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36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36章

  徐暮蝉被他抱在怀里,扭头看那些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在原地的人。

  他们没有再发出声音,但惨白的脸像向日葵的花盘一样,随着魏西楼的走动而转动,身体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和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一张张的惨白脸转过来,死死盯着徐暮蝉,直到院子的门被关上。

  进了院子里,徐暮蝉就松开了攀住魏西楼脖颈的手,想要下地。

  虽然魏西楼力气大,抱着他似乎毫不费力的样子,但是徐暮蝉自己却别扭得很,他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这么抱过。

  但是魏西楼却根本不松手,见他在怀里扭来扭去,警告性地在他臀部拍了一下:“别乱动。”

  这一下让徐暮蝉险些跳起来,涨红了耳朵瞪着他,不过效果显然立竿见影,大约是担心魏西楼又来一下,徐暮蝉不敢再挣扎,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抱进了卧房里。

  魏西楼将他放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

  又端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杯盏抵在徐暮蝉唇边:“喝杯茶压压惊。”

  徐暮蝉揣了一肚子的疑问,只好乖乖配合喝了一口。

  见他不喝了,魏西楼才捏着小巧的茶盏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暮蝉原本想提醒他那茶盏是自己喝过的,毕竟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他发现魏西楼不仅对吃穿住行非常挑剔,似乎还有些洁癖,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徐暮蝉蹙眉思索,斟酌着问道:“那木塔是魏家的祠堂?里面到底供着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却总感觉有几双眼睛盯着我……还有宅子里忽然来围堵我的人,也是木塔里的东西控制的吧?”

  魏西楼晃了晃茶盏,叹气说:“我们阿蝉可真是个好奇宝宝。”

  徐暮蝉一惊,猛地抬头看他,目光灼热几乎要将魏西楼脸上盯出个洞来。

  魏西楼眉头微挑:“怎么?”

  徐暮蝉意识到他似乎只是随口一叫,并不是哥哥恢复记忆了,就垂下眼睛摇摇头:“没什么。”

  魏西楼轻轻笑了声,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手指把玩着茶盏,缓缓开口解答他之前的问题:“那木塔是祠堂,里面的东西……应当算是神吧。”

  徐暮蝉奇怪道:“但若是供神,为什么却不见神像?”

  魏西楼似乎是嫌弃他的问题太多,“啧”了声:“神诞生于人心的欲望,人的欲望往往丑陋不堪,因此而生的神灵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若是造了神像供奉,岂不是让每个拜神之人都直面自己的丑陋?”

  徐暮蝉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

  但转而又觉得,或许是魏西楼在敷衍自己,不甘心地追问:“既然是神,总有名讳吧?”

  明明已经在这鬼域里待了这么多天,但他对这个鬼域的了解却只浮于表面。这个鬼域属于谁,因何而形成,又要怎么破局离开,他却毫无头绪。

  这鬼域与魏家息息相关,或许魏家供奉的神会是关键线索。

  但魏西楼这时却又不愿意说了,他捏住少年柔软的嘴唇,不许他再开口:“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今天的问题问得太多,该上床睡觉了。”

  徐暮蝉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闷头去浴房洗漱。

  魏西楼捻了捻残留湿润的指腹,笑着道:“不仅好奇心重,脾气还大。”

  从魏西楼那里问不出别的东西,徐暮蝉只能满心不甘地上床睡觉,原本以为经了这一遭之后会难以成眠,但徐暮蝉其实沾床后就睡了。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徐暮蝉是被雨水敲窗的声音吵醒。

  他困倦地睁开眼,发现旁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外面隐约传来人声。

  他起身穿鞋,绕过屏风走到外间,就见外面天色阴沉沉的,瓢泼的雨水倾倒下来,天地之间看上去雾蒙蒙一片。

  而魏西楼就坐在廊下的贵妃靠上赏雨,两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年轻女孩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捧着瓷盅在说话:“大少爷,这是老爷让给您送来的补汤。”

  徐暮蝉认出那两个女孩是厨房的,不过魏西楼看着身强体壮的,为什么要喝补汤?

