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宋自蹊死讯传来,江辞染又追问道:“确定死了吗?不会换人之类的吗?”他话本看得多了,老有这样的恐惧。
夏远回答:“千真万确,奴才亲眼看到的,错不了,死得透透得了,太子妃如果还想确认可以去看一眼——尸体要放在暴室一整夜,确认死亡,明日酉时才能被宋家带走。”
“喔哦,这就不必了。”江辞染拍拍胸口,缓缓坐下。
宋自蹊这就死了。
宫宴结束之后,他和栩星渊回东宫,又被太后喊去安抚了一番,太后说江辞染的判决很好,但不够狠辣,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作为皇后一定要保护皇室的清誉,该杀人时候一定要杀人。
她甚至说自己以后早晚殡天,江辞染一定要像她一样,才能保护皇室的安稳。
比起江辞染,太后显然更像一个封建社会的掌权者,无论娴妃如何得宠,宋自蹊如何有才学,在她看来都是皇家的奴婢。
江辞染心情复杂,心道幸好他是作为正妻嫁给了栩星渊,哪怕是为妾都会像娴妃一样,在太后眼里不如路边一条。
栩星渊真是够义气啊,好兄弟,自己当上太子不忘请他来当太子妃。
从太后处回来后,江辞染决定以后也要做一个心狠手辣的掌权者,桀桀桀!
如今淑妃、娴妃全部禁足,江辞染便轻松成为了后宫的老大。四小时拿下淑妃,一天拿下娴妃,五天拿下太后,八天踏平后宫……
江辞染很难不得意。
不过吃水不忘挖井人,江辞染还是对栩星渊说道:“栩星渊,你什么时候去请太后的?”
栩星渊道:“从你拿到金狐狸开始。”
“啊?你不是临时因为三皇子和宋自蹊意淫我,说我一副没开苞的样子,一定是你不行,然后生气了才决定抓奸的吗?”
栩星渊蹙眉,道:“你需要把那些话再复习一遍吗?”
“哟。”
江辞染露出暧昧的笑容,他这段时间被栩星渊唯一养的加点肉的地方,就是脸颊,他原来瘦的颧骨微微突起,灰扑扑的。
如今脸上肉肉的,脸部线条完美,桃颊杏腮,肤若凝脂,此刻笑容,生动又妩媚,明艳不可方物。
“生气啦?”
栩星渊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失控,回过神来,扭过头。
见栩星渊又不说话了,江辞染误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他忍不住靠近栩星渊,附在他耳边,他的声音清澈,每次与栩星渊讲话都带着黏糊糊的颤音,习惯性的撒娇。
热气扑到栩星渊的耳廓上,带着软软的痒意,江辞染道:“反正我知道我老公是最厉害的!”
喊栩星渊夫君,他会觉得不好意思,心里痒痒的,喊爹又觉得怪怪的,喊哥吧,又感觉生分了,没有独特性,老公就是刚刚好。
虽然以上称呼他全喊过了。
如此坦诚称赞,想必栩星渊一定很感动。
栩星渊很奇怪,道:“你一副没开过苞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厉害?”
江辞染微怔,很快反应过来,他推开栩星渊,羞怒地解释道:“我说的是你这次扳倒娴妃和宋京很厉害,不是——欸,你这人!”
栩星渊很失望,道:“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不算什么,你看过那本话本,你也能想到。”
江辞染:“……”
他觉得以前栩星渊很正直,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辞染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为什么会看那种话本啊?太博览群书了点吧?”
“心理医生发给我的,我以为是治疗精神疾病的文件。”
江辞染:“?”
栩星渊的话里他好多不懂的词,但勉强还是理解意思了,栩星渊的病要靠看艳情话本来治疗吗?
栩星渊:“不过其实当时我已经到重度了,看完之后又活了好久,一直在研究这本书,可能真是用来治病的。”
“……”
江辞染哑口无言,若有所思,心情复杂,又联想到了之前太后对他说的,栩星渊脾气不好是因为二十八了还是处男。
不会吧?
不会真是太后说的那个原因吧?
栩星渊:“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书吧,所以当时挺好奇的,也有了点精神上的寄托,所以好了一阵子。”
江辞染蹙眉,道:“你第一次看?这种?”
“嗯。就这一本。”
江辞染心里漏跳一拍,他虽然很容易害羞,人也很纯,但他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一些艳情话本了,栩星渊二十八了才看第一本?
他该不会……?
