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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40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40章

  江辞染这些天每日都是与栩星渊一同起床。

  夫夫二人共出门,一个去金銮殿上朝学习怎么当皇帝,一个慈孝宫上课学习怎么当皇后,也算是各居其位。

  皇帝那日后又是想继续找江辞染,但他都躲在太后那里,每次见不到人,要见面便要去太后宫里见面,几次下来彻底断了皇帝的心思。

  太后虽然严厉,但却把江辞染当做真正的太子妃来教养。

  江辞染这么久以来,多少人催促他读书,他都没有在太后这里读得认真,果然生存才是第一动力。

  慈孝宫正屋里,暗香缥缈,木鱼声悠然作响,正当前有神座牌位,江辞染坐在正中间的茵席上,闭上眼睛认真听诵读。

  太后的贴身嬷嬷琴芳一本正经地念着:

  “妻之事君……忠诚以为本,礼义以为防……不忘规谏,寝兴夙夜,惟职爱君……毋擅宠而怙恩,毋致干政而挠法……”*

  江辞染睁开眼睛,丹唇微启,将琴芳所言当场复述,一字不差。

  凡有所听,江辞染记忆,反复几次便不会相忘。

  言毕。太后在一旁的叼着烟斗,微微颔首,奢侈地吐出赞美:“不错。”

  她并非皇帝生母,或许是保养得当,长相颇为年轻。

  琴芳也称赞道:“太子妃实在聪慧,只用了这五六天,便将几篇女四书熟背。”

  江辞染:桀桀桀平时爷们不咋读书认真读起来你以为本太子妃跟你闹呢~

  江辞染温顺地双手交叠放到茵席上,弯腰下拜,额头贴在手背,十分谦逊。

  “多亏太后的悉心教导,这些天儿臣受益良多,也辛苦琴芳姑姑言传。”

  琴芳忙回礼。

  太后没理会他装出来的谦逊,只道:“除了女四书,还有些别的,更深一步,家宴之后继续留在宫里读书吧?”

  “啊?”补药啊o(╥﹏╥)o

  江辞染直起腰,脸色巨变,眼睛起雾,嘴巴要撅不撅,将泣欲泣道:“太后,儿臣,儿臣……”

  太后蹙眉,“不要撒娇,已为人妻,怎可做此惺惺小儿姿态?——你看,才坚持多久,哀家不过诓你一句,又原形毕露了。”

  江辞染:“……”

  平时栩星渊爱逗他也就算了,怎么连太后都要逗他?难道他就这么傻乎乎的,特好逗?

  江辞染不由得内心愤愤,明明他觉得自己挺聪明得了。

  忽然,窗外传来数声熟悉的号角的声音,江辞染欣喜抬起头——栩星渊下班了?

  太后道:“今日似乎早下朝了?”

  琴芳:“是端斋节啊,太后,晚上便是家宴。”

  太后瞧见他归心似箭的样子,道:“如此思念,看来你们的确是个琴瑟和鸣啊。”

  江辞染:“?”

  谁和他琴瑟和鸣?他和栩星渊只是互惠互利、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好兄弟罢了!

  但他也不敢反驳太后,只默然承认。

  太后平静道:“与渊儿是否行了夫妻之礼?”

  江辞染:“……”怎么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杀啊?

  江辞染屁股肉一痛。

  按理说他和栩星渊早就洞房花烛了,一般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能问出来的,大概也是怀疑他们没有做过,而太后是聪明的,说谎可能会被发现。

  江辞染斟酌瞬息,轻轻低下头,“回太后,还没有,御医说我先天不足,身体太小了。”

  “哀家猜也是如此,渊儿已经二十有余,竟未曾人伦,同样年岁,陛下的长子,也就是渊儿都和你这样体型差不多了,唉,哀家一直觉得他性格脾气暴躁、恣睢阳刚、过刚易折也可能是与这个有关,你尽快调理好身子……与他调和一番,完成六礼,才算真正的夫妻。”

  江辞染:“……”

  “啊?官家二十岁就有了十八的栩星渊?”

  “哀家说的是身高!不要装傻!”

  后宫暂时没有皇后,而栩星渊没有母亲,只有太后在管这件事,《妻纲》里也写了,给丈夫降降火这也是妻子的义务之一。

  太后看到江辞染已经脸红的赶上猴屁股了,轻声叹息,还是觉得江辞染太稚拙了。

  她心里又浮起让太子纳良娣之事,只是上次太子专门来找她,一通旁敲侧击,让她不要在江辞染面前提及此事,太后极聪明,知道两人现在正如胶似漆,便不再提了。

  太后看着江辞染耳朵根子都在滴血,不由得有些奇怪,问他成婚的时候,没有内务府的人教他这个吗?

