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些天没见江辞染瘦得多,甚至快赶上栩星渊第一次在石虎山时了。
他重伤的情况下,无知无觉地躺马车里颠簸,只能用漏斗往嘴里灌粥和汤药来吊着命,期间的痛苦和辛酸,不是一句睡过去不知道就能跳过的。
栩星渊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把江辞染窄细白皙的身体往怀里搂得更深。
现在想那时真是急昏头了,马御医早已预料他眼中瘀血不能受刺激,若强行震出,轻则昏迷,重则中风死亡。
他当时竟然都没想到,不然他定不敢再追顾云舟,而是另想办法。
栩星渊一旦细想这些,他就又会头疼,重新生出严重的自毁和毁他的暴力控制倾向。
好在此刻江辞染乖乖地坐在栩星渊的怀里,认真地仰着巴掌大的俏丽小脸,被他擦脸。
擦脖子的时候他还会乖乖露出来脖子,被擦了就忍不住笑,轻轻柔柔地反抗,再次把栩星渊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拉回来了了。
栩星渊以康王的身份与江辞染接触时,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俊。
但也没有到一见倾心的地步,反而找出很多茬,比如眼睛狭长、有黑眼圈、脸太瘦,嘴唇太薄、有点凶,好阴鸷啊不喜欢。
但现在真相大白之后,马上就觉得——
哇这个阳光开朗英俊温柔举世无双的大男孩是谁啊?
原来是我夫君啊!
这真是深刻理解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
江辞染睁开眼,望着栩星渊的脸,总是不小心瞄到昨天他打得地方,又心疼道:“还疼不疼?”
栩星渊没有回答,嘴角挑起,眼眸深情,垂眸望着他,说:“亲一下。”
江辞染有一点害羞,挺直腰背凑近,如果直接亲压到伤口又要疼,所以江辞染伸出一小节嫣红舌尖慢慢舔过他嘴角的伤口。
栩星渊侧目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只有江辞染。
江辞染不老实,亲着亲着,那一小节舌尖就又钻进栩星渊嘴里。
栩星渊毫不客气捉住妻子的舌尖,闭上眼睛,与他抵唇纠缠,黏腻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在耳边响起。
直到江辞染拍拍他,才松口。
江辞染因为接吻时,与栩星渊争夺稀少的空气,总也抢不过他,每次亲完都喘不过气,靠在栩星渊怀里喘,身娇体软,雪腮凝露,春酲酡颜。
他们两个分开这么久,栩星渊又发病,江辞染又发脾气,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直到现在两人才有机会黏黏糊糊。
栩星渊眯着眼望着被亲的晕乎乎的江辞染。
心里只觉得这世间哪有这样的宝贝,专门来降他的。
栩星渊重新把他放到床上,往他被自己磨红的腿上抹点清凉的药膏。
江辞染身量娇小,腿却很长,又白又直。
想到他的身体就心疼的发癫,想到他的身体就心疼的发.情。
两种情绪随机出现,可称之为江辞染身体的波粒二象性。
栩星渊也是挺无奈的。
药膏涂得痒痒凉凉、还有点刺痛的,让江辞染忍不住合拢腿,栩星渊故作不悦地抬眸看他,他便噘着嘴分开,栩星渊低头他又故态复萌。
栩星渊明白了,抿唇微笑,眉眼间流露些轻佻,他哑声道:“想故意惹夫君生气?”
“才没有……”江辞染被戳破后脸皮发热,他确实有点喜欢栩星渊凶凶的眼神。
“啪。”
栩星渊敛去笑容,往他屁股上轻轻地打了一巴掌。
“啊。”江辞染忍不住缩了一下,娇滴滴地短促地轻喊了声。
江辞染腿在抖,眼眶又湿了。
确实喜欢。
栩星渊深吸一口气才稳住情绪,认真道:“不闹了,医生刚才来过,说得什么,又忘了?”
