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切激烈归于平静之后,江辞染趴在栩星渊身上,懒惫和酸痛席卷了全身,尤其是腰窝发酸,双腿发软,下腹坠,胀,累的脱力。
虽然是真丝的缎料,但江辞染皮肉太嫩,身上还是留下了很多捆,绑的粉色痕迹。
他趴在栩星渊的身上,黏糊糊的汗水感觉要把俩人融在一起。
江辞染里里外外都被灌满了栩星渊的气味。
小榻躺着也实在不舒服,江辞染在思考明天要不要弄一张大点的床到这里来。
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又属实觉得惊恐,是不是就意味他已经在想和栩星渊下次在这里了。
江辞染抬起头,嫩红的脸颊比花还娇,痴迷地凝望着丈夫。
听到丈夫开口道:“昨天是为夫的忌日。”
栩星渊话音一落,琉璃盏内烛火无风摇曳了一下。
江辞染笑容微僵,脸色微变,往栩星渊怀里钻了一下,道:“啊,老公,别这么说,有点吓人。”
栩星渊笑了,紧紧抱着他,“这不是好事吗?既是忌日、也是生辰、还是和染染相遇的日子。”
江辞染怔然了一下,原来昨天还是他和栩星渊相遇的日子,更是他的生辰,怪不得他这么生气,他居然在他们相遇一周年的日子出去鬼混了呜呜呜。
“老公对不起,我要给补生日。”江辞染伤心的抱着他的脖子。
栩星渊宠溺地看着他,道:“不用,染染已经给我送过礼物了。”
江辞染愣住,又有点害羞,雪白的大腿收拢,攀附在栩星渊的身上。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栩星渊起身。
江辞染还是懒洋洋地侧趴在在榻上。
他原是胴体如雪,冰肌玉骨,被栩星渊毫不留情地摧残地不像话,在暧昧的烛光下看着又色又欲。
条件不允许,栩星渊只能草草地给他擦干净,江辞染又感慨一番自己生不了孩子。
“停。”栩星渊不客气地轻轻扇了屁股一巴掌,“不要再说怀孕的事情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江辞染假哭道:“这就是天理纲常哇,这也要挨哥哥的打呜呜呜好冤枉啊。”
江辞染的亵衣都被撕成条了,他外衣底下便是什么也没有。
外衣裤料子硬,磨得一身细皮嫩肉,丝丝的刺痛,颤巍巍走两步就要撒娇,栩星渊只好把他背起来。
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骂栩星渊,骂他粗鲁、骂他不知道心疼自己。
这世界上怎么有娇气成这样的人?
栩星渊心里想。
但想到这样娇气的人都是自己养出来的,江辞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身体更是被他弄成自己的形式了,此后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王府的马车宽敞豪华,江辞染在马车上躺着,靠着栩星渊的大腿。
马车驶过接道的时候,路上依然繁华,神京府的夜生活兴意正酣。
江辞染爱凑热闹,拖着酸痛的躯体,还要趴到车窗去观察外面,盘湖上居然还有人在放湖灯。
“栩星渊,哥哥,我也想放——”江辞让央求道。
栩星渊不动如山,光风霁月地坐马车里温柔地看着江辞染。
“回去洗澡,小心发烧。”
“爹爹……”
江辞染黏黏糊糊地凑过去,他狡猾地紫色眼珠子一转,环着栩星渊脖子,舔着他的耳廓,轻声道:“爹爹不想让我带着你的东西去放湖灯吗?”
