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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47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47章

  晚膳就在栖霞阁前厅吃,

  或许是想着江辞染这一天太累了,跑到灾区微服私访,试问整个大雍哪一届的太子妃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许掌膳直接准备了八十八道菜来犒劳江辞染。

  光是报菜名就花了五分钟。

  许掌膳站到桌边,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在腹前,颇为得意,道:“太子妃,按照殿下的要求,说要犒劳一番,今日备下八十八道菜,有四乾果、四蜜饯、六前菜、八热炒、四大羹、十六珍味、十六时蔬、八点心……容奴婢为您一一介绍。”

  江辞染:“……”

  “停停停——”江辞染抬手打断她,“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知道我刚从灾地回来,给我整这么多菜干嘛呢?”

  许掌膳愣怔在原地,报菜名的嘴还张着。

  江辞染翻了个白眼,今天虽然沿路的饥民都被汪知州给清了,但人食人,易子而食的不是假的,是每天发生的,听完他当场都胃里翻滚。

  他蹙眉道:“我们就两人,能吃多少?这也太浪费了!”

  许掌膳疑惑道:“太子妃,我们这怎么浪费了?按照礼制八十八道菜只是东宫的中档配置呀!”

  江辞染:“……”

  江辞染眉毛皱得更甚了,旁边的永福却劝道:“太子妃,您今天为灾民们做了泼天的大好事,十万两白银啊,试问谁能撒出去这么多,您是大功德,您不配吃这些菜,谁配?再大灾年,天上的神仙也要上供鸡鸭鱼肉啊。”

  江辞染:“……”

  陈嬷嬷也补充道:“是啊,染哥儿,饥民是饥民,您是您,神仙和凡人的区别!人和人之间自有不同,您这口心气一定要顺过来!”

  江辞染:“……”

  钱司闺也才插嘴道:“太子妃,您不吃,这神京府里也有的是人吃,您这么善良,您却不吃,都教让那些歹人吃了,这是何道理?岂不是有违天道?”

  江辞染:“?”

  江辞染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得不自信了,好像他们说的确实有三份道理哈。

  他今天难得要当一回好人,就被一群奸臣劝回去了,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明君这么难当了?

  人人平等,慈悲博爱的种子,才生根发苗,就被浮华落后的封建社会的糖衣炮弹击穿了。

  江辞染忍不住拉拉栩星渊的衣领,求助于栩星渊,“栩星渊,人人平等。”

  栩星渊笑了一下,无情道:“回你老家平等去。”

  江辞染:“……?”

  有必要吗?老婆气头上说一句话,一定要找到任意机会反弹回来,从没见过栩星渊这么小心眼的老男人!

  江辞染对他说过的每句话,他都好像全记得,早晚翻旧账。

  餐前作了一番后,江辞染含泪开吃。

  栩星渊问:“蟹酿橙吃吗?”

  “嗯嗯嗯。”江辞染哼哼着点头,这是他的最爱,道:“吃。”

  栩星渊又问:“扒熊掌、烤全羊、黄焖鹿筋、葱烧海参、红烧河豚、清蒸鲥鱼,吃吗?”

  “吃吃吃。”江辞染全都要。

  江辞染享受着栩星渊喂食,享受得心安理得。

  他本来看不见,吃饭就很困难,再说栩星渊比他大那么多岁,他就是要被栩星渊照顾。

  不然谁嫁老男人啊,不就是指望老男人会疼人吗?

  江辞染吃得胃胀,摆摆手,道:“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要撑死了,贼老天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栩星渊颇有成就感,故意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江辞染的肚子。

  “哎!”江辞染抱着他脖颈,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说道:“栩星渊,谋杀你老婆是吧!”

