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江辞染被栩星渊领会了营地。
远远的,他看到营地飘着大纛,上面确实写了一个广字头的字,他在手心悄悄地复写了一下,想要辨认,但总也想不起来,连带着好多知识都忘了,就连太后教他的《妻纲》都快忘的斑斑点点了。
“是康。”栩星渊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说。
“诶诶,我知道。”江辞染扬扬下巴,“我识字的。”
“是吗?”
“当然啦,我家可是书香门第,我娘是书画大家之女,我爹是探花宰相,还当过国子监祭酒。”
“这么厉害呀。”栩星渊温柔夸赞道。
江辞染高兴坏了,抿着唇轻笑,谦虚了一下。
但又超不经意透露了自己祖上是昌国公,还是追随太祖的开国武将。
果然收获栩星渊的真诚赞美。
“文武世家,令人敬佩。”
江辞染:“嘿嘿。”
军队在此原地待命,众将士见栩星渊来了,立刻涌了上来,但栩星渊没有下马,直接骑到了主帐前面,沿路士兵见者即跪,口称康王殿下。
好帅。
没话说,哪个男人没有一个将军梦想呢。
而且这是江辞染第一次来军营,之前栩星渊也说过要带他来,但江辞染有些害怕所以从没去过,他因为看不见,很多东西他不敢碰,害怕露怯也是一方面。
其实他对军营很感兴趣。
但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瘦小伶仃,娇滴滴的小瞎子,别人过来推一把都不知道。
栩星渊翻身下马,睨视众将,沉声道:“传令三军,安营扎寨。”
“喏。”
“启禀殿下,此次我军突袭,歼敌为斡忽残部。现战场已清扫完毕,俘获八百九十七人,斩首一千二百余级,得战马八百匹。敌将哈虓被生擒,听候殿下发落。”
栩星渊毫无波澜道:“降卒尽斩,哈虓枭首,首级祭旗。”
“喏。”
“殿下,纪同平在……”
栩星渊还没听完:“杀。”
“喏。”
“殿下,太原守将、真定守将、沧州守将、枢密院来信……”
“回信我已提前写好了,直接寄。”
“喏”
“殿下,庄州守将……”
栩星渊打断道:“也杀,枭首,传示三军。”
“喏。”
周围一堆人围了上来,问完这个、问那个,栩星渊一条条回答,效率很高,在一堆杀、严刑拷打、加量训练、提前预判中,夹杂对江辞染的安排。
“取最小式的亲军服来,烧热水送入主帐,传令医官即刻过来。”
栩星渊处理完紧要事项,抬手,众人噤声,“剩下的,放到我的案上,散。”
周围人便立刻行礼告退。
栩星渊这才回眸,看向马上的江辞染。
江辞染呆呆的看着他。
栩星渊最喜欢他就是这幅模样。
看到栩星渊勾起唇角,江辞染才回过神,慌乱收回目光。
刚才还挥斥方遒的栩星渊冲着江辞染温柔地伸出手。
江辞染没有直接行动,而是环视一圈发现没人了,才慢慢直起身,伸手向栩星渊,抱住他的脖子,被栩星渊抱着腰放下来。
连下马都不会,在这里感觉好丢人。
栩星渊动作很轻,没有立刻把他放下去,而是掂了掂。
好不容易养胖一点。
又瘦了。
发现江辞染自己逃了以后,本想用阿骨裘换来顾云舟。
但顾云舟的价值实在比不上阿骨裘,最后还是在众人劝阻之下,将阿骨裘杀了,首级送回神京,顺便震住了神京府的人。
江辞染落地,便悄声道:“康王殿下,你有空了能不能教我骑马,或者让你派个会骑马的教我?”
栩星渊听了这话,深潭一样的眼睛迅速阴沉了几分。
“你学骑马做甚?”方便到处乱跑吗?
“就想骑啊,大家都会。”
栩星渊沉默片刻,冷漠道:“你夫君同意了吗?”
“啊?”江辞染微微一愣,道:“我……好吧。”
他本想说,小爷还需要他同意?
但自己是妻子,按照大雍的礼,作为妻子是完完全全属于丈夫,学骑马自然要得到栩星渊首肯。
虽然他和栩星渊相处得比起夫妻,更像兄弟俩,栩星渊什么都让着他,一定会答应。
但康王不知道,自然是用礼法的角度来思考的。
江辞染被领进主帅帐里,圆形的营帐非常宽阔。
前厅一进来就是看起来是给大家开会用的,有沙盘、地图和有很多椅子。
用不透明的布割开,后厅就是主帅休息的地方,有案桌、堆积满各种书卷,再然后就是屏风,屏风后面就是睡觉的榻。
江辞染这辈子很难当兵了,但看一圈也算是过瘾了。
复明这段时间看得东西,够他前十八年看过的所有东西了。
“哇——”
江辞染在后厅看到一把差不多有他那么高的弓,旁边箭筒里的箭,更是有他腿那么高。
他兴奋道:“康王殿下,这是你的弓吗?”
