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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 第159章 酬金

菇菇弗斯 · 耽于纯美 · 828 KB · 2026-08-20 21:07:04

第159章 酬金

  宋阳自打来了铺子,没几日就上手了,把各样杂货的价钱记了个分明。

  常霄听夫郎说,小子好生用功,拿几张麻纸和炭笔挨个写下,铺子里没客的时候就默默背,如此不单是价钱记住了,也多认了不少字。

  两人对此都满意极了,开铺子的招个好伙计不容易,若是能踏实干下去,曾如意今后就能松开手,多分精力去绣坊那边,常霄自不必说,他要是想忙,能一日都不着家的,满眼都是能干的生意。

  两日前,绣坊也已开了工。

  从郭家接的上一批绣活已是做得七七八八了,只等到了日子给人送去,因而绣坊现下在制的是自家要用的新绣片。

  常霄和曾如意一起琢磨出了个荷花包的样式,包口抽绳,合拢后周围的一圈装饰绣片便可合围成一朵莲花。

  为了这个布包,两人在锦绣布行好一顿找合适料子,还取了几种回来比较。

  幸好识得黄齐,不然零零碎碎的,人家怕是不肯卖。

  现下只等第一批绣片做好,再送去村里雇人缝成布包。

  常霄还打算专做几只满绣的“高定款”,到时候想法子让画堂春茶坊拿去卖。

  为了这个,余下的普通布包他都预备卖往外县,不教它们在莘县内出现,不然就显不出茶坊那几只的特别了。

  说到绣坊的经营本身,第一批坐班的绣工招了六个人。

  其中寨子村有三个,分别是康誉、郝兰草、王莲生,外村同样是三个,分别是红石村廖家的儿媳秦娘子、小梨沟赵家的乐哥儿、道口村丁家排行老二的姑娘丁二娘。

  另外赁了绣架回家的人也有五个,其中寨子村的是康誉大嫂卫氏以及关家的鹏哥儿。

  卫氏不必说缘由,鹏哥儿是上一年成亲的,最近说是有喜了,只是月份还小,想趁着肚子平能挪动多做些活计,等身子沉了,想干也干不得。

  对于绣活,他是早就上手了,越干越起劲,毕竟绣一份就是一份的钱。

  此番听闻绣坊招工,自己因为不便每日起早赶路而去不得,遗憾得不行,直说等孩子大了,要是绣坊还雇人,他一准要去的。

  可见只要是能来的,皆是各样条件合适,其中有孩子的,就得需要家里人愿意帮衬。

  其中唯一为此跟家里吵了几句嘴皮子的,无疑就是郝兰草了,她婆母常秀桂不是个好惹的,早前虽是给治住了,可到底儿子一家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现下儿媳却要独自去镇上做工,整日见不到人,那还得了。

  闹归闹,最后显然也是没落着好。

  听闻最后都跑出家门,到村路上撒泼乱骂了,偏生来看热闹的没一个站她这边,全向着郝兰草说话。

  真当是开玩笑呢,也不看看常秀桂口无遮拦,往外乱喷什么粪,说给人做夫郎媳妇的,就该老实呆在家里,出去做工的那叫不安于室,谁知道去了镇上会不会勾搭外面的汉子。

  村人一听,这还得了,隆昌绣坊是常家开的,绣工是里正家夫郎来村里帮忙雇的,常家的绣活生意今后事归里正家长媳管的,人家两个人还都从常家人手里领工钱呢。

  常秀桂胡扯一通,恨不得把隆昌绣坊说成个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岂不是把常家和耿家两家人都给骂了。

  要说胡顺子的老爹胡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年垮着一张脸,不给儿子儿媳好脸色,有个什么事就把身边老婆子推出去当靶子。

  常秀桂真惹出麻烦了以后,他却又蹦出来第一个甩脱,像是这会儿,他也听出话里话外越说越不对了,冲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糊上去,要把常秀桂拉回屋。

  这一下可好,常秀桂也不冲着儿媳妇骂了,掉过头开始和胡全厮打。

  要说当时的场面有多精彩,大概就是曾如意听康誉单独说了一遍,之后又在绣坊听包括郝兰草在内的寨子村三人一齐说了一遍,如此两轮都没听腻,把个中细节补全后,还绘声绘色地同常霄讲了讲。

  常霄全程笑着听罢,遥想小哥儿不会说话的时候,讲一件村里的闲事得费上两张纸,还是现在好,说多少他都爱听。

  胡全和常秀桂纯属是狗咬狗,这等热闹放在眼前,几个人能忍住不去看。

  “所以兰草嫂子现下怎么想?”

