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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74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74章

  九月,夏热将去。

  军州的天仍仿佛淬过火,风是干的,卷着细细的沙,撞在脸上有轻微的疼痛。

  江瑜渡不得不用旧布裹面。

  虽然宋自蹊常在他耳边告诉他,沈家人薄待于他。

  久而久之,他也觉得如此,但其实作为沈家嫡子,他除了缺少点母爱以外,几乎都是金枝玉叶的养着。

  也把他养成了除了读书以外,没有什么生活能力,军事方面也是纸上谈兵,帮不了顾云舟。

  金国本就歧视大雍人,阿骨裘被栩星渊所杀,又在燕山败北后,更化为血债。

  顾云舟愈发不受金国人待见,常常被派去做先锋,分给他的兵力都是些老弱病残的大雍降军。

  军中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差,江瑜渡也一直病着。

  江瑜渡端着煎好的药走近帐篷里,看到几乎无法自理的弟弟和四肢瘫痪的母亲躺在帐篷里,隔了一层布便是强抢来的营妓,有男有女,发出不堪的声音。

  顾云舟竟然把他们安排这里住。

  “娘,喝药吧。”

  江氏白他一眼,用半残的手把药碗打落到地上,冷笑道:“还喝,你要毒死我吗?你以为我尝不出来,这药早就不是我最开始喝的那一批了!”

  居住条件、饭食也越来越差,她要的是好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还不如江家村,她一身的伤痛之前还救回来了,现在却是完全不如从前,她活得苦不堪言,再这样下去她一个废人只能死路一条。

  江瑜渡看着地上,他天微亮就起来煎的药,咬牙反驳道:“现在行军待遇不好,伤兵也多,没有那么多药材。”

  江氏强压下怒火。

  她和丈夫费尽心力才换来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沈家把他的儿子养废了,一手如此好的牌都能打烂,她要重新把她的孩子养回来。

  她闭了闭眼,尽可能平静道:“我的儿,咱不能在这里荒废下去了,顾云舟没有能力给你锦衣玉食,你就要另想办法啊,活人难道叫尿憋死啊。”

  江瑜渡蹙眉,不喜欢母亲这么粗俗的说法。

  而且他开始依附于宋自蹊,宋死后,他又跟随顾云舟,如今他有些认命了。

  江瑜渡对待任何事情的态度都是逃避,很少正面解决问题,见到江氏不饮,对他的态度不好,他就怯了,准备起身离开。

  但江氏却不饶过他,一把把他抓回来,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这怎么能行?”江瑜渡睁大眼睛。

  “有何不可?渡儿,你要记住,你的命,是娘争来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命数,因你的命,你能做皇后——要当皇后,只剩下这个方法,你听娘一句话,去跟了金国的大元帅。”

  江瑜渡觉得难以置信,从小到大确实有很多男人喜欢他,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否喜欢男人。

  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骨肉相连的生母,他忍不住反驳道:“娘,我不喜欢男人——再者,你又如何确定金国人会喜欢我呢?”

  江氏十分焦灼,他只知道到一个朦胧的大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她道:“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只是娘分不清具体是哪一个,但至少是两个,是两个金国最有权势的男人,这是你身上的情缘。

  “不管是顾云舟,还是金国的首领、甚至于大雍的太子——都会喜欢你,宠爱你。”

  江瑜渡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大雍的太子更不可能喜欢我了,太子妃是沈慈染。”

  江氏看着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道:“算了,你别管,你听我的就对了。”

  ……

  江瑜渡忐忑不安地回了主帐篷。

  一直等待晚上,顾云舟带着一身疲态回来了,他坐到主位,与江瑜渡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顾云舟:“热水。”

  江瑜渡端来热水,给顾云舟脱鞋,侍奉沐足。

  早在上学的时候,顾云舟就是国子监里的头号恶少。

  他喜欢江瑜渡,喜欢的方式却是经常性的欺负他,所以江瑜渡也习惯了顾云舟常常口舌、手脚上拿他出气。

  江瑜渡和宋自蹊好歹有诗画上的高山流水,对顾云舟则完全没有。

  他根本没有喜欢过顾云舟,只不过贪恋顾云舟对他的保护和偏爱。

  上次他盲目信任蔺竹胥,保举蔺竹胥成为顾云舟的秘书员。

  顾云舟虽然吃醋,但也答应了,却没想到,蔺竹胥在沈慈染醒来的当天就带着他跑了,而且是蓄谋已久,更害得他的军队损失惨重。

  顾云舟没找到沈慈染,勃然大怒,愤怒之余,把江瑜渡强夺了。

  从此,江瑜渡一点尊严也没有了,他侍奉顾云舟的生活起居,也包括床笈之间,他觉得自己的待遇和营妓的区别,只是他只用侍奉顾云舟就行了。

  顾云舟并不懂怜香惜玉,身为武将,需求很大,也无大夫照管,江瑜渡身体每况愈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也是他确定答应江氏的原因之一。