  栩星渊轻笑,又抬头道:“剩下的菜,热一热,布给外院的杂仆吧,以后没意外都这么处理。”

  许司膳:“喏。”

  大雍实行都是分餐制,菜都是先让太监用公筷递到碗里,栩星渊才夹给江辞染。

  栩星渊将江辞染抱去浴德殿,那里早已备做好沐浴的准备。

  江辞染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也太脏了,感觉身上都有灰了,亏栩星渊也亲的下嘴。

  汉白玉池水汽蒸腾,满殿奢靡在白雾中氤氲,暧昧模糊了烛光。

  屏风后面,江辞染呆呆站在原地,衣服三两下就被栩星渊退掉了。

  江辞染寸缕不挂,裸裎的皮肤很快附着上水蒸气,泛着柔和哑光的奶白色,反射昏黄的蜡烛,恍若一场日落降临在他的身上,他身量肩薄腰窄、秾纤合度、研姿艳质。

  栩星渊的目光往下滑。

  他往日平坦的小腹,果然隆起来了。

  栩星渊原本向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像怀孕了一样。

  栩星渊被这个想法逗笑了,抿唇无声的笑,也不会被江辞染发现。

  江辞染可能有点晕碳。

  他的身体早已吃不消劳累,在外面装的从容不迫,一回家累的像条狗,吃得又多,困得眼睛都懒得睁开,昏聩无力。

  与身体的白皙相比,脸蛋确实黑了。

  “脱完了吗?”

  “嗯。”

  江辞染只想快点洗完,好睡觉,但是又忍不住和栩星渊分享今天的事情,他听见栩星渊脱自己衣服的声音。

  他猛地跳进水里,水花溅了栩星渊全身满脸。

  栩星渊无奈地抿唇,又听见水里传来江辞染的笑声,只能抬手把脸上的水抹掉。

  他在水里打滚,假装参拜,道:“太子殿下!微臣要弹劾曹州知州!”

  “弹劾?”

  栩星渊也走进水里,把他拉进怀里,坐到池子里汉白玉砌的椅上,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肘搭在池子边缘,低头平静反问,“你会写奏折吗?你有官身吗?”

  江辞染:“……”烦死。栩星渊真讨厌!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只会耍些小脑筋,根本不会弹劾。

  甚至连弹劾两个字都不会写。

  江辞染跨坐在他身上,环抱着他脖子,与栩星渊贴着,更显得体态娇小,此时和帝王的妖妃没什么区别。

  他仰起红颜祸水的脸,亲了一嘴栩星渊,停止胡闹,娇滴滴地说道:“那老公,我要告状。”

  江辞染不说他都知道,他带去的人都是太子府的人,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把江辞染的事情报告给他,明早汪定就会收到他的贬官通知书。

  还有那群县令,一个也饶不了。

  栩星渊笑了一声,揉揉他的腰,配合道:“告吧,都谁欺负你了?”

  江辞染孜孜不倦地和栩星渊讲,栩星已经知道了的所见所闻,他话多,讲得也是活灵活现。

  谈到周乐生,颍阴县县令,他皱了下眉,“就是嘴臭了点,算是个直臣吧。”

  “他骂你什么了?”栩星渊问。

  周乐生骂他以男子之躯雌伏,又骂他只是太子的娈宠,骂他是遍身绮罗者。

  江辞染只要碰到栩星渊,他就忍不住委屈,嘴巴向下撇。

  他的不在意是假的,其实是在意的。

  看着江辞染的表情,栩星渊也是明白了。

  好端端的坏孩子,怎么去一趟灾区就坏端端的好起来了?又是不敢奢靡,又是要爷们儿,又是要为民操劳的。

  栩星渊很后悔。

  后悔告诉江辞染这些,告诉江辞染他们食万民俸养,他只想让江辞染当个只利己的小坏蛋,这才符合他书里的人设。

  而且江辞染是靠他养的,他已经给整个大雍打工了,自然还清大雍百姓的供养了。

  结合之前太后搞什么《妻纲》,虽然确实把江辞染洗脑成了真正的妻子,但给他整了不知多少多余的封建的羞耻心和责任心。

  他的老婆真像一张白纸,谁都能画两笔。

  江辞染不是坏,他是呆。

  “周乐生合该死。”栩星渊随意道。

  江辞染抬起头,下巴放在他的胸口,眼睛里起了一层雾,“哎,不要杀人,杀了周乐山,我真成妖妃了。”而且周乐山都七十来岁了,其实江辞染对老人小孩也很心软。

  栩星渊故作惊讶:“原来你不是?”