栩星渊在马车里坐的有些讶然地看向他,抱着他的细腰的手捏了一下。
“我看你现在又有力气了。”
话是这样说,但栩星渊还是带他下去了,江辞染腿软腰酸,却不让栩星渊抱他,因为湖岸边星星点点有新婚夫妻、或有婚约的情侣、一家人在放湖灯。
他脸颊都被栩星渊亲得肿了,比平时圆一些,上面还有清晰的牙印,栩星渊给他裹上大氅,戴上毛绒兜帽,江辞染就像个长毛的雪媚娘。
江辞染小心翼翼地在白沙上走十分古怪,只因裤子面料有点硬,磨得厉害,道:“我教你写个心愿,你之前不是说过生日可以许愿吗?昨天都浪费了,今天咱得赶紧补上,不许白不许。”
栩星渊淡淡扫过白沙岸上人,回忆了一下他每天早上的上朝路。
他道:“如果你愿意勤奋点,早点起来就能看到……”
他没说完,顿住了,觉得这是个低情商发言。
“什么啊?”
“怕你生气,便不说了。”
“说说说,哥哥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他江辞染可是很宠老公的,抱着栩星渊的胳膊撒娇。
“看到湖道清理员把你的湖灯愿望都当垃圾一样清理干净。”
江辞染:“……”
江辞染白了一眼栩星渊,嫁了一个扫兴的老公。
他不管那么多,他就要放,他正要拉着栩星渊去问路人,就见到一个鹤发童颜地长者身上挂了一堆湖灯。
江辞染还没跑到卖湖灯老人的面前,就开始甜甜地喊:“老人家!我要买一个湖灯!”
“好呀好呀!”老者也冲江辞染挥挥手,哈哈笑道:“有小狐狸头的要不要?”
“真的?我要小狐狸的!——欸!!是你!!”
江辞染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眼前的老人,正是当初在利州碰见老神仙,当时江辞染还以为这人是栩星渊找来的托,没想到不是,他是真的有两下子。
“见过小王妃!”老神仙恭敬地行了个礼。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见您了,您怎么在这里卖湖灯来了!”
江辞染小时候最常听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所以对这类十分恭敬。
“当仙人也要吃饭啊,卖点湖灯糊口饭吃。”
说着他从身上挂的湖灯里取出一枚纸糊的可爱狐狸头湖灯,还涂上了红色和白色,“送给小王妃。”
江辞染不愿意收,硬要给钱,这老头也厚脸皮、泰然收下了钱,给了江辞染笔墨。
江辞染又把笔墨递给栩星渊,让他写。
栩星渊看着笔墨,复抬头望着江辞染,认真道:“我的愿望就是江辞染的愿望全都成真。”
江辞染听了这话,自然心里心花怒放。
但因为老仙人在身边,他不能高兴地抱着栩星渊亲,还只能装装地说道:“哦,这样啊,那我就笑纳了!”
栩星渊沉吟片刻,又道:“嗯。染染记得字写好看些,别像平时那般,我担心湖神看不懂。”
江辞染刚想骂他外人面前揭自己的底,又觉得他说得对,思量后,点点头,“我会好好写的!”
江辞染借着灯笼和月色,用木板垫着在湖灯写字地方开始动笔,刚一抬头,发现老神仙和栩星渊都在看。
“你们俩不许看!”
江辞染说道,从栩星渊手里抢过灯笼,跑到湖边。
湖水轻柔地浪花一遍遍的涌上来,又摇晃着退下,月色照耀下波光粼粼,江辞染蹲在湖边,小小的背影就像一只小猫。
若换做一年前,他在江家村一定有好多愿望,比如眼睛恢复光明,有很多钱,吃很多好吃的,穿漂亮衣服,不然就是让讨厌的人统统去死。
而此刻,他毫不犹豫,未做任何思量,直接写上了愿望。
他一笔一划,郑重其事,写得很是质朴,但却认真。
【希望我和栩星渊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健康的在一起】
写完之后,江辞染珍重地将湖灯点燃,推进了平静的湖面。
栩星渊站在他身后不到十步,柔缓地望着江辞染的动作。
江辞染那么小一只,栩星渊的心悬着,怕他掉到湖里,全然记不得江辞染已经十九岁了。
老者道:“月余未见殿下,殿下又褪去了不少戾气啊。”
栩星渊的目光始终看着江辞染,淡淡开口道:“子时相见,迟了一个时辰,看来先生也并非料事如神啊。”
“嘿——这也能怪老头我?是殿下言而无信吧?娇妻在榻,便将会晤之事抛之脑后了。”
栩星渊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
至少在江辞染失而复得之前,他并没有一定要对江辞染下手的想法,每每有人提及他与江辞染的床事,他都会不满,但此刻倒也从容了。
“我心已明了,自然无需再从先生处得到答案。”
“是何答案?”
