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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 第205章 回首

菇菇弗斯 · 耽于纯美 · 828 KB · 2026-08-20 21:07:04

第205章 回首

  在常家的两个小崽阿浦和阿溆眼里,爹爹是一个神奇的人。

  他总在每年的春天和秋天消失离开,又会在夏日和冬日里,带着在家没有见过的甜果子、小玩意儿、新衣裳回来,甚至还有一次带回来一窝小兔子!

  听爹爹说,这窝小兔子是被人丢掉不要的,为了在回来的船上能养活,每天晚上他都不敢睡实在了,生怕一睁眼兔子已经死了。

  好在顺利带回,现在已经在兔窝里长成了大白兔、大黄兔和大花兔。

  还有,每一次重新见面时,他们都会觉得爹爹好像变了一点模样,但又很快熟悉过来,发现爹爹还是那个熟悉的爹爹。

  会陪他们玩捉迷藏和老鹰捉小鸡,会给他们讲稀奇古怪的故事,还会带着他们骑大马,坐大船。

  听小爹说,爹爹在他们不到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这样的奔波了,但三岁之前的小崽属实不太记事,忘了好多,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记得最近的一场分别。

  大船会载着爹爹、铺子里的大哥哥,还有其他叔叔们离开。

  然后会顺水而下,去往小爹铺展开的舆图之上,看起来并不那么远的地方。

  明明在舆图上,只有半根指头那么长的距离,为什么却要那么久才回来呢?

  小爹耐心地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因为天下很大,比这小小的舆图要大上几万倍。船也为了几个月后能把爹爹平安带回,走得很慢,很慢。”

  每次送走爹爹,他们总会哭得很伤心。

  本来以为爹爹和小爹是大人了,不会哭,只有小孩子才会哭,可是有一次,他们偷偷看到爹爹离家前的一晚,也在和小爹抱在一起,眼睛红红的。

  小崽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不想走,小爹也舍不得爹爹走,可爹爹还是要每年都走呢?

  小爹说,这是为了家里的铺子和家里的院子都能越来越大,是为了铺子和绣坊里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不会丢了活计,月月有钱拿,可以长久地靠此养家,是为了早一天组成商队,多买几艘船。

  “为了等将来阿浦和阿溆长大了,可以坐着自家的船,到爹爹去过的地方看一看。”

  又或者到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想走得太远,那也会有两个爹爹做靠山,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总有一天,爹爹会歇下来,回到家中,每天陪着大宝和二宝的。

  阿浦和阿溆认真听着,他们知道小爹不会撒谎,而爹爹不会食言。

  ……

  常霄确实没有食言。

  组建一个可靠商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慢些,因为真的做起来后,便会发现,作为东家掌柜的他想要撒手撤出,需要培养的人才远不止零星几个。

  而且别看从河东府到江南府这区区半程月余的路,江河上的境况仍是瞬息万变的。

  带船走商的第二年秋,就在北归遇见了“恶风”过境,要不是船家经验足够老道,提前强行在某个小码头靠岸,怕是要连人带船都一起翻在江上。

  即便如此,他们转移到岸上的货物也因“恶风”登岸损失过半,抢救下来的三成。

  那时狂风暴雨的降临,一夜之间就淹了不少民宅和仓房,还有些连屋顶都被卷飞了,甚至小镇上还出了人命,令常霄一行后怕不已。

  更别提最怕水淹受潮的明州糖料,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常霄当时不仅损了将近二百贯的货,还要按照出发前的契书约定赔偿船家一艘船,为着能继续行程,更是要硬着头皮高价赁新船。

  回家后算账,不仅没赚,反而还赔了一百多贯进去,可以说是常霄经商多年来头一次碰了一鼻子灰。

  为了挽回损失,次年二月末,运河刚刚通航,他便提前南下。

  他料定去年秋日的“恶风”让不少商队损失巨大,更会令南北杂货交易受阻,导致北地过年前后糖价飙升,乃至所有从食店的点心都上涨了两三成的同时,也会导致南地的糖料坊挤压存货。

