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戌时过半,便是晚上九点。
大雍没有宵禁,夜生活丰富,攀仙楼寅时初才打烊,日出时又复开张,因此楼中灯火彻夜不熄,映得湖面游船往来如梭,笙歌不绝。
栩星渊垂眸看江辞染,见他眼圈泛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方才还娇艳欲滴的唇瓣此刻失了血色。
他还没发火呢,江辞染自己先炸了,还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这幅样子,又看眼这个小倌儿,栩星渊便了然了一切。
他了解江辞染的脾气,下一秒估计就要大发雷霆了。
栩星渊反手握住了江辞染的手,只毋庸置疑的口气,淡淡道:“别在这里闹。”
江辞染手又小又嫩,能让栩星渊一丝缝隙也不漏地团起来,江辞染想要抽回来,但根本拽不动栩星渊。
江辞染今日穿着团花绣的月白真丝圆领袍,腰束红色鞶带,脖子上悬了枚精巧的长命锁,乌黑的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衬得脸颊丰润如玉,薄薄的皮肤底下泛着湿漉漉的红。
明明已是十九岁的人,坐在席上却矮矮小小的,看起来像个赌气的孩子。
栩星渊没有解释什么,只转头喊道:“夏远。”
夏远忙不迭地让人把宋玉仙拖下去。
“殿下……”
宋玉仙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他猛地站起来,还想讲点什么,但栩星渊漆黑眼眸中对他的厌恶已经藏都藏不住。
“黥面,发配琼州。”栩星渊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玉仙睁大眼睛,连挣扎都忘记了,而侍卫做此类事情早已手脚麻利,控制住的宋玉仙的同时堵住了他的嘴,不允许这人在离开之前说出任何冲撞贵人的话。
夏远补充宋玉仙的罪行,“以艳曲犯冲王爷,蛊惑王妃。”
席上众人还没回过神,胡吉等人怔怔地看着宋玉仙消失的方向,满室鸦雀无声。
江辞染看着宋玉仙离开,愣在原地,手还被栩星渊轻轻握在掌心。
栩星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似笑非笑道:“诸位,可还要继续用饭?”
话音一落,呆若木鸡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上次得见栩星渊便是一年前,他为了江辞染讽刺宋自蹊,无法无天地把江辞染强夺了。
如今过去了一年前,他这种杀伐果断,干净利落的态度似乎一点也没变,毫不留情面。
虽然江辞染看起来是被百般宠爱,一如从前般一片赤忱之心,但谁又知道呢?到底是真爱,还是蛊惑?
栩星渊冷冷环视了周围人一圈,就好像再看把他自己小孩教坏的差生一样。
胡吉眼观六路,最先站起来,一拍脑门,笑道:“哎呀,这才瞧见天色已晚!我家有祖训,日落必归,不敢违逆哇!”
江辞染疑惑地看向他,胡吉之前不是还说要不醉不归,玩到明天早上吗?
而且现在都晚上九点了吧?
栩星渊这才点点头,看向江辞染,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随意道:“胡尚书倒是家教严明,兰桂齐芳,日落的时候,就该回家。”
江辞染:“……”
都虞侯幼子刘霖也接话道:“唉,我也想起了父亲布置的读书作业尚未完成,心中属实难安呐。”
江辞染也是诧异,心道:不是,你刚才还在说读书读个屁嘛?
栩星渊随意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江辞染的手,也颔首道:“武将门第竟也书香满溢,难得难得。”
接着,刘野等人也都站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栩星渊一棍打散纨绔魂,王爷我是老实人。
栩星渊倒没计较,一一认可,总结道:“都是好孩子,只有这样,才配做王妃的玩伴。”
众人虽然都表明了态度,却老实站成一排,栩星渊就像国子监里的老师一样检阅他们,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夫人,和你的朋友们说再见吧。”
江辞染噘着嘴,斜眼瞪着栩星渊,他才不听话呢。
众人如释重负,也不管江辞染是否回应,鱼贯而出。
最后只剩下一个沈瑜桥,犹豫之后,沈瑜桥也走了。
江辞染舍不得沈瑜桥,一把甩开栩星渊的手,追到楼梯口,给哥哥说了再见,至于那群人、包括宋玉仙全是他的叛徒。
看到沈瑜桥走了,江辞染怅然若失,一回头撞在了栩星渊的胸口上。
他撞得眼冒金星,揉着撞疼的鼻子,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栩星渊。
“我不想理你了!!”
