔日多得坊正照拂,而今家中逢变,疲于奔命,许久不曾来与坊正问安,还望坊正莫怪。”

  无论在谁看来,常霄都是常家最无辜的一人。

  若往上说,他祖父好歹还担了个教子不严的名头,他父亲更不必提,赔光了祖产,现今跑了个没影,也不知是不是死外头了,这点子事,早就在坊内传遍,上到七十老妪,下到几岁幼童,提起常家都能给你讲两句。

  唯独常霄,好端端一专心读书的小郎,若能专心治学,难保将来没有些前程,如今全然被断送了。

  于坊正颇有些惜才之心在,他招呼常霄夫夫两个进门,问了几句近况。

  得知常霄现如今在老家村子里做货郎,不禁唏嘘不已。

  闲聊半晌,常霄询问了今年新罗列出的杂税条目,掏钱把自己与曾如意二人的身丁钱,与作为坊郭户,按户计算的杂税尽数交了,加在一起是五百一十文。

  坊正打发手底下的文书小厮把钱收了,记上册子,又还给常霄一张证明秋税纳清的条子。

  “户籍难移,这坊郭户移为农户,多见的仅有女子哥儿因出嫁改籍的,除非你们将来在乡下正经置办下田产,到那时才是不改不行。”

  常霄从来不打算一辈子住在寨子村,他知晓早晚有一日还要回城的,虽说到时不一定回莘县县城,今天来此,也有部分原因,是想借机在坊正这处把此事厘清。

  “晚辈也想着,暂时不折腾了,如今在乡下也是借住村中空屋,无地无田,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务农为业。”

  他摆出一副为生计所困的模样,满脸苦笑。

  于坊正理解道:“是了,你如今做这小商贾,也非有铺面的坐贾,不纳商税,便也无人管束,随你在城里、乡下的。不管怎么说,有个能糊口的路子都是好的,和你夫郎把日子过好,出了孝期,早日为常家延续香火,你祖父在天之灵方得安慰。”

  常霄也是没想到这坊正与他非亲非故,张嘴连“延续香火”的事都说出来了,不由嘴角一抽,亏他还知道自己“尚在孝期”。

  但碍于身份,他不得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并全部听进去的模样。

  见铺垫得差不多后,常霄犹犹豫豫,几番欲言又止,方才开口:“其实今日过来,另有一事相询。”

  于坊正这会儿对他印象不错,便让他直说。

  常霄低下头道:“不知坊正这些日子,可曾听说过我爹的消息?”

  不说于坊正,连曾如意都愣了愣。

  要知道,自打去了寨子村,常霄就再也没提过他那卷铺盖跑路,坑害一家老小的公爹。

  “这……还真没听说有什么消息。”

  于坊正有些为难,因他拿不准常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盼着他爹回来,还是盼着他爹回不来。

  “现下他在衙门那处榜上有名,一旦冒头,恐是不能善了啊。”

  言下之意,他觉得常佩泉只要不是傻,多半是不敢回来的。

  好歹也是个识文断字的秀才,隐姓埋名后,去哪里不能讨口饭吃,哪怕提心吊胆,也比真的判了流放,死在半路上强些。

  常霄长叹一声道:“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或许有幡然悔悟的一日……到底父子一场。”

  他做足了孝子姿态,惹得于坊正几次点头。

  “好孩子,假如哪日得了消息,我一准儿打发人告诉你。”

  常家旧籍在哪个村落,坊正手中的册子上均有记录,总是错不了的。

  常霄遂又是一番道谢,半晌后带着曾如意离开于宅。

  走出巷子,面对小哥儿探询的视线,他不由扯起唇角。

  “是不是觉得我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奇怪?”