  之所以提前出发,就是为了抢得先机。

  货行账面上因为去年的损失,能动用的本钱已经不够,不得不从绣坊的账上挪过来一笔,幸好这一次老天没再跟常霄开玩笑。

  他时隔多年再度做了回“老行当”,在淮南、江南两地,低价买入了一批去年秋末积压的泡水瑕疵布料。

  随即抵达明州,用仅六成的价格,买下了五百斤品相稍次,略有受潮的糖料,此外还有五百斤品相上乘的新糖。

  由于出发得足够早,他返程的时候不少北地商队刚入淮南府境内,常霄成功与他们错开,得以把头一批糖料送进河东府。

  这一批糖料甚至没等到入莘县,在大名府就被抢了个空。

  常霄成功赚回了去年的损失,且还多盈利了百贯有余。

  自那之后,这样一年两次往返的走商路途,他又走了许多次。

  终于在第三年,他花一百五十贯买下了自家商队第一艘崭新的百料货船,又花一年加起来四十贯的价钱,雇了两个经验老道的船家,并在次年成功回本。

  遥想初次启程时两个孩子才刚满周岁,现如今,已经快要过六岁生辰了。

  每一次回家,都能感觉到他们窜高了一节。

  不管怎么说,半年的陪伴还是太少,无论对于孩子,还是对于夫郎。

  终于在南北往返,连着奔波了四年多后,常霄决定停下来,把商队交给已然可以独当一面的陶安和凌新。

  而早在一年多前,丁同的两个小徒弟因着对武行的待遇略有不满,暗中商量过后,来问常霄能不能雇他们当伙计兼护卫。

  对于生意上的事他们乐意学,而且他们的功夫常霄是见识过的,如此以后就能剩下额外雇武师的花销。

  常霄私底下去问了丁同的意思,得知他也乐意放人,便欣然接纳。

  就此,小小的常家商队初具规模,年轻人为了多挣些银钱,冲劲更足,原先常霄带头的时候一年只走两趟,现在直接改作三趟,每一趟之间只在家里歇上不足一月,就又匆匆启程了。

  阿浦和阿溆六岁这年,常家商队买下第二艘货船,这次的载重量升至二百料。

  常家商队每一年在两地之间贩卖的糖料多达两千斤,丝绸近千匹,其余瓷器、漆器、茶叶、香料、生丝、药材等更是零零碎碎,难以计数。

  他们现今也会对中小散商提供庇护,只需缴纳一笔划算的入伙钱。

  有了散商们的加入,每一程至少有三艘货船同行,最多的时候达到了四艘,俨然已经是个初具规模的中等商队。

  商队在贩卖南北杂货的同时,也把隆昌绣坊的绣品运入南地。

  刺绣一行,向来是南盛北衰,可摘星绣的存在却打破了这一点。

  距离这一技法问世已过去数年,却依旧无人破解其中的秘法,即使已经猜到原料与萤石有关。

  而且懂行的人看得出,在摘星绣问世的数年中,隆昌绣坊从未停滞不前,他们一直在尽可能地改良技艺。

  因而在商队不断扩充的同时,隆昌的绣坊的规模也在年复一年地扩大,早前荒废的后院不得不盖起新的工房,每天在其中做工的绣工,已经从十几名增至了二十五名。

  凭借独树一帜的摘星绣、每年四季的应季新品、不断更新的创意……

  寨子村周遭十几个村子擅绣的村人,差不多全被网罗其中。

  隆昌绣坊也顺势与郭家绣坊终止了最早的契书,改为了新的合作方式,依托商队的能力,很多时候,郭家绣坊反而要从隆昌绣坊接单子去做了。

  也正是在这一年,常霄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了。

  货行也好,宅院也罢,早就逼仄不堪,逼得他在去年于八方街额外赁了一个小铺面,把一部分货分了过去,但显然并非长久之计。

  等到今年,镇上总算有了合他心意的私地外售,可以容他拆改原有的旧屋,这一点是如八方街这般只赁不售的官地做不到的。

  新地皮在更加靠近码头的地方,称作通津街。

  常霄买下其中的一处面积比原先的货行铺面大一圈的铺面,并请工匠在加固修缮的同时,另加盖了一个二层楼,面积与一楼一样大。

  这么一来,新铺面的大小相当于原先的铺面翻了两倍。

  然而,就在八方街的老邻居们都以为常霄要就此彻底搬走,不再续赁八方街的铺面时,常霄却决定继续保留。

  他反复考量过,这里的赁金数年来没怎么涨,靠着货行的生意完全负担得起,不如改成单做散售杂货生意的铺面,而通金街的铺面则做大宗趸卖。

  两边区分开后,老铺子的后院还可改成伙计们的宿舍和存货的仓房,如此仓房和铺面安全也有了保证。

  由此,铺面一分为二,部分迁至新址。

  宋阳和冯五谷两个老资历的伙计,全数升为掌柜,宋阳掌新铺,冯五谷掌老店。

  常霄则退做没有贵客和大事,不会再贸然出面的东家。

  抛开这些琐碎杂务,单是两个铺面和商队,偶尔还要帮绣坊拿两个主意,就已够他忙的了。

  铺面之外,一家子主仆亦从八方街搬离,住进了位于两条街之间,与两边相隔都不算远的,一处叫做众安巷的地方。

  依旧是买下地皮,将原有的宅子拆改扩建,修成了二进的大小。

  前院设待客花厅与外书房,家中以石头为首的男仆将来也在此起居,与后院内眷相隔。

  第一进设正房三间,配二房两间,另有东西两处小院,小院内亦是三间房的配置,待阿浦和阿溆年纪大了,就各自住过去,以后成亲有了家眷,回家时也可宿在其中。

  第二进则是后罩房,供家里的仆哥儿、女使、婆子安住,另也修了库房数间,大厨房亦在此。

  再往后的后院,便是牲口棚等等。

  买地皮、盖新铺、起新宅,前前后后用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光景,耗费银钱数百贯。