  魏西楼接过瓷盅,面容映在身后的雨幕之中,也跟着有些朦胧模糊之意,他随意摆摆手,声音浅淡:“知道了,我会喝,你们下去吧。”

  但分明对魏西楼非常畏惧的两个女孩听了这话,却坚持站在原地没走,声音细细地说:“老爷说要看着大少爷喝了才能走。”

  魏西楼蹙眉露出厌恶之色,但他却反常地没有发怒,而是神色恹恹地将瓷盅盖子掀开。

  徐暮蝉看见瓷盅里乌黑的补汤,还嗅到了一股奇特但却熟悉的气味,那瓷盅里装的,竟然是黑太岁。

  徐暮蝉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魏西楼已经将瓷盅的“补汤”一饮而尽,而后不耐地将瓷盅扔回了女孩手中的托盘里。

  徐暮蝉慢了一步,只能上前关切道:“大少爷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喝补汤?”

  离得近了,他才发觉这补汤似乎和黑太岁不完全相同,还透着一股怪异的腥味,他越发蹙着眉,担忧地看着魏西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魏西楼厌恶地挥手,两个女孩就如蒙大赦地端着东西跑了。见徐暮蝉还恋恋不舍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个不停,他又笑起来:“家里是不给你饭吃么,怎么补汤也要犯馋?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暮蝉没法解释,只能默认了他的说法,垂眸探究地看着眼前的人。

  外面的雨水说停就突然停了,没来得及流尽的水汇集到一处,沿着翘起的屋檐落下,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水柱,在魏西楼身后淅淅沥沥地落下。

  衬得他脸色似乎也有些透明。

  徐暮蝉心里莫名发紧:“你为什么要喝那个?”

  魏西楼不答,朝他招招手:“过来。”

  徐暮蝉抿着唇,赌气不动。

  魏西楼望着他,忽然笑起来,拉住他的手将人拉到身前,笑着说了一句:“小孩子脾气。”

  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被放在了徐暮蝉手心。

  徐暮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山神牌。

  和他脖子上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木头要更为厚重润泽一些,徐暮蝉看不出年份,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木牌里渗透出来的气息。

  花纹似乎也有些不同,徐暮蝉没来得及细看,就听魏西楼说:“这是用院子里那棵千年槐木做的,比你脖子上挂的那块要管用,你换了吧。”

  徐暮蝉将藏在衣领里的山神牌拿出来,这块山神牌已经非常陈旧了,他都记不清哥哥是什么时候给他做的这块木牌了。

  他并没有听魏西楼的话,而是将挂着山神牌的红绳解开,将两块山神牌挂在了一起。

  魏西楼看见,不太满意地嗤了声。

  徐暮蝉没管,问道:“山神牌上的花纹是文字吗?”

  他之前就很好奇了,但哥哥不告诉他,恰好今天看见山神牌上的花纹似乎变了,徐暮蝉才想趁着哥哥失忆再套套话。

  魏西楼又开始选择性耳聋,他拍拍徐暮蝉的腰,整个人往后靠在美人靠里,对他下了逐客令:“好了,我还有别的事,你出去玩吧,人定之前不要回来。”

  徐暮蝉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但不等他探究,魏西楼就扬声叫了人,将他赶了出去。

  出来之后,徐暮蝉才发现院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站满了人。

  他打眼看去,站在前面的人个个衣着富贵,应该都是魏家的主人们,站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看上去跟魏西楼有些相像,应该就是一直没有露面的魏老爷和魏夫人。

  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少年一个少女,看上去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正在嬉笑打闹。

  和小孩子的放松不同,站在这里的成年人们虽然尽量表现得放松,但肢体却都是紧绷的。

  站在后面的下人们更是一声不敢吭,一举一动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怪异的气氛弥漫开。

  作为如今大少爷院里最得脸的人,徐暮蝉被魏老爷召到了面前询问:“大少爷怎么样?”

  徐暮蝉不确定他想问什么,只能斟酌着说:“我出来的时候看着还好。”

  魏老爷点点头,摆手打发他去后面站着。

  徐暮蝉低眉顺眼地站到了后面的魏家下人队伍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阴沉沉的天色看不出时间的变化,徐暮蝉仗着个头高,看了看前排,就见魏老爷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正在看时间。

  可惜隔得太远,他的眼镜又被哥哥没收了,看不见现在几点。

  徐暮蝉收回目光,又去看其他几房的人,就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躁动起来,似乎有人说了一句:“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徐暮蝉茫然张望,却忽然捕捉到了一阵熟悉的波涛声。

  像是有一条长河,河水翻涌着,从远处奔流而来,那声音似在天边,又好似在脚下。

  无论徐暮蝉多努力地分辨,都无法辨别出声音的源头。

  这时,又开始下雨。

  牛毛一般的雨水飘落在皮肤上,徐暮蝉不适地伸手去擦,却愕然发现那雨水竟然是黑色的,细细一层蒙在皮肤上,像某种污渍。

  他立刻转头去看周围的人,却见他们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甚至隐隐透着畏惧,仿佛在充满恐惧地等待着什么发生。