  江辞染恼:“去你的,栩星渊你讨厌!”

  他往他胸膛咬了一口。

  可惜胸肌口感过于紧致,又舍不得下重口,水汽打滑,反而舔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惊讶地仰起无辜的脸。

  又把某人爽到了。

  具体的表现是,江辞染身下的坐骑不妙。

  唉,他老公真的跟个饿死鬼一样,老男人就这样,时时刻刻想要,不过现在他们的姿势也真的很难清白。

  “对我好点。”

  江辞染声音在水汽里像小泡泡一样冒出来,尾音连绵不断,羽毛挠胸口一样的撒娇,甚至让栩星渊因为不能吃掉他,而感到痛苦。

  他软绵绵道:“就是,嗯,轻点。”

  栩星渊想,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

  ……

  ……

  江辞染趴在栩星渊身上喘气,两人都喘。

  或许是水位到胸口了,压着心肺,干起来也更刺激,他甚至被栩星渊捂住口鼻,故意压到水里,虽然很小心,但他还是呛了几口水,出水后张嘴喘气,脸上乱七八糟,流出痛苦的眼泪。

  栩星渊就喜欢这样。

  当然了,江辞染缓过起来,抬起手便是一巴掌,打在罪魁祸首的脸上。

  可是打他耳光,他连头都不偏。

  江辞染爽完才反应过来——五天呢?他和栩星渊的五天后的约定如酥油鲍螺一样化开。

  江辞染本要拒绝他,至少自己不能,但身子早被栩星渊弄熟了,该碰哪儿,会如何,他清楚得很,自己也是不争气。

  唉——!

  俩人不说话,泡了好一会儿,江辞染又是指尖都在犯懒,他道:“……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他说的是救济灾民。

  “非常好。”栩星渊摸摸他的头。

  “那我不就是变成你的娈宠了吗?”

  变成你喜欢的时候,就奉若明珠,不喜欢弃之如敝履的人?

  江辞染把脸埋在栩星渊胸口,闷闷地开口道,如果栩星渊说‘原来你不是?’,就咬死他!

  但栩星渊没有说话。

  算你识相,保住了一条命。

  “以太子的身份来点评——”

  嚯,你还装上了。

  栩星渊一边说,江辞染一边在心里吐槽。

  “你这次做的不错,汪定支持宸王党,是我没想到的。”

  江辞染抬起头来,道:“宸王不是被抓了吗?”

  “原本是的,但辽国气数已尽,求助于大雍,发回来的信息里,并没有宸王通敌的证明。”

  啊?

  江辞染大惊失色,宸王通敌是栩星渊给他乱搞的罪名,现在识破了岂不是很尴尬。

  哦不对,不是尴尬那么简单。

  “这些人刚有了这点消息,就开始重新为宸王造势,宸王甚至还没有从牢房里出来。”

  江辞染微微一愣。

  栩星渊又道:“不过,这与宸王是否通敌无关,汪定的妻子是关定侯的庶女,他支持宸王就代表关定侯支持宸王,我可以让汪定革职,但我不能要求他和他老婆离婚,我现在让他革职了,等到我倒台了,换成新的太子,他又可以复位了,因为他是关定侯的女婿。”

  “像这样的姻亲关系,在整个神京府乃至大雍都盘根错结,所以即便我把朝堂全部扫荡到只剩下周乐生这样直臣,忠臣,也没用……我不可能把关定侯也革职了吧?”