  亏得现在家底子厚,不然经此一役就能被掏空个七七八八。

  这般出了正月买卖、开工,八月里通津街新铺开张,与昔年隆昌货行在马桥揭开牌匾,恰好是同一时节。

  而新宅子修葺完毕,家私就位,到了能搬进去的时候,已是飘雪的深冬。

  一辆擦得光可鉴人,薄雪尽数被车顶的深青色油布车棚挡下的褐色漆面厢车,随着驴子的驻足而停在货行门前。

  常霄撩开帘子下车,他身着一件貉皮里子的锦袍,脚踩狼皮靴,哪怕雪下了大半日,因着出行有车,来往尽是在室内,靴子差不多还和刚出门时一样干净清爽。

  “大掌柜,您来了。”

  常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伙计,颔首示意。

  两边铺子拆分后人手不够,各招雇了两个新伙计,是宋阳和冯五谷把关,最后常霄也过了眼。

  他现在就算是来铺子上,也多是直接上二楼的书房。

  新伙计比起原先的老班底,面对他的时候明显更紧张。

  常霄无意摆架子,却也不会刻意显得平易近人。

  生意做大了后,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只是不会仗势欺人罢了。

  他浅问了两句生意如何,话没说完,就听见了二楼传来的两个孩子的说笑声,不禁牵起唇角。

  孩子到了开蒙的年岁,今年已经送去镇上独一家肯收哥儿的学塾了,兄弟两个一起去,平日还能有个照应。

  但这两日虽还未到冬闲,却因着连着下雪,学塾放了休沐。

  想来既然孩子在铺子里,那么夫郎肯定也在。

  常霄如此想着,至二楼书房推门入内,果见曾如意坐在屋中,正倚着榻中的矮几翻一本书。

  曾如意与常霄相视而笑,转而朝内喊道:“阿浦、阿溆,快来,爹爹回来了!”

  “爹爹!”

  “爹爹!”

  两个身量已经到常霄腰高的崽,对自己现在的个头和重量毫无认识,狂奔着就往这边冲。

  常霄张开怀抱的同时熟练地弯腰,方才及时留出一点缓冲的余地,没有被直接撞了个结实。

  曾如意在旁边轻斥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么没轻没重。”

  两个崽仰着脑袋,“嘿嘿”一笑,撒娇道:“爹爹没有生气。”

  常霄抬手,轻弹他俩脑门,无奈道:“现在我和小爹是管不了你们了。”

  说罢他解下外袍,被曾如意接过,叠好放在一旁。

  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便传来叩门声,常霄道了声“进”,就见石头捧着个木匣子进来,搁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曾如意看那匣子精美,要么是常霄今天进城买的,要么是见客时旁人送的。

  阿浦和阿溆也好奇地围上来,不过没有爹爹们的许可,都没有伸手摸。

  “牛大可送的,今年他又倒腾来一批好皮料。”

  常霄把木匣子搬到软榻这头,当着家人的面打开。

  两个孩子看清里面的东西,齐齐张大嘴巴:“哇——”

  曾如意失笑,看向他俩道:“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就哇起来了。”

  阿浦挺起胸脯道:“我知道,这是皮货,很贵的那种。”

  阿溆也很认真道:“是很贵的毛毛,因为没有杂毛。”

  常霄夸奖道:“真不错,都会看皮货品相了。”

  曾如意笑言:“正巧过年的新衣,料子还没挑好,你俩一人一件羊皮袄,回头自己去库里选,试试你们的眼力。”

  “好!”

  两个崽异口同声,边答应边拍巴掌。

  曾如意笑着摇摇头,看回匣中皮料。

  这是一条银狐料子,银狐是狐皮的上上等,再往上就是貂鼠了。

  像是现在他和常霄外出见客穿的貉皮袍,配的还是青狐毛领,远还用不上银狐。

  “这么重的礼,别是有什么棘手货,要你帮忙。”

  曾如意有些担心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要真是那样,这东西我断不会收。”

  他解释道,是牛大可来年也想做酒水生意,他说自己从关外得了个酿酒方子,酿出来的烈酒如今关内罕见。

  酒水生意岂是说做就能做的,常霄这些年为着维护相应的人脉,一年不知要花多少钱送礼。

  牛大可想进来分一杯羹,一条银狐料子不过是敲门砖。

  曾如意一听,心下有数了。

  若真是许了这等好处,此等厚礼不算夸张。

  “这料子多漂亮,你干脆今年拿着做件新袄子穿。”

  常霄说话时想给自己倒一盏茶,手伸出去,却触到了温酒壶,不由莞尔道:“你这小日子好生舒坦,还吃上酒了。”

  再看旁边,还有一个铜制小炭炉,上面隔着铁网,烤着一把栗子。

  曾如意正把匣子合上,顺手搬去一旁。

  “外面天寒地冻的,就想喝点甜的,热乎的。”

  他拢起袖子,给常霄添酒。

  “这是青梅桂花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酒盏,阿浦和阿溆像两个小狗似的,硬是把脑袋塞到常霄的面前。

  “爹爹,好喝么?”

