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栩星渊道:“舌头收回去吧。”
江辞染被亲狠了,嘴巴合不拢,好艰难才合上,嘴里还有很多口水,反正里面估计不少栩星渊的。
好烦,吃了他不知多少口水。
嘴都麻了。
江辞染张着嘴又喘了一会儿。
其实在想到继续和栩星渊耽误下去,他岌岌可危的睡觉时间就会彻底消失,然后无缝衔接第二天上班。
江辞染都想——算了,他累了,可怜可怜他,让他亲吧。
但没想到他亲这么用力,这么……冒犯。
“啪——!!”
江辞染仰起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打在他的脸上。
“你是饿鬼吗?!”
江辞染口不择言地开始骂,“你把我舌头割下来下酒算了!你这个疯子!”
栩星渊被打了一巴掌。
还挺重,他的头歪到一边,觉得侧脸又疼又麻。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只被江辞染扇过,上次是因为舔了他的胳膊。
但那次一点也不疼,这次很疼。
疼,却舒服了,他舔到嘴角流出来的江辞染的涎水。
理智逐渐些许回笼。
他回头看向江辞染,可怜的小瞎子无助却很强大。
江辞染每每在他甚至信任的人面前,总是很可怜,时常忘记他本来是靠自己把自己养大的,张牙舞爪,牙尖嘴利。
可是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太漂亮了。
气得张着嘴喘气,牛乳样的皮肤下血管棘突喷张,平时无神也无情的眼睛瞪得够大,气的小脸一阵儿白,一阵儿红的,全身都在颤,尖利白皙牙齿仿佛随时冲上来咬破对方血管。
明明那么娇、那么软,还要奋尽全身力气去活下去。
这样的生机勃勃。
正是与栩星渊恰恰相反,从他在山洞里见到他的一面就发现了。
“……不小心的。”
栩星渊轻声道。
江辞染:???
你又不小心?
“你不小心吃我的耳垂,不小心舔我的胳膊,现在不小心嗦我的舌头?”
以后还会不小心哪里我真不敢想。
栩星渊:“你太漂亮了,刚好我有病,是个变态。”
江辞染:“……?”
“我看你的嘴巴没病啊?把我舌头都被你吃麻了!”
栩星渊又换了个说法:“我们扯清了。你原来在曲江,喝醉让我给你把.尿,也强吻过我……”那个时候我甚至还没有发现我爱上你了。
“啪——”
又是一巴掌,打断了栩星渊的话。
而且江辞染右撇子,每次都是左脸,非常疼,但一想到是江辞染打得,又觉得有点爽。
江辞染确实在曲江,喝醉了引发过乌龙,栩星渊说的全是对的,但江辞染只许自己放火,决不允许百姓点灯。
他可以强吻栩星渊,但栩星渊不能强吻他。
没有理由,天大地大,江辞染最大!
江辞染生气道:“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同你和离!”
栩星渊面无表情道:“你去找你爹,和你爹说,‘我被我老公亲了一口,所以我现在要和我老公离婚’,你去吧,我还挺好奇沈柏青的反应。”
江辞染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
“栩星渊,你混蛋,你不知廉耻,你登徒子,老男人,我后悔嫁给你了!”
——吵,狠狠地吵,才结婚三天就吵着离婚。
栩星渊平静地笑了,道:“江辞染,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这个问题把江辞染砸得劈头盖脸。
江辞染心跳加速,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想法。
——栩星渊对他很好,他想要他一辈子对他好,先占住他老婆的位置再说。
若栩星渊非要结婚,不如和我结,一辈子别找女人,别找真爱,只许和他呆在一起,一辈子伺候他,养着他。
总之他的想法从来都是全是利己的,在此刻全像是扎向自己的箭。
老虎喜欢狐狸的皮毛,才会允许他一直狐假虎威。
江辞染深吸几口气,缓慢平复了心情。
亲了就亲了。
江辞染从来不是那种被人轻薄两下就彻底活不下去的人,只是他心里难受,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报仇。
他抓住栩星渊的衣领,猛地把他拉过来,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学着刚才栩星渊的样子,反过去亲他。
栩星渊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回应江辞染。
江辞染心里冷笑,在吻得最沉迷的时候,狠狠地在他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唔……”
他听见栩星渊哼了一声,反应很大,却没松口,猛地压住他,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腹部。
江辞染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因为嘴里几乎是血流如注。
栩星渊的血灌了他一嘴,但栩星渊却没停下来,还在继续亲他。
江辞染:“???”
疯子吗?
江辞染不得不松开牙齿,因为他真的害怕把栩星渊舌头咬断了。
血腥味让他觉得反胃。
被压在浴池边缘的石板上,满嘴带血的被亲,更是难受,可他也忍不住哭着回应他。
他和栩星渊现在肯定满嘴都是血。
再接近窒息的时候,栩星渊终于松嘴了,江辞染脱力地滑进池子里,又被栩星渊托起来。
于是,两人安静沉默了。
“殿下、太子妃没事吧?”
原本在旁边伺候江辞染沐浴的太监和丫鬟,都忍不住隔着屏风询问。
刚才吵得打起来的时候外面没人,安静下来倒是开始问了。
江辞染火气又腾得上来了,“滚过来给我穿衣服啊,一群狗奴才!”
一旁沉默的栩星渊却带着笑意,插嘴道:“人人平等,你为什么要骂别人是狗奴才?”