  黑色的雨水落在他们身上,积起厚厚一层,又从皮肤上滑落,让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仿佛厚重的污渍包裹着,透露出一股沉重的腐朽气味。

  雨水在地面上积成了水洼,有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从天际滚过,连地面似乎都在隐隐约约地颤抖。

  站在前排的魏家二少爷三少爷还有小小姐,有些害怕地挤在父母身边,小声说着想回去。

  魏夫人温柔地摸摸他们的头,声音轻柔地安抚:“别怕,这是好事,等你们大哥熬过这一关,咱们魏家日后都是好日子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复杂的心思,二少爷闻言撇了撇嘴,声音也大了些:“大哥升仙之后,我就不用再见他了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魏夫人不快地掐了他一把:“你这孩子说什么瞎话呢,你大哥升仙之后,整个魏家都受他庇佑,包括你也是,可不能再说这样的混账话,叫你大哥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被母亲训斥之后,小孩子们老实下来不再说话。

  徐暮蝉听不到别的讯息,只能将目光投向魏西楼所在的院子里。

  听魏夫人的话,原来是魏西楼要升仙吗?

  怎么升仙?

  魏西楼现在在院子里又在做什么?

  徐暮蝉心里有些不安,脑子里思绪也转得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念头转过,又被一声嗡嗡的雷鸣打断——

  轰隆的雷声将地面吼得震了几震,人群中有轻微的躁动,又很快平复下来。

  徐暮蝉举目四顾,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迫切地望着魏西楼的院子,脖子伸得长长的,被黑色雨水浇湿的脸隐隐透着一股青灰,神色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狰狞和贪婪。

  徐暮蝉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他再次看向院子,那里头安静得不像话,直到又一声闷雷响起——

  不对!

  徐暮蝉忽然反应过来,那雷声并不是从天边传来,而是从院子里传来。

  甚至那也不是雷声,而是像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嘶吼。

  徐暮蝉心脏越跳越快,垂在身侧的手指隐隐发抖,几乎没有犹豫,他就从人群边缘悄无声息地离开,然后绕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墙根下,翻进了院子里。

  从不算高的院墙上跳下来,徐暮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就往主屋跑。

  跑过长长的风雨回廊,徐暮蝉看见魏西楼依旧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心里莫名吊起来的那一口气才多少松了点。他快步朝着魏西楼走过去,嘴里念叨着:“哥哥,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院子外面有好多……人……”

  徐暮蝉的说话声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白。

  魏西楼依旧维持着他离开之前的姿势靠在美人靠上,但是任谁也看得出,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活人。

  徐暮蝉嘴唇微微颤抖,用力吞咽了一下,试着伸出手去触碰没有半点活泛气的人。

  冰凉的皮肤,带着微微的软塌,摸起来不像是一具尸体,更像是……像是……徐暮蝉想了许久,才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更像是一具被脱下来的皮囊。

  皮囊里装的东西呢?

  徐暮蝉猛地直起身体,正要转过身时,却又陡然僵住了。有什么阴冷的东西从背后贴了上来,同时有嘈杂的声音在徐暮蝉耳边响起,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徐暮蝉不去听,而是小心地开口:“哥哥?魏西楼?”

  那阴冷的东西并没有停,像蛇一样在徐暮蝉身上缓慢滑动,然后落在了魏西楼旁边的美人靠上。

  那是一团没有形状的黑色液体,和哥哥没有躯壳之前的样子有点像,但其实真要说起来,徐暮蝉觉得其实更像黑太岁。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徐暮蝉死命攥着手掌让自己冷静,又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那团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徐暮蝉的声音,它缓慢地动了起来,先是拉长,然后从旁边延伸出细长的分支……那些分支一点点地塑形,最后竟然变成了旁边魏西楼的模样。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只不过通体漆黑,脸部也没有五官。

  漆黑的拟人物朝徐暮蝉靠近,微微俯下身注视着他,没有五官的脸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只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他。

  徐暮蝉猝不及防间跟这只眼睛对视,头脑顿时一阵眩晕。

  耳边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他们在用不同的声音叫着同一个名字:“阿蝉……”

  “阿蝉……”