  “大雍是这个时代最富硕的国家,可是就在京畿,天子的脚下,人相食,光是为了守太原、买一座空荡荡的燕京,就快炸空了国家半年的财政。”

  江辞染抬起头,问道:“钱去哪儿了?”

  “钱就在关定侯这样的世家的手里,他们积累大量的财富和土地,已经到让平民百姓无法生活的地步了。”

  江辞染皱着眉头,他隐隐听明白了,现在大雍就是个腐朽的齿轮,早已生满了蛀虫,而蛀虫就是关定侯这样的人,他和栩星渊必须从关定侯这样的世家手里拿回资源,重新分配。

  “这不是大雍的特例,而是我的家乡历史上就存在的难题,每个王朝的末年都有的无解的难题。”

  江辞染抿抿唇,他下半张脸埋在栩星渊的胸口,只能看到一双小鹿似得湿漉漉的眼睛。

  他可怜巴巴地说道:“那能说服关定侯这样的人把钱拿出来吗?我们告诉他大雍要完蛋了,就像我们也捐了十万两啊,其实这次我查了,十万两够这次二十个受灾县的百姓吃半年了,不然……嗯,其实东宫内库里还有二十万,我也拿出来吧?”

  “我的宝宝真是个好宝宝啊。”栩星渊感叹道。

  江辞染就这样,呆的很,十万两白银,如今东宫财富的三分之一,眼都不眨就扔进去了,只是告诉他京畿缺粮。

  但这个时代都是聪明人,都指望别人是江辞染的这样的笨蛋。

  他们聪明甚至觉得国家的存亡与他们无关,只要有足够的钱,即使改朝换代也能活下去。

  “呜……”

  江辞染整个脸都埋起来,他知道自己说的根本行不通,压根不会有人听他的,这就是人性。

  没想到栩星渊把他掰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说道:“可以,不过这件事你来做,愿意吗?”

  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的方法竟然行得通,说服大家把钱拿出来。

  “十万就能让二十县的百姓活半年,能让太原的军队再坚持一个月。”

  “愿意啊,我愿意!”江辞染露出笑容,接着又有点为难,问道:“……我能行吗?”

  “如果你是女人,你现在是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女人,你的面子不会连十万都拿不到。”

  栩星渊的意思就是让江辞染代执行皇后的职权,在国家为难之时,号召世家们毁家纾难。

  国家后位空悬,太后不便出面,江辞染的确有这个权力。

  江辞染理解后立刻露出恍悟的微笑,觉得自己真的又厉害了,被打击的自信心瞬间恢复了,也不追求‘爷们儿’了。

  “我肯定拿得到!”江辞染对自己的口才是又信心的。

  栩星渊抬手掐着他的雪腮,他脸看着瘦削,捏起来又弹又软,终于缓缓开口道:“这样看,应该不是太子的娈宠吧?”

  江辞染:“?”

  他这才反应过来,栩星渊说这么一大段,只是在安慰他那句娈宠的话。

  江辞染当然不是他的娈宠,是他的妻子,他们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夫妻,从石虎山开始就是了。

  江辞染往前蹭了一下,咬住栩星渊的嘴唇,主动与他接吻,耳边很快传来水声。

  两人柔软的唇舌难解难分,栩星渊每次都吻得很凶,但这次是江辞染比较凶。

  江辞染为了吻他更深,身体缓缓浮出了水面,水珠顺着他玉似得脊背淌过,像是满盘珍珠滚落,乌发在水中浮开,出水后贴在脊背上。

  栩星渊并不指望江辞染能成功,就算他真的要到钱,顶多也是杯水车薪。

  他只是单纯想要安慰江辞染而已。

  片刻后,两人分开,微微喘息。

  “不过你要记住,一切的前提都要对自己好。”

  栩星渊开口道:“记住你是来割开别人放血的,不是要把自己流干。”