  “爹爹,我们能喝么?”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

  常霄无情拒绝,又耐不住他俩的缠,只好打发他俩出门找石头。

  “你俩去让石头哥出门,帮忙买一壶紫苏饮子。”

  好容易把闹腾的孩子打发走,曾如意执起小巧玲珑的铜夹子,给小炭炉上的栗子翻了个面,续上方才的话。

  “银狐贵重,还是先留着罢,我觉得青狐领、白狐领也不差。”

  眼下就这么一条料子,常霄总想把更好的给自己,就像几年前家里还只做得起一件貉皮袄时,也是先给自己做的。

  “你想留着,那就先留着,反正放不坏。”

  常霄没有强求,横竖东西在家,何时想用都有。

  将来还想要,他也有路子给淘换来。

  一盏暖酒下肚,常霄惬意地往靠垫上倚了倚,书房门又开,两个孩子风一样地刮回来。

  一看常霄半躺下去,他们也要脱鞋上榻,一个人占走一个爹爹,顿时好生拥挤。

  片刻后,石头把饮子送了来,常霄给了他一串钱。

  “今日天寒,雪还越下越大了,你去下面跟他们说,要是没什么生意,就提早半时辰打烊。”

  又道:“今天你跟着我忙了一日,这点钱拿去买点热乎吃食。”

  石头“嗯”了一下,谢了恩,把钱收好,快步去办事了。

  原本买他回来的时候,常霄和曾如意还想着到了年岁,就还了卖身契,放他自由身,不必非拘在常家。

  但之前说起此事,却是把这小子吓坏了,大晚上跪在他们房门口,说是不是自己犯了错,老爷和主君要赶他走。

  再次意识到这小子人如其名,是个直肠子实心眼,常霄和曾如意就不再提卖身契。

  身边有这么个忠仆是好事,他想做,就一直做下去,这里便是他的家。

  常霄与曾如意吃酒,两个孩子喝甜饮子,喝到兴起处还要“吧唧”两下嘴巴,美得不行,同时又嫌无聊,央常霄讲走商路上的见闻。

  常霄告饶,说该讲的都讲完了,他都一年没出门了,实是没什么新素材。

  想了想,干脆说起最早的时候,他与曾如意在寨子村的琐事,讲那时候如何背着货担走街串巷,又讲头一年秋收时,曾如意做的盐卤杂碎和炊饼卖得多好。

  结果给两个孩子说馋了,也嚷着要吃盐卤杂碎,曾如意一概应了。

  此时“咔、咔”两下,小炭炉上的毛栗子开了口,曾如意就近顺手取下几枚搁在碟子里吹凉后剥开。

  粉糯的栗肉还散着热气,最初几个他和常霄都没吃,全都喂了阿浦和阿溆。

  不过这两个孩子刚刚喝饱了饮子,再吃有些干巴的栗子,就没多大兴趣了,吃够了,躺够了,又要去别处玩。

  当爹的看着他俩穿好鞋,“噔噔”几下,窜到里屋去了。

  那里面辟出个小屋,是他俩做功课的地方,也是一方他们的小天地,哪怕其中经常乱糟糟的,常霄和曾如意也很少主动收拾,更多的是让孩子自己整理。

  没了碍事的孩子,常霄干脆换到曾如意那一边,贴着夫郎坐。

  大约是刚刚说起了陈年旧事,两人默契地不曾言语,一时皆在静静感慨。

  那时的常霄是个穷小子,家里连把菜刀都买不起,愣是靠着一架货担一双脚,一点点走到了今天。

  那时的曾如意还是个小哑巴,自卑又倔强,他那时只认准一件事,就是常霄对自己好,那他也要对常霄好。

  无言之中,曾如意慢慢剥出两枚完整的金黄栗子,偏过头对常霄道:“你尝一个,好吃,甜的。”

  小哥儿的语调永远不疾不徐,令人闻之心静。

  他将一枚栗子送到常霄唇边的同时,另一枚则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嚼了嚼,眼眸弯弯,看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常霄心动,却绕过了自己眼前的那枚栗子,而是在曾如意的惊讶中倾身向前,轻轻吻过夫郎的唇角……

  嗯,是很甜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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