  曾如意道:“说是以后攒够钱,想来镇子上,她和胡顺子做工,送孩子念书。要是不成,那就分家。”

  常霄颔首道:“谁有钱谁拳头硬,她和顺子两个人往家挣,再把银钱牢牢把在自己手里,孩子也懂事,不会被老的轻易挑唆了去,今后定是有好日子。”

  ——

  月余后,差不多三月半,眼瞅着再有半月就立夏了。

  团子开始掉毛,甚至有时候能见着乌龟从狗窝路过,爪子上挂了一撮白毛。

  四处可见的桑树开始挂果,果子市上走两步就能见着一家农户叫卖的,便宜得很,五个钱就能装满一篮子。

  常霄从临风客舍见过画堂春的王管事,回到铺子里时,正见着曾如意拿了几只篮子在分桑果,说是今早绣工们来绣坊做工时带来的,乡下家家种桑养蚕,桑果多到吃不完,便是送完一圈,还得有不少晒成果子干,让鸟啄了,烂在地里的更是不计其数。

  拿来的多,自家肯定是吃不完的,曾如意就打算分出几份拿去送人。

  一边的碗里有洗好的桑果,常霄抓了两个放嘴里嚼了嚼。

  “还挺甜的。”

  “嗯,月前雨水少,果子就甜。”

  桑果无疑是好吃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吃过以后从指甲缝到牙齿缝都是黑的。

  故而常霄只尝了两个就不敢吃了,下半晌还要做生意,一咧嘴露出大黑牙算什么事。

  干脆蹲下来和曾如意一起分桑果,“怎么没看见宋阳?”

  “去码头了,就是昨日来买了好些海产干货的那个行商,今日开船,让他帮着送去船上了。”

  货行开到现在也有半年了,渐渐在来往马桥镇的商贾之间有了些名气,凡是贩南北杂货的,差不多到了镇上第一件事,都是来货行卖货或是进货。

  不得不说,比起去岁刚开张时,铺子里是肉眼可见拥挤了许多,进门后的空地,原本够四个人并排站的,后来只能供两个人挨着过。

  不得不找了石木匠来重新量尺做了更高的新货架子,把东西重新摆了摆才算是看得过去,货品也重新分类了,更加一目了然,同时专门空出个堆放旧布的地方。

  原本旧布是搁在翟度旧货行里卖的,但过年那阵子,他雇的一个伙计屡次算错账不说,还让翟度查出偷摸拿旧布回家去的事,翟度一怒之下给人辞了,又委婉问常霄,要不要把旧布挪回自家铺子里做。

  实是长久的合伙生意难办,谁都怕哪天为此伤了和气,到头来连朋友也做不得了。

  常霄见此,也就答应下来,想着铺子收拾收拾总还有位置。

  如今铺子三面墙,正对着的仍是各色日用杂货,角落里是旧布,原本供来客小坐的茶桌换成了一条长案,用作裁布。

  左边一面是北货,即河东府及隔壁京东府的当地土产,以干果子和干海产为主,也有枣仁、枸杞几味药材。

  右边则是南货,其中的丝织布匹,常霄只当中间商赚差价,居中介绍,余下一些小玩意儿、常见药材和吃食才会留在货行里外售。

  他早跟韩掌柜学了几手辨认便宜药材的本事,贵的不沾手,便宜的则可以走量。

  其中以南边来的陈皮、莲子、薏仁卖得最好。

  实则很容易发现,常霄涉猎的生药生意,多是药食同源的,这几味药材比起入药,多是普通老百姓也会顺手买回家泡茶、煲汤、煮粥用,并不需要找郎中开方子。

  货行毕竟只是货行,常霄不通药理,不做那惹麻烦的事。

  桑果分完,曾如意撑着膝盖起身,要去绒线铺、旧货行和白家脚店,先给这三家送一圈果子吃。

  小伙计宋阳也小跑着回来了,跟两个掌柜说一切顺利,还掏出十个铜板,说是那行商给的赏钱。

  “你自己收着就是。”

  常霄扫了一眼,朝他点点头。

  宋阳心头一喜,揣回原处。

  来这里做工真是来对了,工钱每月初一就发,半点不拖欠,素日里偶尔帮着人送货,遇上手头松的还能得一二赏钱,对此掌柜的从不收走。

  虽说也就才刚做满一个月,他到手的工钱却是不止五百个钱。

  当初出来做工,就说好要给家里交一部分公中用度,是二百个钱,现下交了后手上还能剩下三百多,攒上三个月,就能有一贯钱了。

  他听掌柜的说冬闲里买牲口便宜,一门心思想攒到明年底,到时候买一头牛回家,等家里有了大牲口,便有底气请媒人去自己喜欢的姑娘家提亲。

  他和那姑娘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彼此心里都有数,只是姑娘家比他还小一岁,家里觉得今年定亲是有些早了,这么算来明年提亲,后年成亲正正好。

  常霄不知道小伙计是想起了什么,眉飞色舞一顿乐呵,提醒他道:“我跟如意出去一趟,你守好铺子,可别算错账。”