江辞染往地上跺了一脚,捂住鼻子要下楼,却被栩星渊揪住了衣领,往楼上拉。
“放开我!”江辞染跟个兔子似得扑朔。
栩星渊把他扔进攀仙楼六楼宝阁的小榻上,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门口带起的风把琉璃灯吹得摇晃了一圈。
江辞染从晕头转向地小榻上爬起来,看到这里是个宽敞的六边形宝阁,六面全是琉璃花窗,周围放置着大量古玩字画,这里装修素朴陌生又熟悉。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当初他和栩星渊分开又见面的地方……还是栩星渊和他求婚的地方。
江辞染再回头看见栩星渊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他,刚才还在伪装的笑意荡然无存。
江辞染双腿一软,他那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慌忙从小榻上爬起来,害怕地无头苍蝇一样地躲到了一块半个人大小的苏州花岗岩后面。
栩星渊没有理他,走到小榻上坐下,一张脸沉得要滴墨。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江辞染狐疑着,从石头后面露出一只圆溜溜的漂亮眼睛偷偷观察栩星渊,却不想被他看了个正着。
“你刚才在这里不是挺风流的吗?”
栩星渊凝望着他,讽刺道:“三郎?”
江辞染心虚地吞咽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背着他偷偷跑来逍遥,没有和他吃晚膳了吗?
江辞染身体很怂地躲着,但嘴上不留人,带着点鼻音哼唧道:“怎么也没有康王殿下风流!大雍顶级歌姬对你芳心暗许!哼哼,真是恭喜了!”
栩星渊没有情绪:“哦。听起来确实不错,我现在让夏远把人留下。”
江辞染猛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跑到栩星渊的面前,泪湿眼眶,哭着道:“栩星渊——你敢!你要是敢,我就我就……”
栩星渊面无表情,“你要怎样?噢,又要恨我?讨厌我?不要我了?”
江辞染张张嘴,吐不出半个字。
栩星渊淡笑了一下。
他眼眸漆黑,那笑意从来只在唇角打转,不及眼底,被琉璃灯照亮时,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星子。
“江辞染,你可以恨我,可我该恨谁呢?”
江辞染沉默地望着他,他回想了一下,栩星渊没有多看宋玉仙一眼,自己却和宋玉仙搂搂抱抱却被当场抓住,栩星渊没有大发雷霆,还勉力给他面子。
结果他自己勾搭来的人,却当众对栩星渊唱情词艳曲。
好蠢啊。
江辞染,你为何如此之蠢?交的朋友,全是叛徒。
“唔……对不起嘛,夫君……”
江辞染道歉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栩星渊一言不发。
江辞染心里有些难过,主动凑上去,用湿漉漉地鼻尖小心蹭栩星渊的脸,道:“……老公。”
“哦?”栩星渊动了动嘴角,“又要爱了吗?”
江辞染有些尴尬地对对手指。
顿了顿,他推推栩星渊,主动跨坐到的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颈,见栩星渊不动,他又主动伸手把栩星渊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腰上。
栩星渊习惯性地揉了一把他的腰。
“啊……”
江辞染泄出一丝短促呻吟,因为栩星渊真的比平时用力得多。
他身体柔韧得不像话,被这样一揉,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他仰起脸,嘴唇贴上栩星渊的唇角,小舌探进去,笨拙地学着他从前亲自己的样子,描摹他的齿列、他的上颚。
才亲了不到半分钟,江辞染的舌头就累了,想要吐出来,却被掌住后脑勺,狠狠压在栩星渊的唇上,接着就是带着怒气地暴风骤雨地肆虐,碾得他舌尖发麻,口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呜呜……”
江辞染被亲的嘴疼,整个人被栩星渊罩着,仿佛笼中鸟一般,只能迎合他。
“啊嘶——”江辞染舌尖一刺痛,很快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好疼!”