江辞染眸中含泪,上挑的凤眼妩媚如丝,刚被亲过的唇瓣烧得侬艳,如墨的头发随意铺开在枕头上,歪着头看他,嘴角甜甜地翘起。
他其实是很害羞的,但外在形象展露的羞涩和勾引无异。
他看着栩星渊。
又来了感觉。
自己对他门户大开,他倒好,一副正人君子,光风霁月的模样。
江辞染心里又来气,抬起脚踩他的左肩膀,却被他捉住,亲了脚底。
江辞染怕痒,腰侧、两腋、脖子、脚底都是禁区,被他一亲又忍不住笑出声。
江辞染坐起来,环着他的脖子,埋在他颈肩,道:“夫君,大夫说了,现在我脑中淤血尽除,可以进补,所以也能让你……”
栩星渊微怔,俊美的眼睛立刻眯起来,剑眉微压,修长的手指轻动,便将他紧紧揽在怀里,心里充盈奇异的温度。
栩星渊觉得自己并非天生的同性恋,以前过去二十八年里他没有表现过对任何同性有兴趣,他的诊断报告里清晰写明了无性恋。
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忍耐,他忍了二十八年,自然也不差余下的时光,更何况他并非没有碰他,只是没到最后一步。
更何况江辞染身体不好,出自绝对的理性,他坚决应该拒绝。
但他说出口地却是,“染染,想让夫君什么……”
他眼神鼓励着,让江辞染讲出来。
“……”
江辞染拳头又痒了,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坚决不能再打老公,也不能作了,要做个贤惠的妻子。
——至少应该可以坚持一个月吧。
江辞染一直觉得与男人同房这件事很可怕,更何况栩星渊还这么天赋异禀,他甚至觉得和女人生孩子一样,得走一次鬼门关。
直到在梦里,他看到那个在沈家长大,父母俱在的沈慈染和太子做这事儿。
虽然他没感觉,又都闭上眼,装作和自己无关,但却潜移默化的明白了,这件事并不可怕,梦醒之后,坦然来讲,他还挺期待。
太子和栩星渊一点差别没有,没道理沈慈染可以,他不可以。
他一定能装得下!他很厉害的!
但——
“医生说的话,忘了。”江辞染白了他一眼,生气道。
栩星渊连忙道歉,才让他消气,热气呼到他的耳根,道:“……很疼的,不能哭,不能求饶,也不能后悔,你想清楚了?”
他身子这么小,说不疼是骗他,栩星渊自己也没什么自信。
江辞染瞪着他,不满道:“凭什么不让哭?疼了我就要哭,哭了你就要哄我!”
栩星渊道:“好好好,让哭,也会哄……但不会停。”
江辞染这才小猫似得收着耳朵,温驯地点点头。
不停就不停,反正男妻训练课上的内容,他一点没忘,甚至他可能比栩星渊懂得多。
之前那个课程他觉得恶心,现在他奉为圭臬,甚至每每想起,很多方法论,代入他和栩星渊,就觉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完了,他算彻底变成弯男了。
以后不会娶老婆,也不会传宗接代了。
江辞染很封建,好在他不是沈家的独子。
回想那洞房之夜,那时候自己真是不识好歹,那样重要的日子,准备齐全,竟然没干,可恶啊。
他思索间,马上感觉自己大腿边上熟悉的热度。
他讶然地抬头,着急道:“不是现在!”
栩星渊抿住他的耳垂,暧昧地舔他,哑声问:“那什么时候才给……”
江辞染本想说到沧州,但被他舔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也好想和他快点亲密一些,彻底和他坐实夫妻。
他吞咽了一下,期期艾艾道:“唔……不是白天就成。”
至少不能白日喧淫,这是他的底线。
栩星渊闭了闭眼,才忍下来,道:“都听宝宝的。”
他很厌恶自己的生理反应,只要有,再冷的天都会把冰块灌满浴池,泡在里面,但现在,他的妻子在,他就觉得自己再不堪,也能被饶恕。
他团住江辞染的雪白的小手。
江辞染的手玉做的,纤细红润,带着香气,被栩星渊往轻甲下的袍服里带。
这也不是第一次,江辞染顺从害羞地埋头在他的胸上。
江辞染抬着头仔仔细细地看他略有失控的脸,和他对视,细密地吻落下来,带着轻咬,有密密麻麻的疼。
只是栩星渊不知道,江辞染岂止是饶恕,简直喜欢得很。
“……”
事毕,江辞染虽然没有动手,但却手上麻麻的。
栩星渊给他洗干净,又用手绢给他一点点擦干净后,连同其他绸布一切扔掉。
江辞染睨着他不由得感叹,这人就像上了个厕所一样。
除了脸上有淡淡酡红,浮了一层薄汗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忍不住亲了一下栩星渊的下巴。
虽然做的是坏事,但他老公也好乖,好认真。
栩星渊给江辞染穿好衣服。
江辞染道:“夫君,饿了。”
“再忍忍宝贝,吃点点心,药喝了,午膳马上就到了。”
“嗯嗯嗯。”
江辞染乖乖地做到榻前的桌椅上,认真喝药、吃点心。
军营里没有下人,唯一伺候的只有五大三粗的亲卫,所以就是栩星渊照顾他,栩星渊点上江辞染亲自调的熙和香,没有江辞染的这段时间,他都靠此香度过。
三军主帅有自己的小厨房。
