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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37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37章

  徐暮蝉的神情太过悲伤,魏西楼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抹去眼角晶莹的水光,反而笑了下,问道:“阿蝉后来和哥哥过得好吗?”

  徐暮蝉心脏紧缩了下,睁大了眼,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魏西楼回望过去,并不避讳自己已经猜到的事实:“看来过得不太好。”

  徐暮蝉摇摇头,一字一顿说:“我……过得很好,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养父母也不喜欢我,后来是……哥哥收留了我,有人欺负我,他会帮我报仇。”

  说起这些往事时,少年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脸色似乎也红润了一些,魏西楼似叹似笑,手掌托住少年的后脑勺,俯身在他被泪水沾湿的眼睫毛上轻吻一下:“那就好。阿蝉不要害怕,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蜻蜓点水的亲吻一触即分,魏西楼将被子拉到少年的下巴处,轻轻拍抚着:“不必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手掌轻柔地拍抚在被子上,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徐暮蝉乱糟糟的脑子似乎真的被困意侵袭,很快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见少年陷入熟睡,魏西楼也没有走,他又在床榻边坐了很久,久到将少年的眼睫毛都数清了,才起身站起来,缓缓走到门口。

  魏家人已经恭恭敬敬地在院子外面候着。

  魏西楼走出主屋,有些厌烦地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人群,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轻轻叹了一声:“真是可惜……”

  如果阿蝉是魏家人,如果阿蝉能留下来……受了这一遭,倒也算是心甘情愿。

  可惜,不是。

  接下来几天,魏西楼的院子罕见地热闹起来。

  魏西楼依旧是那副模样,在徐暮蝉面前温和而耐心,当真像个予取予求的兄长。

  不过每当魏家人来的时候,他就收起少见的温良,神色恹恹地敷衍应付。

  徐暮蝉这段时日被禁止外出,只能陪在魏西楼左右,看着他和魏家人虚以委蛇。

  也看着魏家人虚情假意之下不经意漏出来的恐惧。

  这其中也包括魏西楼的亲生父母与弟妹。

  魏夫人是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她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容貌出众,一举一动赏心悦目,徐暮蝉也见过魏老爷,私心觉得魏西楼的好皮相有一大半应该都遗传自她。

  这位贵夫人身上残留着浓重的封建时代气息,对她的长子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

  徐暮蝉看着她脸上略有些僵硬的笑容,下意识去看魏西楼的脸色。

  魏西楼脸上看不出端倪,他待自己的母亲与魏家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不同,神色恹恹,漫不经心地回应:“身体还好,有劳母亲操心。”

  魏夫人客套地笑笑,又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三个孩子推到身前来,似乎极力想让魏西楼跟他们亲近一些:“你的弟弟和妹妹们也很担心你,不过那日下了雨,他们在外面陪着站了一日,回去后你二弟弟就有点发烧,今天才勉强好了,所以母亲今日才来看你,这不,他们一听说要来看大哥,就都吵着要跟来。”

  被魏夫人推在最前面的二少爷脸色确实透着大病未愈的苍白。

  但说是吵着要来看大哥,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小孩子藏不住事,更不会做戏,即便大人反复叮嘱交代,在面对魏西楼的时候,他还是藏不住心底的恐惧。

  二少爷双腿微微发着抖,眼里含着泪几乎快要哭出来。

  大约是意识到这样不好看,魏夫人叹口气,将人交给了随行的奶娘,望着魏西楼欲言又止:“西楼,这些年,你会不会怨怪母亲?”

  魏西楼偏了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反问她:“母亲做了什么事,以至于我要怨怪母亲?”

  魏夫人一时张口结舌,竟然答不上来,感情牌也再打不下去,最后只能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带着三个儿女落荒而逃。

  徐暮蝉望着她的背影,又去看魏西楼。

  魏西楼翻着一本记录山野精怪故事的古籍,似是看到了有趣的地方,招手让徐暮蝉去看,脸上全然不见在意之色。

  徐暮蝉脑袋凑过去,配合地去看那一页所写的故事,没有再多问。

  魏夫人走了不久,三房又来了。

  三房夫人姓王,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这次也随同来了。

  “这是你弟弟魏亭,他先前去了外地求学,你们兄弟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了吧?这次是家里有了大事,才将他叫了回来。”

  王夫人说着,暗暗推了魏亭一下,示意他叫人。

  魏亭上前,低下头还算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哥。”

  魏西楼依旧是那副敷衍的模样,徐暮蝉却猛地抬头盯着魏亭,神色诧异。

  魏亭竟是三房的儿子?