  曾如意抿了下唇。

  就如常霄所言,到底父子一场,他也不确定常霄对于坊正说的话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又为何突然问起不知所踪的公爹行迹。

  常霄牵过他的手。

  “不必想得太复杂,只是总要来缴税钱,又有过去曾与我家交好的坊正在,少不得有意说上几句话,做做姿态罢了。”

  古代孝字大过天,原主又读书多年,行事颇为迂腐,在认识的长辈眼里,他对常佩泉只字不提反而奇怪。

  况且无论常佩泉是死是活,现下在何处,只要一天不知他确切死讯,就终究是个隐患。

  他可不想好端端过着日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蹦出个便宜爹。

  今日与坊正通了气,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光靠嘴皮子托人办事是靠不住的,他琢磨着今年过年时,还是得进城送份礼。

  曾如意从常霄的言语间听出淡漠的意味,猜测在常霄心里,估计早就不认那个爹了。

  另还有个婆母,更是未曾谋面。

  从这一点看,他和常霄都算得上是亲缘淡薄。

  小哥儿想着想着,不免有些窝心,心疼起常霄。

  毕竟他双亲的去世与兄长的失踪,一概算是意外,常家这一摊子事,却全都源于他公爹的荒唐行事。

  属于好好的一个人,忽然有一天就从芯子里烂掉了,兴许在那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察觉到小哥儿挽上自己的胳膊,常霄任由他越贴越近,到了车马行,一下子分开时,还有些没被挽够的遗憾。

  他们在车马行雇了辆牛车,牛车多是载货的,只有车板没有车棚,到寨子村连人带货,收六十个钱,比坐船回去贵了一倍。

  而驴车载人更多,后面拖的是车厢,比牛车还要再贵五成,至于马车肯定是坐不起的,常霄压根没问价,只与曾如意不约而同在马厩前驻足,多看了几眼那几匹高头大马,过了把眼瘾。

  随牛车回到布行,搬货上车,作别黄齐,直到出了县城城门,牛车才终于得以畅快地跑起来。

  风吹动两人的头发,常霄张开手臂,示意夫郎来自己怀里,曾如意很快一头拱了进来。

  陆路比水路要颠簸许多,地上坑坑洼洼,多亏了车板上的货都是些装着布的大包袱,能倚靠还能挡风。中途常霄觉得车板太硬硌屁股,还随手扯出一些来垫在身下,这回就更舒服了。

  如此摇摇晃晃了两个多时辰,总算得以在天黑前进村。

  ——

  秋收结束后小半月,寨子村的碾场再度热闹起来。

  上午先是喊了第一批接了绣活的人去领工钱,又放出有新绣活可接的消息,没过多久,小院的人站不下,都聚到门外头去了。

  常霄站到人前,捧着册子,表示喊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来领钱。

  试问村里人哪见过这个!

  若说汉子们兴许还有,因为其中不少都趁农闲时去马桥做过散工,一日结二三十个钱,连做上十天半月的,就能给家里割条肉开个荤。

  但各家的小哥儿、姑娘们,又或是嫁了人的媳妇和夫郎们,几乎不曾有什么自己挣钱的机会。

  他们没法子像汉子们那样去码头和草市卖力气,能做的最多只有养好家里的鸡鸭,让它们多多下蛋,拿去换钱,换来的钱往往也不能全部进自己的兜。

  然而这回靠着绣帕子赚的钱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工钱”,他们靠着自己的手艺换钱,腰杆挺得直直的。

  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都不禁扯一扯袖子,拍两下衣摆,笑着走上前。

  十三人里,绣的最多的是五条,也就是二百个钱,最少的也有两条,同样有足足八十个钱。

  那些没赶上第一批绣活的,或是先前还犹疑不定,担心常家不给结账的,这会儿最后一丝疑虑也尽数打消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殷切的目光望向常霄或曾如意,昨日他们都听见了常霄在村里卖杂货时说的话,第二批仍有五十条并蒂莲纹的喜帕子,这还不算,现下另有一批急活,是绣衣服领子和袖口的花样子。

  道是城里东家要得急,相应的,给的工钱也高,绣上一套能得一百五十个钱!

