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比起人类,系统对虚拟画面的构建更快更详细。
只要它想,它甚至可以将画面详细地呈现出来,以照片、视频甚至是全息投影的形式。
也就意味着,它真的可以为傅朽做出一段幼崽时期与它绑定的虚拟影像。
不过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就是了。
系统不是永动机,也是会累的。
但很奇怪,只是因为构想了一个简单的画面就卡住,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它又不是实习系统,在这之前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第一次卡顿的时候插.入了那个代码。”
“第二次卡顿的时候刚附身在小垂耳兔身上。”
“第三次卡顿的时候构想了幼崽形态的我出现在你的系统舱。”
傅朽分析归纳起了这三次不正常的卡顿。
“对。”6c也没有可以补充的地方。
但一人一统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三次卡顿有什么共通点。
最后,6c叹了口气,小脑袋搭上傅朽的胸口,整只兔子趴了上去,“等回去问问主系统吧。”
主系统就只出现了那一次,之后又断联了。
它也确实需要站在上帝视角观察,而不是参与其中,被局中人影响。
只能这样了。
傅朽其实隐约感觉到了一个共同点,但太荒诞,他也不愿是那个,便没说出。
他抬起小小的手,又将小垂耳兔抱了个满怀。
温暖的阳光透过阳台透明的落地窗倾洒进来,不知不觉傅朽竟抱着小兔子睡着了。
因为小垂耳兔突如其来的“生病”,顾乐今天回家之后倒是意外地乖巧安静,生怕打扰了小兔子休息,加重“病情”。
好在直到24h的道具卡时限结束,6c都没有再出过问题,被它附身的小垂耳兔也好好的,不用再去异宠医院。
嚼着这个世界味道一般的兔草,6c感觉兔生都失去了梦想,蔫巴巴地说:“想回穿越局,去田桃那里吃‘自助餐’了。”
傅朽没忍住翘了下唇角,“你出问题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给他们呢。”
6c:“别跟他们说了,省得他们担心。”
傅朽却说:“程意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头绪……感觉可以问问他,让他保密就行。”
他还记得程意迟那日在酒吧包厢对他说的“盟友”身份,主系统找不出的问题,身为主系统盟友的他说不定能提供什么帮助,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6c敏锐地嗅到了什么,问:“你怎么跟他那么熟了?”
傅朽声音含糊:“人与人相处,酒精很容易拉近距离。”
6c:“噢。”
明明一人一统是在脑中交流,当晚,外婆回来的时候突然带了一点甜米酒。
外婆老家每年天气转凉都有在家自己酿米酒的传统,她也嗜甜,今晚回来看见有卖米酒的便买了些回来,给女儿和两个小家伙尝尝。
搬进新家后,怕两个孩子不适应,顾清婉这些天晚上回来得都比较早。
她从外婆手里接过甜米酒,用勺子舀了一些分到小碗里面,递给了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个小萝卜头。
顾乐迫不及待舀了一大口塞进嘴巴里面。
傅朽要斯文许多,但看得出他是喜欢吃的,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小碗米酒就见了底。
小垂耳兔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两只垂下的小耳朵依旧被发圈束着,巴巴儿地看着这一幕,无奈普通兔子的身体无法代谢酒精,一点米酒都碰不得,否则它非得让傅朽偷偷给它也尝一口才行。
不过看幼崽形态的宿主进食也挺有意思的,还能一边与他在脑中唠嗑。
“米酒挺好吃的,比起酒吧的米酒偏稠一些,没什么水。”
“顾乐说想自己酿米酒,不知道难度大不大,等回穿越局我搜一搜教程。”
“有点黏手,等会吃完得赶紧监督顾乐一起去洗手,不然他直接摸你肯定黏一手兔毛,还会把你的毛弄得黏糊糊的。”
……
等6c注意到傅朽的话变多的时候,他的双颊已经泛起了一点粉红。
因为之前长肉的任务,加上这段时间吃的确实不错,原本消瘦的脸颊长起了一点软肉,如今像是在上面打上了一点可爱的腮红。
6c试探着在脑中问他:“阿朽,你是不是醉了?”
傅朽没有回应,眼神有些飘忽,迷离地看向担忧地望着他的小垂耳兔。
发现傅朽吃米酒吃醉了的不止6c一个,还有外婆和顾清婉。
“哎呀小朽脸怎么变得这么红?”顾清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
外婆有经验得多,说:“应该是醉米酒了,赶快别让他吃了。”
说着从他手里拿走了已经见底的小碗。
好在顾清婉觉得时间不早,夜宵不能贪嘴吃太多,没有给他们盛太多。
“快去倒点温水过来。”外婆催促保姆。
保姆接来温水的空挡,傅朽摇摇晃晃走到了小垂耳兔坐着的椅子跟前,几乎是同手同脚。
“垂垂……”
最后一步,他脚一软,身体忽然朝前一倒,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最后连带着椅子和椅子上的小垂耳兔一起摔在了地上。
“哥!垂垂!”顾乐被吓坏了,赶紧小跑去扶。
傅朽晕乎乎的,没有爬起来的力气,摔在地毯上面倒是没有受伤。
小垂耳兔却被傅朽压在身下,束着两只耳朵的发圈散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顾乐眼眶又红了,撕心裂肺地扯开了嗓子。
“妈——垂垂又死了——”
*
6c又卡住了。
这次卡住的时间偏长,缓和过来的时候,它被送去了异宠医院,傅朽被送去了人类医院的儿科。
外婆、顾乐和保姆陪着它,顾清婉在那边陪着傅朽。
虽然两个医院不在一块儿,但他们依旧能够在脑中交流,前提是双方都是清醒流畅不卡顿的状态。
傅朽醉得不是特别严重,在医院接受治疗之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睡醒的时候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6c一边耐心地等他酒醒,一边思忖起了自己第四次卡顿的缘由。
是被傅朽压的吗?
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傅朽倒下扑过来的时候确实吓到它了,怕傅朽摔疼,怕这具脆弱的兔子身体被摔出什么好歹来,毕竟不是系统兔,摔掉耳朵尾巴还能再接上。
它再次将四次卡顿更详细地总结到了一起——
第一次卡顿,为了与傅朽更好的学习体验,它插.入了那个代码。
第二次卡顿,它刚附身在小垂耳兔身上,被傅朽抱在了怀里。
第三次卡顿,它构想了幼崽形态的傅朽出现在它的系统舱。
第四次卡顿,它被傅朽压倒。
它好像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共同点。
“傅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