江辞染不禁在想今日三皇子揣测他的内容,到底似乎存疑,而且他一听到那些话,直接就发火了,莫不是真的戳中了?
栩星渊家乡到底是个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什么环境能造成一个人这样啊,他又想起之前栩星渊说他很累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难受,还好栩星渊来到他身边了。
“怎么了?”栩星渊微微皱眉,问道:“你什么表情?心里在想什么?”
江辞染:“……”
“怎么这也看得出来?”
“你每次想入非非,表情都会显出来,你在想什么?”
江辞染暗道不妙,心想栩星渊是个刨根问底的,他无论什么东西好奇的要命,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慌不择言道:“我在想真有那么舒服吗?”
“嗯?”
啊,糟糕?!
江辞染这下把心里最好奇的事情说出来了,于是他硬着头皮,破罐破摔道:“我是说,三皇子和宋自蹊,他们那样真那么舒服吗?叫那么大声?理论上说不应该痛死了吗?”
江辞染表情清纯,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满脸好奇。
栩星渊:“……”
栩星渊又沉默了,只听见他呼吸沉重了几分。
江辞染拉拉他,语气娇到发腻,道:“说话啊,我看不见,你不许不说话。”
“我不知道,但这里是艳情话本的世界。”栩星渊感叹道:“一切皆有可能。”
江辞染心里思绪万千,甚至皱起眉头,心潮起伏,但栩星渊却已经换了个话题。
“此局虽然大获全胜,但宋京多半不会倒台。”
“他都这样了还不倒?”
“太后不准声张此事,不许人议论,打算把宋自蹊就这么抹除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因此弹劾宋京,宋京从学生起就陪皇帝踢蹴鞠,写字,论画,甚至爬上龙床,出身贫寒的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官家经过此事之后,必然也会对他有所亏欠,不仅不会革他的职,还会让渡更大的权力给他。
“宋自蹊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他看中三皇子和娴妃,才让宋自蹊接触三皇子,这就是他的手段,他之前押宝我的时候,也非要把女儿塞给我。”
江辞染眨眨眼,若有所思,道:“是哦……”又忙有些紧张道:“那我们要怎么办?下一步做什么?”
“吃饭,然后等待。”
“啊?”
“不管是宫斗、还是政斗,都不是时时刻刻发生的,好似下棋,除了自己排兵布阵,想要攻守势变,就要等待别人犯错,如今日一般,蛰伏,等待一击即中的时刻。”
江辞染听到这番话,不由得一愣,栩星渊声音很好听,谈到朝堂、宫廷的争斗时,语气中是从未对江辞染展现的狠厉。
江辞染不由得有点心动。
“比起宋京的朝堂纷争,北方辽金才是最大的敌人。”
江辞染刚想开口,就闻到一股香味,宫娥竟然端来了一些吃食,好像是烤羊排。
栩星渊随意道:“在会上没人喂你吃饭,吃饱了吗?”
没有。
他当时只吃了第一盏,而且因为看不见,他复杂的东西没人帮,他很难塞进嘴巴里,就算塞进去了也会有点笨拙,所以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只能吃点好嚼的。
后面又因为喝西瓜饮子喝太多了,更是吃不下,接着发生的事情又不受控制,导致他现在肚子还真是空落落的。
栩星渊怎么这么懂他?
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他自己因为太激动了,连饿了都感觉不到,栩星渊却还记得。
栩星渊,简直是我爹QAQ!
江辞染很快感觉身子一轻,被栩星渊抱起来了,放到腿上。
江辞染没长多少,对于栩星渊来说,还是小小一只,跟个小糖豆一样。
虽然这已经是他们常用姿势,但这里皇宫的东宫,不是河园,江辞染还觉得自己俨然已是狠厉的后宫管理者、东宫最尊贵之人,跟小孩一样,被抱着好没面子。
至少、至少屏退众人吧?
“张嘴。”
羊排好香,好吧,先吃要紧。
而且坐栩星渊怀里真的很舒服,感觉完全被他笼罩了,特别有安全感。
江辞染张嘴吃了口羊肉,羊肉的汁溢满口腔,羊排烤的刚刚好,满嘴留香。
栩星渊垂眸望着他,看到他咀嚼时雪腮鼓动,像个小仓鼠。
江辞染含着羊肉,模模糊糊地说:“老公,明天我们就回河园吗?”