  历朝历代的皇帝也做同样的事情,都是先把自己的皇家内库掏空,以为做了万民表率,别人就会拿钱,实际上到了最后,连养自己禁军的钱都没有,世家也没有一丝心动。

  如果他们不给,或者给得不满意,为夫会把他们全杀了。

  江辞染若有所思,点点头,“嗯嗯嗯。”

  他转念一想,又道:“我能不能把我的生辰,邀请京中的世家都来,在会上要他们捐钱啊。”

  栩星渊抿唇笑道:“染染真聪明,这就学会办慈善晚宴了。”

  江辞染得意地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翩翩。

  栩星渊看了他一会儿,又温声细语地问道:“那染染能不能告诉哥哥,今天在官道中,你马车停下来,是在和谁说话?”

  江辞染:“哦哦哦。”

  江辞染并没有要隐瞒,他是很听话的,大事小事都要问询自己的夫君,只是当时在官道上他不便开口,因为蔺竹胥是剧情里的人物,又涉及了江瑜渡。

  于是他把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蔺竹胥之前,你讲过他的情节,我觉得他还不错,你说江瑜渡身边都是渣攻,我感觉他挺好的啊?”

  栩星渊冷漠道:“他很渣,他爱大雍甚过爱江瑜渡。”

  江辞染不由得一愣,哇栩星渊对攻的要求好高啊,还好江辞染不当攻。

  “不过他很聪明,是根青苗,如果你需要谋士,就让他来当吧。”栩星渊大度地开口道。

  江辞染不屑道:“我才不要呢。”

  栩星渊抬手挠挠他的下巴,满意地点头,说道:“乖孩子。”

  *

  去了一趟曹州,费了牛二虎之力,消耗了十几天的精力。

  江辞染回来后的十几天都是躺在床上度过。

  不然就是黏着栩星渊,他这回连前府的政事也掺和,听不懂也要硬听。

  很快,汪定被罢职的消息传来了。

  除了汪定,还有几个当时一起的县令。

  周乐生他也没放过,江辞染以为他要贬掉他,却没想到是连升了三级,把他调成了京官御史台。

  这一切都在栩星渊的预料之中。

  对此,栩星渊平静道:“嘴臭直臣就要放到该放的地方。”

  由于宸王重新被确认为清白,许多大臣纷纷倒戈,更何况汪定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臣子,他是关定侯的女婿。

  于是对江辞染此次擅自出行的事情,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的飞来了。

  一曰违制成法,后宫干政。二曰邀买民心,其心叵测。三曰内帏失守,行止失检。

  官家现在沉迷上次没有保护宋自蹊的失态中,将对宋京的愧疚抒发在金石字画上,已经在金石院很久没有出来了。

  宋京也因为儿子之死待家中,所以朝堂之上,只剩栩星渊最大,他将这些奏折全部压下。

  而七十多岁的周乐生也发挥了关键作用,仗着年纪大,知道真相,为了维护江辞染,在朝堂上和人对喷。

  但毕竟是与文人对垒,辱骂、造谣、虚构历史是他们的武器。

  于是谣言铺天盖地的在神京府内流传,说太子为了博太子妃一笑,带他去看饥民食人,汪定断然拒绝,最终遭贬谪。

  流言越传越离谱,可以预见的,如果他和栩星渊输掉这场拉锯战,那么未来江辞染在史书上将和褒姒、妲己、吃荔枝的妃子,坐一桌了。

  怪不得栩星渊早就让他做好这个准备。

  恐怕只有京畿二十多个灾县飘荡的东宫纛旗下的饥民知道真相,可是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时代最不需要的声音。

  *

  等到江辞染身体又好了,他就带着仆从回了一趟沈家。

  他只在上上次生病的时候和沈家人接触过,后续没有再见面,也没有回去过,只是因为事情冗杂,感觉每天都排满了。

  现在栩星渊掌握朝廷,江辞染的名声也接近谷底,他进出自由,未带多少随从,也无须沈家全员接见,挑了沈柏青上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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