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辞染摊在床上喘气,余韵在身上碾过,一阵阵的,小腿都在抽搐,他连嘴里的涎水都控制不住,一直流。
天气又热,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出水。
黏糊糊、湿哒哒。
栩星渊的手很大,常年练剑、写字和锻炼让他的手上有茧,掐着粉色秋海棠,温柔摧残。
余韵没有承接的地方,缓慢要流出去。
江辞染舍不得让它走,无助地抬起手。
但又不能让栩星渊再碰那里,已经被蹂躏得有点疼了。
“……还要亲。”江辞染湿漉漉地嗫嚅道。
栩星渊没理他,江辞染瑟缩了一下,栩星渊道:“……喊我什么?”
“……”
江辞染沉默了,他对栩星渊的称呼太多了,他俩相互身份转换也很多次,不知道哪个喊对了能解渴。
“哥哥、老公……夫君……爹爹……唔,栩星渊,还要亲。”
江辞染娇腻地喊道,全部一通喊完,总有让栩星渊满足的称呼。
“嗯,染染想要什么都可以。”
栩星渊果然满意了,他轻笑着,温柔地俯下身子,填满他的口腔。
江辞染又很快迷醉在这个吻里,他因为看不见,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注意力集中在口腔里,栩星渊的一点动作都能引起他的轩然大波。
“……”江辞染觉得这个吻不好发力,他拽拽栩星渊。
两人几乎把彼此抱得死死的,栩星渊压在他身上亲他。
江辞染感觉自己嘴都开始痛了,比上次浴池被栩星渊强吻还痛。
他终于伸手推开他,栩星渊却像不够一样,把这个吻,延续到脸颊、脖颈……又是啃又是舔,简直要把他吞进肚子里,他对江辞染近乎有本能的食欲。
而且江辞染看不见,不知道他会亲哪里,每次都忍不住轻轻瑟缩,意乱情迷时也不知道收敛,所以彻底放开了。
江辞染嘴巴没合拢过,一直失控地张着,秀美轻轻地皱着。
终于他忍不住拍了拍栩星渊,喊道:“停……停……夫君~”
最后湿漉漉的夫君两个字,终于让栩星渊抬起头来,却还是压着他。
江辞染被栩星渊这么大只压着,没有觉得难受,反而挺舒服的,衣服穿很薄,热量透过纱衣传递过来,好像他们的皮肤能融在一起。
他制止栩星渊只是因为累了,又被栩星渊啃得有点疼了,他的力气快被栩星渊养废了,人又细皮嫩肉的娇的很。
而且栩星渊是真下嘴啊,好像故意在让他疼一样。
他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他已经可以了,但栩星渊才刚被挑起欲.念。
江辞染就摊在床上喘,好像干了这辈子最累的事情。
——等等。
理智逐渐回笼,他才想起他是想帮栩星渊的,怎么变成栩星渊帮他了?!
妻子的工作呢?
太不称职了?!
但他真的没力气了。
也从欲.念里出来了。
“栩星渊……”
江辞染累瘫了,喊他的名字跟撒娇似得。
“嗯?”
“周围没人吧?”
应该是没人的,宫娥们应该看到他们要干这事儿了,就会出去,而且他隐约听见脚步声。
但栩星渊没回答他,而是嗤笑了一声。
什么?
真的有人看着他那种痴态?
江辞染露出惊恐的表情。
栩星渊望着他的模样,根本移不开眼睛,还是不忍心吓唬他,轻声道:“没人,床帐都放下了。”
江辞染这才松一口气,“……只希望不要有人偷偷躲着抓奸。”
白天的事情让他对抓奸非常有阴影,而且他白天义正词严,把人奸夫淫夫捉了,晚上又和栩星渊放纵一番,和那些沉迷于情海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的内心有点割裂。
栩星渊无奈叹息,道:“我们是夫妻,在自家床上这样,怎么会是奸?又何来捉呢?”
区别就是,他和栩星渊是夫妻。
夫妻就该干这事儿。
江辞染的脸又明媚起来。
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些许体力,还是觉得得完成自己的工作。
江辞染伸出手,他的手是很好看的,很小,但是手指纤长、指尖红润,白的指缝边缘仿佛能够透光,小手在栩星渊身上乱摸,甚至伸到了他的衣领里,摸了一会儿依然找不到。
他洁白的牙齿,咬住了被栩星渊亲的富有水光的微肿的下唇,脸颊已经羞成粉色,他声音也变得沙哑,问道:“在哪儿?”
栩星渊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明白他的意图了,脑子几乎空白了一瞬,然后很自然的就接受了,甚至还想要更多。
他故意问道:“什么在哪儿?”