不过栩星渊平时对生活的没什么要求,能补充能量就行,这会儿却交代了上了三菜二汤。
——玉醴煨鹌、蟹酿橙、石斛玉鲍,参茸乌凤汤、妳房玉蕊羹,都是带药材补身体用的。
他和栩星渊吃饭没有分餐,直接像寻常夫妻一样夹菜。
虽然在神京府吃了不少好东西,但江辞染却没见过这些好东西的样子,脑子里只有那些寒酸的窝窝头。
而这段时间和蔺竹胥他们在一起,他从来没有一天吃好过,因着身体确实不舒服,没有主动要求吃饭,石邑又是个小镇没什么好吃的。
此刻江辞染看着这些菜,胃口大开,尤其是他最爱吃的螃蟹酿橙。
“军队里只有这个条件,等我带你去真定吃好吃的。”
栩星渊拍拍腿,让江辞染坐过来。
“我自己会吃。”
江辞染坐在他身边,自己主动给自己夹了菜,还给栩星渊夹。
栩星渊轻笑,在他耳边柔声逗他,“长大了,爹爹喂饭都不要了。”
“呀,去你的。”下了床别想当我爹
江辞染脸颊有点热,柔柔推他一下。
更何况现在栩星渊年轻的要命,完全不像他爹。
怪不得人家拍他俩的马屁都说是少年夫妻,栩星渊都挺高兴的,江辞染心里还挖苦拍马屁的睁眼说瞎话。
栩星渊给他夹了其他菜,提醒他,“少吃点螃蟹。”
这道菜是江辞染的最爱,在南方都是应季菜品。
他就在厨房提了一下,没想到手下竟然找到了材料,只是味道一般,用的河蟹和北方橙子,但江辞染也不嫌弃。
饭后,栩星渊又要与列将开会,江辞染闷闷不乐,想着自己只能睡觉,但他不想耽误栩星渊工作,却被栩星渊拉起来。
“一起去。”
“啊?我能干什么?”
“我觉得我老婆磨得墨,特别好写字。”
江辞染就昨天装模作样磨过一回。
他挣扎了一下,不太好意思。
主要是他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他有点见不得光,而且他也有点害怕武将。
他能和宋自蹊掐架,但顾云舟不行。
但又实在想和栩星渊呆在一起,便点点头。
实际上栩星渊的惧内、视老婆如命的人设,从强娶江辞染那一刻就打出来,现在整个大雍都流传,顾云舟抢走了太子妃,太子殿下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传说。
这个传说的波及程度,估计在后世都要留一段野史。
至于这个史是佳话还是荒唐事迹?江辞染未来是不是褒姒?
取决于栩星渊是成功还是失败,但此刻,在自家老公的军营里,他自然是什么也不用担心。
栩星渊对江辞染的态度,别人对江辞染的态度。
果然,江辞染跟着栩星渊从内寝出来,众将士已经等候,见到二人立刻恭敬下跪。
“参见殿下、王妃!”
按大雍的礼仪,武将是一定要下跪的行礼的。
看到这么多各个都是虎背熊腰、牛高马大的人跪伏在脚下,还是挺震撼的。
而且江辞染之前都是瞎子,现在才算真的第一次见世面。
栩星渊随意道:“起来,继续上午之事吧。”
江辞染跟上栩星渊,坐到他旁边的一个玫瑰椅上,主动找到墨水开始认真给老公磨墨。
江辞染在河园时候,也经常出入前府,陪老公加班,但至少挡一个屏风,而且他自己也是看不见,所以无所谓别人的视线,现在这情况不免有些紧张。
昨日演武和骑马来时,他都戴着范阳笠,没被人看清楚。
此刻他算是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这种情况在大雍,栩星渊算是超级大方男人了,老婆随便给大家看。
江辞染穿着亲卫兵服跟在栩星渊屁股后面。
他一张白嫩娇俏的小脸在整个军营格格不入,跟块小米糕似得,晶莹的紫眸仙女般,不似凡人。
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说法算是坐实了。
昨日军演有烽火戏诸侯的嫌疑,打扰了各位将领的休息时间,所以江辞染还是略感抱歉。
将领中有资格坐在椅子上的只有八个,其他几十人都是站在后面,江辞染扫了一圈,果然看见不少人闪躲目光。
江辞染担惊受怕,他早已带入妖妃设定,担心有忠诚良将奋不顾身地来清君侧。
磨了半块墨,江辞染才算是放松,他又环看一圈,看见个身材最高大的长相粗犷的男人,说话声音像放炮仗,骤然站起身,吓得他抖了一下,惊讶地抬头。
“甄斡!”栩星渊沉声责备道。
那粗犷男人立刻收敛,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又闭上嘴,不再讲话,瞪着眼看着江辞染。
江辞染马上低下头,悄悄吐了吐舌头,觉得他是对自己不满,有点害怕。
他又偷偷看了眼坐在主位的栩星渊。
他懒散松弛地坐在太师椅上俯瞰诸将。
他眸如深潭,骨感清冷的下颌线,半垂的眸、微抿的唇,栩星渊有种一股说不出的慵懒的压迫感,像一头饱食后假寐的虎。
而底下诸将,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的问题。
江辞染看着他的脸,心里立刻又胆气起来,甚至忍不住翘起嘴角,马上在心里小人得志。
就算有人看不起他、嫉恨他又怎样?