“对。”
江辞染想了想,有点舍不得太后,太后很严格,却对他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这份不错也是因为他是栩星渊的妻,未来这座九重禁宫的主人,但他还是挺珍惜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留在这里可以让栩星渊上班路上少了四个小时,所以栩星渊无论如何都能抽出一两个小时和他腻歪。
江辞染:唉,难道就没有办法把我揣在他腰带上吗?
“要不……就在这里住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栩星渊抿唇微笑,道:“是谁第一天就抱怨这里床硬,又旧又老的?”
“那时的我是那时,现在的我是现在。”
江辞染理直气壮地撒娇,坐在栩星渊腿上还不老实,动来动去:“哎呀,我主要是太想老公了,虽然河园里什么都有,但你每天很晚才回来,我真的好想你。”
栩星渊:“……”
“怎么又不说话了?”江辞染伸手摸摸他的脸。
“不要乱动,张嘴。”
栩星渊将羊肉塞进江辞染的嘴里,又道:“不急,现在宫里还是危险,不过可以半个月住这里,半个月回去。”
江辞染用力点头:“嗯嗯嗯!”
只要被栩星渊投喂,江辞染就会一不小心吃多,吃了一会儿就觉得胃里涨涨的,像缀了个千斤坠。
江辞染突然想起来了,问:“栩星渊,我的小金狐狸呢?”
栩星渊虽然嫉妒沈瑜桥,却也没有丢掉,把金狐狸塞回江辞染的手中。
他此举本已经是太子肚里能撑船,却不想江辞染又说:“唉今天就一点可惜,没见到我二哥哥,爹平时最烦他,他都来了,肯定求爹很久才能来,也没和我说上话。”
栩星渊敛眸,不知情绪,轻轻将他放下。
“吃饱了就睡觉吧,让人给你洗漱。”栩星渊决定不给江辞染洗漱,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冷暴力。
江辞染:“哦哦,好呀。”
宫娥、太监们伺候江辞染洗漱,再到躺在床上,他始终认真摆弄那个小金狐狸。
等栩星渊洗完回来,看见脱去头上的珠翠,穿着白色亵衣躺在床上的江辞染。天气炎热,他穿妃色的真纱亵衣,透过纱衣能看到肌肤如新雪初降,仿佛含在嘴里就会融化。
因为实在太薄甚至能看到胸前的樱粉色,随着呼吸起伏。
“弄好啦!”江辞染把小金狐狸举起来,“送给你!”
栩星渊接过小金狐狸,发现江辞染在狐狸上穿了一根金丝编的线。
江辞染看不见很难穿进去,但他也没有找任何人帮忙,偏要自己穿,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穿好了。
江辞染把狐狸给他就忍不住钻进薄被,有点不好意思,身上泛起淡淡粉红,目光盈盈,好似将熟未熟的水蜜桃,道:“你好好带着,这就是我,把我揣腰带上,不许丢了。”
栩星渊缓慢俯下身,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饱满嫣红泛着水光的唇上,之前那点怨气一扫而空,他在江辞染耳边沙哑地说道:“好,为夫一定好好收着染染小狐狸。”
江辞染:“嘿嘿。”
江辞染又觉得有些好笑,栩星渊在他面前是为夫、哥哥换着自称,就算江辞染喊他爹,他也会答应。
想到这里嘴又有点痒,好久没亲栩星渊了,《妻纲》里说不能总是亲,但是现在过了好多天了,应该可以亲了。
“想亲。”
栩星渊的眼眸暗了暗,只亲江辞染,不进行下一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会衍生成一种惩罚,但江辞染想要摧毁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与理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早就败给他了。
栩星渊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珠。
绵密口感的唇,相互碾过。
栩星渊倒也不负天才之名,连接吻上也是,只亲了没几次,就褪去了青涩,缓慢温柔。
两人亲了一会儿,江辞染快喘不过起来了,窒息感把他酥酥麻麻的刺激里唤醒,轻轻推开了栩星渊。
他环着栩星渊的脖子喘了一会儿,胸口在妃色薄纱下上下起伏,水润饱满的唇在空气中晾了一会儿,微微翕张,意乱情迷。
虽然没有在亲了,却也没有松开栩星渊,栩星渊垂眸看着江辞染的身体,黑色的眸永远瞧不出情绪。
江辞染突然感觉有人打了他的腿一巴掌。
“唔……”正在小喘的江辞染忍不住哼唧了几下。
不算很痛,但也不轻,有点刺刺的痒感。
是栩星渊打了他?