“嗯。”栩星渊挺拔出尘的身段,靠着帐中圆柱,淡淡道:“现在很少用了。”
不过上午的时候,又一次用了它,用来射杀了想要触碰江辞染的金人。
江辞染拿不动弓,想拿箭看看。
“小心受伤。”栩星渊提醒道。
江辞染拿起来,觉得箭头都好重,他放下箭,又马上看到一柄极其漂亮的宝剑,剑柄镶有红宝石,缀着剑穗。
这剑看着不像杀人的,应该是用来装饰的。
“嗯——这个剑穗上的玉佩?”
栩星渊周身一僵。
这个剑穗是江辞染送给他玉佩,他挂在这把统帅三军的礼剑上了。
从那只小金狐狸开始,江辞染经常给他各种小东西,其价值对于栩星渊来说,和闪耀的小垃圾没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栩星渊的生活都极简单,装饰物是不存在的。
闪耀的小垃圾,听起来是小鸟本能会送给求偶对象的。
就像江辞染送给他那枚小金狐狸,然后把自己送上来的样子。
好像在说:夫君,用我的身体泄.欲吧。
偏偏这小鸟自己也乖得懵懵懂懂。
不过栩星渊每件都会珍藏。
江辞染抚摸着剑穗,缓缓转过身来。
栩星渊喉结微动,站直身体,甚至连指尖都在颤,呼吸微微急促。
在他的人生中,鲜少有这样的时刻。
江辞染马上就要认出他了,会不满意他吗?会发现他并非那样成熟稳重,甚至对他的欲望扭曲到能吃掉他?会发现自己与构想的完全不一样吗?会逃跑吗?会害怕吗?
江辞染转身,露出狐疑地表情——
“真好看啊,你哪里买的?”
他残忍天真地笑道。
栩星渊:“。”
“干嘛不说话。”
江辞染满脸疑惑,看着栩星渊逐渐沉凝的目光,冷到仿佛能在空气中凝结。
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这康王真是喜怒无常的,不知道哪句话就会把他惹到……
不能招惹情绪不稳定的男人,还是自己老公好。
江辞染缩了一下脖子,苍蝇搓手,假装无事发生。
但他很快,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哇!这又是什么呀?”
“火枪。”栩星渊瞥了眼。
没有装火药,自然也没有危险。
枪算是栩星渊在现代的时候就为数不多的乐趣,各种型号都有收集。
射击也是他最喜欢的运动,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他最快上手的也是弓箭。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研究热兵器。
在曲江的时候他就着手炼钢铁技术,从烧煤开始革新,改良过火炮,并尝试实战,打败过顾云舟假冒的海寇。
成为太子之后在禁军设立神机营,又开办了流水线军工厂,但时间太短,半年下来只造了不到五千把,只够武装一支部队。
不过实战很强,在与闪电突袭阿骨裘的六千兵马全都出自神机营。
阿骨裘败在超越了当代将近一千年的武器技术上,不算吃亏。
武器的研究会带来科技的爆发,会反哺百姓生活,这是战争为数不多的好处。
等到他做出完全体的手枪,就教给江辞染,让他防身,不会让今早被金人挟持的事情重演。
江辞染对着火枪问东问西,依依不舍的放下枪,又被栩星渊的铠甲吸引,摸着铠甲有些羡慕,他回头,偷偷看了眼康王,觉得这衣服穿康王身上肯定特别好看。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江辞染正看着,有士兵把江辞染要换的衣服送来了,军医也在外面等候了。
栩星渊:“会穿吗?”
“当然啊!”