  他一直以为魏亭是魏西楼两个弟弟之中的一个,从来没想过竟然是三房的。

  徐暮蝉细细打量魏亭,发现他和魏家人有非常明显的区分。

  民国初年这个时期,正处于新旧交替的阶段,而魏家显然是彻头彻尾的守旧派,除了男子都剪了短发之外,不论是衣着言行还是平时对下人的训导,都充斥着封建时代大户人家的讲究。

  魏家的大门从未打开过,徐暮蝉没有机会看一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但凭借他学过的历史知识,也知道当下的魏家是完全与时代割裂开来的。

  而眼前的魏亭,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新式的三件套西装,戴着眼镜,浑身上下充斥着先进知识分子的新潮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看魏西楼时眼中有尊敬,却并没有其他魏家人那种藏于恭敬之下的畏惧。

  徐暮蝉探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思索为什么他能逃过一劫。

  大约是看的时间太久,连魏亭都有所察觉,奇怪地投来目光。

  魏西楼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扫了魏亭一眼,侧脸瞥向徐暮蝉,屈指在书页上敲了敲:“阿蝉在看什么?”

  徐暮蝉犹豫了下,随便编了个理由:“我看魏亭少爷好像穿得跟我们不太一样。”

  王夫人知道徐暮蝉最近是魏西楼跟前的红人,见他插话也不恼,反而与有荣焉地说:“当然不一样,这是西装,阿亭如今在圣约翰大学里读书呢,等再过两年,说不定还要去洋人的地界留学。”

  徐暮蝉配合地露出惊叹的表情。

  等送走了王夫人和魏亭,魏西楼支着额侧问徐暮蝉:“阿蝉上过大学吗?”

  徐暮蝉说:“我还没有到上大学的年纪。”

  魏西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阿蝉还这么小。”

  随后又笑起来,拉过徐暮蝉的手把玩:“不过依我看来,你比魏亭有出息。”

  徐暮蝉垂眸看着他,依旧有满腹的疑问,但看着魏西楼的神色,又咽了下去。

  魏家人接连来西院探望过后,西院又冷清下来。

  不过徐暮蝉被允许出门的时候,发现整个魏家的喜庆气氛更加浓厚,几乎快要攀上顶峰。

  魏家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笑容太过浮夸,看得徐暮蝉直起鸡皮疙瘩。

  这么又过了几日之后,西院竟然又来了客人。

  竟然是魏家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魏老太爷。

  知道老太爷就在门外候着,魏西楼先让徐暮蝉避去了里间,然后才让下人传话,将老太爷请了进来。

  徐暮蝉躲在屏风后偷看,老太爷据说已经九十多岁,但是看上去也就七十多的样子,头发乌黑,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步履带风。

  他看上去远没有魏家其他人对魏西楼的忌惮,进门之后将魏西楼好好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坐了下来,端起茶盏说正事:“我精心推算的时候到了,就在今明两日,我已让人将棺材放在了院子里,你可准备好了?”

  屋子里有瞬间的静默,之后魏西楼淡淡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

  老太爷点头,说:“魏家兴盛多年,如今大祸临头,能不能成,全系在你一人之身,望你莫要辜负了这些年全家的期待。”

  魏西楼说:“爷爷放心。”

  老太爷仿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临走之前再次确认:“那我便让人开始准备了?”