  江辞染闭了闭眼睛,又想起了那个让人恨不得去死的男妻训练营。

  “那就是教过了,你为何还这么害羞?”

  “我……”江辞染感觉自己眼皮都在发热,索性直接趴在垫子装死。

  很奇怪,参加男妻训练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羞,更多是愤怒和厌恶,但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和栩星渊亲了嘴之后,就对此事就变成了羞耻了。

  江辞染听见太后轻叹一声,便高抬贵手让他回东宫了。

  江辞染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无声的换气,想快点把脸上的燥热给消掉,调理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但离开慈孝宫的那一瞬间江辞染又满血复活,跳上车驾,心情美好。

  因为今天将会是他在皇宫的最后一天。

  慈孝宫又称西宫,听名字就知道距离东宫很远,要横穿皇宫东西线,江辞染走了三分之二,都快在轿子上睡着了。

  敏锐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

  “哟,六人鸾驾呢,娘娘,臣妾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有了皇后。”

  江辞染:?

  江辞染抬手。

  车驾便立刻停下,他准确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永福看了一眼,忙对车上的江辞染说道:“是娴妃和她宫里的丽嫔。”

  娴妃?三皇子生母?

  江辞染稍微惊讶了一下,三皇子和宸王都是栩星渊的竞争对手。

  皇帝一直放任娴妃和淑妃斗得乱七八糟,最近淑妃被禁足,娴妃便主理六宫。

  从礼部的规制来看,江辞染只用拜会皇帝和太后,后妃们理论上与他无关,甚至还要与他避嫌,所以江辞染还是第一次碰见娴妃。

  “……这都听得见?”

  小声蛐蛐被人当场抓住,她才反应过来江辞染因为目盲,所以听力非常好,丽嫔有些惊慌地看向轿子上的江辞染。

  坐在轿子上的娴妃瞥了丽嫔一眼,“你的位分再低也是他的庶母,你怕什么?而且——你既然敢挑拨,为何不敢继续啊?”

  丽嫔诧然地看了眼娴妃,慌乱地低下头,紧张道:“没有挑拨的意思,我只是为娘娘抱不平而已。”

  娴妃轻笑,道:“那你去吧,本宫为你撑腰,也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

  二人的对话很小声,距离又远,如果不是江辞染,大抵是听不到的。

  江辞染坐在车驾上也很无奈。

  江辞染就这样,第一天必装一波孙子,心里还想着不给栩星渊添麻烦,乖乖顺顺的,可惜两三天后,不做老大江辞染就浑身不适。

  但淑妃儿子犯了大错,后位不能空悬太久,娴妃估计要上位皇后了,那就变成江辞染的婆婆了,江辞染略微思考,就算他想做老大,也要暂避娴妃的锋芒。

  但看来她不准备放过自己了。

  丽嫔果然硬着头皮过来了。

  永福在耳边提醒,江辞染便点点头,他并未下车,只道了一句:“见过丽嫔娘娘。”

  丽嫔连忙回礼。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议论,想着不被江辞染听见,此事便算了,没想到惹火上身,娴妃非要她来挑衅。

  她看了看江辞染,想了半天挑衅的话,都不敢讲出来,最后吐出口的是:“太子妃,衣服料子很贵吧?”

  江辞染:?

  “噗。”雪枝在一旁笑了,小声道:“这都是我们染哥儿压箱底的衣服了,找不到比这一身更素得了。”

  丽嫔更尴尬了。

  江辞染呵斥了一声,雪枝连忙闭嘴。

  看到丽嫔,江辞染仿佛看到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非要当反派的心酸。

  江辞染扶额,无奈道:“如果丽嫔娘娘喜欢,那雪梅,一会儿你拿五匹送到丽嫔那里去。”

  丽嫔惊喜:“欸,真的吗?”

  丽嫔确实是真心赞美,真心高兴。

  东宫一年的开销是八十到百万两白银,这都是江辞染知道,并且要查看和管理账目的。

  这份额例里,除了必要的维护河园和东宫宫人、东宫官僚的工资,栩星渊正如他最开始那样,对钱没有兴趣,他几乎没有其他开支,全都拿来养老婆了,整个东宫后宫里只有江辞染一个人花钱。

  虽然皇帝后宫的开销是东宫的百倍,但皇宫的大小、生活的排场、宫人的数量都远超东宫。

  而且后妃是真的佳丽男男女女四五千人,所以皇帝的后宫争斗尤为明显,因为钱只有那些,不好好伺候皇帝,是真的要饿死,不受宠的嫔妃连点炭火都要争,夏天了冰块都是奢侈品。

  “当然。”江辞染笑着道。

  丽嫔欢天喜地的跑回去,结果挨了娴妃响亮的一耳光。

  娴妃:“你是去要饭的吧?”

