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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54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54章

  康王猛地靠近他,江辞染的神经模糊了一瞬,与此带来的还有深深的疑惑。

  骑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一直不太敢承认,那就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栩星渊,也是他一直忍不住亲近他、对他撒娇的原因。

  但是江辞染不敢细闻,一直和康王保持距离,因为近距离闻别人身上的味道太暧昧了,之前还被栩星渊笑话过,说他是色小孩。

  江辞染对待江嘉宝、蔺竹胥,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因为都是男生,自己身子又弱,被他们抱一下,背一下都很正常,甚至他们不背他,不抱他,不伺候他,反而是失职。

  但他不想让康王碰他。

  ……

  ……

  ……

  ……

  江辞染一个十八年都在当小农民的孩子,年岁也并不小了,但他一直是个清心寡欲、洁身自好的少年。

  但从来没有想过和男人那样,也没有对任何男人起过心思,甚至上了男妻培训课之后,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

  这一切都怪栩星渊,把他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的,从一个直男,弄成看到男人就会腿软的弯男。

  就这还好意思说,等二十二岁了就放他走。

  都弄成这样了,他往哪里走?

  仔细想想,栩星渊的癫公程度不亚于康王。

  只是江辞染对他的滤镜太多了。

  江辞染甚至还依然是个处子,也从来没有见过栩星渊的脸,没真正和他见面过,他对于江辞染来说就是一团模糊的有手有脚的黑影。

  栩星渊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看不见,每次和栩星渊亲热的时候,面对身体传来的异常反应,他都很陌生,仿佛灵与肉分离了一样。

  江辞染羞耻地把脸埋在手心,不再讲话。

  栩星渊淡然地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江辞染赶忙喊住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算是工作吧。”栩星渊道。

  他觉得江辞染已经很累了,而且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准备离开让小笨蛋整理一下思路,找找疑点,尽快把他认出来。

  因为他也快忍不住了,虽然从他和江辞染相遇到现在他才演了两个小时的康王。

  没想到江辞染颇为慌张地把他拦住了。

  “你不是说了陪我吗?”江辞染眸中含泪的说道:“怎么讲话不算数!”

  亏我之前还说,你就这点比栩星渊好呢!

  栩星渊看着他的脸,微微皱眉,道:“怎么了?害怕什么?”

  江辞染确实在害怕。

  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脑海里,就是早上金人杀人的画面,那些血和残肢乱飞的场景,好多人在他面前死掉,哪怕在军营他也害怕。

  原本可以和康王聊天来稍微忘记,但如果他走了,那些画面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江辞染不说话,栩星渊却看出来了,走到他身边,弯腰和他对视。

  他一直有这个担心,但见江辞染表现如常,便以为没事。

  他道:“是不是今早金人杀人,被吓着了?”

  江辞染听见这话,立刻含泪,撇着嘴,点头。

  栩星渊略微思考,问道:“你想看军演吗?”

  江辞染睁大眼睛,小心道:“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烽火戏诸侯了。

  “你在我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军队每天都要操演,只是今天战斗了,理论来说是不用的,但是也可以有。”

  江辞染又想要,又害怕,虽然他的名声早就和褒姒坐一桌了,但那至少是和栩星渊。

  现在康王也要为他烽火戏诸侯了,就显得怪怪的。

  栩星渊道:“如果你担心,可以装作是我的亲卫,会举小旗子吗?”

  江辞染忍不住笑了,小旗子有什么不会举的,这康王和栩星渊一样,只把他当小孩。

  栩星渊就像个温和的兄长,道:“你只要在我身边,拿个小本子,假装记东西,再带个小旗子就行了。”

  江辞染欣喜地用力点头,“嗯嗯嗯。”

  栩星渊又担忧道:“不过,军演的时候,我不能太照顾你,可以吗?”