“栩星渊,你真的坏死了!不要算了!”
江辞染本来就害羞,再逗真的要坏掉了,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栩星渊握住。
“宝宝,想清楚了?”栩星渊含着他的耳垂问。问他又怕他真的拒绝,所以带着哄骗的口吻。
“有什么好想不清楚的——”
江辞染心想,他应该是喜欢栩星渊的,离不开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一听到栩星渊这人身体有病,不贴着他睡不着,不那个也不行,他就心疼,想为他付出,想照顾他,更何况栩星渊刚才二话不说也帮了他。
而且也可能是太后这几天接连用《妻纲》给他洗脑,因为在河园很少有人提醒他自己是栩星渊妻子的身份,反而还把他当小孩宠着。
但来到这里,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栩星渊老婆这件事这么清晰。
之前是糊里糊涂就嫁人,现在想想,可能也嫁对了。
栩星渊抓着他的手,引导他。
江辞染:“……?!”
哥你藏了把斧子在身上吗?
江辞染很快后悔了——
不对不对!
紧急撤回一个嫁对人!
江辞染想抽回手,但被死死握住了。
他听见栩星渊的笑声,好像自己变成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江辞染心里呆滞地想道:栩星渊才是这本艳情话本的角色吧,太可怕了。
他手的触感非常敏锐、甚至敏感,都是盲眼带来的优越。
他不可抑制的联想到了自己的屁股,脑子里那些旖旎的想法瞬间清空了。
因为时间有点久了,那个教习他房中术的嬷嬷给他的讲的男妃被弄死的故事有点忘了,但此刻又清晰的想起来了。
他又想到了这本书里他的结局。
不会吧?
我是这种死法吗?太惨了吧!
栩星渊用的力气很大,甚至连江辞染都觉得手腕痛。
但栩星渊沉重的呼吸,听得江辞染又有些热,心尖发痒,慢慢地也有些动情地舔了舔栩星渊。
耳鬓厮磨间,栩星渊说了好多的情话,江辞染晕晕乎乎的,跟喝醉了一样,清醒过来后又让江辞染羞得真的要坏了。
又折腾到很晚。
江辞染总算是被放过。
两人都有点脏了。
栩星渊随意穿了件白色浴衣,掀开帷帐,富丽堂皇的寝殿,外面守着十来个宫娥、太监。
连夏远、陈嬷嬷都在,她们已经是东宫的掌事太监、贴身嬷嬷,身份地位不用守夜到深夜,但都一脸兴奋,尤其是夏远,见到栩星渊和人亲昵,真觉得这辈子的梦想都实现了。
她们外面等着,就在他们一帐之隔。
栩星渊心想,如果他屋里小狐狸知道了,又是羞得到处钻了。
栩星渊还没开口,夏远和陈嬷嬷就要进来伺候,尤其是陈嬷嬷,栩星渊皱眉让他们退开,他们只好将热水和干净亵衣递了上来。
栩星渊重新回去,看到江辞染已经累瘫在床上了,周身痕迹遍布,乱七八糟的,惨兮兮的。
江辞染这幅模样,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的宝贝,真可怜。
栩星渊亲自给江辞染一点点擦干净,重新换上干净的睡衣。
又抱去喝了点润肺生津的门冬饮子,被抱回来的时候,帷帐里的那股淡淡的石楠花味儿已经消散,宫人换上新的床单、放上安神的茉莉花。
江辞染有点累,又舍不得睡觉。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道:“栩星渊……”
“嗯?”
江辞染又没下文了。
“怎么了?”栩星渊追问道。
江辞染彻底睡着了,好像刚才喊他只是呓语。
栩星渊伸出手将他紧紧扣在怀里,费了一会儿心绪,才控制住没有继续咬他,他对江辞染有明确的爱欲与口欲。
江辞染太弱了,什么都没做就睡着了,徒留栩星渊一个人清醒。
*
翌日。
休沐。
大雍朝廷假日还是相对较多的。
十日轮休一日,官员氛围轻松,可以请事假、病假,七十岁以上者上朝不舒服了还能申请凳子来坐,时不时朝堂上因为政见不同就会演变成吵架。
而且栩星渊没回来之前,官家经常以各种理由不上朝。
沉迷于金石字画、后宫美人、修道炼丹。
栩星渊早早就被人叫去东宫前府听报军情,所以江辞染只能独自醒来,一觉就是上午太阳高照,问了时间就是巳时半,用栩星渊家乡的时间计算就是上午十点半了。
他躺在床上听说栩星渊陪他到辰时才走。
江辞染躺在床上,心里抱怨栩星渊为什么不叫他起床,一个人起床好寂寞啊。
他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抬腿的时候又觉得有点痛,栩星渊手大、茧子多,江辞染就那点嫩肉被他又亲又咬又蹭得不知道是不是破皮了。
他和栩星渊体型差太大了,感觉栩星渊玩他就跟玩个小宠物一样。
当时爽了,现在又怕了。
他自己搞,从来没有那么爽过,那么多次,好怕坏掉啊……
而且他们这才只是相互纾解,甚至还没动他屁股,算不得真正的阴阳交泰。
哪怕深知他和栩星渊是夫妻,且给栩星渊降降火是他作为妻子的工作,但也感觉好有罪恶感。
——感觉彻底堕落变成坏孩子了。
栩星渊还说他极少自.渎过,江辞染看他很熟练啊?!