“此心安处是吾乡。”
老者微微一愣,看向青年,不由得拱手道:“那老夫要恭贺殿下了。”
栩星渊望着江辞染将湖灯推入湖水,淡笑,道:“只是有些好奇,为何是我?”
“为何是殿下?”
老者拈须一笑道:“这便是天机所在,吾等凡体如何窥见,但老夫却能告诉殿下,殿下并非此间唯一一人。”
栩星渊蹙眉,眸色中闪过少见的惊讶,“有人和我一样,都是天外来客?”
栩星渊在现代是理论物理学和数学的青年学者,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便想要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
他觉得自己终于疯了,眼前不过是自己一场疯梦,这是最可悲的理论,也是他认为可能性最高的理论,毕竟他本来就患有精神疾病,只怕自己只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只不过随着在这个世界深入,他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太可能是幻想世界。
也考虑过自己是不是触碰了维度节点,从三维生物变成了一维。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一切,能和江辞染在一起,便是自己的家,其余一切都没有留念。
“只不过世间类王爷者百年前便已仙逝——比起这个,关于王妃,老夫有一件事相告,老夫隐居在西南,在杂书中窥得一隅——世间有秘法可以夺人命数,连带命盘一并夺去。”
栩星渊微微睁大眼睛,甚至直接侧过身来,道:“……你的意思是被夺去此命盘的人是内子吗?所以你才在第一次见到他时,说他的命轨逆位?”
“正是。”
“与他换胎之人是个山野村妇,我已详细调查过,她没有使用此法的能力,还说是还有人暗中使用这个手段?”
栩星渊语气增添了许多危险与冷肃,他不允许还有人在暗中戕害江辞染与他。
“吾等神棍,在天演之事上,讲究一个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此天机便会改变,扭曲为另一种事态发生,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那个山野村妇或许使用了,只是你、我、她都不可知。
“老夫可以明确告诉您,她的确使用了,不仅仅是换胎,是连命数星轨一并换去,被换后与其有极强爱恨之人,会因为无法分辨两人而陷入疯癫。”
栩星渊微微愣住,江辞染身边确实有两个疯子。
一个是江辞染的丈夫,另一个是江辞染的生母。
所以栩星渊在书里看到那个疯狂只知杀戮的太子,甚至把在初夜就把江辞染弄得半身不遂的人,竟然是真的爱江辞染。
那自己又是谁呢?
栩星渊再次把目光落到江辞染的背影。
江辞染双手抱着膝盖,祈祷地看着湖灯能飘得更远,远到他的心愿能被湖中仙人听见,不要没看见就被湖水清理员清走了。
栩星渊对老者说道:“在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本书,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进入了这本书里,你刚才提到类我者,也是这般?”
老头圆目睁大,觉得栩星渊所说实在荒谬难信。
他道:“那倒没有——类殿下者只两人,皆神隐无踪了,其一言自己是投胎转世,回归前世,从未来回来的,其二言自己是穿越到游戏之中,两个都不同,殿下所言又让我增添了一个说法。”
“好吧。”
栩星渊倒也淡然,反而第一次向陌生人倾诉道:“我在家乡的时候就患有癫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直到今日都是惊恐不安,只担心自己梦醒一场空。”
“殿下在这里患有癫症,在家乡也患有癫症,为何会认为家乡之事是真的,眼前之事是假的呢?”