  江辞染犹豫了一下,也点头。

  栩星渊直起身子,给他交代了一些事宜,对着外面,声如洪钟,语气中完全没有了对江辞染的温柔。

  “传令三军,集合校场,军队操演。”

  外面传来喏的声音,稍候片刻,四五个亲卫进来,帮助栩星渊穿战甲,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号角吹响的声音。

  江辞染低下头,因为地板在震,桌上的茶都要翻了,仿佛地震了一般。

  整个军队的氛围,因为康王的一句话骤然紧张。

  江辞染按照交代的,假装给康王研墨,偷偷看亲卫给他穿战甲。

  大雍重文轻武,将军的战甲都是文武袖,先着甲胄,再披袍服,并袒露一臂,露出下面银色铠甲,视为儒将。

  栩星渊的生得极为年轻标致,身材魁梧,一身战甲,少年将军,恣意风发。

  江辞染跟在康王的后面,走出营帐,各队伍指挥使已经身着花色不同的文武袖,站在营帐门口等待。

  “康王殿下!”

  见了他们,江辞染也吓了一跳,这些武将,好多甚至比栩星渊还壮。

  栩星渊根本不停留,直接走出去,各指挥使行礼后,纷纷有序跟随在他的身后。

  江辞染也快步跟在他们后面,就像个小糖豆,周围高楼林立。

  他们对江辞染的存在了如指掌,却没有一个人逾举地多看一眼。

  江辞染手里拿着小旗子,假装记录,很快跟着他们上了临时搭建的校场的高台上。

  上了高台,江辞染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好多人……

  整个江家村加起来也不到二百人,江辞染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军队集合成二十个大方阵。

  各队指挥使擎旗引路,脚步隆隆,踏得黄土翻涌如浪,漫天尘沙蔽日,气贯长虹。

  一时之间,长枪攒动,寒刃映日,军旗猎猎,一炷香的工夫,数万之众已列阵毕,肃然成势,仿若移动在黄土之间的骇人巨兽。

  栩星渊站在校场台的最前端,睥睨着军队。

  他剑眉入鬓,星眸含威,天边一轮如血残阳,给他银白的战甲镀上一层赤金,披风被劲风扯得笔直。

  方阵皆是按照针对金国人重型铁骑而打造,有大炮、火枪手、骑兵、步兵,四重交替进行。

  集合完毕,六万军士寂然无声,唯闻旌旗偶动,与马匹轻喷鼻息。

  此等静默,对于江辞染来说,比雷霆更慑人心魄。

  随着校台上的旗手挥动旗子,各个方阵开始编队。

  霎时,六万将士齐声呐喊,吼声连天接地,山崩海啸,一浪叠过一浪,似要把残云都撕得粉碎。

  “杀——!”

  “杀——!!”

  “杀——!!!”

  江辞染睁大眼睛,全程看着着他们犹如一体般的搅动龙蛇,气吞万里。

  呐喊声震颤着江辞染的胸腔,把对金人的恐惧生生震破,被激得汹涌澎湃,恨不得提马上阵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栩星渊的队伍是他融入了许多现代军队训练的产物。

  如今到现在,共计实战六场,胜率是百分之百,几乎反向让金人闻风丧胆,也是神京府宋京不敢动他的资本。

  哪怕神京府那边百般克扣军饷,这群士兵也都毫无怨言,是妥妥的骄兵。

  他们想的不是一两口粮食,而是跟随前太子建功立业,驱除鞑虏,收复失地。

  虽然顾云舟也是顶级的军事家,但他的队伍是带去投敌,和栩星渊军队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军演持续一个时辰,一般都是凌晨四五点起床后。

  第一次在黄昏时进行,而且今天他们刚打完一场围歼战,所以更是气势如虹。

  江嘉宝去了栩星渊的军队呆了四个月,直接从唯唯诺诺、考虑当太监的江辞染小跟班,变成栩星渊锋芒毕露的,单骑从顾云舟军队里救主的雄兵了。

  江辞染忍不住看着站在校场台上的栩星渊,觉得他光芒万丈,锐不可当。

  但又马上遗憾和羞愧,他复明到现在还没见到夫君,却对另一个男人心生向往,真是不该。

  *

  看完军演,江辞染又被栩星渊领回帐篷。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外面天空呈现墨蓝色,军队也终于休息了。

  栩星渊还需要忙着别的事情,就暂时把江辞染丢在帐篷里。

  江辞染胸中激荡,压根想不起白天金人杀人的场面了,恨不得当场冲康王面前,跪下大喊:将军受我一拜。

  白天被吓得哭唧唧的小可怜是谁?不认识。

  栩星渊的娇妻是谁?不认识。

  他要当康王的兵!