江辞染瞅他一眼,穿衣服他还是会的,之前看不见才需要人帮忙,自从复明之后,他基本上都是自己穿衣服了。
江辞染衣服虽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挺难受的。
他高兴的迈着小碎步,抱着衣服躲到屏风后面,屏风半透光,但因为是白天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栩星渊随意地坐下,主动打开折子,耳边听见衣服摩挲的声音,他知道,他最熟悉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被剥开。
他眼尾余光便又看到江辞染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引人遐想。
每挂一件他就知道江辞染脱到了哪一步。
一个月没见的老婆在里面换衣服,任何人都会悸动。
更何况栩星渊自从遇见江辞染之后,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清心寡欲之人。
关于这点。
在他很小的时候,出生在实验室里。
母亲和爷爷、导师和护士就曾告诉他们欲望是邪恶的,罪恶的,拥有这些东西,会让人变得效率低下,变得失去理智,人类的繁衍应该是纯粹的、理性的。
他和一大堆兄弟姐妹被强制观看一些情色影片,如果对此有反应,将会受到惩罚。
所有的孩子里他的表现最为优秀,他一次也没有受罚。
他并不是故意讨好,也不是有什么创伤应激。
因为他是深深厌恶这些生理性的反应,厌恶失控,哪怕无意间看见男人、女人的纠缠的肉体,都会让他作呕。
直到父亲把他接走,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他才知道欲望并没有正邪之分,人类可以追求它超过对繁衍的快乐,就比如同性。
他平静的恍然大悟,被提醒是实验室的产物,从来不是个正常人。
他很平淡的接受了,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做什么都能成功,世界对他来说是一本打开的书,哪怕是做人类。
他之所以会看这本话本,就是因为观看色.情影片也曾是他的治疗方案之一,所以不疑有他的直接认真看完了。
然而看这本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里的角色与自己同名。
他竟然真的有了从未有过的激荡情绪。
他的这方面可能被治好了,只是变成了男同性恋。
当然,本身除了不正常的性.欲以外,他还有其他疾病。
最终被其他东西击垮了。
江辞染倒是穿得很快,慢吞吞地就出来了。
栩星渊抬眸看见他,愣了愣。
江辞染穿将军亲卫的衣服,除了颜色和花纹没那么艳丽以外,款式就是御林军的飞鱼服,对江辞染来说有点宽,但长度倒是刚好。
他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
栩星渊想。
虽然江辞染是男人,但他更喜欢把他打扮成一个小公主,甚至经常给他穿女装,没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女装款式多。
但现在江辞染穿军服,也别有一番风味。
“康王殿下,梳子在哪里?”
“床榻的暗格里。”
江辞染连军皮靴都穿上了,走起来路来噔噔的,有点紧张,却又神气十足,一看就是小孩子。
他认真把头发梳好,全程不让栩星渊插手。
他又走出来了,扎了高马尾,脸颊、耳垂都有点红,看到栩星渊拿着书,斜坐在椅子上,手指点在下巴上,手肘抵住扶手,慵懒地垂着眸。
他的眼眸黑的吓人,仿佛沉渊,很难看出感情,哪怕他现在心情很好,江辞染也觉得他要杀人。
“亲卫没有梳高马尾的。”栩星渊放下书道。
“我第一次束发,因为我还没有及冠。”江辞染又把头发全梳上去,弄了半天才梳好,他噘着嘴,委屈道:“手好酸。”
栩星渊淡淡道:“娇气。”
江辞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可思议地望向栩星渊,他怎么能这么说他?
但哪有这么说嫂子的小叔子?
他这个嫂子当得好没尊严,他就是他老公的脸面,不尊重他的人,也是不尊重他老公。
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就问:“你多大了?”
“二十。”
和他猜的差不多,真年轻,三军的主帅。
江辞染心道,但他就算虚岁也才十九,还是压不了他一头,江辞染只能干跺脚。
江辞染没有收拾衣服的习惯,在宫里都是下人收拾,所以换下来的衣服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挂在屏风上。
军医走进来把脉的时候,栩星渊走到屏风后面,把他的贴身衣物拿下来,整理好。
衣服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湿润,是他身上薄汗和河水混合的味道,他检查性地嗅闻,发现里面除了江辞染自有的淡淡的奶香,还有点别的气味。
栩星渊皱眉。
他这段时间和别的男人厮混太久了。
睡过一张床,在一个盆里洗过衣服,被人反复抱在怀里……
不是他的错,都怪我。
一切皆罪于我。
*
大夫给江辞染把脉。
大夫的声音有点耳熟,江辞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自从躺了十七天之后,他总觉得记忆力下降了,有种混混沌沌的感觉。
大夫果然说,躺十七天对于人的伤害可不小,更何况江辞染原来的眼睛的淤血也是在脑子里,巨大的刺激将淤血从脑子震出来,对脑子的伤害非常大。
栩星渊听到这话,走出来,道:“你说他的大脑被影响了吗?”
“是的,殿下。”关御医道:“之前马御医就说过,切不可强行震出;瘀滞虽消,但已侵及灵窍,于是脑络受损,神明被扰。”
栩星渊微怔。
而江辞染则很震惊,问道:“你是关御医?”
“哈哈,太子妃终于认出我啦?”关御医挑挑眉。
因为东宫里马御医才是他的主治医师,关御医更像是栩星渊专门让他做医学研究的,所以江辞染不太常见他,而且京畿发生时疫,他也直接去义诊了,所以几乎没再见过。
“关御医,原来你长这样?”江辞染激动地望着他的脸。
——年岁六十左右,鹤发童颜的长者,表情却笑嘻嘻的,像个老顽童。
关御医笑道:“恭喜太子妃复明,今后的道路也将光明灿烂。”
“借您吉言。”江辞染微笑道:“您现在在康王这里做事啊,太子可曾见过?”
关御医:啊???