  听到这个价钱,所有人都懵了,反复围着常霄确认,得知定是这个价钱,分文不少,还很是缺人,当即就有人坐不住。

  其中不乏有娘家在外村,而家里有人擅绣的,直接走着去送消息,生怕来得晚被人给抢走。

  常霄乐得他们如此,要真能靠着奔走相告把人凑够,他便不需亲自去外村招徕绣工了。

  毕竟要得急,能省一日是一日。

  有了这等前情,今日聚在碾场的人才会这么多,因其中不少压根不是寨子村的。

  账结完了,兜里有了钱,当中好几个转了下步子,直接来找常霄买东西。

  “常货郎,我要两根绣花针,家里的有些锈了,听说还是你这处卖的好使。”

  “果子干还有没有?给我一样拿上一两。”

  “我要个虫儿笼,要蜻蜓的。”

  “常货郎,我和我姐一人拿一盒牙粉,一盒子眉黛,你给便宜些呗!”

  一晃神的工夫,常霄又被人给围在了当中。

  幸而他卖货早卖熟练了,哪怕同一时间有四五个人对他说话,他也分得清记得住。

  “好好好,我这刚补了货,要什么有什么,啥啥都不缺,按着先来后到,谁都能买着!”

  常霄挨个取了货,曾如意过来帮他算账收钱。

  好几个外村来的,得知常霄今天不会去他们所在的村子后,也凑上来买东西,有的打醋,有的沽灯油。

  “常货郎,你这生意越来越兴隆了,眼瞅着都要忙不过来了。”

  刚买了东西的人把篮子挎上手臂,笑着与常霄道:“我在村子里长这么大,你家院子里的热闹,往常得去草市赶集的时候才有嘞。”

  “都是乡亲们肯给面子。”

  常霄谦虚道。

  送走这一波买杂货的客,等着接绣活的众人早就等不及了。

  因有不少新面孔来,常霄又把头一回说过的细则重复一遍。

  第一批做过绣活的,不必再试绣,若是想接新的,放下抵押钱就能取走绣材。

  上回绣帕的抵押钱是二十个钱,这回一套三件的抵押钱同样是工钱的一半,也就是七十五个钱。

  寨子村的人都知晓规矩,今日从外村来的也皆是村里人唤来的,同样是带了钱的,因此没再遇着什么阻碍,大家都按部就班地上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五十条绣帕,全被曾如意及先前的十三人领走。

  六十套领抹与绣缘,除去曾如意打算自做的两套,有二十三套归寨子村本村人,剩下三十五套分给了外村来的二十二人。

  为了留些余地以防万一,十日的工期被缩至八日,大家领活的时候格外谨慎,生怕完不成,除了的确艺高胆大的,不少人只领一套。

  二十二人看着多,实际来碰运气的不止这么些,只不过当中不少人都不够格,被曾如意婉拒。

  这么一来,与他们合作的绣工一下子由十三人增至三十七人,寨子村十五人,外村二十二人,光是抵押钱就收了五贯余五百文。

  若是把人全都凑在一起,都能顶两三家城中小型绣坊了。

  无论是领了钱还是领了活,场子里的所有人明显都有些兴奋,交头接耳说个不停,常霄不得不抬高声音,再次强调。

  “领抹与袖缘工期八日,绣帕工期二十五日,期间若是提前完成,可以到这里交工,当场退还抵押钱,结账安排在正式交工后的十日内,具体何时结账,得看城里东家的意思。诸位,可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他说得够清楚了,在场的人就算有不知道的,也可以互相问,因此全都摇摇头。

  常霄颔首,同众人笑道:“望大家认真干,好好做,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只要手艺好,质量佳,今后这样的绣活单子只会更多,不会变少,总有一日,凡是有手艺傍身的,都能靠这门手艺挣到钱,大家说好不好!”

  话音落下,顿时收获无数响应,还有人用力拍起巴掌。

  常霄轻咳一声,心道这般说话的方式,上回出现还是他穿越之前,在公司开年会的时候。

  不过他自诩是个还不错的老板,绝不画虚无的大饼。

  气氛到位,不少人意犹未尽,又去碾场相聚着聊了许久方散。

  常霄和曾如意简单收拾了院子,却也闲不下,屋里还堆着成山的布头等着他们理顺,好赶在明日开售。

本文共213页,当前第5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5/21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