  江辞染甚至都把找老公抛之脑后了。

  他在考虑给老公写封信,信里就说:

  老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从军了……

  儿女情长比不上家国情怀的英雄气概,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情吗?

  老公,等我当上大将军,收复故土,重整山河,就解甲归田,与和你过平淡的夫妻生活。

  栩星渊只想用军队给他扶腰壮胆,把这份气势传给他,让他知道是谁在保护他的安全,只是胆子壮得有点太大了,没想到江辞染已经在心里,给他写出征离别信了。

  正当江辞染壮思激怀的时候,康王回来了。

  他还穿着文武袍,但却没有白天的锋利,手里端着他的药。

  栩星渊道:“乖,把这个喝了。”

  江辞染穿着小兵的军服,不客气地坐在康王的主位上,反观身着战甲的光芒万丈的康王侧立在一旁,给他端药,任何人看了这一幕都要觉得违和。

  江辞染一看药,瞬间脸又白了,噘着嘴。

  栩星渊激将道:“还想当兵呢,连这个都怕?”

  “才不怕!”

  江辞染生气地夺过汤药,吨吨吨灌到嘴里,苦得他浑身发麻,顿时觉得自己装得有点太过了。

  一碗汤药打碎了他的将军梦。

  未来的江大将军还是乖乖吃了蜜饯。

  江辞染久病成医,已经大概知道这汤药里放的什么了,都是些极其珍贵药材,与河园的药没什么区别。

  他这些天喝得都是这里的廉价药材,所以现在一喝就明白差距、味道了。

  而且汤药里有一味龙骨,是极为珍贵的药材,喝了便有镇惊安神,平肝潜阳,收敛固涩的功效,但副作用就是被周公附体,长眠不醒。

  当然,这正是江辞染需要的,他需要睡一觉忘记白天的杀伐。

  江辞染这一天惊魂未定,喝了汤药后,立刻觉得浑身发热,有点犯困。

  “热水抬进来了,泡完就睡吧。”

  “我在这里睡?”江辞染惊讶地看向康王。

  “不然呢?”栩星渊微微笑道:“你要去和其他士兵挤通铺吗,每个帐篷睡了四十人。”

  江辞染:“……”

  “那你睡哪儿?”江辞染试探地问道。

  栩星渊坐到另外一边的椅子上,淡然道:“我不睡觉,我要处理军务。”

  “……”

  江辞染想起来了,白天的时候,康王确实说过晚上他睡觉,自己再工作。

  江辞染摸摸索索地跑到屏风后面的榻上,因为只有一层屏风之隔,这回栩星渊案桌上的光线更亮一些,所以栩星渊的一举一动更明显。

  江辞染停了一下,发现康王卸甲之后,真的在认真工作,又想到白天康王那样的英雄气概,也就安心了。

  开始脱衣服泡药浴。

  他是很有妻德的,虽然现在对康王非常喜欢。

  自己栩星渊是个老男人、更是个坏男人,却也没有对他变心,还是最喜欢他了。

  洗澡、睡觉这么亲密的事情,他只能与老公做,就算有别的也只是和永福这些人。

  说白了江辞染作为一个封建人,他根本没有把永福、嘉宝放到和他一个层面。

  但康王不一样,他和他是男男有别。

  哦不对,攻受有别。

  江辞染在心里补充道。

  更何况他还对康王的肉体有了感觉,这简直是对他妻德的奇耻大辱,虽然都是栩星渊把他身子玩坏了的缘故,把他从直男变成弯男了。

  江辞染爬上榻,望着屏风外康王的背影,很快进入了梦乡。

  栩星渊确实在认真工作,直到油尽灯枯,他重新点燃,收回手的时候,顿了一下,翻开江辞染白天假装记录的小札本。

  发现江辞染在上面画了一个猪头,猪头旁边还写着‘栩星渊’三个字。

  栩星渊的名字对于江辞染来说是最复杂的,他却没有写错。

  他忘了很多文字,却唯独记得他的名字,甚至是他偷偷自学的,因为夫子并没有教他。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用毛笔写字,写得很丑。