栩星渊生病了,时而觉得自己在现代,时而在古代,时而看见尸山血海,时而在实验室调整仪器,但眼前总有江辞染。
江辞染:“关你屁事啊,回你老家平等去!”
所有人都是江辞染的狗奴才,江辞染万人之上。
一群太监丫鬟连滚带爬的进来,把江辞染拖拖拉拉的带出水池,赤.裸的身体从药浴里缓慢一点点露出来,他背对着栩星渊,水珠顺着玉做的脊背往下流,流道腰窝,流到沟壑之处。
可惜这样的风光很快被太监用毯子裹住了。
江辞染上了岸,更有力气骂栩星渊了,他连连冲着浴室里骂了一阵子,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又听见屋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脑海里浮出的念头是栩星渊这混蛋只能再睡一个小时了。
他就是睡得太少了才会发疯,才会中邪。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邪祟。
一个穿越者邪祟。
江辞染听见身边栩星渊也出水了。
他并没有脱衣服,比起跳进池子,更像是喝醉了不小心摔进去的,头发也湿了。
如果睡不好,在朝堂上打瞌睡怎么办,殿前失仪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睛,决定先存下来。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抽泣一下,鼻音里带着黏糊糊的感觉,委屈道:“赶紧睡觉,明天下朝立刻回来继续吵。”
“明天不用上班。”
江辞染:“?”
“不然我为何回来?皇帝说喝酒太多了,头风发作,明日不用上朝。”
栩星渊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
江辞染:“……”
江辞染想骂他,但是他的气势已经消弭了,他转过身抬腿便踢,却被握住了脚踝,摔倒的同时被栩星渊接住了腰,被他横抱在了怀里。
栩星渊抱着就走,一路回到卧室,路过的江嘉宝被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结果被栩星渊斜眼瞪了一眼。
*
江辞染被放到床上,他还是只裹着毯子,他噘着嘴,一言不发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做,等人来伺候他。
栩星渊自然不会把这个工作给别人,哪怕他其实还未醒酒。
他在南亭府把所有武将都喝趴下了,只为了与武者打成一片,在未来夺取兵权来保护他心肝儿。
栩星渊让人取来暖炉烤干江辞染的头发,江辞染主动解开身上裹着的湿漉漉的浴毯,露出白皙如玉刻的身体,一点点让栩星渊把那些难闻的药汤擦掉,跟带孩子似得每个部位都擦干净。
他只有大腿根和屁股上有点肥肉,别处都瘦的都只有一层皮裹着薄肌和骨骼。
怎么也养不胖,从十二三岁模样,养到十四五岁,就停下了。
他的身体好似一把玉如意,除了头发、睫毛以外,其他地方只有稀疏的绒毛,没有了药汤的味道,终于又浮出了淡淡的乳香。
栩星渊:“别再听那些庸医了,你看咱俩安神了吗?”
“……变态。”
栩星渊惊诧地抬头,看着一丝不挂地躺倒在床上的江辞染,他似乎平静了,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这就是你的病吗?”江辞染认真的问。
栩星渊:“……”
“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告诉你也没有用。”
江辞染又开始作了,他吼道:“我懒得知道,我恨你,你的事情我也一点不关心!”
他把江辞染脚抓起来擦。
江辞染的脚显得更是白嫩,足背弓起,形状好看,与手指一样,每根指甲都被人剪得圆润光滑,若贝母一般,泛着淡淡粉色,抵在他的掌心时尤为漂亮。
他最喜欢盘玩江辞染突起的骨头,脚踝、手腕都有,软润像是珍珠。
他还喜欢闻他睡熟了,睡懵了,刚睡醒那会儿身上的味道,带着汗香,和一晚积攒的属于他的气味。
实在是好品味!
他顿住,观察他的脚,下一秒就被一个枕头砸中了,来人力气挺大,但准度很低,他微偏头就躲过了,只扫过耳朵。
江辞染琢磨了半天浴池里的事情,还是恼。
他眸间含泪道:“我又没不叫你亲,你为何那么着急,那么用力,疼死我了!”
才亲一下,就这么大动静,真不敢想象如果拆开了吃了,他该哭成什么样。
“抱歉,我第一次和人接吻,没忍住。”栩星渊把衣服脱了,随便擦擦,便躺上床,重新把江辞染抱坐在怀里,拢若珍宝。
江辞染忍不住骂道:“老男人!”
栩星渊一愣,带着笑意缓声道:“确实如此,忍了二十八年,才亲到你。”
见他承认,江辞染才勉强消气地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多,还好栩星渊明日不用上朝,不然现在直接上班了。
宫娥吹灭了蜡烛,因为有江辞染,给她们立了规矩,现在终于有人守夜伺候了。
躺在床上,江辞染闭上眼睛,他觉得冒犯的原因可能是还是那个吻情.色的意味太重了,但他根本没见过栩星渊,他无数次想象栩星渊的样子。
但没有一次成功。
他被一个陌生男人以一种很冒犯的方式亲了,舌头、嘴巴、牙齿舔了一个遍,哪天栩星渊不见了,回他家乡了,他找都找不到。
再也不要嫁老男人。
江辞染是因为听了村里媒婆说媒时说过一句,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他多嘴去问了下,老男人的好处是什么,媒婆说,老男人会疼人。
现在看来,把人弄疼还差不多。