  江辞染:“……”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

  江辞染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他摆手索性走了算了,在这里真的要被笑死了,而且他急着去见栩星渊,实在没空和他们吵下去了。

  “太子妃,见到本宫,为何不下轿行礼?”

  娴妃偏头看了江辞染的脸一下,稍稍有些惊讶。

  她在乾昭宫也有耳目,知道江辞染是怎么几句话把淑妃搞得禁足的,便明白他和太子一样,是个不好对付的。

  “我需要下轿吗?”江辞染低头问身边的永福,他是真的不知道。

  永福忙道:“不用的,您和娴妃娘娘并没有级别上的上下之分。”

  娴妃冷道:“本宫主理六宫之事竟不知,以你的品级可以使用六人轿撵,此等仪驾只有皇后才能使用,太子妃,你未免也太着急了点?”

  这轿子是栩星渊给江辞染的,按理说就没问题。

  但他还没开口,身边的永福就恭敬道:

  “娴妃娘娘容禀。《大雍会典·舆服志》有载:‘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子妃,为太阴之尊,仪驾六人,此为特制,您说的那个品级,是因为后宫诸妃乃是家臣,方才以品级定论,太子妃自然是不与同列,您是皇贵妃,贵为正一品后妃,才应按祖制为四人轿撵。”

  娴妃微微一愣,接着被着这一段话气得步摇乱颤,他只知道皇后太后用六人轿,却不知道原理在这里,她还没开口,就听见江辞染俏皮的嘻笑了一声,不只是他,他身边两个小丫头也笑了。

  对不起,真的没忍住。

  原来如此,江辞染也挺意外的,他知道后妃是有品级,与前朝官员是一样,他以为自己也有。

  比如他爹是一品,他大哥是八品,他真的也好想要这个啊。

  确实,只听过一等丫鬟,二等丫鬟的,没听过一等老婆的。

  娴妃正要发作,又听见江辞染故作严厉道:“永福,多嘴。”

  “太子妃恕罪!”永福连忙低下头。

  娴妃不客气地望着江辞染,可惜江辞染根本看不见,如何压力他都没有用。

  “好个牙尖嘴利的太监,本宫何曾问过你了。”

  娴妃看着江辞染,对身边的大太监说道:“插嘴的太监,本宫自需要料理一番——池野,给我打。”

  永福很快被两个随行侍卫抓住,他连忙躲到江辞染的轿撵之后。

  “谁敢!”

  江辞染朗声呵斥,连娴妃首席太监池野都停下的动作。

  “有何不敢?”

  娴妃冷笑,如今淑妃已失势,对于她来说,当上皇后只是时间问题,待她成为皇后,她的儿子便是嫡子,而江辞染再得宠,也不过是她的儿媳。

  江辞染也是知道的,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动手了,他张张嘴,正思索间——

  “你们在做什么?”

  清越的声音从道路的另一头传来。

  江辞染听见熟悉声音望过去,身边宫人纷纷行礼,江辞染也被迫落轿。

  江辞染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刚想嘟起嘴喊他的名字:“栩——”但想到这里全是人,又硬着头皮改口道:“……殿下。”

  栩星渊身边就跟了个太监夏远,刚换了常服,就普普通通地过来了。

  听到江辞染如此温顺地喊他殿下,还挺意外的,平时他恨不得骑到自己头上。

  江辞染问:“你怎么来了?”

  栩星渊极少来皇帝的后宫,见太后都很少,每天就是金銮殿、东宫两点一线。

  栩星渊:“耽误这么久,我以为太后又把你留堂了,过来救你。”

  江辞染抿了一下唇,“哪有很久……”

  才十分钟都不到,你就找来了,好可怕,要是哪天想逃跑不是死定了?

  江辞染觉得无论是栩星渊家乡还是这里,十分钟都是很短暂的,用不上‘这么久’。

  只是平时他确实这人一回来他就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江辞染:“我不会被留堂,我背得可好了。”

  栩星渊:“是吗?太后都交代了什么?”

  江辞染:“呃呃……什么也没说!”