“我家乡之事不可能为假。”
栩星渊断然道,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的那个‘1’。
可是眼前的一切也太真了。
他扫描自己过去的记忆,唯一的漏洞可能就是,为何那个心理医生会给他发这本书。
虽然他确实有治疗性/恐/惧的问诊记录,医生让他观看过情/色影片脱敏治疗。
但也没有医生真的发给他那些内容,他也没真的去看,后来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他也没有继续治疗这个毛病。
栩星渊防御心很重,哪怕面对心理医生无法坦然过去,这也是他精神和心理疾病无法治愈的原因。
他不觉得那个医生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然而记忆却不是可信的,被人修改的概率非常高,更何况,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巫蛊之事。
老者道:“那老夫才疏学浅,也不知道这是因何了,根据老夫的观测,殿下就是殿下,没有必要为此惶恐。”
栩星渊思量无果之后,便放弃,恭敬道:“先生已经指引我很多了——我还想问,若内子的命盘在换胎时也被更改,如何破解此法?”
老者随意道:“施法人死去便可。”
栩星渊微微眯眼,想到江辞染的养母,“如果此人死了,命盘重新归位,是不是意味着,之前原本在内子身上的情缘之线,也会归位?”
“嗯,正解。”
栩星渊无声地轻咬了一下口腔内壁,如果真是如此他的情敌将以指数增长!
虽然他觉得自己要对付这些人轻而易举,但光是想到有人惦记他老婆,他都很不满。
“多谢先生指教。”栩星渊拱手对老者感激道。
“可万万受不得天降紫微星一拜。”
紫微帝星乃是斗数之主,代表的便是帝王,而且不是普通的帝王,是受命于天、奠定乾坤的开国圣君。
栩星渊眸光微动,却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
“殿下何时动手?”
“敌不动,我不动,窃国者虽为王,却不光彩,我要做干干净净的帝王。”
两人相视而笑。
顿了一顿,栩星渊又道:“先生不单只是为了来指点我的吧?”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殿下,殿下天资不如也来修仙吧。”
栩星渊斜睨他一眼,嗤笑道:“仙者,断情绝爱。怕不是要了我的命。”
“殿下现在倒是学会开玩笑了。”
老者笑道:“不瞒殿下,我有一个孽徒,未学成便要辅佐帝星,蠢笨如猪,看不破邪术迷雾,错认帝星,若是殿下见到他,烦请留他一命。”
栩星渊没有直接答应,“何人?”
“名为觞弦。”
栩星渊微微垂眸,他知道这个人,是顾云舟身边的头号谋士,他的部下屡屡难以击败顾云舟,便是有此人暗中献计。
“他认为顾云舟是帝星?”
“是啊。”
“我在书中所看,顾云舟的确是帝星。”
“那恐怕,殿下所看之书,也是邪术所设迷雾,并非真正的书。”
栩星渊微微一愣。
他想起那本所谓的书里,顾云舟的确是正攻。
虽然江瑜渡被多人争夺,甚至和别人发生过关系,顾云舟依然对江瑜渡都有着深刻的占有欲。
但顾云舟称帝以后,却突然态度大变,对江瑜渡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了,甚至和宋自蹊、以及其他攻分享,找借口不让江瑜渡成为皇后,他没看到结局。
这件事栩星渊深有体会,因为他看书时候真的以为男妻大不祥,所以做好了让江辞染嫁给自己面临重重困难,没想到最后他一个太子态度强硬一些,不顾及名声就成功了。
没道理顾云舟书里作为开国皇帝却做不到。
他一直没注意的细节,便是那时候顾云舟已经杀了江瑜渡生母了,按理说这个邪术已经破解了。
栩星渊心中思绪万千,对老者微微笑道:“我明白了,我会留他一命,但老先生务必管教好弟子,莫教他再落到我的手中。”
“哈哈哈,一定、一定。”
话已言毕。
老头找了个借口又去卖湖灯了,栩星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栩星渊!”