关御医整个人定在原地,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的目光僵直的移到康王的身上,又缓慢移到江辞染的身上。
他只是来出诊的,不是来送死的。
太子妃复明之后,竟然没有把太子认出来吗?所以现在在闹别扭吗?
太子居然也会耍这种小性子吗?
所以现在是在赌气什么时候能把他认出来吗?
这……太让他震惊了!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二十岁的心性,又是少年夫妻……
连他这个糟老头子都很快认出来了,偏偏认不出太子……
关御医:“殿下,我说是侵及灵窍,脑络受损了吧。”
栩星渊:“……”
江辞染:“啊?”
“太子妃,下官还有个急诊,回头再和您叙旧!”关御医收拾药箱,盖都没盖上就赶紧跑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提示道:“殿下因带兵、战吼声带受损,我回头也给您弄两贴药。”
话音一落,转身就跑。
栩星渊抬眸,狭长的眉目冰冷,低哑道:“多事。”
江辞染看着关御医的背影,撅了撅嘴,本想再找他打听一下河园的事情,没想到跑这么快。
关御医的提示,连他的大脑都没有经过。
带兵打仗难免扯着嗓子吼,很辛苦,怪不得康王嗓子有点沙哑。
“我真的变成傻子了吗?”江辞染若有所思嘀咕。
他之前在沈家用方块字识的字,好多都忘光了,他就说奇怪吧,栩星渊说他是能当状元的人,哪有这么笨啊。
栩星渊:“不傻,别听他胡说,染……皇嫂很聪明。”
关启崇真是不想活了,他老婆明明是这么聪明的小宝,状元都考的上。
江辞染偏头看他,看到康王说得很认真,江辞染好像被羽毛拂过一般,而且被他喊嫂子,总是心里跳一下,总感觉他虽然高高大大的,但其实很年轻,嫩嫩的,嘿嘿。
果然,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哇。
江辞染四下看看,问道:“你不上班吗?——就是处理公务,我刚才看你挺忙的。”
栩星渊淡淡道:“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处理。”
江辞染又是一愣。
怪了,这康王不发癫的时候,怎么比栩星渊还好啊,就这一点,他肯定也能找个好老婆!
见江辞染没什么话说了,栩星渊开始脱衣裳。
而且没有进入屏风,他直接在他面前脱。
江辞染呆住。
栩星渊夏天也穿的不少,一层层衣服剥下,动作明明很快,却又好慢,一举一动刮过江辞染的头皮,直到他脱光上衣,露出雕塑一般的上身。
他肩宽腰窄,盘虬卧龙,一身横练,背对江辞染,后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止之间,竟像活物一般顺着脊沟缓缓游动。
江辞染微微张嘴,他在江家村十八年,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
江嘉宝其实也在他面前脱过,肌肉也很多,但完全两码事,眼前男人的仿佛匠人精心雕刻一般。
“嫂子,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江辞染:?
江辞染连忙低下头,欲盖弥彰地捡起一本军事机密,正正经经地窃取。
只是作为男人单纯的欣赏而已。
江辞染心虚想。
江辞染在瞎眼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和男人成亲,如果谁给他说,以后你要被男人弄,被男人亲,被男人摸,他肯定跳起来揍人。
他不喜欢男人,也从来没有对男人感兴趣过,他也许是直男。
一切直到有一天,他瞎了。
从此以后,他知道自己必须依附什么才能过得下去,必须被人养着才能活下去。
如果不是不想当妾,自己又不能生孩子,他真考虑过他嫁给村里的叶丞平,甚至叶丞平已经答应让他至少做平妻,如果不是叶丞平娘亲到处造谣他是狐狸精,他说不定真的答应了。
一个人非得活下去吗?
是的,江辞染非得活下去。
他还要活的好,争一口气,好去报仇,把欺负过他的人都还会去。
不过他很快清醒了,他绝不能做男妻、男妾,他不会生孩子,又是个瞎子,迟早年老色衰,最后遭人厌弃,结局就是流落风尘。
这样的结果他死也不要,所以他坚决不嫁人。
直到遇见栩星渊,所有原则都崩溃了,他一定喜欢惨了栩星渊,不然不会答应嫁给他。
只是他刚好嫁对了,栩星渊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无条件的帮他、守护他。
所以他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来报答他,帮他‘治病’,让他舒服,供他泄.欲,这是他的工作。
可是……他现在怎么又对康王的肉.体有感觉呢?
他恨自己,对不起老公。
他猛地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也平复激动。
江辞染一抬头,发现康王已经换好衣服站在自己面前了。
“嫂子,你怎么了?”
康王伸出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满意地望着江辞染红的发烫的脸。
江辞染措手不及,浑身都在轻颤,眼尾发红,像找不到主人,被淋湿的小猫。
“是不是想我哥了?”栩星渊挑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