  顾云舟原本还给了一些安全感,但自从沈慈染离开、栩星渊战胜他后,顾云舟变得更加阴沉,江瑜渡觉得自己迟早要毫无尊严的死去。

  才洗到一半,外面将士又传来阿骨斜轸要让顾云舟过去。

  顾云舟脸又阴沉了几分。

  阿骨斜轸是阿骨宗的二儿子,便是金国的二皇子,他曾是阿骨裘的先锋。

  阿骨裘被栩星渊所杀之后,阿骨斜轸就是金西路军的统帅。

  金西路军占据辽、西夏两国,进则骚扰军州、陕州,退则劫掠西夏,顾云舟燕山败给栩星渊后,金国没有给他封赏,又马不停蹄让他去阿骨斜轸的手下,继续打仗,攒够军功才能有赏赐。

  阿骨斜轸尊敬阿骨裘,而阿骨裘之死与顾云舟有极大的关系,阿骨斜轸没事就要把顾云舟喊去羞辱一番。

  这些江瑜渡都是不知道的,他想起母亲交代的话,鼓起勇气,问道:“我能去吗?”

  顾云舟一脚把洗脚水踹翻,淋了江瑜渡一身。

  “你又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做些吃里扒外的事情?我对你多好都没有用!你只会背叛我!”

  不等江瑜渡回话,他揪起江瑜渡衣领,声嘶力竭地骂他,攒起拳头便要揍他。

  他并不想对江瑜渡这番态度,只是江瑜渡如何也不喜欢他,从来一副冷淡模样,加之军事上残存的怒气,总是让他忍不住对江瑜渡非打即骂。

  好在军师觞弦进来了,把他拦了下来。

  见觞弦要与顾云舟议事,江瑜渡很自然就离开了。

  觞弦只觉得顾云舟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了,他已经劝谏过顾云舟无数次,但没什么用。

  好在江瑜渡为人比较安静,很少惹事生非,觞弦并没有多把他放在心上。

  觞弦道:“将军,宸王殿下的太子令牌已经到了。”

  顾云舟接过令牌,在上面看到‘东宫’两个字,总算松了一口气。

  自从栩星渊燕山大捷后,金国已与他背心离德,而军州这边蔺竹胥、曹雎对他的针对很是明显,一看就是栩星渊的手笔。

  顾云舟和觞弦皆知,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被除去。

  而当今官家的两个儿子,宸王和栩星渊,宸王虽然入住东宫,栩星渊却节制天下兵马,宸王连太子禁军都无法指挥。

  试问没有任何一个太子会允许此等事情发生,为了坐稳储君之位,他一定需要他。

  只要他拿到足够多的金国情报,宸王哪怕只是针对栩星渊,都会保下他,更是他即将作为太子,对栩星渊现成的下马威。

  于是顾云舟派人联系了宸王,宸王果不其然与他一拍即合,甚至私自赐给他们东宫令牌,让他们可以凭此令牌先返回大雍,只要不走到栩星渊的势力范围即可。

  *

  夜晚。

  顾云舟被喊去全是金军将领的会议上,又被羞辱了一番,现在同为降将的其他雍将也有不少看不起他的。

  如今他已经不是大雍少年将军,只是一条丧家之犬,他竭力忍耐着,只想窥探到更多金军的机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到二十步,偷偷穿着金军装扮的江瑜渡就站在那里。

  江瑜渡看到顾云舟被这般打压,又觉得顾云舟平时他撒气也情有可原,他甚至无端生出了对他的怜悯。

  会议上,江瑜渡忍不住为他倒了一杯茶。

  江瑜渡很紧张,好在顾云舟一心思考,没有注意到他。

  等到一切结束,他才松了一口气,主动凑到了阿骨斜轸的面前。

  他的母亲讲了很多,包括她如何让自己与沈慈染交换、又如何不仅仅只是换胎,那么简单,是连同命数姻缘一同剥夺。

  阿骨斜轸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沈慈染,他知道此人是顾云舟的男宠妓。

  金国极不喜男风,顾云舟有男宠妓的事情,没少被他们当面嘲讽。

  别说顾云舟,连栩星渊都被他们暗地里讥笑,只是栩星渊太硬了,为了自己的男妻杀人不眨眼,把他们彻底打服了,才闭上了嘴。

  阿骨斜轸没想到这个男宠妓竟然敢来勾引他。

  江氏母子俩属于是知道了过程,却代错了数字,他们应该勾引的是阿骨斜轸的哥哥阿骨莲,而不是阿骨斜轸。

  阿骨斜轸本想当场把他杀了,但又觉得有趣,如果他把这个男宠妓上了,顾云舟又该作何表情。

  但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也下不了手。

  看到江瑜渡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他正思考如何才能更好的利用江瑜渡羞辱顾云舟。

  他还没开口喊人,就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在营帐外出现。

  阿骨斜轸蹙眉纳闷,用下巴示意江瑜渡去看是谁。

  江瑜渡慌忙站起来,掀开帘布瞬间僵硬在原地——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便害怕地后退一步,最后被小案绊倒,重重摔倒在地上,满脸惊恐,目眦欲裂。