江辞染的声音从湖边传来,栩星渊回过头,看他站在湖边生气地跺脚。
湖风拂过,湖灯微光摇曳着顺流而去,像无数细碎的星子坠入人间,江辞染独立在岸边,身后是粼粼波光。
栩星渊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江辞染噘着嘴,黏糊糊地道:“我喊你多少声了?栩星渊!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见啦?我屁股好疼——我不抱我怎么过去?”
分明刚才还蹦蹦跳跳的。
栩星渊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把他整个裹进怀里,横抱起来,声音沉而温柔:“好。”
江辞染语气酸酸的,“你和这老头倒是聊得开心了。”栩星渊可从未对与他之人笑得那样灿烂。
“染染连一个老者的醋也要吃?”栩星渊微笑着。
吃醋?唔,江辞染双手交叠地捂住嘴,他真的又吃醋了。
他只是觉得栩星渊对谁都凶凶的,只对他笑,可如今对老头也很温和,便让江辞染觉得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
“你忘记我与你第一次在东宫亲热,你是怎么说的?太后说我戾气深重,乃是火气未泄,要我在你身上泄/欲调和,才能心平气和,目前来看,调和地确实不错。”
江辞染生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治好身上的臭毛病了,我的屁股可惨了。”
“反正你不许对除我以外的人笑。”
江辞染后悔给他治病了,最好让栩星渊冷热不近,孤孤单单一个人,只对他笑。
“好,那你也不许与人搂搂抱抱。”
“我几时与人搂搂抱抱了?”
江辞染大声说道:“身体不好、眼睛瞎了的时候会,我自从眼睛看见,身体养好后,我很守妻德!”
江辞染是每日男德、妻德不离心的。
“哦,是吗?那与宋玉仙搂抱之人是谁?”
江辞染哑口无言,忙解释道:“他不是——嗯,他是和我一样,都是受!小受受和小受受抱一下,互诉一番衷肠怎么了?我只是没想到他拿他当兄弟,他撬我老公!”
“你又知道他是受?”
“唔……”江辞染噎了一下,又道:“看样子就知道了!他那样做不了攻!”
“这男同性恋都是可攻可受之人海了去,便是0与1之间的一半。”
江辞染愣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猛然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么厉害当然要做攻了!我弱弱小小、还笨笨的,就要当受,这是天道!”
“你发明的天道?”
栩星渊不喜他这套封建脑子,更不喜他歧视体位,“而且染染不笨。”
“不行不行!”
江辞染脸色大变,从栩星渊身上跳下来,生气又慌乱道:“反正不行!你不要气我!你必须当攻!”
栩星渊这才知道江辞染的封建思维如此牢固,忙安慰道:“好好好,你说得对。”
江辞染这才被安抚到了。
栩星渊揽着江辞染的肩膀朝着马车走去。
车在湖底上,江辞染被栩星渊抱着走上湖堤,江辞染站在马车边上,望着被月色照的微波粼粼的湖面。
他瘦弱的身子裹着宽大的大氅,风吹起柔顺的发丝,整个人显出一种单薄的忧郁。
他在湖面上寻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自己的湖灯已经飘到了清洁员够不着的地方,这才安下心来。
栩星渊把他抱上马车。
江辞染缩在栩星渊怀里,整个人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被月色和烛火映得温软的小脸,睫毛低垂着。
栩星渊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瘦削的肩头,隔着一层厚实的衣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哄一只犯困的猫。
江辞染的困意终于迟迟归来,让他整个人像一团融化的糖。
“许了什么愿望?”栩星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辞染半阖着眼,闻言唇角翘了翘,故意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处埋了埋,闷声道:“不告诉你,是秘密。”
栩星渊笑容淡淡的,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目光比月色还要温柔。
他轻声道:“江辞染,你求神不如求我。”
江辞染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还是掀开嘴唇,笑着含糊地回答:“……栩星渊,你神仙的醋,也要吃……那你可得比神仙灵验才行……”
“嗯。”栩星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