  宋阳忙回了神,仔细应了。

  出了铺子,先去了绒线铺。

  翟夫郎有孕六月余了,算着夏日里就要生。

  他们生怕这胎出差池,百般小心,还特地从县城请了郎中来看,万幸是接连请了几个郎中,都说翟夫郎脉象健旺,教他不要为此所累,多思多虑,到时反而害了自己和孩子。

  从那之后,翟夫郎便还是照旧来前面守铺子做生意,只是注意着不劳累。

  曾如意和许贝娘离得近,差不多每一日都会溜达过来陪他说说话。

  “好鲜的桑果,我听人说今年的果子甜,还想让你大哥去草市上买些回来吃。”

  见了曾如意送来的果子,翟夫郎欢喜得很,赶紧让身边伺候的小哥儿拿去洗了。

  这小哥儿是新从牙行赁来的仆哥儿,刚来没多久,等人走了,曾如意向翟夫郎莞尔道:“挺勤快的,看着也机灵。”

  翟夫郎点头道:“当时就是看他老实才择了他,该是没看错了眼,且别看岁数不大,治得一手好汤水,用着怪舒心的。”

  他冲曾如意挤挤眼,小声道:“到时候等你有了身子,不妨也去赁这么个人,好些杂事就不用自己经手了,咱们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那等只需在后宅相夫教子的夫郎。”

  曾如意有些不好意思,牵唇笑道:“还早着呢。”

  “这可不分早晚,说来就来了。”

  曾如意也想孩子来,奈何他最近吃好喝好睡好,怎么也不像是有了,只得继续等着。

  ……

  送来的桑果吃了两日才吃完,指尖的染色褪去后不久,常霄又给王管事送了一回礼,对方好歹是回了话,说是在东家那把事情办妥了,从常霄这处定了六只满绣的荷花包。

  刺绣费时费工,满绣的布包交给手艺最好的绣工,整日劳作,一个月也只能做出两只。

  为此常霄报的价钱高,最后谈定的价钱是一只十贯钱,不过当中的两贯是给王管事自肥腰包的。

  这单四十八贯钱的生意算是绣坊自开张以来的第一桶金,减去人工、绣材、绣坊赁金、商税等一应本钱,大抵得利在四成至五成之间。

  六只包的绣样各不相同,皆是曾如意带着一群绣工从无到有绘出,保准独一无二,绘好后一人分了一只开始绣。

  与此同时,常霄把过去一个月出产的其他普通荷花包点好数目,共是五十只,一概打包装箱,预备下月初再去一趟京东府。

  不过在这之前,时隔许久,衙门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道是发往岭南的公文辗转来回,历经大半年的光景,终于是得了回信。

  奈何世间并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惊喜,岭南当地的回信里写明,查询了当年的旧案卷宗,确是有曾如安失踪一案,但并未有调查结果,仍是按悬案归档了。

  但要说什么都没查到,也不至于,卷宗里写明,当初搜集了一堆口供,最后是顺着私牙人贩奴的路子去查的。

  然而贩奴一事在岭南沿海太过猖獗,一旦出海根本就是查无可查,那些个私牙人见势不妙,也会乘船出海避风头,各个滑不溜手。

  不过既然莘县这边送去了新线索,岭南当地也表示会重启旧案,继续着人调查。

  只是这么一查,又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会不会查到最后仍是悬案,随着县官改任继续束之高阁。

  尚有一个丁同不曾北归,但说实话,他能打听到线索的可能同样十分渺茫。

  事已至此,常霄干脆改换思路。

  衙门查归查,分到旧案上的人力必然有限,他和曾如意也并不能舍下家业去岭南寻人,何况真要去了,也未见得有用。

  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现下货行有的人脉发动起来。

  行商百千,其中总有会南下的。

  要想让这些人帮忙,只靠生意上的人情必然不够,要问什么最有用,答案也简单,便是出金悬赏。

  考虑到多半会有人用似是而非,无法验证的所谓消息来浑水摸鱼,干脆只定下唯一一条能兑换赏金的结果,便是曾如安若尚在人世,给出他如今的确切下落,并提供一样曾如意可以辨认的信物为凭证。

  待人寻回,以百贯为酬。

  要做到这点,光有酬金还不够。

  常霄托了成华,对方又去托他舅舅,转了几个人,总算找到了一个专给衙门绘通缉画像的画工。

  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不可否认,这类画工最是擅长通过人的描述,在纸上复现人的样貌的。

  加上曾如意这个亲弟弟从旁提建议,一点点修改,最后出来的画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这份画像附上文字描述,写明酬金赏额,盖上货行钤印,由常霄和曾如意誊写了百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逢人便发。

  人海战术不一定有用,但无疑是他们当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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