  ——顾云舟。

  顾云舟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一半还保持着从前的样子,但另一半宛若恶魔。

  阿骨斜轸看到来人,意外之后,便是情不自已地哈哈大笑。

  他用金国语谩骂顾云舟是懦夫、是软蛋,连一个男妓都不愿意跟随他,还要给他戴绿帽,他毫不客气地把对大雍的仇恨,全都撒到顾云舟身上。

  笑够了后,他走到顾云舟的面前,身形比顾云舟还要高大一个头,用不太熟练地大雍语,告诉他自己已经把他江瑜渡上了,他这个软货连栩星渊半点都不如。

  于是,刀光一闪,阿骨斜轸话音一落,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

  他睁大眼睛,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脑袋却不翼而飞,他还没有机会思考,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骨斜轸的血像瀑布一样淋了江瑜渡一身。

  江瑜渡刚想尖叫,就被顾云舟紧紧堵住嘴巴。

  “为什么连你要背叛我——!一次又一次!为什么!”

  他紧紧掐着江瑜渡脖子,不敢置信地低声辱骂他,就像是个怪物,只差一点就将他掐死:“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回答我,谁给你的办法?!”

  他松了一点手,听见江瑜渡奄奄一息地喊了一声娘。

  顾云舟找到了原因,背叛的人不是他从小爱慕的人,而是从蔺竹胥和江氏,都是他们在从中挑拨。

  此地没办法久留,好在现在时间已经极晚,也非战区,守卫并不多,顾云舟带着阿骨斜轸的头,和江瑜渡很快混出帐篷,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他立刻传召了觞弦,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人,江瑜渡已经被吓傻了,面色苍白的战栗,还有地上的人头。

  觞弦愣在原地。

  顾云舟:“阿骨斜轸已被我杀了。”

  觞弦:“……”

  顾云舟冷静下来,连忙道:“先生速速帮我想得一招良计,带着阿骨斜轸的人头与大雍协商庇护如何?”

  觞弦没想到顾云舟竟然会怒发冲冠为红颜。

  “吾等休矣!你杀了阿骨斜轸,会变成上次为阿骨裘报仇一样,金国会举国之力追杀你,大雍怎么会惹火上身?哪怕是宸王也保不住你了!”

  顾云舟听到这个说法,陷入了沉默。

  “不可能,宸王需要我!”顾云舟冷肃道。

  他和宸王早就是一艘船上的蚂蚱了,现在想要抛下他是不可能的。

  顾云舟已经无路可走,他连夜调集旧部,曾经他作为镇南公至少可以调集五万军马,现在能带走的精兵只有不到三千人。

  但都是他顾家的私兵和精英,绝对的忠心,他立刻通知他们准备,星夜离开。连澡都没法洗,他让几个亲卫给失魂落魄地江瑜渡擦干净脸就立刻出发。

  他换上衣服,另一个手下很快来报,问道:“将军,江公子的母亲和弟弟,必须给他们安排马车。”

  顾云舟咬牙切齿,江瑜渡会跑去勾引阿骨斜轸,就是被江氏蛊惑,而且他虽然喜欢江瑜渡,却也不齿女人的换子的行径,只是之前看在江瑜渡的份上才留她一命,如今必须杀了她。

  顾云舟思量片刻,金国人憎恶男风是出了名的,他与江氏交谈过,这个女人机关算尽,怎么会做出让儿子勾引金国人的计谋?

  更何况江瑜渡生的并不美丽,至少不是江辞染那种狐媚子的类型。

  “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江氏手脚、骨骼皆被踩断,治好后勉强可以直立,走路歪歪斜斜,见到地上的人头和顾云舟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她没想到顾云舟竟然会这么疯,直接把金国的首领杀了。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江氏喊道,“我是瑜渡的生母啊,你杀了我,瑜渡会恨你一辈子的!瑜渡呢?”

  她爬进卧房,看到江瑜渡面容呆滞,怎么都喊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神志。

  顾云舟这才发现江瑜渡确实仿佛已经失去了神志。

  觞弦冷冷旁观这一切,轻声道:“惊吓过度,疯了。”

  江氏不停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不是我儿的命。”

  觞弦蹙眉,走到江氏身边,问道:“你儿子是什么命?”