  第一次写字,写得就是他的名字。

  栩星渊微滞。

  片刻后,他提起笔,在旁边也画了一个更好看的猪头,工整地写上了‘江辞染’三个字。

  *

  江辞染又做梦了。

  依然是他躺了十七天时,就做下的连续梦。

  梦里他没有被江氏抱走,而是度过幸福的孩提、学生时代,并在两次科举后,终于考上了进士,当了个芝麻官,不久后梦里的太子栩星渊登基,他又爬上了龙榻,成为一代权臣。

  厌恶宋京,理解宋京,成为宋京,超越宋京。

  这一次梦里,他走进了宫中的一间图书典藏馆。

  一排排素朴的书架,地板擦得光洁,能够倒出人影,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到老旧的典籍上,光线中弥漫着图书油墨的香气。

  江辞染在梦里的职务是秘书郎,也就是给官家整理典籍的秘书。

  梦里他匆匆走在抛光地板上,像是在找什么人。

  江辞染控制不了身体,但他猜都都能猜到要干嘛。

  ——和梦里的太子私会。

  果不其然,很快在书架最深处,他看到一个身着银蓝色深衣、束发银冠、身量高挑的少年,背对着他。

  江辞染猛地一惊。

  因为眼前这一幕比之前梦得还要清晰,可能是因为他看了很多东西,所以脑子里也有可以填补的内容了,把自己梦完善了。

  他听见自己喊了一声。

  “渊郎……”

  那个少年便缓缓转身,江辞染瞬间睁大眼睛——

  梦中原本模糊的少年的脸,此刻竟然变成了康王的脸……

  江辞染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这对于江辞染来说,无疑是恐怖桥段。

  “染染……”

  顶着康王脸的栩星渊对他露出宠溺的微笑。

  江辞染感觉自己开心的跑过去,扑在太子的怀里。

  两人是年少情深,竹马竹马,真正的少年眷侣。

  相爱的人拥抱了一会儿,便开始接吻。

  江辞染无法拒绝,只能和顶着康王脸的栩星渊亲嘴,他想要推开他,但在梦里根本做不到。

  吻了一会儿,梦里的自己显然没了力气,靠在心上人怀里。

  康王没有白天那种挥斥方遒的气概,温柔地像是哥哥一样,两人厮磨了一会儿,康王便将沈慈染放平,开始解他的衣服。

  原本在梦里和模糊不清地栩星渊亲热,就让江辞染有种背叛夫君的感觉了,现在这栩星渊还换上了康王的脸。

  ——救命!快把我拿去浸猪笼吧!

  他在有着康王脸的栩星渊的身下承欢。

  “渊郎……渊郎……”他听见自己喊。

  江辞染和上次一样,坚持和自己对抗,终于拿到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但刺激的感觉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要立刻从梦里醒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之后,江辞染竟然真的开始醒了,周围原本明亮的藏书阁变得昏暗,他睁开一丝眼缝,看到摇晃的营帐顶。

  但身上的感觉却没有停,甚至比梦里还强烈。

  他几乎在清醒的同时就感觉到了异常,然后开始猛烈的喘息,眼前出现海浪似得一阵阵的画面,感觉有人在啃自己的脖子。

  他模糊的目光聚焦,眼前出现的是……康王。

  康王在吻他。

  不是梦。

  江辞染睁大眼睛,呆在原地。

  发现他醒了之后,栩星渊含着他的舌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着他的愣怔的可爱模样,栩星渊忍不住低头又堵上了江辞染的嘴,与他接吻,江辞染原本呆愣地状态,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他。

  直到——

  江辞染颤抖的舌尖,划过康王的舌面,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疤痕。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栩星渊看着江辞染快要瞪出来的紫眸。

  他裸裎着上身,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因为炎热,脸上出了薄汗,与心爱之人亲密而在脸上缠着浮红,漆黑到非人的眼眸里写满深不见底的可怕欲望,呼吸很重,像具有强烈侵略性的野兽。

  他松开了江辞染的嘴,对着他伸出了舌头。

  白色的疤痕在灯光下缓慢显露,像是一朵蔷薇花恣意生长在他的舌面左侧。

  那是江辞染咬的。

  独一无二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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