哼哼。
没想到吧,就算他们最尊敬的主帅,伟大康王殿下到晚上就要乖乖跪下,当他的狗,给他舔,伺候他,就用他这个身体,就用这个脸,求他,为他疯魔。
狐假虎威的感觉一下上头了。
小反派江辞染顿时挺胸抬头,连墨水都懒得磨了,主人心态大起,伸手去吃主帅桌上的切好的苹果。
他刚放嘴里,栩星渊就立刻坐直身体,掐住他的下巴,道:“放大半天了,不新鲜,吐了。”
“哦喔。”
江辞染就把苹果吐到他手里。
栩星渊随手递给亲卫,然后让众人继续。
整个堂内安静了一瞬,又继续开始商量。
江辞染还是第一次看大雍的堪舆图,才对整个国家有了些了解,也瞧见了余杭的位置,他才知道自己竟然离开江家村这么远了。
很多事情,他听不懂,但给夫君磨了很多墨,够他用一天了。
傍晚才结束,江辞染坐的屁股疼,但很开心。
众人恭敬散去。
之前吓到江辞染的甄斡却留下请罪。
甄斡比栩星渊还壮得多。
他实则冤枉,想开口是为了给江辞染道歉,闭上嘴是怕一开口又把江辞染吓到了,至于瞪着眼则是因为杀金人留下的后遗症,看谁都瞪着眼。
他声如闷雷,道:“末将……甘愿请二十军棍。”
栩星渊像没看到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走入后寝,只留下一句话。
“此乃王妃之事。”
“啊。”
江辞染看到栩星渊离开,心里想了想,声音如平静的池水。
他道:“甄统制您多虑了,我并未被吓到。起来吧,往后不必为这种事请罪,在战场多多杀敌报效大雍和王爷就行了。”
江辞染语气朴实,却确有左右将领的能力,实则已是他能讲出来的最大能力了。
甄斡听了忙磕头退下。
江辞染这才跑到后寝猛地从后面抱住栩星渊。
“狐假虎威的感觉怎么样啊?江小将军?”
江辞染开心地仰头看他,脸蛋红红的,他此刻才明白这些兵马是他们自家的军队,连皇帝都收不走,在这乱世里升起安全感。
只是他又顿了一下,道:“刚才我听你们说,还要继续打仗?”
“嗯。”栩星渊不瞒他,道:“官家把我派到沧州,就是要在那里用金兵消磨我的军队。”
沧州是完全接壤金军的地方,如果说真定这边是偶然与金军接触,沧州就是大半都由金军控制了。
相当于官家把一块名义上属于大雍,实则为沦陷区的地方给栩星渊作封地。
栩星渊当然不会要,他在真定补足粮草,就是为了去沧州走一圈,接受完封赏,正式拿下康王的名头,就准备开始统制天下。
至于宋京和官家,其实他只要什么都不做,也不拦住,明年今日金兵就会攻破神京府。
栩星渊不允许剧情以被动的形式发展,所以现在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得不做了。
栩星渊问道:“害怕吗?”
江辞染摇摇头,他刚当完江小将军,被栩星渊壮胆过,他又怎么会害怕呢。
“不怕,反正我和你呆在一起就行。”说着,他软软的嘴唇贴上他的下巴,声音黏糊糊的。
这时,亲卫在外面传,嘉宝、永福和蔺竹胥终于来了。
昨天永福就被找到了,只是没时间过来看,嘉宝和蔺竹胥才来。
栩星渊与江辞染十指相扣,走出去和三人见面。
他们三人确实立了大功,除了赏赐黄金,还有官职的奖励——
栩星渊便给永福,十七天来含辛茹苦地照料植物人的江辞染,论为头等功,让他到王府做正五品副都知,还给他以后可以监军的承诺。
他十分震惊。
江嘉宝单骑救主,直接从掌管三十人的小队长,变成了掌管百人的都头。
至于蔺竹胥,栩星渊面无表情地走到蔺竹胥身边,嗅到他身上十分明显的,江辞染调制的熙和香。
他轻轻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