  栩星渊:“那看来是真的说了。”

  江辞染:QAQ

  江辞染伸手向栩星渊。栩星渊顺手拉住他,准备带他步行回去。

  如果这里没有娴妃,他早就抱抱栩星渊了。

  “太子……”

  两人才刚转身,就听见娴妃在身后喊道。

  栩星渊只是微微顿住脚步,甚至连头都没回。

  娴妃直接换了个面孔,温温柔柔地道:“殿下,有空来坤华殿看看弟弟吧,三皇子长高了不少,书也读了不少,很崇拜哥哥。”

  栩星渊根本不理她。

  江辞染:哇!酷哥!

  娴妃站直身体,掏出手绢擦了擦眼下,眼尾微微泛红,我见犹怜,又道:“殿下,妾好歹也是你的庶母吧……”

  “庶母?”

  待到栩星渊真的理她了,眼光扫来,娴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

  江辞染有人撑腰了,别说皇后,皇帝在这里他都能顶两下。

  他挽住栩星渊的胳膊,和他十指相扣,说话也灵动了不少。

  “说到庶母,我家里也有一位庶母,和娴妃您一样,统管全家,风光无限啊,但是吧,之前我生病在东宫,便传召沈家来东宫探望——您猜怎么着?”

  丽嫔蹙眉,很想知道:“欸,怎么啦?”

  江辞染冷笑道:“我那位庶母竟然没有资格来面见我呢,礼部说,妾,就是家仆,连正门迎接都不行。不过好在,为了让她来照顾我,我爹临时给她抬成平妻了。”

  “你……”娴妃猛地睁大眼睛,张张嘴,已经气得恨不得撕了江辞染,但看到栩星渊,只能握紧拳头。

  江辞染微微偏头,咧嘴笑道:“我小娘的奋斗一辈子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也祝娴妃早日梦想成真吧~”

  “太子妃,你也太……”娴妃咬了咬下唇,目光看了眼栩星渊。

  栩星渊冷淡打断,却是对江辞染说:“不要与她们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江辞染:“哦哦哦。”

  江辞染和栩星渊转身便走,转身后江辞染还说:“唉,栩星渊,你脾气真好。”

  栩星渊:“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娴妃:“……”

  待到二人走远,娴妃气得胸口起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丽嫔的脸上,连她的簪子都打掉了。

  “没用的废物,谁让你多嘴的!”

  丽嫔连忙跪在地上发抖,周围的宫人全部跪下。

  “娘娘,息怒。”

  *

  宫中步道。江辞染和栩星渊便把刚才与娴妃冲突忘了。

  步道两侧种有石榴花和玉兰树,一眼望去,灿若云霞,又沁人心脾。

  栩星渊拉着他,看看他头上只有一根镶玛瑙的银簪,道:“委屈你了,晚上家宴,可以戴好看首饰了。”

  江辞染开心地说道:“真的吗?可以戴点翠了吗?”

  栩星渊:“可以。”

  江辞染开心:“太好啦!”

  栩星渊:“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戴吧,只是我觉得钱都花了。”

  栩星渊:“嗯,不能白花。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肚子突然好痛喔。”

  栩星渊:“我给你叫御医吧,然后你一边把脉一边告诉我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栩星渊我恨你!”

  栩星渊:“太后和你说了什么?”

  江辞染恼:“太后说你脾气差!”

  栩星渊:“哦。”

  *

  才在东宫住了几天,这里就已经被江辞染填满了东西。

  栩星渊不由得惊讶江辞染是如何做到的,他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如果他能看见,更是不知道得多少。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甚至原来的太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没有现在这么温馨。

  江辞染坐在妆台接受下人的梳妆,他道:“看不见可以摸啊,而且每年我要花掉五十万两银子,我不花到时候内库的人觉得我们花不了那么多降我们份额怎么办?甚至我在想,过几天回了河园,我要去救济一下灾民。”

  栩星渊:“哦,辛苦,可以救济。”

  江辞染:“你知道就好,我一直默默支持这个家。”

  栩星渊又从桌上拿来几个圆圆的点心,塞进江辞染嘴里。

  “干嘛,我不饿。”

  “吃点吧,宫宴上的食物都是提前备好试毒的,又冷又没人喂你,提前吃点吧。”

  参加宫宴需要穿着朱衣,这又是特别厚的礼服。

  太子妃的礼服有袆衣、朱衣、掬衣三种,都谈不上好看。

  这次家宴邀请几乎所有神京府内皇亲国戚,前几天就在准备,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车架抵达宫殿,连沈家都邀请了,因为沈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设宴在宫里的翠寒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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