  魏西楼说:“好。”

  等人走之后,徐暮蝉从屏风后出来,神色凝重地看着魏西楼:“他们是想让你升仙?升仙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西楼摇头:“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人怎么能升仙?无稽之谈。”

  “那老太爷要让你做什——”

  徐暮蝉话未说完,就软软地朝下倒去,魏西楼接住他的身体,揉了揉少年泛红的后颈,语气无奈:“真是不听话。”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盖好被子,又将床幔放了下来。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魏西楼俯下身在他薄薄的眼皮上碰了碰,便转身出去。

  主屋的门缓缓关上,魏西楼转身看向院子里神色肃穆的家丁,以及家丁身旁放着的金丝楠木棺材。

  他迈步躺进棺材里,双手交叉置于腹部,说:“走吧。”

  精心挑选的家丁们抬起沉重的棺材盖子,缓缓将棺材盖上,齐声唱道:“大少爷升仙喽——”

  这声音浑厚悠长,在空荡的院子中回荡,传到院子外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人连忙跟着跪下,跟着唱道:“大少爷升仙喽——”

  八个家丁抬起沉重的棺材,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一步一个印子,朝着西边的升仙塔走去……

  徐暮蝉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下似乎在摇晃,耳边是一层挤着一层的波涛声,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河面上漂荡。

  克服了眩晕感爬起来,徐暮蝉才发现四周异常的黑,也异常安静。

  他撩开床幔,摸索着点上了油灯,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魏西楼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提着油灯出门,发现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圆也格外大,大到有一种月亮快要从天上坠到地面的错觉。

  泠泠的月光倾泻下来,却没有驱散四周的黑暗。

  仿佛陷于夜色的魏宅与这大的异常的月亮各成一个世界。

  整个宅子静谧得有些诡异,徐暮蝉端着油灯沿着院子前的小道走,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竹林里出现了一片煌煌的灯火。

  那灯火在四周黑暗下被衬得有些诡异,就仿佛今夜魏家所有的灯火都集中在了那一处院子里。

  徐暮蝉吹灭油灯放在路边,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子,就看见院门大敞,而院子里面跪满了乌压压的人。

  最前面的人看衣着应该都是魏家人,在魏家人往后,则是一众下人们。得用的位置高的在前面,不得用边角料就在后面。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静静地跪着,整个院子里挤满了人,却又诡异地没有任何声响。

  徐暮蝉屏息细听,仿佛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跪在后面的人却忽然转过了头,呆滞的眼珠转动着四处搜寻。

  徐暮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等对方转过头去,徐暮蝉略作犹豫,还是将脖子上的山神牌取了下来,红绳缠在手腕上,山神牌则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他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院子里的人果然没有再做出反应。

  徐暮蝉轻手轻脚地绕到了木塔后方的院墙下面,如猫一般轻巧地翻了过去。

  他借着木塔的遮挡小心观察院子的人,发现他们全都伏低了身体,十分虔诚又十分畏惧地将额头抵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徐暮蝉甚至在其中看见了魏西楼的两个弟弟和妹妹,他们竟也都乖乖地将头抵在地面上,安静地没有任何生气。

  不过很快徐暮蝉就知道原因了。

  他看见这些人低垂着的脸上,出现了不属于人类的特征。

  或是长出了公鸡的绒羽,或是长出了蛇类的鳞片,又或是不知道是狗还是马还是猴子的长毛,但他们至少还看得出人形。

  跪在最前面的魏老太爷,脖子以上的部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猴子的模样,棕色的、如同钢针一样的绒毛从马褂里刺出来,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

  这一幕荒诞又诡异,可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没有发现一般。

  徐暮蝉攥紧了掌心的山神牌,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塔的阴影,快速闪身溜进了木塔中。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木塔的空间似乎变大了。

  中间的莲台上依旧什么也没有,莲台下居中摆放着一副金丝楠棺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而在环绕棺材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幅彩绘的画像,那些画像上的畸形动物和魏西楼曾经画的那幅画很像。

  顶着公鸡头的人;模仿人类直立行走的黄狗;绞缠在一起仿若连体的蛇;还有浑身刚毛正披着马皮的猴子。

  这些畸形的怪物眼神无一不充满邪异,在徐暮蝉踏进木塔之后,就转动猩红的眼珠,朝他看了过来。

  徐暮蝉被几道目光盯着,若是平常多少会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但眼下他摘下了山神牌,不仅是呼吸和心跳变得缓慢,似乎连恐惧也淡去了。

  他盯着墙壁上的彩绘,靠着自言自语调动有些迟缓的思绪:“公鸡,黄狗,蛇,马,猴子……”

  这几种动物让他莫名感到了熟悉,徐暮蝉努力地转动脑子,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五猖神。”