江辞染用力推拒,栩星渊却根本不听,松开嘴之后,栩星渊将他头发上的发带扯了下来,江辞染金冠落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响声,骨碌碌滚到房间的角落里,如墨色的头发瀑布似得垂落下来。
他被栩星渊控制了身体,扔在小榻上,江辞染迷离地望着他,有些紧张,乌发铺散开来,有些雌雄难辨的妩媚。
江辞染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胳膊动不了,他艰难仰头,看见栩星渊竟然用刚才的发带把他的手捆起来了,还捆在了小榻的扶手上。
“渊郎……”
他想收腿,却被制住动弹不得,只得喘着气委屈地喊了一声。
栩星渊垂眸看他,恍惚想起一年前,他也曾这样将人压在榻上——那时这张小榻刚好容下江辞染一人。
如今再看,他的宝贝确实长高了。
在他的娇养之下,一寸又一寸地长高了。
栩星渊伸手,从江辞染的脚踝开始,一寸寸比量上去。
量到肋骨时,江辞染“哇好痒”地笑出了声,他的眼睛里聚了泪水,亮晶晶的。
栩星渊毫不犹豫地翻身压在他身上。小榻窄小,要容纳两个人,只能彼此交叠。
“唔……”江辞染忍不住道:“呜哇,我要被压扁了呜呜呜……”
栩星渊没有理他,把手往下移……
江辞染猛地抽动一下,恐惧地睁大眼睛道:“不会吧……栩星渊,这里不行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栩星渊的声音倒是平静,俯在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我在此地求的婚,理应在此地同房。”
江辞染睁大眼睛,他还从来没有在外面和栩星渊……更何况……
“这里是攀仙楼的顶楼啊。”
江辞染闭了闭眼,攀仙楼本来是皇家的产业,但官家为了满足栩星渊,几乎把内库掏空了给他,其中也包括攀仙楼,所以江辞染其实是攀仙楼的最大的股东。
因为栩星渊的就是他的,栩星渊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是为了他。
“……所以你要小声点。”栩星渊轻笑道。
江辞染疯狂摇头,紧张道:“不行不行,这里好多古玩字画,弄脏了不行的,都是我的钱啊!”
栩星渊哑声伏在他的耳边,暧昧不清:“染了你的颜色,价格只会更高……”
江辞染愣了一瞬才听明白,雪白的脸一瞬间红透了。他想去捂脸,手腕却被绑着动不了,只能偏过头去,耳根烧得跟滴血似的。
“栩星渊……”
江辞染哭着哼唧,觉得全身凉飕飕、空荡荡的,他想要遮掩,偏偏手还被绑住了。
“那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我……”江辞染认命地闭眼,“昨天才……”
“就是因为昨天有过……所以今天会更容易。”栩星渊沉吟片刻,,道:“今晚喊哥哥。”
江辞染脸色微变,开始反抗,委屈道:“你说过的,不能每日,不能每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哥哥不能不讲信用……”
栩星渊:“我是伪君子,而且我很生气,也很伤心。”
江辞染:“……”
栩星渊直立起身,他并没有脱衣服,依然穿戴整齐,人模人样,垂下修长的手指随意从江辞染那堆衣物里,挑挑拣拣出了另一条缎带。
“害怕就闭上眼。”
栩星渊毫不犹豫地把一根带子蒙住了他的眼睛。
江辞染最后看见的是栩星渊嘴角微微勾起的表情。
江辞染好不容易重获光明,又重新陷入不安的黑暗里,他害怕又祈求的喊着丈夫的名字。
“这不是家里,这栋楼是木质结构,喊得太大声,整栋楼的人都听得见。”
“呜哇哥哥求你了,我控制不住……”
“没事,哥哥会帮你。”
栩星渊又把江辞染衣物撕成绸缎,把江辞染捆得更严实了,还在他的后腰、脖颈打了蝴蝶结,好像一个礼物,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栩星渊……栩星渊……”
江辞染嘴巴是不会得闲的,不知道说什么就喊他的名字,紧张害怕时候也会,带着被揉碎的颤音,念咒似得。
去年,他被栩星渊在这里呵护如明珠,被连哄带骗地嫁给栩星渊,那时候江辞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被青年压在这里。
栩星渊的指尖在他锁骨和肩颈划过,感受到他动脉跳动,手指插入他的发丝,轻轻的梳理,像是安抚某种小鸟,接着他残忍地用布条把江辞染的嘴也堵上了。
江辞染只能发出不知名的呜咽声或者尖锐如莺啼的哼唧声。
他只有耳朵能听栩星渊说话了,变成了一个不会看,不说话,被动承受,被人摆弄,只能听从的乖顺玩偶。
他被恶劣地对待,栩星渊一时责骂他,一时又爱他、呵护他。
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定。
他听见栩星渊在他耳边一遍遍,宛若疯魔一样地念道——
“江辞染,我没办法恨你,所以只能更深的爱你,更深……”
“江辞染,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
“江辞染,为什么不能永远就这样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江辞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人……”