  *

  神京府,河园。

  或许是去年接连暑热,今年的神京府夏天连下了好几场暴雨,空气凉爽得多了,江辞染难得乖顺的过了一个夏天,没有生病。

  翠寒堂小书房内,凉意沁肌,耳畔人工飞瀑漱石鸣珮,花香萦绕在鼻息间,彩蝶纠缠飞舞。

  江辞染和栩星渊坐在书桌上。

  一个人练字,一个人批改文书。

  江辞染练字卓有成效,写得怎么样不予置评,倒是会欣赏了。

  去年过年的对联都是他写上阙,栩星渊写下阙,对比惨烈,贴在王府外面,结果半夜有人来偷栩星渊的下阙,把他的上阙留下了。

  要偷两个都偷走,留下他的是什么意思?

  可恶哇,气得江辞染非要抓到这个人不可。

  不过他没抓到,找到时,发现字已经周转卖到了江南,价格不菲。

  谁曾想,这反而给了他很多的创业思路。

  他想等以后,栩星渊哪天干不动了,他们夫夫俩又那么多仇人,以后肯定得找个地方隐居,到那时候他还可以通过卖栩星渊的字来赚钱。

  作为未来名家大师的妻子,他也要好好练字才行,江辞染的行动力不错,想通之后开始努力练字。

  “好累啊……写不动了。”

  江辞染今天选择模仿栩星渊的字,才写了不到几行字,就丢掉了笔。

  “那就休息。”栩星渊抬眸看他一眼,“不要累到了,写字没意思。”

  江辞染噘嘴,不由得想起,在床上栩星渊扒光他衣裳,然后用价值连城的雷州狼毫,沾着透明液体,在江辞染身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辞染是想让栩星渊像刚才那样握着他的手来写字,他蹭过去撒娇,躺在他的腿上,突然门外传来禀报之声。

  “殿下,军州军情。”

  宫人将亲卫手中的折子,带到内室,递到栩星渊的手中,江辞染躺在他的腿上,看到原本温和栩星渊的面容变得有些冷肃。

  “怎么了?”

  “顾云舟杀了阿骨斜轸,拿着宸王的令牌正在往大雍方向赶。”

  “什么?”江辞染睁大眼睛。

  栩星渊淡淡道:“顾云舟与宸王联系在我的预料和监视之中,但我没想到他会杀了阿骨斜轸,真是让我意外。”

  宸王毫无军事根基,连太子禁军都不能动,官家出兵都要看栩星渊的脸色。

  如今战局稳定,大雍战场得势,之前的很多降将也开始后悔,默默联系大雍,想要重新叛逃回来。

  顾云舟本就是里面最著名的将领之一,也是栩星渊的宿敌,哪怕只是与自己作对,宸王都会联系他。

  江辞染看着栩星渊平静的样子,道:“你看你这表情一点也不惊讶。”

  栩星渊平静道:“他杀了阿骨斜轸,金国会再次发动战争,他手中又有宸王的书信和令牌,如果宸王不庇护他,他大可说明是宸王让他这么做的,若是宸王庇护他,也是一样,这么恶劣的结果,他竟然也敢做,为夫当然惊讶。”

  江辞染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

  栩星渊看着他的样子,勾起嘴角,将他的下巴推上去,江辞染震惊到嘴唇颤抖。

  江辞染思索着,道:“会、会会不会是江瑜渡原因?”

  栩星渊看向江辞染,赞美道:“非常有可能,夫人果然很聪明啊,为夫这点确实没想到。”

  “又要打仗了吗?”江辞染脸上不见喜色,颤抖地问道。

  栩星渊轻抚他的脸颊,道:“事已至此,只有把顾云舟的人头送到金国人手中才能熄灭他们的怒火。”

  江辞染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有点害怕打仗,因为会死很多很多人,甚至栩星渊也会受伤,他和栩星渊也会分开。

  栩星渊看出江辞染的不悦,缓声道:“人有欲望,就永远无法相互理解,战争就是欲望催生的产物,甚至仅仅只是一小撮人的欲望,战争是永远不会停歇。”

  江辞染有些失落,思索后想到了点高兴的事情,就马上恢复了心情。

  他兴奋道:“那,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宸王,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让他狠狠弹劾宸王,宸王这回肯定死定了——老公!!我又可以做太子妃啦!”

  江辞染开心地扑进栩星渊的怀里,主动亲了亲他的嘴。

  栩星渊将情报合起来,扔到桌上,环住江辞染的细腰,低头亲了江辞染的眼尾,道:“这正是为夫一直在等的机会,但是有一点夫人你说得不对。”

  “?”

  栩星渊漆黑的双眸沉静如渊,点点亮光灿若明星,他勾起嘴角,轻声道:“我的染染,马上就要当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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