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江辞染翻了个身,结果不小心蹭到胸口,又是一点点刺痛、他本觉得好像是梦一样,这点痛让他又清醒了。
栩星渊,长这么大,没吃过奶吗?差点给他嗦破皮了。
江辞染恨不得揍他。
栩星渊是他的丈夫,但江辞染的脑子里却没有栩星渊。
他不知道栩星渊的长相,他就像是一团很热很湿的雾,笼罩着他,钻入他的嘴里,湿漉漉地包裹他,让他也变得好热,好舒服。
江辞染眼睛瞎得太早,目盲之前从来没有离开过村里,哪怕后面见过多少锦绣绮罗,王孙公子,他都无法想象,只是一团漆黑的泡影。
江辞染慢慢从床下下来,但也算行动自如,白色的单薄深衣堪堪裹住身体,松松在腰间勒着腰带,露出斑驳的胸口和脖颈,墨发如瀑布般垂着,笔直的长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大腿上有轻微的指痕。
他的身体完美的毫无缺陷,站在床帏中间,独立如鹤、矜冷如玉,身上的痕迹恍若亵渎,又像是把天仙拉入了红尘。
连站在身侧的太监都不由得想这样的身体,碾转于床笫之间,情动之时,何等美妙?
陈嬷嬷皱眉瞪了一眼这群太监,呵退他们,再看要挖掉眼睛。
她既庆幸又有点可惜,庆幸于染哥儿还小着呢,没有随随便便被伤害了,可惜于昨天都又喘又喊得那么大声,还是没到最后一步。
都这样了,太子也还能忍耐,实在令人敬佩。
陈嬷嬷没让宫人给他穿衣服,而是自己独自在帷帐里给他穿。
“染哥儿,今天上妆吧?”陈嬷嬷提醒道。
在大雍男子也要簪花敷粉,尤其是年轻男子,基本上是风尚和礼貌,但江辞染很少,栩星渊也从不弄。
“一出汗糊脸难受。”而且他是那种特别容易出汗的体质,稍微热点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江辞染反驳着,梳好头发就要站起来。
但陈嬷嬷压着他的肩膀,说道:“遮一下太子殿下留的痕迹比较好。”
江辞染:“?”
江辞染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还有吻痕这种东西,江辞染身上还不少,已经到陈嬷嬷都难以启齿的地步了。
大雍的妆粉品类繁多,妆容效果最好的是铅粉,遮瑕效果好还不脱妆。
但栩星渊不准他用铅粉,所以他只能用玉女桃花粉,这东西遮瑕效果实在一般,不如说根本没用。
陈嬷嬷不放心又让雪梅去问了太医院,没想到太医说这个问题挺严重的,连忙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方子,熬了汁水来敷。
江辞染不由得噘嘴,他才知道自己身上全是痕迹,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栩星渊简直让他丢人现眼。
陈嬷嬷连忙劝慰道:“哎呀祖宗啊,没开过荤的男人是有些不知轻重……但像太子殿下的这样的男人,哪怕是民间的痴情男儿也做不到,更何况是帝王家的儿郎,连给您清洗身体他都不让奴婢弄……哥儿您消消气。”
她的碎碎念又让江辞染不得不回忆昨晚的事情,她说得对,但栩星渊不是太子,是专门来见他的人。
最后江辞染只能用纱做了围脖遮挡。
挡好后,江辞染便去太后处请安,因为他每次都起得最晚,所以来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有妃嫔了。
太后看到他细纱围脖,非常高兴,慰问一番,又送了他一箱首饰,每一个那怕是江辞染,都觉得价值连城。
太后一定以为他和栩星渊已经做了。
可惜太后百密一疏,如果他真的和栩星渊做,还能活着来见她?