  魏家供奉的神,竟然是五猖。

  民间关于五猖神的说法有很多,甚至不同地区不同时期的叫法都不太一样,有叫“五猖神”,也有叫“五通神”“五圣神”的。

  有说五猖神是明朝开国皇帝初定天下封功臣时,梦见阵亡的兵卒请求抚恤,于是为了安抚阵亡将士,以五人为伍,处处血食,又命江南家立尺五小庙,后俗称为五圣堂。

  也有说五猖神是马、猴、狗、鸡、蛇五种动物之精,民间百姓供奉它们,请它们保家护宅。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说法不一而足,但基本相通的一点是,不管是将士鬼魂还是动物之精,随着后世演变,五猖神逐渐成为一种偏门财神。

  据说供奉五猖神,能使人乍富。

  因此民间许多想要求财的人,便会供奉五猖神。

  再联想到魏家绵延数百年,历经时代更迭却依旧长盛不衰,一切就仿佛有了答案。

  只是魏家已然求到了财,为什么还要让魏西楼升仙?

  徐暮蝉目光迟缓地转向摆在中央的棺材。

  这木塔是六边形构造,正门处占了一面,余下五面墙正好绘了五猖神,而在六个面的中心交汇处,就摆着那副金丝楠木的棺材。

  徐暮蝉感觉脑子隐隐约约有些迟滞转不动了,他不敢再耽误,双手按在了棺材盖子上,猛地用力掀开——

  看着棺材内部,徐暮蝉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棺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魏西楼不在这里。

  徐暮蝉呆呆地扶着棺材站着,长长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垂到了胸前,他嘴唇微微启合,重复念叨着:“山神牌……哥哥……”

  得赶紧把山神牌戴回去。

  徐暮蝉心里这么想着,动作却并不快,他的手臂像慢动作一样抬起来,缠在手腕上的红绳怎么也无法解开。

  徐暮蝉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这时忽然从身后伸出来一双手,将缠住的红绳解开,将山神牌重新戴回了他的脖子上。

  那双手雪白、修长,犹如艺术品一般没有丝毫瑕疵。

  徐暮蝉生了锈的脑子终于重新运转,他想转过身去,肩膀却被那双手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努力侧着脸确认:“魏西楼?哥哥?是你吗?”

  “你没事吧?”他有些着急地确认。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徐暮蝉感觉一具高大而冰凉的身体贴在背后,同时有轻而凉的气流沿着他的侧颈划过,像是身后的人贴着皮肤在嗅闻他。

  被触碰到的地方起了一片片鸡皮疙瘩,徐暮蝉试图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双手加诸在身上的力道,只能僵硬地站立着,任由对方将他仔仔细细地嗅闻一遍。

  像是终于确认了气味,身后的人将徐暮蝉转了过来。

  而徐暮蝉也终于得以看清他的模样,是魏西楼,又不是。

  眼前的人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他的皮肤是没有任何色彩的灰白,如同艺术馆里的雕塑,通身是不属于活人的灰白色。五条畸形的手臂从他肩胛骨处伸展出来,那些手臂的末端,各自抓着不同的东西。

  徐暮蝉认出来那是五猖神的头颅或者皮囊。

  那些血淋淋的肢体被攥在手中,洇红的血沿着手臂流下,染红了魏西楼没有色彩的皮肤。

  徐暮蝉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木塔墙壁上的那些五猖神彩绘已经不见了。

  而此刻的魏西楼要比他高太多,徐暮蝉仰起脸来,才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雕塑一样比例完美的脸上,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被一道裂开的竖瞳所取代,此刻那竖瞳里挤满了猩红的眼珠,一个挨着一个,像豆荚里的豆子一样拼命往外挤。

  而竖瞳下方高挺的鼻子如同兽类一样不断耸动着,还在嗅闻捕捉徐暮蝉的气味。

  徐暮蝉耳边响起飘忽变幻不定的声音,那声音似是不太熟练地叫他:“阿蝉……”

  徐暮蝉神色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来时,眼前的怪物不知何时竟又变回了魏西楼的样子,仿佛先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魏西楼拉着他躺进了棺材里。

  金丝楠木的棺材并不大,徐暮蝉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手指难以避免地触碰到他光滑冰凉,质感如玉石的皮肤,整个人顿时一抖。

  看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徐暮蝉颤着声问他:“你现在是魏西楼,还是五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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