“江辞染……江辞染……”
栩星渊的声音很淡很缓,那怕是他骂他、夸他都很平静,甚至没有江辞染鼻子里发出的哼唧声大,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安静和内敛。
琉璃盏内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镌在花窗上。
湖上的歌声又飘了一层上来,不知是谁在唱“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一艘花船在盘湖上,载着第一次入京的商贾欣赏夜晚灯火辉煌的攀仙楼。
这是整个神京府、乃至大雍建筑史上的明珠,第六层的宝阁收藏无数价值连城的瑰宝,他们艳羡的望着顶楼摇晃的灯光,恍惚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不禁心驰神往。
而宝阁内,江辞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出,被浪潮一遍遍托起来,又轻轻放下。
如梦似得,飘在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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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星渊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满足。
江辞染没有嘴,自然不会说出求饶的话,他也不会心软了。
不过停下来也有别的原因,快到子时了,他还有工作。
栩星渊低头,望着湿漉漉、黏糊糊的江辞染,终于伸手把堵在他嘴里的丝绢拔出来。
江辞染干呕了一下,连带大量锁不住的涎水也流出来了。
他累的脱力了,嘴巴合不拢,吐着半截舌头喘着。
喘着气,在栩星渊的眼里,像是故障了的机器,不过是用于那方面。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的味道,浓重明显。
栩星渊穿上衣服,走到窗台前,推开了一面窗户。
楼下便是盘湖,哪怕接近子时,湖面上游船如流。
楼高风大,一阵风吹过来,像只无形的手拂过江辞染摧残地脆弱的肌肤。
江辞染终于忍不住轻喊了今夜的第一声,伴随着丈夫的名字,像是个餮足的小妖精。
他娇得连风都受不住。
连谁在碰他都不知道。
栩星渊冷冷地望着他,心中妒意又生出来了,用力把窗户关上了,默默地看着他。
摇晃地烛光下,江辞染呈现亮晶晶的蜜色,一颤一颤的。
“栩星渊……”
好一会儿,不见丈夫的爱抚,他像是只小猫,可怜兮兮地喊道,“夫君,你在哪里?”
他动不了,身体更使不住一点力气,被孤零零丢在原地。
裹着他眼睛的布条已经湿透了。
好大一会儿,栩星渊犹豫了一下,终于扯开了。
宛若白昼的琉璃灯照得他眼睛一痛,江辞染眼神迷离聚焦,看清了丈夫的容颜,他可怜又痴迷地望着栩星渊的脸,力竭地身体打着颤。
“栩星渊,夫君,求求你松开我吧……”
江辞染的眼神滚烫,让栩星渊微微一顿,终于冷静下来了,他快速松开了江辞染身上的丝带,说道:“抱歉……”
江辞染摇摇头,疲惫地笑了,他脸红的不自然,一副被干傻了的模样。
“哪里难受?”栩星渊问道。
江辞染似乎还留恋在刚才的温存中,并不难受,和栩星渊每次都很爽的。
其实爽得他暗暗悔恨,早知道在石虎山就跟他了。
无论他和栩星渊每次吵多大的架,干一场事就又忘光了。
江辞染像往常一样感受了一下四肢,道:“还好……”
“……”栩星渊松口气,江辞染这辈子唯一能吃的苦头就在这里了。
“老公,我也爱你……”江辞染黏糊糊地喊回他的神思,说道:“你刚才堵着我的嘴,我都没办法回答。”
这对江辞染来说才是最难受的,让他不说话实在是太痛苦了。
栩星渊心中一动,抵着他的额头沉沉笑了,眼角都弯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彼此都爱对方了,才迷离地又接吻。
“走,我们回家吧。”栩星渊说道:“回家给你洗澡。”
“不要……”
江辞染摇头,拉着栩星渊俯下身来,他好像忘记自己要讲什么了,思索了片刻,才缓声道:“因为我要给夫君生个孩子。”
“……你说什么?”
江辞染害羞了,不愿意再讲第二遍,把脸埋在栩星渊的胸口。
栩星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要咬牙碾齿道:“你这小狐狸精,非要我的命才甘心?”
“你自己都是个小宝宝,生什么生?”
栩星渊冷静下来,轻轻伸手捏了捏江辞染肉乎乎的小脸蛋。
江辞染娇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小了,我今年十九岁了,马上二十岁了,四舍五入就要三十了,到时候比你还大两岁。”
“……”
栩星渊:“不要侮辱数学。”
江辞染生气地戳戳栩星渊的胸口,外面传来子时的打更。栩星渊不想工作了,轻声道:“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辞染好奇地抬头,“什么啊?”
栩星渊微微一笑道:“是为夫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