  徐暮蝉极力想要维持清醒,但大脑却好像被厚重黏稠的水包裹起来,他喃喃叫了一声“哥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栽去——

  非人之物伸出手接住他,背部又伸出两只手将他打横抱起,走进了屋中。

  徐暮蝉神志昏昏沉沉,想挣扎却又挣脱不出,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抱着放在了床榻上。

  随后那非人之物就在床榻边像模像样地坐了下来,他身后伸出许多分支触手,每一只都迫不及待地去触摸徐暮蝉。

  或是抚弄他的脸颊,或是触摸他的眼睫……还有一些蛇一样缠着徐暮蝉的小腿游走……

  徐暮蝉睫毛颤抖,刻意避开了对方脸上的猩红竖瞳,总算是找回了些许神智。

  他挣扎着抓住对方的一只手说:“哥哥,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是下了魏家祖坟吗?我们现在只是被困在了鬼域里,你清醒一点!”

  坐在床边的非人之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他俯下身来,脸悬在徐暮蝉正上方,那只猩红的眼瞳转动着,里面的邪佞几乎快要溢出来。

  徐暮蝉不敢跟他对视,只能紧紧闭着眼睛。

  他听见那仿佛混杂了许多人的声音在他上方说:“阿蝉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

  说完,身体就压了下来。

  徐暮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唇边戳刺,他颤抖着睁开眼,就看见一根手指在他唇缝间摸索,徐暮蝉紧抿的唇被挤开,手指探了进来……

  他用力咬住,含糊不清地叫“哥哥”。

  不经意抬起的眼睛却又对上了那只猩红的竖瞳,好不容易清明的神志又变得恍惚,徐暮蝉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瞳孔扩大,紧咬的牙齿也卸了力道,唇瓣微微启开。

  那手指便欢欣地探了进去……

  “阿蝉好乖……”

  “好孩子……”

  许多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重叠着发出惊叹和夸赞。

  阴暗的黑影完全覆了上去,身躯将少年完全包裹起来……

  “阿蝉……”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唤,徐暮蝉猛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魏西楼格外温柔的脸。

  和他昏迷之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只不过此刻那阴邪的非人之物已经不见了踪影,坐在床榻边的男人,有一张迷惑人心的好皮相。

  仿佛怪物重新穿上了人皮。

  怪物伸手来摸徐暮蝉的额头:“没有发烧,是睡傻了,怎么呆呆的也不说话?”

  徐暮蝉眼睫颤了颤,失焦的眼睛重新聚焦,但依旧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过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异常嘶哑,像是声带受到了损伤:“现在是哪一年?”

  魏西楼微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温声说:“今年是民国三年。”

  ……竟然是民国三年。

  徐暮蝉愣愣地出着神。

  之前他有所察觉,这个鬼域格外不同,里面的人与其说是鬼祟,其实更接近活人。他们偶尔会变得十分诡异,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会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这和徐暮蝉曾经见过的鬼祟都不同。

  毕竟这些鬼祟大多时候都只记得生前的执念,即便伪装得再像,和活人还是有很大区别。

  但现在徐暮蝉却隐约有了答案。

  他们之所以像活人,也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活人。

  而这里,很可能也不是鬼域。

  徐暮蝉的心跳快起来,还有点应激后的反胃想吐,但他将所有不适都压下了,转过头定定看着魏西楼,问道:“外面那些人,他们是活人吗?”

  魏西楼望着他笑:“是活人还是死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活人迟早会死,而死人……也有复活的时候。”

  徐暮蝉倔强地抿着唇,像是非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魏西楼脸上的笑容淡去,缓缓叹了一声。

  徐暮蝉不语,只是握住他的手,将脸埋在了他温暖的掌心里。

  魏西楼的掌心湿漉漉的,他用另一手轻抚徐暮蝉的后背,声音听上去很无奈的样子:“好好的,哭什么。”

  徐暮蝉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想的却是魏峣后来跟他提起的一些魏家旧事。

  魏峣说老祖宗是云东本家的人,大概是在民国初年的时候,云东的本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夕之间被灭门,只有老祖宗带着弟弟魏亭逃到了江城。

  之后魏家在江城落地生根,但没多久老祖宗就病死了,而魏亭则在当地娶妻生子,将魏家延续下来,才有了魏峣他们这一支。

  而现在正是民国三年。

  徐暮蝉抬起脸,隔着朦胧的水光望向魏西楼,想的却是,魏西楼真的是逃去了江城才病死的吗?

本文共96页,当前第3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7/9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