不过讨口子成功,江辞染开开心心地回了东宫,要是皇后还在,他还能再讨一次。
*
回了东宫,又是等栩星渊回家的时间。
江辞染便在院子里听着陈嬷嬷念东宫账本,吃着冰荔枝膏,听见宫娥来报,说是丽嫔来了,大概率是来谢谢江辞染送他布料的。
江辞染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是昨天碰见那个,便收起账本,让人进来。
他早有预料,之前八日没人来过他的东宫,只因为这个后宫里有淑妃和娴妃在,现在娴妃被抓了,听说还是江辞染基本处理了此事,宫中众人也知道以后该仰谁的鼻息生活。
丽嫔带着她亲自做的重阳花糕,果然是来谢江辞染送他那五匹料子。
江辞染本想几句话打发她,没想到他和丽嫔还挺有聊的,可能是丽嫔虽然有点坏,但为人还挺真诚,和他有点像。
丽嫔才十六岁,父亲是三品武官,出身算是低微的那一批。
但她长得漂亮,所以颇为受宠,几次下来就封了嫔位。
入宫之后他先站队了淑妃,但淑妃似乎脑子没有娴妃好,又有点嫉妒她长得漂亮,所以过得很差。
她又跑去找娴妃,娴妃自从江辞染入宫之后,每天就是聚集小姐妹来骂江辞染,她属于笨嘴拙舌类型,讲不出几句坏话,最后看到江辞染的车驾终于憋出来一句,还被当场听到。
说到这里,丽嫔又跪下来给江辞染磕头。
江辞染喝了一口茶,淡笑道:“我怎么惹她了?”
丽嫔忙道:“就是您没去找她请安,每天就是说这个,嫉妒太子宠溺您,大概是要想办法给太子纳妃之类的。”
那也不能怪他啊,礼部说不用啊,只能怪她自己不配。
江辞染百无聊赖听着丽嫔讲着后宫的纷争,时而又觉得挺精彩的,时不时点评几句,让丽嫔有些刮目相看,凭借丽嫔的脑子估计也不是奉承,纯敬佩。
江辞染被她吹得飘飘乎,真想让栩星渊纳几个妃子好让他施展宫斗才华。
听到宫人已经准备好回河园的马车了,太子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丽嫔就起身告退。
江辞染想了想,摸了摸发髻,抽出一根簪子,递给雪梅,再由雪梅送给丽嫔。
“太子妃,这是南珠吧?太珍贵了我不敢收!”丽嫔连忙拒绝。
南珠就是产自西南大理国的天然珍珠。
但凡是拇指大小的南珠,便要全部进献给官家,只有皇后才能戴,他今日从太后那里讨口子得了好几颗。
江辞染这颗不算很大,却也珍贵。
江辞染无所谓道:“收下吧,不过是男人用的簪子,希望丽嫔不要嫌弃,以后宫里有什么事情,与刘司闺聊聊吧,以后我每隔半个月就要回一趟皇宫,不管如何也要仰受后宫诸位娘娘关照。”
“怎么会?!”丽嫔连忙行大礼跪拜,惶恐道:“妾明白了,多谢太子妃。”
江辞染摆摆手让她离开,他送东西给丽嫔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有人给他解了闷子,消耗了他等待栩星渊的时间。
而且丽嫔的武将父亲,他似乎从栩星渊的嘴里听说过。大雍向来重文轻武,好的武将并不多。
送走了丽嫔,江辞染就带着东西去前府坐马车。
*
栩星渊大清早去听奏报,错过了给江辞染穿衣服的机会,进门看到江辞染脖子上带着薄纱做的围脖,一张清透的小脸被薄纱托着。
他把江辞染抱上车,自己也不骑马了,跟着一起上车。
栩星渊本因为在前朝刚骂完人,不太高兴,看见他这张脸,忍不住抬手轻抚,含笑道:“谁给你弄得围脖?……我们染染真可爱。”
江辞染才张嘴要骂他,就被真可爱顶回去了,将骂未骂只能嘟着嘴,他把围脖扯掉,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
“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栩星渊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引导他的手碰到喉结之处,道:“算不算扯平了,我脖子上也有。”
啊?江辞染瞬间睁大眼睛,谁亲的?——哦,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
江辞染作为金丝雀,又回到了他最爱的河园。
嫁给栩星渊后,他只去过河园和皇宫东宫,河园里所有可能会让江辞染绊倒的路障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甚至可以奔跑,可以直接下场踢蹴鞠。
因为宫里的人都是拿命上班,如果江辞染摔倒了,有人脑袋就要掉了。
江辞染已经到了出了河园才知道杀人犯法的地步。
马车停在栖霞阁,江辞染一回来就听见园子里颇为热闹。
钱司闺连忙出来汇报,道:“回禀太子妃,为太子妃的生辰做准备的,重新装潢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