他还没问为什么,就听见栩星渊严厉地说道:“不要夹.腿。”
“啊?”被发现了。
江辞染泪眼汪汪。
他以为自己躲在被子里是偷偷的,但为什么栩星渊一眼就看见了,有这么明显吗?
他自己看不到,薄被贴着他的身体,几乎把他的反应一览无余。
江辞染不打他还好,打了他更忍不住了,完全是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栩星渊轻叹了一下,握住他的膝盖窝,将他分开。
“小心以后长不高了。”栩星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还会长不高?”
江辞染大惊失色。他现在太矮了,但马御医给他摸过骨,说他好好养,还能长高,他不要长不高啊!
他索性翻过身,趴在床上,手枕在额头。
栩星渊看到他的小动作。
“啪。”清脆的响声在朦胧灯盏下响起。
“啊……”江辞染又被打了,全身颤了一下,“呜。”
“翻过来。”
“不要,你肯定笑话我。”
翻过来就会被发现。江辞染掩着脸,耳根红的快要滴血,整个人就像是熟透里的水蜜桃,窘迫到甚至出了点汗,被蒸过的虾米一样。
江辞染作为一个限制文里的恶毒炮灰受,被读者骂了几十层狐狸精的角色,能忍这么久已经是栩星渊保护他太好了。
“不会笑话你。”
栩星渊毫无起伏地说道:“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每个男人都会有。”
江辞染顿了一下,轻轻翻过来。
江辞染看他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在想,如果每个男人都有,那栩星渊会不会有这种失控的时候,他忍不住绮想一番。
更难受了。
“那你也会……”江辞染就这么顶着,被栩星渊的目光舔着,全然无知,小心翼翼地问。
栩星渊:“看情况吧。”
哦。江辞染以为他会说偶尔会有,或者特殊情况下才会有,未曾想,栩星渊坦然道:
“偶尔一天两次,大多时候,一天好几次,如果和你待在一起,就数不清了。”
江辞染:“?”
“我似乎与你说过,我的精力很旺盛。”栩星渊平静道:“所以我每天工作,才能消耗掉。”
江辞染:“……”
栩星渊比我,更像这本艳情话本的角色。
江辞染本想不理这个变态了,直接睡觉,但太后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回荡,已经他栩星渊妻子的身份带来的责任感。
“那你怎么处理的?”江辞染硬着头皮问,栩星渊这么高个子,应该夹.腿不会长不高了。
“努力工作、运动,洗冷水澡,自然消退。”栩星渊认真道,仿佛传授处理方法的江辞染亲爹,道:“比如刚才我洗过冷水澡了,比如现在我就需要去做俯卧撑了。”
江辞染:“……”
江辞染沉默了。
他还会夹.腿呢,栩星渊连这个都不会。
好歹他也是参加过男妻大学习的人。
回想起了一下课堂上的东西,当时他几乎被事无巨细灌输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用不上。
他在想要不要帮助栩星渊。
栩星渊需要他的帮助吗?
栩星渊这人的道德感太重了,江辞染那个不怎么常用的脑袋,好像终于能在憧憧黑雾里看清他了,虽然他至今没有见过栩星渊。
在他脑海里,栩星渊身影是黑色的,栩星渊是一种感觉。
温暖、理智、强势、温柔、克制、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只想要他。
只想要他……他忍不住眼眶又红了。
“……栩星渊。”好喜欢你。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他几乎是嗫嚅一般的喊他,带着哭腔,仿佛祈求,还有好多话埋在心里,好像是本能一样的弹出来,未经他的思考。
江辞染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被亲了。
唇舌搅在一起,发出熟悉的水声,江辞染喜欢和栩星渊接吻,不得不迎合他,而且栩星渊越来越娴熟,本能般索取,让江辞染招架不住。
但他这次亲的很深,几乎是压在他的身上,扫过他的舌根,让江辞染在抑制生理性作呕的本能回应他,有些痛苦又很窒息,他伸出手到处乱动,在他的后背留下抓痕,而且这次不仅仅只是唇舌的纠缠,栩星渊的手开始狎昵拂过他的皮肤。
江辞染的身体栩星渊早就摸过了,但不是这种。
他永远不知道栩星渊会碰他哪里,每次都是要害怕得抖。
“唔……”
江辞染克制不住的颤着,想推开他,却被控制住手,交叉压在头顶。
……
……
……
……
良久。
“好孩子,弄得到处都是。”
栩星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声音酥酥麻麻地拂过江辞染,浑身是汗的他脱力一样的摊在床上喘气,像融化的酥油鲍螺。
但是栩星渊夸他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